第1342章 92.这个世界又污秽了,但凡人,真

阿格拉玛屹立于群星之中。

祂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世界,古老的记忆在祂脑海中翻腾,让祂回忆起自己上一次路过这里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德拉诺还处于世界初生的蛮荒时代,生命原力在这个世界蓬勃爆发,严重积压了其他原力存在的空间。

这是可怕的隐患。

六大原力的平衡是维持群星秩序的基础,任何一种原力的失衡都会导致相当严重的后果,就算是最温和的生命也一样。

那时的德拉诺被一群从生命中诞生的林木孢子困扰着,它们在群星中形成了极其罕见的“生命群落”,以贪婪的姿态遍布整个德拉诺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大海。

它们甚至衍化出了三团分支,要以残暴的吞食将整个世界化作生命之地,但植物的生长需要养料,这个小小的世界根本供应不起这种层级的生命消耗。

那时候因为万神殿的公务而路过这片群星的阿格拉玛一眼就看出了这颗小星球的窘境。

如果任由植物群落继续发展下去,不出几百年,这个世界就会成为一个活化的生命,然后因为营养缺乏而饿死在茫茫群星中。

那时的阿格拉玛还不是毁灭者。

祂听到了德拉诺的祈求,于是祂决定帮助它。

本打算亲自动手恢复这个世界的生命平衡,但又突然接到了万神殿的召唤,说发现了背叛者萨格拉斯的踪迹。

作为万神殿的守卫者,阿格拉玛必须前去那里。

祂只能在离开前,以自己的神力塑造出一个庞大的元素巨石生命派遣它砸落于德拉诺,去对抗不加节制生长的植物生命。

然后,祂就离开了。

然后,祂就战败了,在耻辱的失败中被萨格拉斯捕获,又在痛苦的千年时光后被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德拉诺是阿格拉玛身为泰坦救助的最后一个世界。

这里就像是祂无尽人生的转折。

从这一点而言,德拉诺与阿格拉玛之间确实存在着如“命运”一般的关系,但可惜在以毁灭者的身份“重生”之后,阿格拉玛就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萨格拉斯对于曾经的副官非常“慷慨”。

黑暗泰坦没有抹除掉阿格拉玛的意志和记忆,祂依然是曾经的祂,但被邪能充盈改造之后,祂又不再是祂了。

现在眼见这个被自己改造的世界就在自己眼前,但堕落泰坦却已经再无法于心中产生任何波澜。

就像是死而复生的死亡骑士们的奇特状态。

明明过去就在眼前,那些回忆也会时不时浮上脑海,但本人就是难以再对那些记忆产生任何的感觉,就像是在旁观者的身份去回看过去的一生。

但现在的阿格拉玛是不开心的。

由祂坐镇的阿古斯世界被从群星另一头置换到这里,这本就会严重影响萨格拉斯的毁灭计划,而被一群凡人愚弄也让堕落泰坦心怀怒火。

祂决定惩罚一下这些不愿接受命运安排的弱者们。

当然,堕落泰坦不开心的另一个原因还在于,祂看到了现在的德拉诺,祂当年的救助是有效的,这个世界被从盲目生长的生命原力中释放出来。

作为泰坦的祂可以看到这个世界过去时光中发生的一切。

祂看到了植物时代的结束,看到了自己忠诚仆从与最后的植物孢子同归于尽,看到了从岩石中诞生的玛戈隆们的崛起,又看到了再次退化的食人魔游荡于大地之上。

祂看到了残余生命力塑造出德拉诺三神,又看到了鸦人文明的崛起与衰落,看到了不甘失败的孢子们塑造出永茂林地连接世界之心,又化作林精建立蛮荒的文明。

祂看到了第三次退化后诞生的兽人们向元素祈祷,祂也看到了兽人、食人魔和玛戈隆之间的战争。

这些都是一个世界发展的必要因素,这一切的发展都符合泰坦们对于世界前进的看法。

直到,堕落泰坦看到了德莱尼人的降落,看到了兽人被恶魔蛊惑以战争洗刷整个世界。

这一瞬,阿格拉玛对于眼前这个世界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果然,萨格拉斯大人是对的。

这片物质群星在这个纪元里诞生的一切生命都是有缺陷的,就算不被无孔不入的虚空腐蚀,他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诱惑而做出在泰坦看来都极为恐怖的事情。

这些可悲的生命的存在,玷污了群星的光辉。

他们被毁灭毫不值得同情。

于是,阿格拉玛在群星中召唤出了自己的长剑泰沙拉克,这把曾属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佩剑早已断裂,祂手持的只是其中的一半。

