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月底,求月票

第146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月底,求月票!)

神京,宁国府,后宅

厢房之中,暖意融融,宛如春日,而热气腾腾弥漫而来。

贾珩转眸看去,可见两个身形款款,容貌秀丽的少女,打量了一下,只见青春靓丽的少女眉眼之间已笼罩起绮韵,唤了一声,说道:“纹儿,绮儿,你们过来了?这边儿坐下,一起用早饭。”

李纹与李绮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在一方冒着腾腾热气的铜盆中轻轻洗着手。

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而后,几人落座下来。

贾珩拿起一双筷子,夹起菜肴,放在李纹面前一个青花瓷的玉碗里,说道:“纹妹妹,绮妹妹,尝尝这个。”

“谢谢珩大哥。”李纹文静、秀美的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初为人妇的绮韵和欣喜。

而李绮在一旁坐着,则要活泼一些,目光含羞带怯,时不时偷偷看下自家的夫君。

贾珩转眸看向纹绮、岫烟三人,心头也有几许喜爱。

虽然纹绮与邢岫烟在红楼原著当中的笔墨不多,但比起钗黛、湘云这些性格鲜明的人物,浓墨重彩地描写,反而多了许多留白,让他心思联翩起伏。

待贾珩与李纹和李绮、邢岫烟三人,一同用罢早饭,就没有在厢房中多做盘桓,一同朝前院而去。

此刻,秦可卿、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几人落座,在厅堂的一张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珠辉玉丽,彩绣辉煌。

邢岫烟,李纹与李绮两人,快步而行,来到秦可卿近前,行了一礼,道:“见过秦姐姐。”

秦可卿因为养尊处优,居其体,移其气,举手投足之间沁润着一股贵夫人的气度,笑意嫣然明媚,道:“三位妹妹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谢谢姐姐。”邢岫烟与李纹、李绮几人落座下来,落落大方,恍若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满是钟灵毓秀的文静秀美之气。

这会儿,几个衣衫明丽的丫鬟,端上一张枣红色木盘,其上放置着斟满清茶的茶盅,茶香袅袅,热气腾腾。

秦可卿柳眉之下,目光凝眸看了一眼,笑了笑,似是打趣说道:“这是三杯茶呢。”

尤三姐艳冶脸蛋儿上笑意繁盛,道:“姐姐,你这边厢连喝三杯,正好解解渴。”

贾珩在一旁听着,眸光晦暗闪烁了下,心头就有几许古怪之意。

只怕你们尤家三姐妹同样是三杯茶。

这边厢,邢岫烟与李纹、李绮端起手中的青花瓷茶盅,向秦可卿规规矩矩敬了一杯。

“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秦可卿目中带着几许亲切之意,笑着说道。

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待敬茶完毕,邢岫烟与李纹和李绮也落座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或淡然,或静美,或绮丽的脸蛋儿似密布着玫红气韵。

尤氏秀美玉颜微微一顿,修丽双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忍不住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

秦可卿道:“夫君,这几天宗人府的女官过来量体裁衣,几位妹妹的诰命大妆已经在赶制了。”

贾珩笑了笑道:“倒也不用太急,距离年节还有一段时日。”

等到了除夕和上元佳节,后宅的女人要穿上诰命大妆,出席诸般典礼。

贾珩在厅堂中陪着几个后宅女人话了一会儿家常,倒也没有多待,向着书房而去。

此刻,在书房之内,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陈潇一袭靛青色衣裙,丽人云髻秀丽,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凝神阅览。

这会儿,听到了外间的脚步声,陈潇抬起秀美螓首,凝眸而闪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讥诮说道:“新婚第二天,不与妻妾叙话,到我这边儿做什么?”

真是一年大婚几次,后院都快安置不下了。

贾珩行至近前,就近而坐,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笑了笑道:“想伱了,过来和你说说话。”

陈潇腻哼一声,轻轻拨开那少年在身前作怪的手,道:“别闹,看书呢。”

贾珩诧异道:“你看什么呢?又是三国?嗯?怎么是这一回目?”

