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7章 1.海图很精准,船只已顺利上路,但

告别了一脸不舍的老父母,又和哭哭啼啼的小妹妹小弟弟挥手再见,在一群表面悲伤但暗中松了口气的混蛋们的真诚祝福中,在自己那宏大的婚礼上喝的烂醉的邪神大人带着自己心爱的海盗帽登上了自己心爱的幽灵船。

没有回归艾泽拉斯的任何想法。

实际上在他踏上冥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自己的故乡完成了告别。

那个饱经战乱的世界现在满目疮痍,又承受了生死帷幕在世界范围内的开启,让星魂已经衰弱到极致。

在这样的情况下布莱克这样的神灵一旦返回,会对世界的未来造成相当可怕的影响,他又不是怪蜀黍,不会做出那种抢孩子棒棒糖的坏事。

他确实很邪恶,但还没有邪恶到那种不可救药的地步。

于是邪神大人便非常潇洒的带着自己的四个老婆,从暗影国度作为起航之地重新出发。

当然他要先想办法回到物质群星,再开始自己的群星之旅,征服了无尽之海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布莱克对于探索新世界的兴趣很足,如果有的选,他更希望悠哉悠哉的完成这场探险。

但遗憾的是,风行者妈妈的意外归来给了他一个必须尽快完成的远方邀请。

所以,或许船长大人可以在宇宙之外和自己的老乡们完成洽谈之后,再重新返回这片群星,去探索那些隐藏在星海之中还不为人知的秘密。

全速航行的纳格法尔号速度极快,在差点窒息的邪神大人第二天清晨顶着饮酒过量的宿醉头疼又艰难的从交缠在一起的香香软软的团子中爬起来的时候,这艘船已经驶入了暗影国度那磅礴间域的某一处界域薄弱点上。

黑色的巨舰已经在间域下锚,船上的混蛋们正在享用早餐。

而一身海盗装的幽灵公主殿下这会正无聊的坐在桅杆的瞭望台上抓着个望远镜左右打量,正等待昨晚嗨了一宿的老爹和塞菲尔妈妈起床呢。

对于这个眼下这个非常有象征性的时刻,必须得船长亲自下令才行。

贤良淑德的大副龙果然还是靠谱的,在布莱克虚弱的穿好衣服的时候,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便被塞菲尔送入船长室。

面色苍白的邪神大人瘫软在自己粗俗的船长椅上,一边揉着发疼的额头,一边看着放在自己桌角上的“小装饰”。

那是一座刻满了罪孽铭文的山丘缩小后的景观装点。

那是布莱克的罪碑。

像他这么狡猾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弱点留在那些“朋友们”手中呢?

“昨天走得急,我都没来得急问。”

布莱克伸手将面色红润的塞菲尔抱入怀中,和自家妻子一边卿卿我我,一边享受自家大副给自己喂饭的情趣。

他将头靠在塞菲尔肩膀,闭着眼睛咀嚼着美味的熊猫人八宝粥,厨子也很懂事,特意给里面加了一些枸杞之类的玩意。

邪神问道:

“跟我出来的混蛋们都有谁啊?

那三个逗比不用说了,隔着这么老远我都能听到他们在甲板上和鱼人们赌钱的喊叫声,他娘的一大早就开赌,日子过得比我都舒坦。

这间域这么危险,怎么不把他们三个卷下去摔死?

简直晦气死了。”

“你应该赞赏他们的忠诚,他们三个嘴上说的渴望功名利禄,但在你决定离开的时候,他们可是毫无犹豫的带着自己所有家当都上了船。

别人拦都拦不住。”

塞菲尔轻笑了一声,拿起手帕帮老公船长擦了擦嘴角,并不在屑船长探入自己衣服中的手,毕竟老夫老妻了嘛。

而且就船长现在这个一夜瞎搞后“被掏空”的状态,他也就过过手瘾罢了。

在温柔的拿起勺子喂饭的时候,大副龙继续向邪神大人汇报到:

“除了三位术士大师之外,麦姆也带着他的一批老兄弟上了船,本来雷德也要来的但被部落的一帮元老以死相逼的劝住了。

现在不管德拉诺还是黑石山,兽人氏族的重新整合正在关键点上。

虽然我们总嘲笑雷德是个肥硕无能的家伙,但这个节骨眼上没了长袖善舞的他,兽人文明的重建注定要遇到大麻烦。

您还真是培养出了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很不得了的大酋长呢。”

“呵呵,雷德?”