但在战剑落入堕落泰坦手中的那一瞬,从扭曲虚空中汲取的绯红烈焰便包裹住断刃在它前方塑造出压缩灼热的烈焰锋刃。

其燃烧的光芒压过了这个星域的恒星。

带着黑暗泰坦战盔的阿格拉玛面无表情的举起泰沙拉克,祂要亲手毁灭掉这个被自己亲手塑造的可悲世界。

“你又变的污秽了。”

这是堕落泰坦留给德拉诺的最后一句话。

上一次,面对这个污秽的世界,阿格拉玛选择了帮助,但这一次,祂决定给这多灾多难且不值得拯救的世界带来最终的宁静。

这或许是一名毁灭者能给予的最后“仁慈”。

亡于自己手中,总好过和阿古斯世界一样,被邪能侵蚀成为群星的弃子。

但就在阿格拉玛准备用一记威能十足的破敌者干碎眼前这个连祂胸口大小都不到的小世界的时候,一抹烈焰飞舞在祂眼前绽放。

嘶鸣的烈焰凤凰苍穹载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兽人战士冲出了天际,也只有它这样的元素生命才可以无视地心引力与世界规则飞到这么高的地方。

在它背后,布洛克斯手握灰烬使者,左手上带满了五枚颜色不同的世界指环,来自德拉诺的世界之力笼罩在这个老兽人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德拉诺的使者一样。

其实如果再多一枚指环,就更像是个一位打响指就能毁灭群星的英雄了。

他看着眼前恐怖威严的堕落泰坦。

后者具备的力量让布洛克斯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勇气,哪怕是永不屈服的他也感觉自己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弱小如蝼蚁一样。

不过,凡人的出现却让堕落泰坦砍下的利剑暂停几分。

阿格拉玛看着眼前这个兽人,祂那燃烧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一个疲惫的灵魂。

“请你,放过这个世界!”

布洛克斯竭尽全力的大喊到:

“一位先知告诉我,是你塑造了我们的世界,你是我们的创世神灵,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你有关。

亲手毁灭自己的造物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一件会让人感觉到愉悦的事.

请放过它!”

面对这个请求,阿格拉玛毫无动容。

这些愚蠢的凡人居然以自己的思维来考量一位泰坦的抉择。

真是愚蠢啊。

他们的目光太过短浅,无法超越他们头顶的天空,自然也无法看到整个群星的面容。

哪怕在燃烧军团如此肆虐群星,每天都在毁灭世界的情况下,这片物质群星依然在诞生新的世界与新的生命。

萨格拉斯大人指派的恶魔们并不只是在毁灭.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们无法理解毁灭的必要性,自然也无法理解萨格拉斯大人的宏伟愿望,与自己现在正在执行的使命的重要性。

在这样的庞大叙事里,一个小世界的存在根本无关紧要。

于是,沉默的阿格拉玛再次挥动战剑,祂没有兴趣向一个凡人战士解释自己的行动,更何况,这个战士身上布满了祂不喜欢的味道。

一个屠夫罢了.

眼看着阿格拉玛的战剑向下猛砍,布洛克斯瞪大眼睛,一瞬激发怒气,来自五枚世界指环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推动着布洛克斯怒吼着高举闪耀的灰烬使者扑向那恐怖到足以刺穿世界的利刃。

下一瞬,光与火焰的碰撞在死寂的群星中爆发,化作一朵跳动的冲击光芒洒向四面八方,布洛克斯挡住了阿格拉玛砍下的战剑。

但仅仅是一次接触,就让老兽人的躯体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一起破碎的还有他手中的灰烬使者。

这把凡人锻造出的最顶级的圣光利刃根本承受不住泰沙拉克这种星海神器的撞击,它在悲鸣着散碎开来,但武器的意志在拼命的保全自我。

光芒散去的那一瞬,已成血人,内脏毁弃的老兽人只能靠着永恒者指环的治愈堪堪维持生命。

但他挡住了这毁灭一击。

这让阿格拉玛也感觉到惊讶。

虽然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挥动,但也足以到可以刺穿世界的地步。

这个兽人虽然有世界之力的加持,但能挡下自己的一剑也足够厉害了。

自己倒是小看了他。

还有他身上的这些力量

堕落泰坦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祂挥动左手,布洛克斯手指上的五枚指环当即脱离,在悲鸣中化作闪耀的流光坠向下方的世界。

这五枚指环的世界之力本就源于祂的塑造,这是祂留在德拉诺的力量,现在居然被德拉诺的生灵用来对付自己?