分明是曹丕逼迫汉献帝退位的一回,当初作为他晋身之阶三国话本,也渐渐写到了最后两部。

陈潇神色淡淡,乜了一眼贾珩,说道:“时间拖延的越久,只怕夜长梦多。”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

潇潇已经催促他几回了。

其实,现在的确是策划阴谋的好时机,因为天子不能视物,久居深宫,对朝局的掌控力大大减弱。

“你和坤宁宫中那位的事儿,要我看,只怕纸包不住火。”陈潇修眉紧皱,清眸闪烁了下,温声道。

贾珩眉头皱了皱,道:“不至于,我行事颇为有分寸,平常也有你帮着望风。”

从目前来看,应该没有走漏风声。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少年,嗔怪道:“色令智昏,也敢说有分寸?你还有脸提望风?”

过往的种种胡闹,也敢说有分寸?

贾珩默然片刻,岔开话题说道:“不说这些了,如今任何一切举动,都是不得人心之举。”

天子只要尚在一日,他就要安分守己一日,否则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陈潇叹了一口气,道:“真的等东窗事发,事到临头,就怕身不由己了。”

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说其他,现在锦衣府不在你手里,你现在几乎成了瞎子,密谍既能为你所用,自然也能为旁人所用。”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心头也有了决断。

他如何不知,许多事情往往都是出其不意,是需要未雨绸缪了。

……

……

闲时时光易过,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天时间过去,时间进入了崇平十九年的冬月中下旬。

在昨日,神京城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封锁了整个苍茫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随着京中议立国本的奏疏越来越多,一股关乎大汉崇平朝政的暗流汹涌之感向着贾珩席卷而来。

因为崇平帝视物障碍,在宫中行动不便,故而就没有在殿中召开朝会,但京中的争执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主要是魏王的支持者更多,但京中关于魏王无子的议论声,也在沸沸扬扬。

此外,关于辽东大战的后续封爵大赏事宜,也开始向辽东递送着封赏的圣旨。

贾珩就这样在大观园,陪着秦可卿待了几天,并没有多做盘桓,就已向着晋阳长公主府快步而去。

后院,二层阁楼,厢房之中——

房中炉火熊熊,暖意融融,而玻璃轩窗之上凝结霜华,随着热气朝外一扑,水珠腾腾而落,晶莹滚滚,沿着玻璃轩窗滑落。

晋阳长公主正在逗弄着自家儿子贾节,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白腻如雪,一双宛如黑葡萄的眸子,滴溜溜转动不停。

“殿下,卫郡王来了。”这会儿,怜雪快步进入厅堂中,对着云髻巍峨的丽人轻轻唤了一声道。

说话之间,贾珩也上得阁楼,看向那华骨端凝、雍容华美的丽人,目中带着几许温煦,一如初冬暖阳温煦。

“你来了。”晋阳长公主弯弯而细的柳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殷切而望,似是蕴藏着期冀。

贾珩温声道:“过来看看你和节儿。”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

“爹爹,抱抱~”贾节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声音糯软说道。

贾珩抱起自家儿子,对上那双恍若黑葡萄一样的眸子,道:“节儿。”

因为岁数还小,但也不用担心骄纵了自家儿子。

晋阳长公主面带温煦笑意,道:“你近来怎么这般闲暇?”

贾珩道:“是啊,天下太平无事,也就闲暇起来,这不是你过去经常想着的一天吗?让我多看看你。”

晋阳长公主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股宝妈的娇俏:“有儿子陪着,你来不来都行。”

贾珩:“……”

真是,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将自己的爱转移到儿子身上,男人在心底的重要性都自动排到第二位。

晋阳长公主随口问道:“近来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你知道的吧?”

贾珩捏了捏自家儿子那两侧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道:“倒也不关我的事儿。”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还是得留意一些。”

贾珩问道:“内务府那边儿,宋璟已经全面掌管内务府的事务了?”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温声道:“嗯,本宫也懒得理会,懒得操心。”

怜雪这会儿接过话头儿,说道:“殿下,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晋阳长公主修丽双眉之下,目光关切地看向贾珩,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一块儿去用饭吧。”

贾珩这会儿抱着自家儿子,随着晋阳长公主向着用饭的厅堂而去。

一家三口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问道:“皇兄近来龙体怎么样?”

贾珩道:“不知道,也不好打听,你不是经常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应该知道才是。”

晋阳长公主道:“今天也没有来得及过去,不过,本宫对皇兄,总有些隐隐不放心。”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冬天最难熬不过。”

哪怕是后世,都有不少老人都在冬天走,尤其是天子气血衰败,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

……

宫苑,坤宁宫——

崇平帝躺在轩窗之下的一张软榻上,瘦削、清颧面容上萦绕着一股枯败之气,或者说……死气。

随着进入冬天,天气寒冷加剧,这位中年帝王的龙体每况愈下,或者说渐渐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下首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绣墩上,落座着一位身穿华美衣裙,云髻端庄的丽人,犹如娇艳欲滴芙蓉花的玉面上,萦绕着一股端庄、静美之气。

崇平帝声音虚弱问道:“最近几天,朝中奏疏仍是这些?”