布莱克冷笑了几声,说:

“我猜他肯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自己上不了船的窘迫,但实际上那家伙精着呢。

糟糕的日子总算是咬牙熬过去了,享受的好日子才刚刚到来,头上又没了我这个骑在他脖子上的老大,他现在可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那就是个戏精!

他嘴里的话就没一句能信的。

不过麦姆能来倒是超乎我的想象,看来黑手家族打的还是两头下注的主意,当然,麦姆在德拉诺干海盗王的事业也挺没意思的,那地方缺少竞争。

除了他呢?

不死舰队其他派系对于我这统帅的离开没什么表示吗?”

“那表示可多了去了。”

塞菲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船上三个宝库都装满了他们连夜送来的‘路费’,生怕自家海盗统帅外出受了委屈,各种宝贝可劲的往船上运,看样子是希望你一路吃喝玩乐到宇宙尽头,最好浪到失联。

他们还打算将各自派系的精锐派上船护卫船长远行,但被我拒绝了。

芬娜从玛卓克萨斯招募了一群很厉害的亡灵当船员,还把造物密院的一整套憎恶工厂搬了上来,再加上我们原本裁撤后留下的精锐水手和海骑士们,船上的舱室都不太够用。

玉莲帮的郭雅夫人还别出心裁的送来了够一船人吃好几年的粮食,纳格法尔一个劲的抱怨这些东西太多,拖累她行进的速度。

蓝龙那边送了十只刚孵化的雏龙,塞安妮苟萨被派过来当看护员顺便提醒船长大人别忘了和小星星殿下的百年之约。”

“嗯,看来我把无能下属们调教的挺好,一个个都开始送瘟神了呢。”

屑海盗一脸不爽的说:

“我估计我这一走,不死舰队就要分裂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竞争就没有活力,让他们斗去吧,最有活力最强大的那个才能继承我留下的‘海盗王’的称号。

还有呢?”

“嗯,佳莉娅本来也要来。”

塞菲尔大副瞥了一眼船长室的大圆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位“睡美人”,她挤了挤眼睛,小声对布莱克说:

“那位公主殿下都化了妆混进了下甲板,要不是奔波尔霸去巡视的时候意外发现,昨晚伱要对付的可就不止四个‘妖精’了。

我亲自把她送下了船。

不过我没拦住另一些偷偷上船的人。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一会等我们穿越过间域的薄弱点进入物质群星之后,您估计得去一趟船艉楼二层。

蓝月院长说您的课程已经落后很多了。”

“啊?”

听到这话,海盗的手抖了抖,他瞪大眼睛失声说:

“那老女人疯了!那么大个纳萨拉斯学院她不要了?我还给她换了个巫妖侯爵的宝座等着她去继承呢,犯得着这么一路追着我吗?”

“呃,院长大人给出的理由是,她把这场航行当做一场群星中的魔法游历,尤其是在风行者女士告诉了院长这一趟旅行的终点是群星之外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将蓝月女士赶下船了。”

塞菲尔无奈的说:

“那可是您的导师,是长辈呢。”

“唉,美好的蜜月旅行啊,居然还要上课好心情什么的全泡汤了。”

布莱克蛋疼的起身,给了大副龙一个热情的吻,又轻声对收拾餐具的她说: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嗯。”

塞菲尔温柔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又伸手帮助布莱克将船长服错漏的衣领扣好。

她眼神温和,语气平静的说:

“就在今晚吧,克罗米的那颗蛋已经被培育到完美的状态了,我对于总是要‘借衣服’的生活也感觉到了厌倦,今晚就由你为我完成‘血肉转生’。

刚好塞安妮苟萨在下舱为那些雏龙们搭了个温暖的小窝,我可以在那里完成破壳孵化,不过在我成长到足够大找回记忆之前,就得麻烦你照顾我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邪神大人笑了一声,伸手挽住妻子的腰,两人的额头挨在一起,在这温情流露的时间中,他闭着眼睛说:

