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扬名了,风光回家!

人贩子团伙影响的范围很大,被解救的36人竟然分别来自周围七八个屯子。

同志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周围屯的屯干部,带着乡亲前来领人。

以至于半小时后,戴松被跟着来的乡亲们们团团围住。

“戴炮!这是俺们白麻屯特色小笨鸡!拾捯的干干净净的,戴炮你千万收下!”

“戴炮!俺从东牛屯那边赶过来,家里暂时就只有这几只罐头能拿得上台面,你别嫌弃哈~”

“戴炮,这只是我们永利屯的一点小心意,真的谢谢……”

……

戴松本在等同志们奖的搪瓷套装,现在也不好拒了乡亲们的盛情,只好边回应边往外挪。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边缘,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凸起都被各色农副产品挂满——两边耳朵上都各挂了一小网鸟蛋。

其实真要说再受点乡亲们的感谢,他也能拿得下。

真正让他坚定撤退的原因在于,他在收到的一个篮子里面瞥见条绿裤衩子。

裆前带洞的那种!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戴松登时就把这篮子变质的感谢直接送人。

“快快快!”

“李炮你别着急,这么多人都在,他肯定在这呢!”

“我看!哟!”

戴松刚挤出人群,就听见俩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沉重的脖子一看,李炮已经带着一堆下渚屯的乡亲,小跑着围了上来。

“真是松子诶!我说什么来着!!”李庆海兴奋地直拍戴松肩膀。

“李炮!你咋来了?”戴松也有些意外。

“嗨!还不是那些遭瘟拍花子!给咱们屯拐走好几个孩子!之前谢德发收到镇上通知,说有个猎人提供了关键信息,帮着同志们把人贩子窝点捣了,让他带人来接孩子,不知咋滴,我就觉得那猎人是你,就跟着过来一块儿看看,没成想,还真是!”

“李炮你们屯也遭了拍花子啊!”戴松鼓作惊讶状,旋即看向跟在李庆海身后的几个乡亲,“诶?他们几个不去找孩子吗?”

“这话说的!你忘了前段时间咱们屯给黑瞎子给闹的啦?

但凡家里有孩子的,只要不是下雪天,都在院子里晾被褥!

人贩子来转一圈不得兴奋地漏出来?

他们几个是听我说那个猎人可能是你,非要跟着一起来。”

“对对!戴炮!你收我们为徒吧!”

“戴炮!我们也想跟着你学打围!”

“戴炮!我很勤快的,我不仅能当徒弟。”

李庆海身后几个年轻人立马附和。

戴松听最后那年轻人说的又想起了篮子里那条绿苦茶子,忙挤出笑脸敷衍过去,旋即看向李炮,

“我说呢,按理说有李炮镇在屯子里,那些拍花子不可能有机会在屯子里来回转悠,原来是黑瞎子“帮”他们把目标都给显出来,这才方便他们直接动手了啊!”

“哈哈哈哈!”李庆海笑的红光满面,“松子你别当着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的面给我李庆海戴高帽子啊~

我李庆海!

也就只会打打围,承一声李炮已经了不得了,我又不是神仙,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哈哈哈!”

“嗐李炮谦虚了!我也就是年轻,来回跑不嫌累,不然这事儿哪轮得到我来?这下至少咱们周围几个挨着的屯是没啥后顾之忧了,希望大家都能找回孩子吧。”

“嗯~”

李庆海本来心里就美的不行了,打了一辈子围,最多也就干下大货的时候能听到有人赞他几句。

现在戴松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里话外”使劲夸他,他不禁老脸一红,怕周围人注意到露怯,遂转移话题道,

“松子,我这几天一直帮你盯着谢德发呢,你要的缝纫机暂时还没消息,这几天我再帮你督促督促他,谢德发这人,不给他点压力,他一点都不自觉的!”