宋皇后道:“陛下,都是这些了。”

崇平帝一时之间,默然不语。

这几天,这位帝王仍是有些举棋不定,或者说,需要评估不立魏王为储的后果。

只怕瞎眼之后,后宫与外朝里应外合,强行扶持魏王,而他晚年不得善终。

宋皇后玉容密布忧色,心头疑虑更甚,道:“陛下,天色不早了,用些午饭吧。”

崇平帝默然片刻,问道:“梓潼,子钰这几天在府中做什么?”

雪肤玉颜的丽人正自思虑着魏王立储之事,心头不由莫名一惊,道:“臣妾也不知道,不过,这会儿,应该是陪着妻小的吧,陛下,这是想要召见他?”

还召见那个小狐狸?

那小狐狸那天真是胡作非为,对她那般欺负,简直是色胆包天。

丽人心湖当中不由荡漾起圈圈涟漪,连忙迅速抚平。

崇平帝摆了摆手,低声道:“不用了,让他多歇息一段时日,对了,咸宁那边儿,让他也进宫看看咸宁。”

宋皇后容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是。

那个小狐狸进宫以后,说不定又要欺负她。

丽人念及此处,不由再次想起先前的种种痴缠,秀丽春山黛眉之下,莹润如水美眸羞恼之意密布。

那个混蛋,怎么能那般欺负她呢?

实在是不成体统。

想起那天的惊险,丽人不由芳心砰砰跳了几许,那张丰丽、莹润的玉颊羞红如霞,只觉裙下的双腿并拢了几许,心神惊悸莫名。

……

……

锦衣府,官厅中——

官署厅堂之中,气氛肃穆无比。

自从贾珩完全不管锦衣府之事后,新任锦衣都指挥使仇良,就全面主持锦衣府事务,在北镇抚司遍地安插亲信部将,大权在握。

此刻,下方的一排排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一位位身板笔直的锦衣府将校,面容威严。

仇良目光咄咄,沉声说道:“诸位同僚,临近过年,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再让歹人继续在京中为祸,惊扰圣驾安宁,如果再有太庙这等事情发生,本官定斩不饶!”

下方的一众锦衣府将校,面色一肃,纷纷抱拳应是。

仇良说完,也不多言,转身返回厅堂。

此刻,仇良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两道斜飞入鬓的浓眉之下,目光闪烁之间,多少有些明晦不定。

贾珩小儿,先前相辱之仇,他誓必报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刺绣着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快步进来,来到仇良近前,凑到耳畔,轻声说了一句,道:“指挥,李二说有紧要之事禀告于大人。”

仇良两道犹如卧蚕的浓眉之下,眼前不由一亮,说道:“带本官去看看。”

原来,仇良在接管锦衣府后,着心腹对贾珩原先在京中的行踪进行调查,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至于李二乃是先前锦衣府中的小校,平常随着贾珩担任警戒出行之事,因为先前太庙一案,而被牵连,让仇良拿了由头,打入牢中讯问。

那锦衣府卫引领着仇良,向着后院的一座光线黢黑的水牢而去。

此刻,黑牢四四方方的栅栏上,却见几缕温煦日光自窗栅泄落而下,照耀在水面上,可见水光闪耀。

而一座几乎成十字形的木桩上,捆绑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锦衣小校。

披头散发,身前带着一道道血鞭之痕,周身血腥气弥漫。

伴随着锁链与木栅栏的哗啦啦响动声,仇良在锦衣府卫的陪同下,来到近前。

“你说有重要下情回禀?”仇良立身在水牢的一方台子上,背负双手,凝眸看向那绑在十字木桩上的锦衣小校。

那锦衣小校抬起头来,声音虚弱和中气不足:“大人…大人饶命。”

仇良剑眉之下,带着几许凶戾之芒的目中,渐渐现出一抹冷意,低声说道:“你方才说有关乎卫郡王的事儿要禀告本官?”

那锦衣小校点了点头,说道:“卫郡王两次护卫着宫中贵人去大慈恩寺降香,不知为何屏退着相关的内监和侍卫。”

仇良眉头皱了皱,目中现出一丝迷茫,旋即,沉喝道:“此事,本官知道,这又有什么可禀告的?”