“我会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我会耐心等着我的妻子长大成人并回到我身边,但拜托你别让我等的太久

身边突然少个人,船上突然少了个大副,我会不习惯的。”

“这也是正是我要对你说的,玛维已经决定要在我回来之前代替我成为大副。”

塞菲尔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对布莱克挤着眼睛说:

“你身边也不会突然少个人。

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亲爱的船长,在我们起航之前,我为我们的船找到了一位最合适的侦察者,也为我的丈夫找到了一位他绝对不会讨厌的床伴。”

“嗯?”

布莱克诧异的看着塞菲尔,又顺着大副龙的手指向外看去。

在船长室的窗户边,一只完全由萨弗拉斯之火组成的信风乌鸦正惟妙惟肖的站在那里,歪着小鸟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不知羞的卿卿我我。

但在她的目光越过惊讶的布莱克的肩膀看到床上的景象时,这小鸟眼中的冷淡就彻底转化为了一抹仿佛看“人渣”的厌恶。

“你怎么也来了?”

布莱克惊呼道:

“你作为烈焰之主难道不该待在火源之界迎接下一个元素繁荣的时代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翘班摸鱼不太好吧?”

“你是不是傻?”

那火焰小鸟口吐人言的说:

“塞菲尔都说了,她是找我来带班,免得她不在的时候你身边又莫名其妙的多出几个麻烦的女人来。

等到她完成转生并找回自己的记忆后,我就要回去我的岗位了。

反正对于时间并不敏感的元素们而言,它们的女王失踪个几百年也不过是睡一觉的事,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还有!

你这不希望我来的该死语气是怎么回事?

那我走?”

“算了,来就来了吧,我只是觉得我的小可爱苍穹会不太高兴。”

布莱克耸了耸肩,轻车熟路的对跑来代班的希萨莉·黑鸦招了招手,那火焰组成的信风乌鸦拍打着翅膀滑翔过来,很娴熟的落在了布莱克的肩膀上。

海盗大人吐槽道:

“之前冷落了苍穹和霜爪还有大角挺久的,这次说好了要陪我的宠物们好好玩说起来,你也算是宠物,对吧?

你能没事帮我遛个狗什么的吗?”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黑鸦小姐姐尖锐的鸟喙上环绕起纯洁之焰,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对准了布莱克的太阳穴,她呵斥道:

“信不信我这一嘴下去你就要猪脑开花?”

“嘁,真是个有性格的小鸟,不愧是和我斗智斗勇了一年多的小鸟。”

布莱克哈哈大笑着,瞥了一眼床上还在装睡的三个“睡美人”,他耸了耸肩,跟着塞菲尔离开了船舱。

肩膀上顶着一只一直和他斗嘴的烈焰小鸟,活动着双臂走上了甲板。

在明亮的天色映照下来时,甲板上的混蛋们一个个便来了精神,吆五喝六的上前簇拥着自家威风的船长,浩浩荡荡的走向船首像的位置。

他们都在竭尽全力的拍马屁,当然也有拍到马腿上的,比如:

“哎呀,船长昨晚真是威猛啊,以一敌四不落下风,真是大展我男儿威严。”

邪眼一脸猥琐的为船长大人送上男儿の赞美,结果冷飕飕的一道视线撇过来,在邪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超级变羊术就丢在了这家伙身上。

随着一声惊呼,这倒霉绿皮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头只有一只眼睛的猪崽子。

旁边的扎拉克和坎瑞萨德眼疾手快的把这没有抹油的猪摁着腿扑在地上,小鱼人立刻呱呱叫着送上烧烤架。

船长有多威猛谁不知道,还需要你这二货多说多言?嗯,这么不会说话的混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还是烤了吧。

“老爹!”

