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科举考试

“嗡——”

飞剑嗡鸣,倏然飞起。

黑袍老者闭目开口道:“王管家,看好老夫的肉身,老夫去去就回!”

站在身后黑暗处的王成,刚要点头说话,心头突然莫名一跳。

他忽然感觉这一幕,这对白,好熟悉!

之前那个老妖婆……

“唰!”

黑袍老者神魂出窍,握住飞剑,威风凛凛地道:“老夫去也!”

说罢,从窗口疾射而出。

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夜中。

王成站在黑暗中呆滞了一会儿,目光突然警惕地盯着坐在面前一动不动的老者肉身。

老者神魂手持飞剑,须发飘飘,风驰电掣般飞出了府邸。

刚要向着秦府飞去,头顶忽地月光一闪,刺眼的光芒瞬间遮住了他的视线。

“啊——”

片刻后,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随即那坐在地上的老者,猛然从原地蹦跳而起,像是发疯一般,扑向了身后的王成!

王成脸色顿变,早有准备,“轰”地一拳打了上去。

那老者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脑袋爆裂,当场毙命!

王成握着拳头,又在房间僵了半晌,方一脸惊疑不定地快步离开。

秦府中,灯火通明。

全府上下,一夜未眠。

成国府中。

大夫人王氏,同样在厅堂坐了一夜。

每过半个时辰,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但内容都是一样的:“那小子依旧昏迷不醒,秦府把整个莫城的大夫都请了一遍,皆是束手无策。整个秦府,到处都是哭声,那位宋夫人也哭了一夜……”

虽然每次来禀报的话语都是一样的,但是王氏却每次都要一字不落地再听一遍。

整整一夜未眠,她都没有丝毫困意,反而愈发亢奋。

直到天亮。

太阳还未升起,官府就派出了所有的衙役,卫兵,开始在考场四周管制街道,禁制喧闹,禁制马车,禁制人流等等。

早已聚集在内城的考生,开始从府中,家里,客栈等等地方,陆续向着考场赶去。

主考官翰林学士林文堂,也带着两名副官和其他官员,在护卫的簇拥下,提前赶往考场察看布置。

莫城里很热闹,但也很安静。

小贩不敢再吆喝,赶车暂停了生意,卖艺的也被驱离了街头,所有人见了街道上的考生,都是满脸羡慕和敬畏地让开了路。

大炎虽然依旧崇武尚武,以武为尊,但在当今圣上的努力和政策下,文官的地位已经开始渐渐升高,已有了与武官分庭抗礼的趋势。

更何况,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随便一个官员,都不是他们能够惹的起的。

今日乡试,考中者为举人。

中举后,便有了参选官员的资格,算是官员的候补人员,以后做官是肯定的。

如果更进一步,再考中了进士,那就更厉害了。

人们在街道两边小声议论着,而那些考生们,则在家长的护送下,大包小包,踌躇满志地向着考场走去。

太阳升起后。

考场四周早已管控完毕。

考场之内,也都检查了很多遍。

门外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很多考生都互相认识,开始低声攀谈起来,不认识的也互相打着招呼寒暄着,问着对方的姓名,然后“久仰久仰”之类的,提前交个朋友。

万一对方考中,那就多了一个举人朋友。

如果两人都中,那以后就可以在官场互相帮衬了。

天气很热。

许多考生和家长站了一会儿,都已是汗流浃背。

巳时,门栏打开。

考生开始依次接受检查,一一进入考场。

检查非常严格。

除了要检查身上携带的食物笔墨砚以外,还要脱掉外衣鞋子检查,即便是里面的衣服,也会翻开看查看。

手臂上,腿上,等等地方,都要检查。

最后还要张嘴说话,看看嘴里是否夹带着东西,然后把头发披散开,检查头发里面。

每一名考生都经过了很仔细的检查,才允许进入考场。

发现有夹带者,考试就会当场作废。

当考生进去一大半时,成国府中,大夫人王氏终于开始发困。

这时,王成又一次走了进来,恭敬禀报道:“夫人,应该没问题了,那小子依旧在家昏迷着,并未出门。这个时候,考生已经快全部进入考场了,封门的时间也快到了。”