“好吧,辛苦李炮了哈,回头我也再打听打听,如果能打听到了或者实在不行,我就先要那一百块得了,也不能总拖着人家帮我打听不是。”

“嗯~好!你小子太识趣了,帮了咱们屯这么多,让他这个屯长操操心还不应该嘛!真是……”

李庆海又和戴松聊了几句,见他要走,便和周围相识的人吹起牛来。

戴松挤出人群走到侉子摩托车队旁,齐顺利几人也都就位,从大到小依次排在车队后头。

刘老六此刻的表情比翻饺子皮都舒坦,他站在脚踏上,把油门拧的震天响。

一旁坐在侉子里的齐顺利见戴松终于出来了,急忙走出侉子帮他把身上的乱七八糟放到王土豆子拖拉机车斗里面。

“欸?这是,缝纫机!!”走到拖拉机旁的戴松眼睛一亮。

“昂,之前那个和老太太一起的小伙儿送来的,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戴松接过一个信封,微微撑开封口一看:

是票!

里面的是彩电票!

戴松嘴角都快翘上天了,急忙将信封收好,在乡亲们热烈的欢送中,满怀期待地坐进车队中专为他准备的那辆摩托侉子。

……

永利屯,南家。

严盼弟放下给苹果刷蜡的工具,直起身捶了捶腰,没好气地瞪了眼南国福,

“你当啥好人?咱们早就租了拖拉机,把这二十几筐果子拉去镇上就完事儿,屯长过来和你说两句,你就答应改天了?”

“人家那是要去镇上接被拐的孩子,咱们这些果子哪有他们那事重要?”南国福边刷蜡,边闷声解释。

“那也能捎几筐啊!那么大个车斗子,坐几个人,你就一筐都不带了?!你可真行啊你,要累死我啊,这么多果儿,刷到猴年去!你刷吧!我不刷了!”

“好好~媳妇儿你消消气,放那我慢慢刷。”

严盼弟冷哼一声,拿起刷子准备继续,却看到南国福将刚刷好的一筐苹果搬进正屋。

“诶?你这是干啥?”

“留着给外孙女啊,上次小婉带盈盈来,小丫头就馋果子了,这一筐留着给她们母女俩好好解解馋~”

“解馋解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筐果子好几块呢!”

“就算好几十块也得留给她们母女俩不是?”南国福慈祥一笑。

“哼!让她别嫁那个二流子!跟着秋梅去镇上上班,不听劝,非要嫁,现在好了,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上,每次回娘家,咱们还要贴补她!”

“那就少给点,你舍不得那就我来给。”南国福挑挑眉。

“那怎么行!给少了,小婉母女俩日子过不下去怎么办!你把钱给我,我来给!”

南国福怀疑媳妇儿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套他,可偏偏媳妇儿那双铁钳似的手已经拧上了他耳朵,无奈,他只好把退回来的租拖拉机钱全部上交。

……

团结屯。

王土豆子家。

菊红仙正和老姐妹们坐在炕上唠嗑,炕桌上摆着从向东方那买来的炉果儿。

“俺命是真苦啊!尕英,你说说,王土豆子这个没良心的,除了身板子好使,他还有啥用?媳妇儿在外头天天吃瘪,他不帮腔就算了,还要帮着别人来埋汰俺,俺真的没法和他过了!嘁嘁嘁,噗——”

曹艳英接回“灌满馅料”的手帕,掐笑胁肩道,

“仙儿,王大哥还是很疼你的,你看看。”她一指炕柜里头乱七八糟的护肤品,“你想要的,王大哥不都给你买了嘛?男人不都这样,在外面要面子,关键还是看他在家里怎么表现。”

“对啊,仙儿,王大哥开拖拉机一年挣这么钱,他都不在外头搞花花,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真不错啦~”牛梦君帮腔道。

“可他凭啥帮外人埋汰俺啊!”菊红仙眼泪哗哗,就和水缸壁上通了俩洞似的,往外涌水。

“诶?这会不会是王大哥对仙儿的一种保护啊?”

菊红仙愣了愣,旋即表情更加悲戚,

“拉倒吧!他那两下子,在炕上都只能待下边儿。”

“……不是啊仙儿,你想啊,不就是最近那戴松让你……啊不,找你不痛快嘛,人家一大家子多少人啊,你和王大哥就俩人,真干起来,你俩肯定吃亏啊,而且,王大哥平时在外头开拖拉机,都不在屯子里,万一你一人儿在屯里有啥事,他都照应不到。王大哥这是在帮你少树敌,高招啊~”

菊红仙抽泣声小了很多。

“对啊,就是英子说的这道理,仙儿,王大哥对你真挺好的,别生他气了哈!”