看到布莱克终于出现在甲板上,已经等的很无聊的幽灵公主纳格法尔如猴子一样从桅杆上一跃而下,挥舞着手中的海图对老爹说:

“我研究了一晚上,发现只要我们回到物质群星,再顺着燃烧军团留下的那条毁灭星路一路直航,三个月后就能到达跳离我们宇宙的虫洞啦。”

“嗯,不错不错,有一艘会自己认路,自己航行的船就是方便。”

布莱克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那奇怪的海图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眼前那风起云涌如一个大漩涡的眼睛一般存在于眼前的界域薄弱点,他说:

“那就开始吧,让我们回归群星,然后一路直航星海之外!”

“收到!”

幽灵公主大喊一声,随后她的塞菲尔妈妈提起九尾鞭,摆出大副的威严,呵斥道:

“你们这群懒惰的家伙,还愣着干什么?升帆起锚!”

整艘船一瞬间“活”了过来。

水手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喊着号子将沉重的船锚拉起,又有黑色的绣着骷髅、弯月和触手的海盗黑帆扬起。

船只开始加速冲向眼前的界域漩涡,而站在死亡之翼船首像下的布莱克意得志满的推了推自己的船长帽,双手拄着叽叽喳喳的萨拉迈尼·哀伤之刃,肩膀上停着一只喋喋不休的火焰小鸟,脚边趴着一头大肥狼和打着盹的巨熊,在他身后还有不满的烈焰凤凰苍穹在飞来飞去。

海盗大人叼起烟斗,看着越来越近的界域漩涡,他心中颇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他也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群星旅程。

反而,他并不知道,在此时的船艉楼上,特意摆在那里的小桌边,穿着精灵居家长袍的蓝月院长正捧着一个特殊的仪器准备记录,而在她身旁,端着一杯热茶的莉蕾萨·风行者将军则幽幽的盯着意气风发的布莱克。

她低声说:

“他居然还以为他有时间悠哉悠哉的一路航行过去.我是该说他迟钝,还是该说他心大呢?”

“我倒是很好奇,你说的那些家伙真的有可以让一个生命瞬间跨越过宇宙尺度的魔法吗?”

蓝月院长也紧盯着自己的弟子。

在昨晚布莱克快乐的时候,她已经悄悄把一个定位和记录的魔法丢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她那巫妖眼中闪耀着看待“试验品”的光,这会悄然说:

“你告诉我,那些人都在‘神灵之上’,我对他们越来越好奇了,我对我弟子的真正身世也越来越好奇了。”

“你会见到他们的,他们那个组织刚刚经历了一场分裂,现在很缺人,这艘船上的人才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风行者妈妈喝了口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

“而大胆的布莱克居然敢撩拨我,不让他吃点苦头他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本将军可不是某些意志不坚定的巫妖,那么轻易的就和自己的弟子发生了不正经的关系.”

“我感觉你在指桑骂槐。”

院长大人很不满的强调道:

“只是精神伴侣,我的躯体依然纯洁,我已经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魔法的真理,我是魔法的新娘。”

“你当然可以这么强调,我亲爱的蓝月。”

风行者妈妈放下茶杯,打了个哈欠,说:

“但你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你悄悄研究血肉转生又是准备干什么呢?行啦,不用装正经啦,布莱克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我再年轻两千岁,我也会为他倾倒的。

这不丢人。

看,就是现在!”

莉蕾萨将军伸手指了指前方,蓝月院长立刻举起手中的仪器,而就在这一刻,纳格法尔号在幽灵公主的鬼哭狼嚎中一头扎进了眼前界域漩涡。

所有人眼前都闪耀过六大原力领域彼此交错的奇特风景,就像是一个特殊的万花镜在大家眼前开启轮转。

似乎过了一万年,又似乎只有一瞬间。

一艘满载的幽灵船轰的一声撞入了满天星辰的扭曲虚空里。

幽灵公主和甲板上的海盗们齐声欢呼这次完美的成功穿越,然而在一片欢呼声里,塞菲尔和希萨莉·黑鸦却眨了眨眼睛。

在她们眼前,刚刚那个带着风骚笑容还叼着烟斗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有一顶黑色海盗帽打着旋悄然落地。

两个女人瞬间慌了起来,她们的老公/情人失踪了!