那锦衣小校道:“两人去了大雁塔,待了一两个时辰。”

仇良闻言,目光眯了眯,思绪发散,心头不由闪过一道亮光,心神剧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太过骇人听闻…简直匪夷所思。

那有没有可能是在密谋扶立魏王一事?

仇良念及此处,压下心头的一丝疑惑。

那锦衣小校开口说道:“我那天因为有事要禀告都督,却被乐安郡主拦下。”

仇良目中闪烁着一股危险的冷芒,道:“你接着说。”

作为一名老锦衣,自然从这些事情当中察觉出一些苗头儿。

“后面,不知为何,宫中贵人是让乐安郡主搀扶着出来的。”那锦衣小校开口说道。

虽然没有后续猜测,但这种男人的“留白”,恰恰余韵悠长,引人遐想。

仇良面色变幻了下,心头思绪发散。

那位贾子钰风流之名,在神京城中已经臭名远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是……欺天?

仇良目光幽幽,掌中攥着的文玩核桃几乎要捏碎开来。

如果当真是此事,那贾家将会被连根拔起,而那小儿更是要被五马分尸!

但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他需要仔细甄别,许是那天,皇后娘娘身子骨儿不舒服,毕竟还有乐安郡主在一侧,断不会有此大逆不道之事。

但两人在大雁塔上待了许久,肯定是在密谋什么。

而眼前这小校,许是为了保命,胡乱揣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念及此处,仇良正在狂跳的一颗心,又渐渐平静下来。

向来这种风月之事,没有捉奸在床,捕风捉影往往多一些,而且,他也不好直接参合。

如果他冒冒失失地前往宫中通告于圣上,纵然事后查明属实,他的下场?

只怕也不妙……

想到这里,仇良只觉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倒也遍体生寒。

“小的觉得此事多有疑点。”那锦衣小校这会儿声音虚弱几许,说道。

“够了!”仇良摆了摆手,毫不客气打断锦衣小校的话头儿。

那锦衣小校蓬头垢面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惧色。

仇良说话之间,也不多言,快步离了水牢。

来到书房之中,仇良惊魂未定,迈着沉重的步伐落座在条案之后的梨花木椅子上。

随行心腹千户马收躬身跟着,语气中满是担忧,说道:“指挥使,那李二之言未必属实。”

作为方才旁听着“紧要”之事的心腹,自然猜测出一些端倪。

仇良忽而抬起头来,两道粗如榆钱叶的浓眉之下,迸射出凶戾之芒,道:“切记,此事不得外传半句!”

随行心腹千户马收,心头不由凛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指挥使放心,卑职醒得利害。”

仇良面容阴沉如铁,摆了摆手,沉声道:“你先出去,让本官思量思量。”

那心腹千户马收愣怔了下,旋即,拱手告退。

书房当中,一下子空荡荡下来,仇良坐在一张太师椅子上,目光深沉,刚毅、威严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阴狠与冷戾。

如果此事当真属实,堪称开国以来的第一逆案,卫郡王如此欺君罔上,天子岂能容之?

但这等宫廷床帷之事,污蔑圣躬,不管真假,纵然是在京城中流传而起,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就是这种事的威力。

因为天子威严受损,誓必有人要撞在天子的气头上。

所以,纵然真的查证属实,如何透露给天子?

仇良眉头紧皱,心头思索着此事的可能性,随着时间过去,一个计划渐渐在心成型。

面试可能凉了,成绩中规中矩,可能没有逆袭成功。

好好写书吧。

(本章完)

第1470章 范仪:贾公乃天下英主(月底,求月

第1470章 范仪:贾公乃天下英主……(月底,求月票!)

暂且不提仇良打算对贾珩的“私生活”全面进行调查,却说宁荣街,柳条胡同儿,原本的贾家老宅——

范仪落座在厅堂的一张太师椅之上,其人面容清颧,手里正在拿着一本簿册,翻阅着,那张瘦削面容满是风霜之色。

说来也巧,同样是陈潇所看的三国回目,曹丕逼迫汉献帝退位一节,正式拉开代汉的序幕。

范仪将手中的书册掩藏而起,抬眸看向远处,目光锐利,几如电芒,在心底喃喃说道:

“贾公乃天下英主,这汉家天下乃天下人天下,自是有德者居之。”