可笑!

在被阿格拉玛强制剥离世界之力的瞬间,虚弱的布洛克斯当即感觉到死亡的到来,没有了永恒者与不动之印的保护,他刚才受的伤已经足够致命。

但在堕落泰坦的注视中,这兽人却没有立刻死去。

相反,一股怪异的力量在他的残躯中爆发。

那是被点燃的意志的力量,那是只属于战士的力量,一股股燃烧的怒气在布洛克斯濒死的躯体中爆发,像极了眼前全身燃烧的阿格拉玛一样。

这个兽人在堕落泰坦塑造的力场中起身,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都布满了血污,他手中的圣刃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愤怒与光在闪耀,支撑着白发苍苍的老兽人重新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祈求。

他仰起头,用燃烧的双眼盯着眼前的毁灭泰坦,他以一个兽人应有的姿态怒吼道:

“我们被你创造,在被你塑造的世界中出生成长,每一个兽人的每个日夜都是战场,我们按照你对我们的规划向前。

我们也只有这一条可走!

在你统帅的恶魔大军面前,我们只能不断的变强,活下去!在仇恨与愤怒中不断的吞噬自己的灵魂,和那些残暴之物不断融合

看看这个世界!

造物主!

看看它!

它经历过一切的苦难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们也一样!

若你要夺走我们的存在,我们就会反抗,我们就会战斗。

我们会用你这造物主赋予我们的力量与勇气,向你这神灵挥起战刀!

你想要的毁灭在你手中,而这就是我和我的同胞,我和我的同伴,我和我的世界向你的毁灭递交的答案!

去死吧,造物主!

你们从真正战胜过我们,你们也不可能战胜我们.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

残暴的神啊!

吃我一剑!”

布洛克斯怒吼着。

他终于做出了自己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有去做的那件事,属于他的传奇之力死亡之愿被激活,这一次他没有再和达拉然与至尊战士争夺战时那样有所保留。

他把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罪孽,自己渴望的救赎.这一切的所有都压入了接下来这一击里。

他拥抱了死亡

只为换取能伤害到一位神灵的力量,但这一次的伤害不再是为了屠杀,不再是为了胜利,不再是为了战争。

布洛克斯在完全抛弃生命的那一瞬,感觉到自己通往战士下一阶段的瓶颈轰然松开。

可惜,他再没有前进的机会了。

他也不愿意再背负着过去的耻辱活下去。

他是个战士。

他只能以敌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听,兽人古老的荣誉啊,正在召唤呢。

老兽人手中的灰烬使者在悲鸣,在布洛克斯跳向阿格拉玛的那一瞬,它就已经开始融化,已经开始燃烧。

意志的力量超越了它本身的各种材质,开始肆意的灌注愤怒来摧毁它的物质存在。

但它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作为一把武器,还有比现在这样的牺牲更荣耀的时刻吗?

布洛克斯跃到空中,几乎已成实质怒火化身的他眼中只剩下挥起剑的阿格拉玛。

战士已经锁定了目标,接下来要做的事只剩一样了

在这星海之中

冲锋!

“轰”

巨大的光环在世界之外爆发,鲜红的光如一轮初生的太阳淹没了一切,在影月谷的大地上,瓦洛克·萨鲁法尔和他身旁的兽人五小与萨尔一样泪流满面。

他们知道,那是一名战士最后的爆发,也是一个累累罪孽的灵魂最后的奉献。

布莱克沉默的看向天际。

这一刻的他没有发表任何“海盗笑话”。

他以沉默哀悼这伟大的牺牲,在他身后,一向对兽人憎恨无比的守备官玛尔拉德也低下头。

他开始诵念圣光的经文,为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老兽人送行。

而在群星之外,依然保持着挥剑姿态的阿格拉玛冷酷无比,祂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道划痕从肩膀延伸到腰腹,炙热如岩浆的血液从其中流出。

“好疼啊”

堕落泰坦摸了摸伤口。

祂其实并没有被伤害到,充其量只是被一把水果刀划开了皮肤。

祂看着眼前坠落的残躯,摇了摇头,伸手在那坠落的残躯上轻轻一弹,将他送回那个污秽但或许还有点希望的世界。

泰沙拉克在烈焰中消失,堕落泰坦没有多看德拉诺一眼便转身走向阿古斯。

祂对今日份的毁灭已经意兴阑珊。

而且自己受伤了.