“位置锁定!”

蓝月院长霍然起身,看着手中那亮起一个红点的魔法仪器,对身后的风行者妈妈说:

“他们会把他送回来吗?”

“不,布莱克买的是‘单程票’。”

莉蕾萨将军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

“这意味着,我们还得去把他接回来.在他被打死之前。”

(本章完)

第1978章 2.哟,小伙汁,听说你想当我后爸?

“哈?我这是在哪?”

布莱克·肖的心智有点混乱,他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还维持着穿越过暗影国度界域漩涡的拉风姿态,身上的东西也没有缺失,手里的哀伤双刃也握在指尖,身上的月神战甲依然完好。

就是脑袋上的海盗帽不见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邪神大人心念一动,身上幻化为海盗装的月神战甲便再次塑出一顶黑色海盗帽来。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已经不在纳格法尔号上,按照计划他这会应该和自己的船回到物质群星开启横跨宇宙的旅行来着。

但现在可不是这样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在刚才穿越界域时被丢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依然是一片星光笼罩,但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布莱克仰起头,瞥了一眼头顶星空,然后骂了一句“该死的全息投影”。

以他的力量层次自然不难发现,这片星空惟妙惟肖但却不是真的,而且这星空里并没有他熟悉的任何一颗星。

“老乡们?”

邪神大人转了转眼珠子,心里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边警惕的握住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的萨拉迈尼,一边扯着嗓子喊到:

“这就是欢迎仪式吗?小样还挺别致的,别藏了,出来见见我呗。”

没人回答他。

只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风吹拂起来。

从四面八方吹打过来,甚至顺着月夜战甲并不存在的裂隙吹入海盗衣服之中,那股仿佛要冻住心灵的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普通的冷肯定没有这种效果。

这种仿佛连神格都要被冻僵的效能必然来自同级甚至更高级的力量威压,而恰巧的是,布莱克感受过同样的感觉。

就在一天之前,自己婚礼开始前见到久别重逢的风行者妈妈时感受过的那股独特的气息。

“哈,这是便宜儿子找过来啦。”

布莱克咧了咧嘴。

双手交错间让萨拉迈尼圣剑唤醒,一左一右两把剑灌注不同神格,以幽紫色和暗月流光交错着竖起在身前,又矮下身体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知道,来者不善。

但这家伙就是生来嘴硬,明知道人家来找麻烦嘴上还是不服输,而风行者妈妈口中的“另一个儿子”很快现身。

在那飞速覆盖群星的阴影散布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很快从星光汇聚在布莱克身前。

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个喜欢偷袭的家伙。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一袭霜冻的黑色披风的摇曳中,一个全身穿着黑暗之龙铠甲,手握猩红色星光战镰,面色俊美但冷漠的奎尔多雷精灵出现在布莱克眼前。

这家伙有着精灵们该有的高傲和冷漠。

但让人惊讶的是,他脸上和海盗一样带着眼罩,其左眼似乎受了伤。

不过这个独特的装点并没有损害眼前这人的阴冷气势,反而给他稍显纤细的躯体额外增加了一丝凶悍的感觉。

“你来自艾泽拉斯?”

布莱克上下打量着眼前来人,他眨着眼睛说:

“你是老乡?”

“嗯,双重意义上的老乡。”

那人回答到:

“我和你来自同一个故乡,我们也都在艾泽拉斯过完了第二段人生,在故事的结尾,我们也会去往同一个地方。

我们的人生轨迹很类似,所以,那两个混蛋派我来迎接伱。”

“但我感觉你是来揍我的,你并不友善,或许是因为我和莉蕾萨将军过于密切的私人关系?那是你妈妈?”

邪神大人身后的深渊之容展开,纤细怪异扭曲的虚空之形张牙舞爪的为他增添气势。

而面对布莱克的挑衅,这位冷酷的帅哥咧嘴一笑。

在肃杀到群星冰封的力量展开中,他手中的战镰旋转一圈又被覆盖着霜冻战甲的双手握住,一层渗人的寒气从他的发梢溢出,在那带着眼罩的帅脸上组成一个冰封的骷髅面甲。

“自信点,惹人厌的布莱克同学,不用感觉.”

