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老房子着火了

芋头出世后,沈安就化身为超级奶爸,也不喜欢出门了,整日在家带娃。

这次去北方,沈安就是有些不情愿,这不才回来就想着回家抱娃, 可见这货奶爸属性有多强大。

可再怎么着,芋头也还没满周岁,官家这话是啥意思?

看看官家吧,那眼中全是兴奋,啧啧!右手竟然还去摸腰间,可见是想拔刀砍人。

韩琦冲着西夏使者点点下巴, 陈忠珩也担心赵曙突然爆发情绪,就过去低声道:“贵使还请先去歇息, 回头沈县公自然会去寻你。”

使者哪敢这般托大, 一迭声的道:“某去寻沈县公,某去寻沈县公。”

他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赵曙,被人带了出去。

韩琦心想要是让你看到了官家出丑,老夫非得弄死你不可。

“陛下,那芋头……”

曾公亮觉得赵曙有些抽抽了,这般夸赞一个奶娃,把宰辅们当傻子吗?

“那孩子是很聪明。”包拯哪里见得有人说芋头的坏话,马上就反驳道:“上次臣去沈家,芋头那孩子都会叫人了,叫什么……叫臣混混……这不就是叫翁翁吗?谁家孩子不到一岁就会叫人了?多聪明的孩子啊!”

包拯一脸的唏嘘,仿佛芋头这孩子就是大宋第一神童。

韩琦不禁为之侧目,觉得老包太不要脸了,什么混混,孩子含糊叫喊哪有什么目标。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老包……真的是有些不要脸啊!

他干咳一声,说道:“那孩子既然这般聪慧,朕稍后派人去看看,说不得以后便是国之栋梁。”

这话他说的自己有些恶心,但想到沈安的功劳,那恶心就变成了舒心。

于是陈忠珩就出发了。

沈家,沈安还在睡觉。

春意绵绵正好眠。

沈安躺在床上,边上躺着不安分的芋头大爷。

“啊……”

“啊啊啊……”

芋头在边上挣扎着,就像是乌龟翻身般的,小脸胀的通红,终于翻了过来。

边上的杨卓雪看了芋头一眼,继续低头看账本。

暗香的流水越发的大了,账本也越来越厚,杨卓雪需要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人需要有事做,无所事事的人最空虚。

沈安也不说帮她找个帮手,否则随便吆喝一声,汴梁的账房会挤满了榆林巷。

芋头成功翻身后,就朝着自家老爹爬去。

马上就一岁的孩子爬的不算慢,他就像是攀越高山般的爬上了被子,杨卓雪看了一眼,赞道:“芋头就是厉害。”

芋头爬到了沈安的身上,又吚吚呜呜的一阵子,爬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挥舞着小爪子……

“啊……”

沈安被这一爪给爪醒了,然后大怒,等睁开眼睛看到肇事者是谁时,满腔怒火都消散了。

“我儿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起床,洗漱,吃早饭,芋头坐在特制的圈椅里面,和果果玩的不亦乐乎。

陈忠珩来的时候,沈安正抱着芋头在院子里散步。

春光明媚,一年之中最为生机勃勃的春天,让人感到格外的惬意。

沈安喜欢这种惬意,在低声和儿子嘀咕着。

“……春天万物复苏,老陈……”

陈忠珩笑眯眯的道:“这个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慧的。”

“是啊!”

沈安摸摸脸上被抓出来的一道血痕,觉得自家儿子连抓人都是那么的帅。

“官家说了,芋头聪慧……”

陈忠珩冲着沈安挑挑眉,沈安的注意力在芋头的身上,没注意,就随口道:“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

“官家有赏赐。”陈忠珩是内侍,没了家伙事,自然没孩子。但看到沈安对芋头的那种亲热,心中有些难受。

“什么赏赐?”沈安家中有钱,对于钱财自然是不稀罕的。

陈忠珩伸手,随行的内侍递来一个盒子。

沈安想去接,可芋头却在闹腾,他就笑道:“这孩子……老陈帮个忙,打开瞅瞅……让孩子瞅瞅,也好记得官家的恩情。”

这话说的实在,陈忠珩打开了盒子,这里面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所以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就看后悔了。

羡慕嫉妒恨一下就涌了起来。

盒子里摆放着两个人偶,金光四射的。

一个人偶是武将,武将手持长刀,看着威风凛凛;一个人偶是文官,手持笏板,看着神色肃然。

这个……

陈忠珩看了在沈安的怀里咿咿呀呀的芋头一眼,叹道:“官家厚恩啊!”

一对人偶寓意着文武双全,赵曙对芋头的寄望颇高,传出去能引来一波羡慕嫉妒恨。

沈安赶紧把杨卓雪叫了出来,让她把这对人偶好生收起来。

“以后等芋头大些了再拿出来,让他看看官家对他的希望,若是不成器……打!”