自己需要休息,眼下这场面就算萨格拉斯大人,也没办法再要求更多了。这可悲的世界在自己挥剑时既然活下来

那就继续让它活着吧。

在堕落泰坦踏步消散,回到自己坐镇的阿古斯世界的燃烧王座时,祂在群星中看向远方,低沉的笑声在这燃烧的空间中回荡着。

“阿曼苏尔或许是对的。”

“这些凡人.真有趣啊。”

(本章完)

第1343章 93.那美好的仗我已打完...所以,该

第1343章 93.那美好的仗我已打完.所以,该干正事了吧?

“有东西落下来了!”

阿格拉玛在烈火中消失让德拉诺的所有人都送了口气。

不管是谁,都在为今日的劫后余生感觉到庆幸,就连最诚挚的圣骑士们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今天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很快,眼尖的凯尔萨斯就指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而刚才还一脸哀悼的布莱克瞬间睁开眼睛,一股狂喜在他眼里一闪而逝。

这坏蛋毫无疑问就在一瞬间又制定了一个该死的计划。

他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又在高空中闪烁出现,一把抓起从天际坠落的东西,又张开自己帅气宽大的蝠翼朝着地面俯冲下来。

在他落地时,所有人都冲上去试图拯救布洛克斯·萨鲁法尔。

但遗憾的是,这个正面砍伤了一位神灵的老兽人已经没救了,与其说布莱克带回的是一具尸体,不如说是一具漆黑的残骨。

太惨了。

布洛克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其躯体血液都被阿格拉玛的神性烈焰蒸发,而皮肤和骸骨被烧的让人触目惊心。

唯独脸颊还算完整。

这老兽人至死都保持着那副怒目圆睁的凶狠姿态,甚至看这表情都能感觉到他在最后一击时发出的呐喊。

“噗通”

老泪横流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跪在了哥哥尸体边,这一向以勇猛刚毅著称的老战士这一刻不再掩饰自己的软弱。

而在他身后,布洛克斯的女儿索拉更是当场昏迷。

就连肥硕的,向来不要脸的大酋长雷德都满脸尊重的单膝跪地,这也是所有兽人的选择,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向布洛克斯表达敬意。

这绝对是兽人历史上诞生过的最强大的战士和最伟大的英雄,若是最疯狂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在这里,他也只能心有不甘的承认这老不死战士的功绩。

那是他永远无法达到的伟业。

布洛克斯直面神灵,拯救了一个世界,他甚至砍伤了神灵见鬼,如果这是一个光辉成就的话,布洛克斯这个老东西在刚才那一瞬就彻底锁死了它。

再没有哪个战士有这个机会去超越他了。

真是狡猾的混蛋啊。

“勇敢的人有福了,不竭的勇气之光将指引他们向前.”

老先知维伦低下头,将手方在默默哭泣的瓦洛克肩膀上。

德莱尼人们依然和兽人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但这一瞬,在场的所有德莱尼人都不约而同的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厌恶与敌意。

这个兽人的伟大行径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他救了这个世界是毫无疑问的。

面对这样的贡献,再刻薄的人也没办法说出什么不敬之语。

“看到了吗?图拉扬骑士。”

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擦了擦眼睛,他指着布洛克斯的遗体,对身旁沉默的大骑士图拉扬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回到圣光的怀抱.身为圣骑士的我是有极限的,我只能为我的信仰付出一切,成为保卫者与惩戒者。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渴望做到更多!

那些无法用信仰去推动我的事,那些只有战士们才能做到的事。

我现在以人类的身份宣布,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是我最崇拜的战士,应该没有人会有什么异议吧?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我是个人类的叛徒吧?”

“这样伟大的灵魂是不能以狭隘的种族去区分的,王子殿下。”

丢人的“哭泣者”大法师安斯雷姆一边撕扯着自己刚才写好的遗书,一边小声对阿尔萨斯说:

“如果我是个粗鲁的战士,我也会崇拜这个可敬的兽人,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越了过去的仇恨,他值得被德拉诺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一起怀念。

但殿下,我要提醒你,布洛克斯是布洛克斯,他这样的灵魂只有一个,你不能因此对所有兽人都保持好感。”

“不许过去!”

就在小王子和大法师讨论的同时,在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怒吼,红着眼的加尔鲁什抓着斧头挡在死亡大领主拉文凯斯身前。

粗鲁的吼少侠死死盯着眼前的死亡骑士们,他怒吼道:

“不许你们亵渎他的遗体!”