如无贾公,汉家天下早就在内忧外患的乱局中倾覆,江山拱手相让于东虏,而中原百姓沉沦于铁蹄之下。

可以说,这汉家天下乃是贾公一手力挽天倾而来,平民乱,荡海寇,定西北,平辽东……内修新政,外领甲兵,文韬武略,帝王之姿。

反观崇平天子,外宽内忌,虽继位以来宵衣旰食,兢兢业业,但治国无方,疲于奔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道门环扣动之声。

“来了。”范仪府上的老仆快步起身,伴随着“吱呀”一声,就已打开门扉。

少顷,贾珩进入庭院之中。

那老仆倒也识得贾珩,心头一惊,连忙避让一旁,行礼说道:“老奴见过卫郡王。”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范先生在家里吗?”

“老爷就在屋里。”那老仆说道,伸手相邀道:“卫郡王,里面请。”

贾珩说话之间,也不多言,昂然阔步,进入庭院当中。

这会儿,范仪这会儿,倒也瘸着一条腿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行至近前,拱手一礼,说道:“见过卫郡王。”

贾珩凝眸看向范仪,搀扶住范仪的胳膊,寒暄说道:“范先生今日没有前往京营?”

“京营也渐无范某立足之地,而同僚目光多以异样而视,范某索性在家中看书。”范仪两道断眉之下,目光平静一如玄水,低声道。

贾珩闻听此言,神情默然了下,凝眸看向范仪,伸手相邀,说道:“范先生,里厢说。”

二人默不作声,来到范仪的东厢房,此刻已是冬日,庭院中的那棵石榴树已经光秃秃,而枝丫上覆着一层薄薄雪花,石榴树在萧瑟寒风当中枝叶扶疏,随风摇晃不停。

贾珩进入其间,面色就是一愣。

只见靠在东墙之下的方形书柜上,摆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恍惚几瞬,就是五年之前,他当初在这个屋子里,与可卿夫妻二人相依为命。

一晃眼,也有几年过去了。

岁月如歌,往事如烟,他也从当初的青葱少年,也到了如今的青年,已是一国郡王之尊。

同样是风雨兼程,披荆斩棘的五年……

范仪抬眸打量着那青衫落拓的少年,心头也有几许感怀之意。

“王爷当年在书案上的箴言对联,如今看来,可见王爷当年之志存高远。”范仪点了点头,朗声道。

贾珩剑眉之下,那双清冷莹莹的目光,不由投向那一副垂挂两侧的楹联,沉静面容上现出几许思量之色,道:“当年,以此为座右铭,激励自身,倏然已五载了。”

范仪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低声道:“卫郡王还请这边儿坐。”

他大抵猜出了眼前少年的来意。

贾珩落座下来,说道:“范先生,最近京中因为立嫡之事,而闹得沸沸扬扬,范先生觉得如何?”

范仪默然片刻,说道:“王爷,天子只怕会选择楚王。”

贾珩道:“哦,怎么说?”

范仪道:“天子帝王心性,不耽于儿女情长,绝非旁人可比。”

贾珩目光微顿,清声说道:“如是这般,恐怕今后朝局多有动荡。”

范仪点了点头,道:“天子心性刚毅、刻薄,纵然有些许动荡,也会为了大汉社稷,排除万难。”

贾珩道:“范先生说得不错,天子心性刚毅、果断。”

范仪目光如炬,凝眸看向贾珩,低声说道:“等新君即位,王爷又当如何处之?”

贾珩默然片刻,道:“不过是蛰伏几年,总有用武之地。”

“以王爷之刚强心性,如何视之平常。”范仪心头担忧不胜,说道。

贾珩道:“功业早立,不过寄情山水,颐养天年罢了。”

范仪默然片刻,低声说道:“王爷如是这般作想,便不会来寻范某了。”

贾珩凝眸看向范仪,目光锐利无比,问道:“以范先生之才智,以为应当如何?”

范仪面色一肃,道:“进一步,威加海内,退一步,生死不由自主,王爷天纵奇才,莫非不知?”