他说:

“我就是来揍你的!”

下一瞬,红光一闪。

寒气四溢的星光战镰带着分切宇宙的气势迎头砍下,利刃未至时带起扑面寒风吹打的邪神大人仿佛背上了一座海加尔山般直不起身体。

但他的反应依然很快。

不但看到了眼前冷酷帅哥手中战镰两侧点缀的恶魔骷髅一个是基尔加丹阁下,一个是阿克蒙德先生,还认出了这家伙这一击的风格与阵势。

这不就是死亡骑士们普普通通的凛风冲击外加湮灭打击吗?

招式很普通。

无非就是力量大了亿点点,气势足了亿点点,权能强了亿点点而已。

就这么拉胯的攻击,自己根本不屑于躲,就这么迎头硬接也无非就是被斩碎神格,灰飞烟灭的下场。

小场面.

但最妙的是,既然自己知道这战术和战技的原理,那就意味着,自己那许久不用的盗贼真理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啦。

“砰”

布莱克手中双剑合拢,萨拉迈尼化作双手重剑交缠虚空威能,以一记一模一样的湮灭打击后发先至,从下而上与当头砍来的风行者逆子正面硬刚。

除了这战技交锋之外,还有深渊之容化作实质的寂静者降临,将千万真理呼啸着砸向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看似复杂,实则就是双方打招呼的一招。

两个身影在武器碰撞的声音中交错而过,精灵帅哥收镰而立,脸上的骷髅面甲发出咔擦声响,那阴寒冰层被斩碎一小块。

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而在他身后的布莱克大人就稍差一点。

他的寂静者深渊之容在悲鸣中如烟消云散,邪龙一样的躯体就像是被死亡巨力碾成齑粉,而他身上的月神战甲也在一瞬千击的压迫下被迫恢复到了黑色猫头鹰战甲的姿态,其上已多出仿佛北地寒风切割而过留下的凄凉痕迹。

邪神大人心爱的双刃也在痛呼惨叫。

沙拉托尔和埃雷梅尼的剑身都在抖,虽然在兵主强化之后让她们不至于被那个危险的家伙斩断,但武器的碰撞之后却让哀伤之刃品读到了不可抵挡的死亡权能加身。

“主人,小心!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人是死亡的化身!最能打的永恒者给祂提鞋都不配,他是真正的死亡之主!”

双刃的示警让布莱克长出了一口气。

他活动着有点颤抖的手腕,将自己身上被覆盖了整整一层的冰霜破碎开,又回过身看着身后冷酷到如复仇死灵一样的独眼精灵帅哥。

他说:

“你行走死亡之路?你征服了暗影界?”

“我是行走死亡之路,就如萨格拉斯独享邪能伟力,我在如你这个阶段的时候已掌控死亡原力。”

帅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星光镰刃,他似乎永远不会被别人的话语挑衅道,永远的冷漠,永远的理智。

一股股寒气从那破碎的骷髅面甲中溢出,就如临死前的最后之息。

他语气平静的解释到:

“但我的征服并未遭受永恒者的阻挠,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并没有初诞者存在的痕迹,我的征服乏善可陈,并没有你在暗影国度的故事来的有趣。”

“哦,我懂了,可怜的孩子没赶上版本更新啊。”

屑海盗撇了撇嘴。

深渊之容已经破碎,虚空神格虽未受损但也不适合再用它作战,于是他呼唤黑月降临,让自己化作钢管舞郎一样的骚气月影形态。

正准备上前和这精灵帅哥再来上几招,然后体面认输,却冷不防眼前那货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在布莱克诧异或者说惊恐的注视中伸手轻轻一弹。

一轮皎洁的月光投射而下,以无比温顺的姿态为强大的死亡帅哥再次覆盖一层“月神战甲”,明明后者掌握死亡原力,和月光代表的生命力量是对立的,但这一瞬月光照拂之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原力却以一种“水乳交融”的姿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艾露恩?”

布莱克呵斥道:

“有点骨气好不好?喂,你可是我的上司!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该站在我这边吗?怎么还叛变投敌了呀!