芋头挥舞着爪子,沈安双手托着他的腋下,让他触摸不到自己。

“哇……”

芋头终于嚎哭了起来,沈安赶紧又抱着哄了一阵子,眉眼温柔的模样,让陈忠珩不禁有些唏嘘。

出了沈家,随行的内侍问道:“都知,您为何看着不大高兴呢?”

“某想到了……若是不进宫,某的孩子估摸着都要成亲了吧?”陈忠珩有些怅然的道:“当年……进宫也是不得已,可若是可以,谁愿意割了那一刀呢?那一刀割下去,这人就不全了……无根之人啊!死了都是孤魂野鬼。”

内侍听了也觉得苍凉,就笑道:“都知放心,以后某给您养老。”

宫中的内侍会带徒弟,等自己老了,干不动了,就要靠徒弟来养老,否则在这等人情冷漠的地方,当真是生不如死。

陈忠珩摇摇头,现在的他不敢收徒弟。

赵曙有时候会很情绪化,而且因为当年他在宫中的遭遇不大好,所以对内侍和宫女没什么好感,但凡犯错,很少有宽恕的。

陈忠珩作为赵祯的身边人能继续留下来,就是托了这个福气。

赵曙不信任这些人,唯有陈忠珩算是熟悉些,所以才把他留在了身边。

可信任建立起来艰难,要摧毁却很容易。只需做几个小动作,赵曙就会寻机把他踢出去。

比如说收徒弟。

陈忠珩心中微叹,觉得自己以后定然是要凄凉而死。

那内侍也想到了这一点,见陈忠珩惆怅,就想了个办法,“都知,要不……要不您就寻个娘子?在外面安个家……”

“放肆!”

陈忠珩看着他,肃然道:“咱们在官家的身边做事,要的是忠心。在外面安了家,有了娘子,这心就偏了,懂不懂?”

宫中的内侍品级颇多,顶级大佬们在外面安家的不少,甚至有人在宫外娶妻,得了假期就出宫去,和娘子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这样的事儿连刻薄的赵曙都不会管,所以内侍才敢这般建言。

陈忠珩呵斥了内侍,然后缓缓回去。

春回大地,最先察觉的不是嫩草,而是商人。

这几年大宋的日子越发的好过了,百姓的手中也多了不少活钱,消费能力渐渐提升。

可冬季的道路和水路却没法走,于是在冬季里,许多消费渴望都被憋着,直至春天的到来。

商人们就顶着春光,带着各色货物,从全国各地赶到了汴梁。

南方的特产,北方的牛羊奶制品,那些商队的大车挤满了御街。

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发生,御街上经常堵的水泄不通,但也没人管。

这便是大宋。

除非是官家有正经事要从这里过,否则拥堵依旧。

陈忠珩是想抄近路回去,没想到却被堵在了这里。

“让一让啊!”

随行的内侍焦躁的喊着,可没谁买账。

在这里,除非是官家,否则就算是韩琦来了也没人搭理他。

大伙儿都在交易呢,天大地大,赚钱最大,此刻宰辅算个屁,更别说内侍了。

大宋不许内侍干政,在宫中陈忠珩是个大人物,可在外面……除去官员要给你面子,其他人谁搭理你?

“这肉干有三千斤整整的,来之前就称过了好多遍,就算是路上折损,也不可能少五百斤,你这个秤有问题。”

“谁说某的秤有问题?”

“我说的!去,把咱们的肉拉回来!”

前方,一个女子站在那里怒不可遏,身后的大汉们冲了过去,对方却出来更多的大汉,甚至还有泼皮。

这是一只西北来的商队,带来了肉干和奶制品。

他们风尘仆仆,而对面的掌柜却是红光满面,显得很是养尊处优。

掌柜冷冷的道:“两千五百斤还差了些,某想着你等从西北来不容易,就给你凑个整数,可你这女子竟然还不知足,还不速速离去,等巡检司的人来了,一家伙全部抓进去。你这样的女子,进去了……你可知道那些人会花钱去女牢找乐子?你这样的进去,呵呵,再出来就是……”

陈忠珩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在胸中燃烧着,就走过去喝问道:“是什么?”

那女子回头见到是他,就欢喜的道:“老陈……你怎么在这?”

陈忠珩对她点点头,然后冲着那掌柜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御街坑蒙拐骗,回头某让去琼州行骗可好?”

掌柜看着他的服饰,就淡淡的道:“这位是宫中的贵人吧?贵人服侍官家辛苦,可外面的事却不是那么好胡说的。”

这事儿到了现在已经没法收场了,掌柜若是承认骗了晏月的货,回头他在汴梁就没了立足之地。

所以哪怕来的是韩琦,他也只会硬顶不承认。

何况来的是内侍,他更是有恃无恐。

陈忠珩大怒,“叫人来,去找巡检司的人来,某今日倒要看看他这个骗子如何能猖獗至此!”