贾珩这会儿,已然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时机未至,贸然行事,只怕成为众矢之的。”

范仪道:“如今内阁两位阁臣,正在逐渐梳理京营人事,接掌兵权,待时间一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贾珩点了点头道:“两位阁臣都是心性佼佼之选,手段高明,只怕一二年间,京营人事就要为之一变。”

如今的朝局,他不具有掀桌子的客观条件,但两位阁臣却能以春风化雨的手段,在京营施加影响力。

虽说他党羽都在京营,但这些自然也被两位阁臣注意到,换句话说,别人是有防备的。

他现在能够做的也有限,反而不如陪着妻小,麻痹崇平帝以及两位阁臣。

范仪道:“今年这个冬天格外冷。”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天寒地冻的。”

只要崇平帝驾崩,一切就好说了,那时候,他作为先皇的女婿,只要不明着篡位,完全可以匡扶社稷之名,把持国政,逐渐代汉自立。

但现在,如何能起事?

任何反叛都是忤逆君父,不得人心,天下唾弃,人人得而诛之。

不是说他在乎什么王道大义,而是,没有多少追随者,他总不能一个人杀进宫苑,控制局势吧?

范仪两道断眉之下,目光微顿,低声道:“帝王心性多变,王爷也当早早有所准备才是。”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天,是范先生的生儿吧,唤上蔡权过来,一同吃吃饭。”

其他多余之人,根本没有必要。

真正起大事的时候,也就微末之时的几个人可以用。

甚至,他都不能透露他的帝王之志,只是隐晦提出想要掌柄国政。

范仪点了点头,说道:“王爷,这个冬天一过,待明年开春,辽东大军班师,身在辽东的谢侯,自辽东返回,王爷那时候的处境将更为不利,彼时,以内阁那两位阁臣的能为,势必要对京营兵将人事以及兵权方面全线进行调整,王爷将来手脚束缚,纵然有心成事,却已有心无力。”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最好的时机也就是这个冬天了。”

换句话说,天子尽量别熬过这个冬天,那基本是最为理想的情况。

只是,上天会遂他的愿吗?

待与范仪计议而定,贾珩离开了贾家老宅,并没有前往宁国府,而是前往晋阳长公主府,去看看元春。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冬日时节,庭院中雪花覆盖于嶙峋山石之上,湖光山色,尽做一白。

元春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薄薄褥子的软榻上,那张珠圆玉润、白璧无瑕的脸蛋儿,丰润莹莹,白腻肌肤上似有团团玫红红霞弥漫开来。

此刻,带着几许绵软、白腻的小手,手里正在握着一本书册,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而下首的一方绣墩上,元春的丫鬟抱琴,说道:“姑娘,这是红枣糯米粥,姑娘吃点儿吧。”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簿册,转过一张国色天香牡丹花的白腻玉容,接过抱琴手里的粥碗,拿起汤匙,轻轻舀起,递至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慢条斯理地用着。

吃了一碗,元春拿过帕子擦了擦嘴,道:“抱琴,什么时候才能生产下来?”

抱琴脸上笑意繁盛,说道:“姑娘莫急,还有两个月呢。”

元春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腹部,那张带着几许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现出一抹幸福和甜蜜之意。

当一个女人开始做母亲之时,才是幸福的开始,因为她懂得了爱别人胜过爱自己。

抱琴那张清丽玉颜上,可见眉眼之间笑意嫣然,说道:“姑娘,太医说姑娘脉象平稳有力,说不得就是男儿呢。”

元春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腹部,眉眼中涌起欣喜之意,说道:“希望吧。”

抱琴一边儿收拾着碗筷汤匙,道:“前些时日,宫中去了宁国府上,封了三位侧妃,还有一众的诰命夫人,姑娘按说也是诰命夫人的候选。”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就见一个嬷嬷举步进入厅堂,脸上见着欣喜之色,说道:“大姑娘,珩大爷来了。”

元春那张白腻、丰润的脸蛋儿,顿时现出一抹欣喜,春山黛眉之下,目光莹莹而闪。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举步绕过一架云母锦绣的屏风,进入厢房,迎着元春的那双温煦目光,道:“大姐姐。”

“珩弟。”元春凝睇含情而望,轻轻唤了一声,那张端美、明艳的脸蛋儿酡红如醺,轻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大姐姐,许久不见了。”

说话之间,来到元春一侧的床榻落座下来,拉过元春的纤纤柔荑,握在手里,轻声道:“辛苦了。”

元春的肚子也是一天天大起来,而那张丰润明丽的脸蛋儿,可见一股恬然而淡淡的母性气息萦绕而起。

元春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面上都是幸福甜蜜的笑意,说道:“珩弟,我不辛苦的。”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今年年节,大姐姐就不回去了。”

元春抿了抿樱唇,眸光垂将而下,说道:“珩弟,母亲那边儿已经起疑了。”

贾珩轻轻揽过丽人的肩头,说道:“她起疑什么?”