“我真的很想那么做,兽人,我宁愿毁灭一个世界也想要得到他。”

拉文凯斯面无表情的说:

“如果布洛克斯可以成为死亡骑士,我宁愿把黑鸦战团的指挥权交给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副官。

但现在,我只想过去向勇士悼念。

相信我,年轻人,这么强大的意志是不可能被我强制唤醒的,你要知道,像他这样的灵魂即便面对死亡也有选择权。

除非他自愿,否则没有谁能把他从死亡中唤醒。”

“大领主说得对,加尔鲁什,让开吧。”

疲惫的德雷克塔尔长者开口说道:

“布洛克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安宁,他的牺牲应该被所有人哀悼,不要让精灵们看了我们兽人的笑话。”

固执的吼少侠依然不愿意让开,他大吼大叫直到被瓦洛克粗暴的一脚踹开才老实下来,嗯,弱气的吼少侠被一脚踹晕了。

拉文凯斯领主很有精灵风格的从副官手中接过一束刚采来的花,俯身放在布洛克斯的遗体旁,在起身时,他和对面的臭海盗对视了一眼。

他看到了臭海盗眼中的光。

于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布莱克这位黑衣先知,显然对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在死后的命运另有安排,看来大恶人不需要自己来当了。

唔,联想到死亡阵营又要多出一名强者,这可真的是一件美事啊。

冷漠的大领主嘴角弯起,他的笑容稍纵即逝,在他起身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姿态。

“诸位,听我说一句。”

布莱克摊开双手,对周围一群人说:

“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了,我想每个人现在都迫切的需要休息,战争刚刚结束,这个世界得以保全,所以今夜大家尽情狂欢吧。

一切的问题我们等到明日再说。

兽人们也需要收敛一下布洛克斯和耐奥祖的遗体遗物,大家就别聚在这里了,把哀悼留在心里,把空间交给兽人们吧。

毕竟,他们今天和我们一样,失去了两位可敬的英雄。”

“布莱克说得对。”

先知维伦长叹了一口气,他对众人说;

“大家各自去休息,去享乐吧,为了我们刚刚赢回的未来,就把忧愁留给明天。”

“还有之前坠落下来的五枚指环”

凯尔萨斯小声提醒到:

“事实证明了这些指环的潜力可以让凡人勇士脱胎换骨,而现在它们落在了德拉诺不同的区域里,我们得赶紧把它们找回来。

最重要的是,物归原主!”

这个小小的“提醒”让一众人立刻肃然。

鹿盔派遣了哈缪尔,凯尔萨斯亲自出马,德莱尼人守备官统帅玛尔拉德要亲自去,却被迦罗娜劝说由她代劳。

而雷德大酋长更是火急火燎的抓着瓦洛克要他必须带回岩石之心。

“那么,我亲爱的典狱长。”

布莱克扭头对沉默的玛维说:

“能帮我把我的饮血者指环带回来吗?”

“那些指环并不是绑定灵魂的,对吧?”

玛维小声回应到:

“它们可以被不同的使用者使用,只要对方能从你们手里抢到这些指环,你就不怕我带着它逃走?

有了那东西,我可以轻轻松松杀死你。”

“你可以试试,但失败了后果自负。”

布莱克瞥了一眼玛维身上那个亮到发光的“死亡道标”,500%的伤害加成让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玛维击败。

有这玩意在,布莱克就是真正的“玛维天敌”和“影歌克星”。

“哼”

典狱长女士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了阴影里。

随着“寻戒远征队”出发,在场的众人也散开来,直到这时候,布莱克才注意到自己的笨蛋姐姐正蹲在不远处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笨蛋宝宝真是太委屈了。

“嗯嗯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得这么惨?谁欺负你了?”

布莱克走过去摸了摸芬娜的脑袋,小声说:

“快告诉我,我要去向那个混蛋请教一下怎么才能让你哭的这么惨.跟一个被抢走了棒棒糖的小姑凉一样可怜兮兮的。”

“你还说风凉话!”