“嗯~”菊红仙抽了抽鼻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炉果,

“俺就是气不过,戴松他凭什么这么神气,不就运气好,解套子赚点偏财么,朝不保夕滴,他狂啥狂!”

“话没毛病!”

“就是说啊,解套子谁保证的了天天有猎物啊,也就之前一段时间,估计山上的兽都要准备猫冬了,他才能有这好运道,现在天冷了,大风大雪的,看他上哪去搞猎物去,搞不到猎物,看他还怎么狂!”

“嗯!梦君妹子,别光顾着唠嗑啊,吃,吃!俺也寻思,这下去天冷了,屯子里雪都厚的不行,他还……”

嘟噜噜噜噜——屋外传来巨响,连带着屋子、炕桌都开始微微发颤。

“嗯?王大哥拖拉机啥时候这动静了?这劲儿也太大了,房子都在震呐?”

“不会是地趴牛翻身了吧?”

“妈呀!快走快走!仙儿啊,你家整这么大干哈!跑都不好跑!”

“仙儿!别拿东西了!命要紧!快特么跑呀!”

仨老娘们相互拖拽着冲出屋,

就见穿着立整制服的同志开着侉子摩托,一辆、又一辆的从院门口缓缓驶过。

“这啥情况啊,仙儿,我还以为是王大哥回来了呢。”牛梦君咽了口唾沫。

“嗯,我也以为……”

曹艳英话到一半,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一般,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

只见其中一辆摩托车的侉子斗里,戴松正笑呵呵地朝她们仨挥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嘲讽,故意显摆的意味,有的只是云淡风轻,随性洒脱。

而且侉子刚往前开了一点,戴松立马又转向另一边朝对面人家挥手……

太特么敷衍、太特么狂了!

菊红仙脸都涨红了,头好像也跟着大了一圈。

她一大一小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里面有二踢脚正不断的爆炸。

凭什么?

他戴松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他到底凭什么?

他戴松何德何能?!

何德何……

“欢迎……打拐英雄……戴松回家……”

曹艳英只把后面几辆侉子摩托上的横幅念了半句,身旁的菊红仙瞬间就像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彻底蔫吧。

(本章完)

第77章 与有荣焉,计划进秃子山

打拐英雄是什么?

前几天的人贩子?

菊红仙在有限的认知中疯狂寻找,寻找足够否认这一切的理由,寻找这只是一个噩梦的线索,寻找……

“啊!!”

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的菊红仙一下躺在雪里,气的撒泼打滚。

“尕英!快踹俺两脚!一定是在做梦!梦琴!快给我俩逼兜!”

啪——

“哟!梦琴你真打啊!仙儿!别踢蹬了,快起来快起来!你看,王大哥也在!”

“啥玩意儿?!”菊红仙急忙从雪里爬起来。

当她看到王土豆子不带围巾,敞着怀,任凭冷风往胸腹撞时,立马喜上眉梢,

“妈呀”一声就冲到跟前,伸着手就想往拖拉机上爬。

“去去去!别添乱!”王土豆子原本春风满面的脸顿时一紧,伸手扣在菊红仙大脸盘子上,把她推了回去,

“游屯呢!别闹!这是你个屯里老娘们能上的嘛?回屋老实待着!”

“你……”菊红仙刚想叉腰开骂,旋即想起前面还有不老少同志,便立马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王土豆子一看,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菊红仙这德行,简直梦回新婚之夜啊!

参与游行还有这好处?

“卧槽!这样的才是我媳妇儿啊,就是这样,保持嗷!保持到我回来!”王土豆子意气风发,给了脚油,迅速跟上前方车队。

菊红仙倒抽一口冷气,忍着没说话,只是嘴角不停地抽动,给身旁两人看的,下意识都远离她半步。

待侉子车队已经远去,曹艳英这才试探道,

“仙儿,王大哥和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菊红仙嗤笑一声,“就算给他个蛋他也是待下边的命,关我啥样什么事儿?”