“说我一直在长公主府上,都不回家的。”元春修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容色微顿,低声说道。

贾珩道:“也是,等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等以后再回家也不迟。”

元春道:“珩弟,府上的湘云和宝琴,你也向宗人府报请了诰命?”

“湘云还没有。”贾珩掌中探入丽人的衣襟,掌指之间就觉丰腻阵阵,说道:“等史侯回京以后,再与史侯商议,再说湘云年岁也小,倒也不急。”

元春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肩头,道:“那也好,只是府中的女孩子,都…落在珩弟身上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嫁给谁都是嫁,不如她们姊妹几个从小玩到大,以后一直能够在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热热闹闹的。”

所谓少来夫妻,老来伴儿。

元春点了点头道:“那样也好。”

说着,轻轻拨开贾珩的手,语气嗔怪莫名,说道:“珩弟别闹,小衣里面都是黏黏糊糊的。”

贾珩凑到元春耳畔,低声道:“那我想想法子。”

说着,凑近衣襟当中,埋首团团脂粉香艳当中。

这会儿,抱琴说话之间,羞红了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悄然转身过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过了一会儿,贾珩拥住就有些瘫软一团的元春,道:“大姐姐,宝玉的婚事定了哪一家?”

元春道:“母亲那边儿原定是湘云,不想…珩弟将湘云报上了宗人府,只能另觅其他了。”

说到最后,目光也有几许嗔怪。

真是的,就得住一家人嚯嚯。

贾珩笑了笑,说道:“京中达官显贵的闺阁小姐多不胜数,到时候给他定下一门亲事也就是了。”

元春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歌,不知不觉就进入冬月下旬,大汉的西北大地,天气愈发寒冷,大雪纷飞。

随着进入冬月,京中的气氛愈发肃杀,大汉朝廷关于立储的争议愈发喧闹。

而关于魏王膝下并无子嗣的担忧,而京中却渐渐起了一阵新的议论风潮。

即梁王陈炜,同样是皇后元子,如是魏王无法承嗣,是否可以梁王作为皇太弟,倒也彰显天家孝悌之意。

可以说,兄终弟及在儒家正统理论中一直颇有市场,如今再次被提出来,仍有不少受众。

清流文臣议论纷纷,聚讼纷纭。

反对者多言,兄终弟及这种继嗣,容易乱了统绪传承,成为后世之君的隐患。

魏王府,书房之中——

正是冬日时分,炉火熊熊而燃,可见醅泥小炉上放着一铜壶,壶口正自嘟嘟冒着热气。

魏王陈然落座在一张太师椅上,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阴沉如铁,看向一旁的宋璟,低声问道:“舅舅,最近的议立梁王弟的风向,究竟怎么回事儿?”

显然魏王陈然,也听到了最近京中骤然而起的“兄终弟及”声音。

宋璟点了点头,目光咄咄而闪,道:“此论起来的邪乎,我也一无所知。”

魏王陈然心头涌起一股怒火,按捺住心头的烦闷,说道:“梁王弟呢,现在何处?”

宋璟道:“他最近在刑部,寻常就回到家中,倒也不怎么见他。”

梁王陈炜也早已大婚,妻子是会稽驸马郭绍年的女儿。

宋璟默然片刻,劝了一句,说道:“殿下,其实此兄终弟及一说,未尝不是解决王爷现有困境的法子。”

从宋璟的立场上,此举对自己的利益,显然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魏王陈然面上现出担忧之色,说道:“父皇应该是不会同意的,父皇为后世子孙而计,未必可行。”

宋璟点了点头,说道:“总要试试,殿下先度过此事再说,将来之事,将来再说不迟。”

这句话潜台词是将来是不是兄终弟及,还不是魏王自己说了算了。

魏王陈然两道粗眉之下,目中现出一抹无奈之色,说道:“如今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宋璟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殿下,圣上可能会询问贾子钰的意见。”

魏王陈然道:“我看子钰似乎不想参合的样子。”

宋璟道:“贾子钰已经位极人臣,是不会趟这浑水的,但圣上信重贾子钰惯了,多半也是要听听贾子钰的意见的。”

魏王陈然默然片刻,温声道:“这几天,孤邀请贾子钰进府中做客。”

宋璟凝眸看向魏王陈然,低声说道:“王爷此法甚好,不管如何,起码在外人眼中,贾子钰是与王爷是亲近的。”