王氏强忍着困意,淡淡地道:“继续守着,直到考场封门。”

“是。”

王成恭敬退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王成再次进来禀报:“夫人,没问题了,那小子依旧没有出府,考场已经开始在封门了。”

王氏冷笑一声,站起身道:“去吧,你也去休息吧。”

说完,她走向了里屋。

王成躬身离开。

王氏揉了揉脑袋,刚在床上躺下,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成惊惶的声音传来:“夫人,考场传来消息,那小子突然出现在考场,已经在封门之前进去了!”

王氏猛然从床上坐起,愣了几秒,立刻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看着他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小杂种没有出府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考场了?王年他们也没有在中途拦截?”

王成紧紧低着头,脸色难看地道:“守在门口的人说,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小子出去,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出去……王年他们也没有在路上看到那小子……夫人,这……这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废物!”

王氏猛然从桌上抄起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面孔突然变的扭曲狰狞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王成躬身低头,满头茶水流淌,一动也不敢动。

王氏粗重地出着气,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小杂种的状态如何?”

王成连忙道:“考场传来的消息说,那小子进入考场时,脚步很慢,摇摇晃晃,在门口脱衣服接受检查时,还摔了一跤,看起来非常虚弱。”

王氏眼中寒芒闪烁。

王成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药效肯定还在,那小子估计是强撑着准备去考试的,以他那种状态,肯定考不好。而且这场考试要在里面持续三天,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小的隔间,天气这么炎热,以那小子的身体,肯定是支撑不住的,突然死在里面都有可能。”

王氏起伏的胸口,这才渐渐平缓了下来。

她满脸阴厉地道:“让那些废物在考场外看好,有情况立刻回来禀报。这次若是再出差错,直接让他们别回来了。”

“是,夫人!”

王成慌忙应道。

王氏又冷冷地看了他几眼,方转身进了里屋,重新在床上躺下。

王成亲自出了门。

考场中。

每个考生都坐在一个狭窄的隔间里。

隔间里非常简陋,除了桌子凳子以外,还有一个两块木板拼成的小床,以及方便用的木桶。

三天考试期间,除了这片空间,哪里都不能去。

吃喝拉撒,全部在这里。

一些身子骨弱的考生,可能根本就坚持不了。

几乎每年考试,都有生病的甚至晕倒的人。

在发试卷之前,巡逻人员再次挨个检查。

洛青舟坐在隔间里,自己缓缓地研着墨。

外面烈日炎炎,他依旧心静如水。

很快,钟声响起,开始发试卷。

巡逻人员开始在整个考场来回不断地巡逻观察着。

洛青舟拿到试卷,并未急着去看,又研墨静心了一会儿,方摊开试卷,定眼看去。

第一道题是《论语》,默写里仁篇。

洛青舟稍一思索,提笔落墨。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洋洋洒洒,很快写完。

又仔细检查了两遍,方看向下一道题。

第二道题是《大学》题目:如何解释和看待“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

洛青舟稍一沉吟,提笔蘸墨,答道:“古代那些要想在天下弘扬光明正大品德的人,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

第三道题是《中庸》中的选题。

洛青舟早已背的滚瓜烂熟,自然不费吹之力,都已解答。

接下来的题目就不是死记硬背可以解答的了。

《礼记》和《孟子》各选一道题,然后开始结合现在的时事政务,写下自己的议论或者见解。

这两道题答完,已经是下午。

然后是,以“莲花”为题,作一首诗,五言七言不限,以及再做一篇文章。

洛青舟稍一沉吟,先作诗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又作文章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世人皆爱牡丹,菊花。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题目全部答完,又检查了数遍,已是夕阳西下。