“那你刚才?”

“俺在想凭啥俺家王土豆子只能跟在后头!”

“……”

车队在屯里缓缓行驶,从屯中前往屯南,再去屯西,

小书包在自家院前下了王土豆子的拖拉机,

他当前这个样子,实在是拉低了戴松车队的气质,而且他想早点把消息分享给母亲,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天色已晚,但有很多乡亲看到车队以及横幅后,依旧自发跟在了后头。

更有不少人小跑着跟在刘老六的侉子摩托旁,一个劲地朝齐顺利问这问那。

当得知戴松真的为同志们提供关键信息,帮助同志们剿灭了这一片的人贩子后,一个个都惊讶的不行。

他们相互对视着,越跑越慢,甚至还有一人左脚绊右脚摔了之后还连着绊倒了好些人。

在车队拐个弯就要到达终点之前,一直跟在队伍最后头的江浩瀚憋不住了。

他摇下车窗,目光炯炯,心中不断地计算。

轰——

半截子引擎突然发出剧烈咆哮,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眼神中,江浩瀚驾驶着侧过来的半截子,从侉子车队旁“削”了过去。

车斗里的冻黑瞎子在半截子竖起来的瞬间就被巨大的惯性抛飞,一下卡在人家院前上,就和准备爬进院子准备偷东西吃似的。

要不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个过程,恐怕团结屯今晚也要和前些日子的下渚屯一样热闹。

瞬间超车到最前头的江浩瀚并没有磨磨蹭蹭抢风头,暂时也顾不上黑瞎子被他给悠到哪去了,

而是先一步把半截子停进戴家院子,急急忙忙进屋,把屋里准备吃饭的一家人都给叫了吹来。

众人出屋,车队到位,戴松意犹未尽地走下侉子进入院中。

江卫琴似乎已经习惯戴松这段日子的改变,此刻只有满脸惊喜,

“妈呀!老儿咂,这是什么情况?”

“松子,这咋啦这是,这些同志……”

“哥,他们送你……”戴小茜话到一半,便注意到了车队后头的大横幅,

“欢迎打拐英雄戴松回家……”

“哥!你啥时候成打拐英雄啦?”戴小茜一双眸子闪的快赶上电灯泡了。

“哒哒哒拐~”小盈盈被南春婉抱在怀里,一看戴松回来了,边奶声奶气地学着小姑说的新词儿,边朝戴松挥舞小胳膊。

戴松刚抱过闺女深深香了一口,江卫琴也来到他身边,

“老儿咂,到底啥情况啊,你不是说去镇上做笔录啥的嘛?咋还就打拐英雄了啊!快给妈说道说道啊!”

其他家人同样强烈好奇,只是不等戴松回答,齐顺利便领着乌泱泱一大帮乡亲,把拖拉机上各式各样的东西搬进院中。

“松子,这些给你堆在哪?方便帮你拿进屋不?”

“就放院子里吧,缝纫机得抬屋里,其他的我们慢慢收拾就好。”戴松笑着道。

“好,大伙听到了,都轻点嗷!帮着松子搬东西沾沾喜气,也别给人家东西磕碰咯!”

“不会!”

“放心吧!老齐!”

“不能够!”

乡亲们热情地应和着,一个个面若春风,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在往自家搬似的。

“老戴!松子真是有出息啦!都能帮着同志们打拐了!”

“卫琴呐,这个放哪?卫琴呐!你有福啦,松子现在不仅稳当了,能耐也大,你和老戴就安心在家养老吧!”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将一家人的嘴角堆的越来越高,同志们停好摩托,也帮着一块儿搬抬。

这下直接给一家子都搞紧张了,一时间拦着也不是,看着他们搬也不是。

领头的同志看着被宠若惊的一大家子,也是乐呵呵地上前,把剿灭人贩子窝点的缘由讲了出来。

戴松在一旁听的微微冒汗。

好在,同志很有经验,并没有去提那些可能引起家属担心的细节,而是纯粹的报喜不报忧。

这让本就已经兴奋到不行的戴家人一下子达到了情绪的巅峰。

“同志!同志,辛苦你们啦,留下吃饭吧,咱们家虽不大,但让大伙儿吃饱肯定没问题!”戴树志笑的眉不见眼。

“哈哈,不必了婶子,咱们还得赶回去。

这次真的多亏了戴松,已经救出36人了,我们还抓了好几个人贩子,现在正加紧时间审讯,后续肯定还能救出更多人!