他虽然有我一半帅,但他可不是白毛野兽啊!

给我清醒点!”

“别喊了,粗俗的家伙。”

死亡帅哥冷声说:

“这不是你熟悉的艾露恩.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小老乡,我叫泰瑞昂·黎明之刃,莉蕾萨·风行者之子、死亡大领主、黯刃之王。

以及,星魂艾露恩的养父。

你这小家伙居然用我女儿的力量来对付我?真不愧是最出色的宫廷小丑,在逗人笑这一方面你真的无出其右。

我甚至都快被你逗笑了。

来,加把劲。”

“你说什么梦话呢!”

布莱克呵斥道:

“艾露恩才不是星魂,她是生命女神,你这伪粉丝!”

“唰”

月光化作战镰掀起的烦恼之风,如最温柔的冷风吹拂,绕着海盗大人转了一圈,让金色和白色的长发滑落飞舞。

眼前的黎明之刃阁下旋转着星光战镰,语气玩味的说:

“你什么时候才会懂,我们虽然都从艾泽拉斯来,但我们的故事不一样,我们的世界也不一样,在我那里,我的艾露恩就是星魂。

当然,她也是未来的生命女神。”

“平行宇宙吗?我那边的诺兹多姆好像提到过这个概念,阿曼苏尔的时间网络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真是让人惊讶。

喂,黎明之刃,我对你的故事越来越好奇了,你不姓风行者却将莉蕾萨将军称呼为妈妈,你是养子吗?

出生父母双亡的那种?

酷,这得少掉多少破事啊。”

海盗大人心里舒了口气。

对面那个冷酷的家伙开始聊天了。

这是个好现象,按照他多年的挑衅经验来看,这仗估计打不起来了。

嗯,好事一桩。

能把一身死亡之力运用到这个惊世骇俗的地步,这家伙肯定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

他和自己这样遇到事情都用智慧解决而少有亲手上阵的智斗派肯定不一样,这家伙绝对是那种苦大仇深的黑暗砍王模板.

能用聊天解决的敌人就不需要动手了,毕竟自己跑来这是来和并不友善的老乡们拉关系准备进军更高维度开展新事业,又不是专门跑来找打的。

更何况,这是真的打不过啊。

“别担心,布莱克·肖,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互相了解,我也很乐意将我的故事告诉你,当然,梦神那边有我完整的人生记录,你可以随时翻阅。”

泰瑞昂·黎明之刃语气平静的说:

“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将我心中的怒火释放出来关于你对我母亲那些不尊重的行为,以及你的那些龌龊的小心思。

请原谅我接下来的粗鲁,但这是我妻子要求的,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无法拒绝的要求。”

“啊?老哥你也有这样的难言之隐吗?”

布莱克眨了眨眼睛,很从心的丢掉了双刃,举起双手,说:

“我能问一问,您的妻子是哪位大人物吗?”

“嗯,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看到屑海盗如此懂事,黎明之刃阁下脸上的骷髅面甲也在冷风逸散中消散开,他轻声说:

“奥蕾莉亚·风行者便是我的灵魂伴侣,和你如此滥情的混蛋不同,我向来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等等!我发现了华点!”

布莱克惊呼道:

“原来你是个和自己姐姐结婚的禽兽啊!哈,我就知道,我们这些老乡们就没一个正经的,呃,等等,我突然发现我是如此的可悲。

为了羞辱你竟然不得不承认我也是个禽兽

不过看在我们是同道中人的份上,轻点,好嘛?别用武器,这张帅脸要是多了疤就不好看了。”

“当然。”

黎明之刃阁下散去手中的战镰,活动着拳头走向布莱克,在他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海盗突然发现了这家伙手指上的一对非常精致的黑白戒指。

那东西明显不是艾泽拉斯宇宙的产物,一黑一白正好对应死亡和生命。

布莱克觉得这东西非常眼熟。

他小声问道:

“黑白灯戒?你从哪搞来的?”