洛青舟喝了几口清水,又反复从头到尾,检查了几次,这才放下试卷。

天快黑时,钟声响起,开始收卷。

考生坐着不能动,不能与邻说话,不能有其他动作,只有人来收卷。

收完试卷,考生可以站起来活动了,可以吃饭休息了。

洛青舟站起身,随便活动了一下,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牛肉,点心,包子,吃了起来。

早上进来接受检查时,他在门口守卫的要求下,把这些食物全部掰成了几半。

牛肉撕成了条状,点心掰碎,包子也都掰开,防止里面有夹带。

这个时候吃起来,不仅硬邦邦的,还碎碎的,已经没什么口感了。

能填饱肚子就好。

天黑以后,有人进来打扫卫生,给每个隔间都换了一个新木桶,小便大便都在里面解决。

大概亥时的时候,许多考生都已经疲惫地睡下了。

洛青舟躺在简陋的木板上,望着外面的明月与星辰,心静如水,并无睡意。

突然,他瞳孔一缩,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向了那轮明月。

一道月白身影忽地从那轮明月前一闪而过,虽然短暂,但却清晰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是月姐姐吗?”

他心头暗暗道。

“嗡……”

燥热的夜晚,到处都是蚊子。

许多隔间传来了“啪啪啪”的声响,以及低骂声。

快到凌晨时。

整个考场都安静下来,各处传来了呼噜声。

洛青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神魂出窍。

今晚没了

(本章完)

第310章 考试,神魂出窍,母女的眼泪!

“唰!”

神魂刚飘出,一股可怕的气息,突然从不远处的房屋上传出。

主考官休息的屋顶上。

一枚红色圆珠光芒闪烁,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快速搜寻考场中的异常,准备锁定爆发。

洛青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又魂魄归体!

“何处邪祟胆敢来考场作祟!”

一声冷喝,从那间房屋中传出。

随即,一名身穿劲装,腰挎宝剑的中年男子,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许多守卫奔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走下台阶,抬起头,望向了屋顶。

屋顶上的圆珠,已经恢复了正常。

“路过吗?”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狐疑,又仔细探查了一会儿,方对身后的护卫道:“仔细巡逻,不可懈怠!”

“是!大人!”

众护卫立刻退去,又开始在整个考场不停地巡逻查看。

中年男子目光凝重地在整个考场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后,方进了屋。

洛青舟躺在床上,暗暗捏了一把汗。

他其实早就想到考场之上,肯定布置的有这些东西。

毕竟连青楼城墙那种地方都布置的有。

不过他现在神魂,已经晋级到了炼神境中期,一般的法器已经发现不了他了。

像青楼和城墙上那几枚圆珠,他就算飞到近前,对方也不会有反应。

所以他刚刚才想着试一下的。

显然,这里的法器强大太多,而且非常灵敏,他刚一出窍就立刻探查到了。

除了那颗法器以外,那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实力也超强。

其他神魂阴魂,哪怕是那位月姐姐,估计想要悄悄进来,也很难。

考场之中,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

洛青舟躺在床上,又想了一会儿事情,然后静下心来,进入了睡眠状态。

明天除了考试以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

所以今晚要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

在鸳鸯楼的飞檐上,月白身影沐浴着洁白的月光,飘然若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着不远处的考场。

成国府中。

大夫人王氏睡不着,脸色很不好看。

每过一个时辰,王成都会进来禀报一遍:“夫人,暂时还没有动静。”

而在秦府中。

宋如月也在美人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里屋躺在床上的秦二小姐,同样睁着眼睛,在担忧着,在想着事情。

“微墨,睡了吗?”

又过了片刻,宋如月从榻上起来,轻声问道。

“没呢,娘亲。”

屋里传来了少女柔弱的声音。

宋如月下了榻,进了里屋,扒开了帐幔,忍不住叹气道:“微墨,你说那小子身子骨那么弱,现在天气又这么炎热,蚊子又多,他受得了吗?”

秦微墨闻言,“噗嗤”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娘亲,你很担心姐夫吗?”