叔、婶子,你们真是培养出一个英雄啊,过个把礼拜,锦旗做好,我再给你们送来!”

“还有锦旗啊!”江卫琴闻言,眼角菊花绽放的更加灿烂,“那真是辛苦同志啦!”

“没事儿没事儿~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回去了哈!”

说着,同志们在院中列队执礼,顿时将周围喜气洋洋的气氛再次抬升了一个档次。

刚把冻黑瞎子从别人院墙上抬回来的乡亲们见到这一幕,也都觉得与有荣焉。

这就是打拐英雄的牌面!

他们和打拐英雄是同村人!

齐顺利见同志们相继离开,便也招呼乡亲们先回家,有啥话改天再唠。

戴松抓住机会,把闺女交给南春婉,招呼家人先回去,自己则悄悄拉住刘老六,

“老六,今早去镇上之前,我见你家窗户好像少片玻璃啊?”

“诶!你看见了?”刘老六一惊,“那玻璃虽说少个钉,但一直挺稳当的,特么不知咋回事,突然就掉下来了,得亏我不在家里过夜啊,不然夜里得冻死。”

戴松汗颜,“那……那缺着不是个事儿,我这正好有两块玻璃,家里换玻璃多出来的,你拿去吧!”

“嗨呀!那多不好意思啊松子!”刘老六搓搓手,喜滋滋地把两块玻璃搬了起来。

“两块玻璃,这才多大点事儿,诶,那老狗最近咋样?”

“甭提了!都好些人家上门找俺告状,说看到俺家狗骑他们家的狗了,回头狗崽多了养不起,全送俺家来,一只就特么够烦的了,到时候这么多家人的狗崽都送来,俺家不得炸了?所以俺在想要不要给那老狗劁了!”

戴松急忙阻止,心虚道,“它罪过倒也没有这么大,你找根软乎不磨皮的绳子给它拴起来让它别出去浪就行了。”

“不劁它吗?”

“用不着用不着!”

“行吧!听松子的!俺回去了啊!”

“好好!回见!”

送走刘老六,戴松麻溜回屋。

虽然他刚不在,但一家人的气氛已经高涨的不行,

尤其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十里八屯的乡亲们送的,缝纫机也是同志们奖励的之后,

每个人都觉得光荣的爆炸,这些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气氛到位,没有酒怎么行?

戴柏抓住机会,把壮阳酒分享出来——这玩儿效果是真好,但也是真要命,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都快嘎过去了,长枪却依挺立。

两妯娌和戴小茜也是眉眼弯弯,目光时不时就在一旁崭新的缝纫机上停留。

机灵的小盈盈瞧见了,也顾不上江卫琴的投喂,立马出溜下炕,围着缝纫机转了两圈,奶声奶气地道,

“帮妈妈~做新衣?”

江卫琴一拍掌,“我大孙女儿真聪明,没人教她就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用滴了!”

合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饭临近结束。

院外头突然传来向东方的声音,说是要找江浩瀚。

脸色微红的江浩瀚挠挠后脑,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槽!我给厂长忘了!不喝不喝了,我得去镇上接厂长回去了,正好他今天也说了,给松子在厂里挂上名,回头松子就等我消息吧!”