芬娜带着泪花不满的锤了臭弟弟一拳,她极其心疼的将自己眼前的一包东西放在了海盗脚下,又把它展开。

又带着哭腔说:

“你看!那个老绿皮把我的宝贝剑弄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灰烬使者可是我最喜欢的剑,这下没了。”

布莱克蹲在笨蛋姐姐身旁,仔细看着眼前被布抱起来的破碎之剑。

确实,芬娜说的没错。

灰烬使者彻底毁了。

这把被穆拉丁·铜须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光明圣剑现在破裂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惟独剑柄还保持着完整。

很显然,凡人锻造出的武器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和泰坦的圣物对抗。

不过臭海盗很快就在这些碎片里找到了灰烬使者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那枚被穆拉丁用矮人的锻造秘技锻打成一块椭圆形水晶的阿塔玛水晶。

他把那暗淡的水晶放在眼前仔细查看,几秒之后,他对芬娜说:

“别哭了,还有救。”

“嗯?”

芬娜擦了擦眼睛,看向神奇的臭弟弟。

布莱克将手里的水晶上下抛了抛,对芬娜挤着眼睛说:

“这纳鲁的遗骸水晶还是完整的,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你只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厉害的纳鲁为它充能,然后灰烬使者就能重塑了。

你要理解,穆拉丁锻造这把剑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这把剑的剑身只是用来承载这枚水晶的圣光之力的,它的形态完整或者破碎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要你能让水晶复原。”

“德莱尼人那里有纳鲁七巧板!”

笨蛋芬娜立刻跃跃欲试的说:

“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我要它们帮忙充能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你以为这阿塔玛水晶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吗?”

布莱克抓起暗淡的水晶,在笨蛋姐姐脑袋上敲了敲,不出意外的发出空洞的声音,他把水晶丢给芬娜,说:

“这水晶可是来自纳鲁里最强大的成员的遗骸,不是随便哪个纳鲁都能为它充能的,你必须找到和阿达尔一样强大的纳鲁

耐心点,以后有机会的。”

臭海盗指了指天空倒映出的阿古斯世界的影子,小声对芬娜说:

“我悄悄告诉你,那个世界里可不止有恶魔,还有一直在和恶魔对抗的人们,而他们的首领就是一位相当厉害的纳鲁呢。

不过我很好奇,之前你就知道,身为战士的你是不可能拥有灰烬使者的,总有一天你要把它送出去给它真正的主人。

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思的保全它呢?”

“嘁,你又不是战士,你肯定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咯。”

芬娜元气满满的将破碎的灰烬使者包了起来,她翻着白眼,鄙夷的对自己的臭弟弟说:

“我们战士不求拥有完美的武器,像是灰烬使者这样的利刃,能与它成为朋友就是最好的事了。我以后要把它送出去,不代表着我现在不能拥有它。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母亲送女儿出嫁一样,肯定要给它找一个最合适的主人啦。”

“呃,你这个比喻好奇怪。”

布莱克叼起烟斗,吐槽到:

“真是笨蛋芬娜の神奇比喻呢,这样,你回去艾泽拉斯时,帮我做件事吧。”

他对芬娜说:

“把你手里破碎的圣剑带去英灵殿,交给奥丁看,除了今天的事之外什么都不用多说,伟大的战争之王会明白并理解我的意思的。”

“哇,这一切都在你安排之中?”

芬娜瞪大眼睛说:

“你这家伙好坏啊,幸亏你是我弟弟,否则我都想一剑戳死你了。不过我要还在德拉诺逛一圈呢,可能过段时间再回去。

我之前在战场上看到那些火刃剑圣了,我要去他们的圣地逛一逛,没准能学会两招呢,还要和维伦摔摔跤。

听说德莱尼人的杰德尼仪式可是他们最强的近战技法的比拼。”

“不!现在就出发离开影月谷,回去艾泽拉斯,这里随时都可以来,但你必须立刻做到我叮嘱你的事。”

布莱克看了看四周,在芬娜耳边小声提醒道:

“最近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你回来找我,不管你听说什么都当没听到,做好你的事就好了,懂了没?”

“嗯嗯。”

芬娜在臭弟弟脸颊上啄了一下,背起灰烬使者碎片的包袱,吹口哨召唤出自己的红色龙鹰坐骑,很潇洒也很听话的飞入高空返回艾泽拉斯。

布莱克目送她离开,取下烟斗吐了口烟圈,与此同时,萨拉塔斯悄悄在布莱克耳边说:

“小主人你把芬娜和玛维都支开,是打算开始行动了吗?”

“嗯。”

海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卡拉波神殿的方向,他说:

“咱们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现在还顺手救了世界,也该拿点报酬了吧?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傻蛋呢。

就按照原定计划.

德拉诺已经得到了黑衣先知的礼物,现在,艾泽拉斯也该得到属于自己的‘礼物’了,否则艾星宝宝会不开心的。

作为一名先知,我可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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