“嗯。”

泰瑞昂举起拳头,面无表情的说:

“你可以把这当成员工福利”

“噗”

被丢下的萨拉迈尼这一瞬如游龙出水,在布莱克的眼神示意下一前一后穿刺到这个危险人物的前胸后背。

穿刺深入几乎毫不留情。

但偷袭成功的布莱克大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看到了眼前面无表情的泰瑞昂阁下的躯体如流沙一样崩塌,而真正的死亡之神就站在前方,根本没有动过一步。

好嘛。

看着是个冷酷砍王,实际上切开全是黑的,这也是个老银币啊。

“我就知道.”

布莱克卸去那副引人放松警惕的弱势姿态,他提起战意满满的双刃,吐槽说:

“咱们这些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正经人,来吧,就以风行者妈妈未来的感情归属为条件,战个痛快吧。

泰瑞昂·黎明之刃,你的装腔作势已经激怒了我。

你的后爸我当定了!”

两个来自不同的艾泽拉斯的家伙重新握住了武器,两股气势在对立中变的锐利且致命起来,黎明之刃阁下依然是那副司马脸,但他的独眼中明显带上了认真的愤怒神色。

而布莱克这边也豁出去了。

虽然打不过.

但就这么认输可不是他的风格。

“哈!我赢了!快,给钱!”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开片的当口,作为背景的星空投影却在这一瞬突然撤去。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愉悦喊到:

“我就说了,那家伙虽然是个坏胚子但他有股劲在骨子里,不但不会认输还一定会硬刚到底,哪怕被揍的满头包。

嗯,我喜欢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下贱混蛋,他比正经的狄克讨人喜欢多了。

快给钱!

你这混蛋,别想赖账,我赢了。”

“我也没说不给啊。”

另一个平和的声音随后响起,多少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那第三个出现的家伙说:

“而且这场赌局我一开始就没答应,就是你一个人在那里上蹿下跳,你是不是真的闲得慌?狄克都失踪这么久了,你如果真没事去,去找找他行不行?

那可是老乡会的重要人物,就这么失踪了让我们很难做的。”

“给你说了不用找!那家伙是自杀了,他总觉得自己的过去不够完美,便决定自己抹了脖子重来一次,我劝了很多次又劝不住。

而且,我这不是找人过来了嘛。”

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布莱克踮起脚尖让自己的目光越过眼前杀意迸溅的黎明之刃,看向后方那个温暖壁炉在燃烧的城堡大厅。

在橘色火光的跳动中,两个男人的身影正对立着的坐在壁炉旁,两人之间摆着一盘已经结束的国际象棋。

他们在说着一些布莱克听不懂的事。

但那两个家伙明显要比眼前这个冷酷的帅哥更友善一些。

于是布莱克转了转眼珠,挥着手说:

“哟,老乡们,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我叫布莱克·肖,职业海盗,性别男,爱好女,你们呢?”

“省省吧,别想把我们拖下水,小老乡。”

壁炉前那个穿着暗红色独特法袍,一脸疲惫的男人端着茶杯看也不看布莱克,这个打扮独特的老男人闭着眼睛说:

“在泰瑞昂把你揍到心服口服之前,你还不是我们的一员。”

“你得靠自己跨出摇篮,这是规矩。”

另一个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西装,气场和某些肩膀纹着带鱼的大哥一样的家伙也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的说:

“放心吧,小老乡,在你真正被打死之前我会负责把你从这‘战争枷锁’的斗场里拖出来的,进兄弟会前要挨一顿打

嗯,这也是规矩。

黎明之刃来的时候被我揍过,梅林来的时候被我们两揍过,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让我记到现在,我其实也.

呃,我没被揍过,因为狄克那个菜鸡打不过我。

唔,我想他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选择离开我们这个温暖的小家的。”

这家伙耸了耸肩,对布莱克挥手说:

“如你所见,大家最近都比较艰难,就指着你来当乐子了,所以,给我表现的像样点!哦,对了,我叫赛伯。

赛伯·霍克。

承蒙兄弟们看得起,目前是兄弟会大哥。”

邪神大人彻底无奈了。

他撇着嘴说:

“你们这个企业文化真的太恶劣了呀!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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