江卫琴戴树志听了连连点头,今晚的好消息虽然已经足够多,但也不妨碍这个消息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

在江卫琴的嘱咐下,戴松送老舅出了屯,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收拾好了,哥嫂也回了自家屋,南春婉正坐在缝纫机前,照着说明说,仔细研究着缝纫机。

炕上的小盈盈正翘着小屁股玩跳跳青蛙,见爸爸回来了也是立马起身,在炕边蹦跶个不停,

戴松一抱起她,她就搂着戴松的脖子,叽叽喳喳说起今天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故事,完全没了昨天受惊吓的模样。

之后又陪她玩了好一会儿才给她哄睡着。

见机会终于来了,戴松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从炕柜里摸出手表,然后从背后搂住南春婉的肩,

“小婉,咱把眼睛闭上,今不是说回来给你个惊喜嘛。”

“啥啊~”

“眼睛闭上,一会儿就知道了。”

南春婉愣了愣,旋即乖巧点头。

当戴松将手表戴到她手腕上时,她手臂明显缩了缩。

只不过这次她的脸上不在有任何惶恐,而是满满的惊喜与幸福。

“可以睁开眼了,小婉。”

南春婉眼眸缓缓睁开,她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儿精致的上海手表,又昂起头看了看戴松。

明亮的眸子里氤氲出一丝丝水汽,但眼底更多的难以置信的欣喜——这是给我的嘛?

这眼神对戴松杀伤力实在太大。

前世,到最后他都没体验过这种被媳妇儿爱的感觉,以至于现在被南春婉这么盯着,他感觉自己脑袋顶上都在冒粉红泡泡。

于是便有些霸道地托着南春婉的下巴,在她小嘴上快速啄了一下,后者脸色迅速变红,只是这次她并没有羞赧闪躲,而是目若秋水,安静聆听戴松说的每一句话。

“小婉,结婚的时候委屈你了。”

“当时我什么都没有。”

“不说镇上人结婚,就说咱们屯里,结婚的时候家里如果没个大件儿,都不进门的。”

“现在我有能力了,指定不能亏了我家小婉不是?”

“别人有的咱们肯定要有,以后我还要争取……哟哟,咋啦这是~”

看着南春婉逐渐泛红的眼眶,戴松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给南春婉擦拭眼泪,南春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关灯。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不着片缕、幽香软腻的躯体便地扑进戴松怀里。

炽烈的情感在黑暗中交织,二人心头的火焰一簇高过一簇……

……

之后一周。

戴松抽空联系了谢德发。

他倒没有直接和对方说自己选100块的事,而是让他叫来了李炮,让李炮转达意见。

除了收到锦旗去屯部开会接受表扬,

其余时间都是和小书包在山上,起棒槌,顺带着给二憨打了两只带崽老母猪当口粮;

兴许那根大八两真是这窝棒槌的祖宗,

剩下的一大半区域,起到最后都没有出现更大的。

好在六两的出了三根,四五两的数量也有不少。

按照之前姜展华给的价来算,剩下的这些棒槌至少值五千块。

小书包听到这个数字时整个人都惊了,

他还沉浸在前几天戴松给他一笔巨款的喜悦中,这会儿又是两千多块,这让他如何不开心?

“小书包,你可以考虑在屯子里换个好些的房子,正好开春我也要盖房子,到时候可以一起弄。”戴松在小书包家的院子里环顾一圈。

“嗯嗯,俺和俺妈商量商量。”

戴松点点头,自打那事结束以后,小书包也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的自卑基本消散,整个人开朗起来的同时,个头好像也高了,

换句话说,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这个年纪人身上该有的朝气和对生活的期盼,

他抚了抚小书包脸上被小野猪撞出的淤青,

“那个费教练的建议不挺好么,怎么不考虑考虑?”

“俺不想离开这……”小书包欲言又止。

戴松点点头,小书包咋想的他很清楚,只是就这两天打老母猪的情况来说,他实在没有打围的天赋;

若让他干一个比他壮很多的成年人,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套上麻袋就是一顿死打。

可若让他单独面对野兽,哪怕是一只黄毛子,他都会表现出难以掩藏的慌张。

打围终究不适合他,可若直接和他说,又太伤人……

想到这,戴松眼睛突然一亮,看向远方挨着沟子山的另一座山峰,道:

“小书包,沟子山太小,小二憨胃口也越来越大,接下来,我和二憨就要去秃子山打围,你要跟着一起不?”

小书包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点点头。

戴松嘴角微勾,

“好,那咱们今天就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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