宋如月在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只绣着牡丹的小圆扇,一边扇着,一边翻了个白眼道:“能不担心吗?那小子要是出事了,你怎么办?娘亲这是为伱担心。”

秦微墨笑道:“娘亲,姐夫会没事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这次乡试对于姐夫来说,其实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姐夫以后的路还很长。娘亲,相信姐夫,他会比我们想象的要走的更远的。”

宋如月撇撇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以后还能考中状元,然后做个大官?”

秦微墨笑道:“娘亲,人生的路并不只有做官一条。以姐夫的才华,考个状元自然没问题,不过以姐夫的性格,做官并不适合他。至于姐夫以后要做什么,要走哪一条路,微墨也不知道。”

宋如月握着她柔弱的小手,看着她道:“十九放榜,到时候就能知道他有没有考中了。如果他中举了,微墨,你准备好了吗?到时候我和你爹爹,可不会再任他耍滑头拖延下去了,他必须选择一个。”

秦微墨沉默了一下,道:“娘亲,今天我去跟姐姐说了一会儿话。”

宋如月问道:“说什么了?蒹葭有没有开口跟你交谈?”

秦微墨轻声道:“姐姐说话了。我们聊到了姐夫,姐姐说她已经把休书写好,等姐夫考试完,就交给他。”

宋如月闻言怔了怔,叹了一口气道:“挺好,蒹葭那丫头还是很善良,很识大体的。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放手吧,没必要再让三个人都煎熬下去。”

秦微墨微微低头,又沉默一下,然后抬头道:“娘亲,虽然姐姐这样说了,也准备这样做了,但我觉得,姐姐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宋如月道:“怎么不太对了?”

秦微墨蹙了蹙柳眉,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感觉,姐姐的情绪不对。虽然姐姐依旧跟以前一样冷淡和平静,但我看着她那模样,听着她说这些话,我心里突然就很难受,很自责,很愧疚。”

“然后我走的时候,看到百灵和夏婵,我就更难受,更愧疚了。”

“娘亲……微墨觉得,姐姐应该更需要姐夫。如果不是因为微墨,姐姐或许会改变的更快,会更快露出自己的真正情感。微墨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姐姐才一直封闭自己的情感的……”

宋如月连忙道:“别胡说。微墨,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蒹葭从一回来……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喜欢那个小子,也不可能对那个小子动情的,最多是习惯了他的存在。这件事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对于她,对于你,对于那小子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

“微墨,不要再乱想了,等那小子考中以后,我们就准备一下,直接让你们拜堂成亲了。到时候去了京都,你们愿意跟我们住,就跟我们住在一起,不愿意跟我们住,就重新买个院子,你们小两口住。也免得那小子觉得自己是个入赘的,抬不起头。以后你们生的小孩,就跟他姓,你们在外面夫唱妇随,恩恩爱爱,娘亲再也不会去骂他了,不是挺好?”

“娘亲……”

“乖,别乱想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还喜欢胡思乱想。这件事他也说了,他会自己决定自己解决的。他堂堂男儿,睡都跟你睡了,不会不负责的。”

“娘亲,我们没睡……”

“呵呵,你当娘亲眼瞎?他那臭鞋子,娘亲可不止扔了一次了。”

“……就是躺在一起了。”

“你是女儿身,又是未出阁的少女,哪怕他只摸了你一根头发,这件事,他都赖不掉,更别说睡在一张床,一个被子里了。”

“……”

“他亲了你没?”

“没……”

“摸了吗?”

“没……”

“哼,躺在一起,能不摸不亲?就算没摸没亲,他肯定也是蹭了,对不对?”