魏王陈然叹了一口气,道:“就怕贾子钰闭门谢客。”

他这个妹夫,差不多是人精,不好算计着呢。

梁王府,书房之中——

夜色已深,可见一张四四方方的漆木高几上,红色蜡烛烛火彤彤,烛火照耀在高几上的瓷瓶上,可见光影流波,倒映人眸。

梁王陈炜此刻落座在一张梨花木的太师椅上,面容凝重不已,平静无波,一如玄水。

此刻,下首的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一个面容清颧,颌下蓄着几缕随风飘扬山羊胡的老者,其人灰白胡须之下,目中不时闪过一抹睿智之芒。

此人名为席东光,乃是梁王前往江南迎娶会稽驸马郭绍年之女时,遇到的一位江湖术士,其人自称是麻衣神相之后。

当初,席东光在见到梁王的第一眼,就说梁王有君天下之姿。

梁王当时心头大惊不已,已然是先怒后喜,旋即,引席东光至私下厢房相见,经过一番交谈,于是将席东光引入幕府。

梁王陈炜浓眉之下,目光熠熠而闪,语气中难掩欣喜之意,说道:“果如先生所说,如今这样放出去消息,如今京中的水一下子搅浑了。”

原本的梁王是没有机会的,但现在通过一招“皇太弟”的绑定,进入了夺嫡的视野,甚至某种程度上化解了魏王陈然膝下无嗣的尴尬,所谓浑水摸鱼。

席东光两道浓眉之下,凝眸看向梁王,手捻颌下胡须,说道:“不这样搅浑水,王爷如何才能得机会?”

梁王陈炜点了点头,说道:“席先生这样说也是,我这样也是为了王兄,王兄一直膝下无子,如果父皇因为疑虑,而便宜了楚王这等庶出之藩,反而多为不美。”

这位曾经性情暴躁、乖戾的藩王,经过这些年在江南的历练之后,也渐臻成熟起来。

梁王陈炜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叙道:“先生所言甚是。”

席东光提醒说道:“只是王爷如今根基浅薄,需要全力支持魏王殿下争嫡一事。”

想了想,劝了一句,道:“梁王殿下,明天就去魏王府,去拜访一下魏王殿下,否则,将会容易引起猜疑。”

梁王点了点头,说道:“是得去看看王兄,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想了想,凝眸看向席东光,问道:“席先生以为,王兄会不会因近来之事而生嫌隙?”

虽然某种程度上,梁王算是解了魏王无子的燃眉之急,但毕竟是有算计之嫌。

席东光静静看向梁王,温声道:“魏王殿下与殿下乃是同母胞兄,纵有一些隔阂,也会很快弥消,魏王不是量窄之人。”

梁王道:“魏王兄待我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

待梁王与席东光叙话而毕,起得身来,返回后院。

此刻,梁王之妻乃是会稽驸马的小女儿,名唤郭蕙。

也就是十六七岁,身形玲珑曼妙,那张粉腻微微的脸蛋儿,玉颜两侧可见酡红如醺。

此刻,正拿起一副耳环在耳垂的位置上比对着,透过那一面明光如水的铜镜,可见一张姝美、明艳的玉容。

就在这时,丫鬟进入厢房,道:“王妃,王爷来了。”

郭蕙起得身来,转眸看向从远处而来的梁王陈炜,丽人起得身来,恍若一只花蝴蝶一般,扑到梁王陈炜近前,说道:“王爷。”

梁王看向那容颜明丽的少女,心头也有几许喜爱莫名,一下子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道:“王妃。”

夫妻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郭蕙玉颜浮起浅浅红晕,点了点头,说道:“殿下,父亲今天又送来一封信。”

梁王那张阴鸷、俊朗的面容上现出讶异,问道:“那岳丈大人的书信呢?”

郭蕙说话间,取下一封书信,递将过去,道:“王爷看看这个。”

梁王拆阅而览,眉头愈发皱紧,抬头之间,目光明晦不定。

郭蕙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眼眸扑闪扑闪,问道:“王爷,爹爹说什么?”

梁王点了点头,道:“岳父大人告诫我,京中之事,悉由父皇做主,叮嘱我当以孝悌为念。”

梁王之所以有了夺嫡之念,其实就是在郭绍年的撺掇之下,才有此事。

或者说,会稽驸马郭绍年想要再次出仕,施展胸中抱负才学,唯有借助梁王这位女婿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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