“……”

秦微墨羞红了脸颊,没再吭声。

一夜时光,悄然而过。

翌日,巳时。

考场中,再次搜查了一遍,然后开始了第二场考试。

洛青舟简单地吃了几条牛肉和点心,喝了几口清水,就开始拿起墨块,静心研墨了。

这种炎热的天气,包子都坏掉了,切开的水果也都不能吃了,全都扔掉了。

试卷很快发了下来。

洛青舟稳定了一下心态,方摊开了试卷,仔细看去。

第一题为《大炎国史》中的一句话,需要答出其来源的典故,以及解释出其含义,并写出自己的见解。

洛青舟当初去给长公主讲解《三十六计》时,长公主经常会讲这本书里的故事,各种细节都信手拈来,还会发表各种见解。

洛青舟稍一沉吟,提笔蘸墨,开始写了起来。

这个典故可不短,除了本身含义以外,还有引申含义,同时,还要加上额外的见解。

这道题答完,已经是午时。

他喝了几口清水,继续看向第二道题。

第二题又是《礼记》和《尚书》里的一句话,由一句话,写出下面的整个片段,可以缺字,但具体故事和意思要完整默写下来。

读书人整天摇头晃脑死记硬背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这些题目。

洛青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几天又把这些书籍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别说缺字错字,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遗漏。

很快,他答完了第二题。

第三题就有些意思了,竟然是长公主当初对他讲的,大炎开国之初的一场战役。

那场战役大炎军队大败而归。

题目要求写出那场战役的具体时间,以及失败原因。

这些洛青舟自然都知道。

书上记载的有,长公主当初也跟他谈论过。

不过相对于书上记载的失败原因,长公主跟他谈论的自然更详细,更具体,同时还多了另外的一些细枝末叶的原因。

洛青舟沉吟少许,提笔蘸墨,开始答题。

下一题,是一道算术题,什么鸡鸭腿多少只等等。

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最后一题,是以《清平乐令》词牌名,再以“雪”为题,作一首词。

洛青舟稍一沉吟,落墨写道:“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作完,抬头看去,时间还早。

他稍作休息,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拿起试卷,开始从头检查。

一连检查了好几遍,发现并无遗漏和差错时,方放在桌子,用砚台压好,目光看向了外面,心头开始思考着事情。

一个时辰后,夕阳西斜。

考官开始催促大家答题,收卷的时间快到了。

洛青舟低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试卷。

很快,夕阳落山,天空昏暗。

“当——”

钟声响起。开始收卷。

收完试卷,大家都放的轻松起来,开始拿出各自带来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当然,也有很多人没有答好题,有的低声哭泣,有的失魂落魄。

洛青舟的隔壁,突然“嗤”地一声,随即,飘来一股臭气。

有考生在方便。

他连忙屏住了呼吸。

这时,许多身穿粗布衣裳的仆人,开始进来给各个隔间打扫和换上新的木桶。

来洛青舟这里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的老人。

洛青舟起身,站在了外面。

老人很仔细地打扫了一遍,给他换了一只新的木桶,然后弯腰赔笑,拎着换走的木桶,准备离开。

洛青舟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道:“老人家,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老人听了,立刻弯腰靠近,把耳朵贴了过去。

随即他身子一震,脸上的神情变的僵硬,眼中的瞳孔涣散开,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只持续了数息。

老人弓着身,满脸赔笑,拎着木桶,转身走了出去。

跟着其他仆人一起,从门口离开。

两旁的守卫,闻到他们手里木桶的臭味,皆捏住了鼻子,别过脸去。

老人出了门,跟着几名仆人走向了牛车。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迷茫,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里,这才摇了摇头,继续向着牛车走去,嘴里念道:“哎,年纪大了啊……”

洛青舟出了考场,飞上了半空。

一路风驰电掣,飞回到了秦府,取了自己的飞剑和其他东西。

今晚如果找不到对方,那就只能等明晚了。

不过应该没问题。

他现在可以附身,躲避那些法器的探查,哪里应该都能去的。

他先去城主府看一看。

到时候附身个小丫鬟或者老嬷嬷,问一问其他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解决了这件事情,他就该报仇了。

就是这几天了。

很快,他来了城主府外面。

此时天刚黑,以那位孟公子的性格,肯定在屋里待不住。

今天是秋试的日子,晚上有宵禁,如果想要出去玩乐的话,那就会早些出去。

洛青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有个丫鬟抱着一大包东西,从外面回来,正准备从后门进去。

他当机立断,立刻飞过去钻进了她的身体。

随即,从后门进了府中。

此时,在成国府中。

大夫人王氏,依旧端坐在厅堂,阴沉着脸,等待着消息。

她希望听到“那小子病倒了,撑不住了,已经从考场抬出来了”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一直没有来。

不多时,王成再次来禀报:“夫人,今日的考试已经结束了。还……还没有动静。”

王氏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着牙道:“滚。”

王成紧紧低着头,又道:“夫人,二夫人还在外面跪着,哭着说要见您。好像有人告诉老爷了,老爷刚刚派人来,让夫人注意点影响。”

“啪!”

桌上的茶杯,猛然摔碎在了地上。

王氏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鬓角旁青筋暴起,道:“让那贱人进来!”

王成慌忙退下。

片刻后,杨萍儿哭着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哀求道:“大夫人,求您,求求您,不要把小楼嫁给那个孟公子……那个人是个禽兽啊,肯定会虐待小楼的,小楼还这么小,求大夫人再让她在府中待几年吧……呜呜,大夫人交代的事情,奴婢都照着办了,奴婢去骗那个……那个小杂种了,呜呜呜……”

王氏神情淡淡地看着她,对着外面道:“泡杯茶,用开水。”

“是,夫人。”

外面的丫鬟答应一声,很快端来了一杯热茶。

王氏接在手里,看着跪在地上依旧在哭着哀求的女人道:“爬过来。”

杨萍儿哭着爬到了她的脚下。

“头抬起来。”

王氏又命令道。

杨萍儿刚抬起头,王氏手里的热水“唰”地全部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

杨萍儿顿时尖叫一声。

王氏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啪啪”地狠狠地扇着她的耳光,满脸恶毒,咬牙切齿地道:“贱人!故意在外面哭那么大声,想让老爷为你做主是吧?你是贱人,你那女儿也是贱人,是小娼妇!身为贱种,就该送出去被别人狠狠地玩弄!那位孟公子玩腻了,再送给别人玩,等别人玩腻了,再送她去妓院让所有男人玩!你真把你们这对贱人母女,当成我成国府的主子了?你是奴才,永远都是奴才!你那贱人女儿,也永远都是被千人骑万人辱的奴才!”

站在外面的丫鬟,听着里面的耳光声和恶毒的咒骂声,皆是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方渐渐安静下来。

杨萍儿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满脸血污,失魂落魄地从屋里走了出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然后,走到屋檐下,坐在了台阶上,目光呆滞,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名穿着红裙的小女孩,从门口奔了进来,哭着喊道:“娘亲……”

她才猛然身子一颤,清醒过来。

一名丫鬟在门口冷眼看着她,开口道:“大夫人说了,让你们母女今晚再待一晚,明晚孟公子就要来接她走了。后天的接亲,也只是走个样子。”

说完,丫鬟离开,对着门口的两名守卫道:“看好这里,不要让人跑了。”

“娘亲……”

洛小楼扑进了杨萍儿的怀里,看着她满脸血污的模样,大哭起来。

杨萍儿紧紧抱着她,目光呆滞,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

杨萍儿起身,带着她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然后蹲下来,捧着她那张稚嫩而可爱的脸颊,怜惜地看了很久,轻声道:“小楼,你害怕吗?”

洛小楼哭着道:“娘亲,你带小楼离开这里吧,小楼不想嫁给那个坏人……小楼听那些下人们都在议论那个坏人……小楼好怕……”

杨萍儿温柔地帮她抹着眼泪,柔声安慰道:“不怕,小楼不怕,娘亲会保护你的,娘亲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洛小楼抱住了她的脖子,呜呜地哭泣着。

杨萍儿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平静,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轻声道:“小楼,娘亲带你去一个,永远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地方,好不好?”

洛小楼僵了一下,哭着点头道:“好,小楼不怕,小楼跟娘亲一起去……”

杨萍儿眼角再次流下了眼泪,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和后背,柔声道:“小楼真乖,小楼真勇敢……娘亲会永远陪着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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