“老陈,算了吧。”晏月本想火并一场,可对方的人手更多,而且他们是地头蛇,没法。

但她显然不准备认输,就冲着掌柜拱手道:“此事我认了……”

“认个屁!”

晏月愕然回头,觉得陈忠珩有些陌生。

上次两人是在去青涧城的路上相遇,陈忠珩的文艺青年属性发作,一人去寻摸草原,结果迷路,幸亏遇到了晏月的商队,否则后果难料。

那一次陈忠珩有些老房子着火的意思,为了晏月还和沈安求了一首词……

在回来的路上,陈忠珩下了封口令,不许把那首词传出去,可见他的心态。

(本章完)

第1005章 道德高深沈县公

陈忠珩是内侍里的大佬,宫中的头面人物,一般情况下他会保持风度,很少能看到发怒,或是失态的情况。

可现在的陈忠珩忘却了风度,气急败坏的道:“某是宫中的陈忠珩, 在官家的身边做事,今日你若是不把她的东西还回来,某让你生死两难!”

“你是……内侍?”

晏月愕然,然后又释然。

陈忠珩的心情一下就低沉了。

“是啊!某是内侍。”

没了家伙事的我,怎么奢望和她……

他觉得人生灰暗,再无亮色。

晏月突然笑了,“你是个好人。”

瞬间春回大地, 陈忠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某……某这人还是不错的。”

边上的内侍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陈忠珩竟然夸赞自己还不错……

而且还和一个毛头小子见到心爱的女人一样,有些羞涩……

这是陈忠珩?

晏月点头,“回头……你住哪?回头我送些肉干和奶酪给你吃,以后想吃了只管说,我回汴梁就送给你。”

“好。”

这一刻陈忠珩只觉得身体发飘,心跳加速。

晏月冲着掌柜拱手道:“人做事要本分,一时贪图小便宜倒是爽快,可终有一日会遇到更强横的,到时候连本带利都会吐出来。今日你厉害,某认输!”

她微黑的脸上全是英姿飒爽,回身道:“这笔钱我来填!”

商队的利润会分配,现在少了几百斤肉干,亏空大了去。

晏月的爽快由此可见一斑。

“填什么填?”陈忠珩说道:“此事你等着,某非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不可!”

晏月皱眉道:“这等事内侍没法插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五百斤肉干……罢了。”

五百斤肉干不是小数目, 晏月的家底估摸着要空一大截才能弥补。

那掌柜冷笑道:“赶紧走,再污蔑某,咱们就去开封府说话。”

任何时候都有地头蛇欺行霸市, 这个掌柜就是其中的一个。

边上有几个看热闹的商户,陈忠珩问道:“此人坑蒙拐骗,你等可愿作证?”

掌柜只是冷笑。

这年头谁愿意得罪人?何况还是和泼皮有勾结的人。

几个商户干笑着各自回去了。

晏月劝道:“罢了,这等事遇到了只能自认倒霉,以后寻机再报复他。此刻却没法和他僵持,太麻烦。”

“不麻烦!”

陈忠珩回身吩咐道:“你去沈家,就说是某……某请他帮忙。”

内侍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想着陈忠珩的事儿。

那个女人……难道是陈忠珩的心头肉?否则他怎会为她在御街和人争执?

内侍也得要口碑的,作为赵曙的身边人,陈忠珩在御街和商人争执,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坐着。”

陈忠珩叫了一个小贩,弄了些果子,然后请晏月坐下。

那商人已经进去了,和下面的伙计笑道:“那个女人傻乎乎的,某说便宜些她不肯,那咱们要多挣钱怎么办?她还认得内侍,可内侍在外面有用?屁用没有!”

伙计们都笑了起来。

“肉干都弄走了?”

掌柜惬意的问道。

“都弄走了,保证谁都查不到。”

“如此……此事就算是宰辅来了某都不怕。”

掌柜笑了起来。

稍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掌柜问道:“看看谁来了。”

“您是……见过归信侯。”

沈安亲自来了,晏月还记得他,赶紧起身行礼。

陈忠珩本以为沈安会派个人来,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出马,感动的不行。

“多谢了……”

他的眼睛有些红,沈安见了心中叹息。

这是对晏月上心了,见她被欺负就感同身受,竟然眼睛都红了。

老房子着火果然燃的快啊!

这时里面出来了一个伙计,见到了沈安后,他惊呼一声,喊道:“不好了!”

里面呼啦一下就冲出来一群大汉,伙计和泼皮混杂在一起,都是凶神恶煞的。

“谁来找死?”

掌柜目光锐利,盯住了沈安。

“你……您是……”

沈安经常路过御街,不少人都认得他。

边上有人喊道:“是沈县公来了,周伦,你完了。”

“沈县公来了?”

“在哪?”

一时间外面就围满了人,有人兴奋的问道:“沈县公,那些辽人可凶吗?”

“凶。”沈安的话让大家黯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真的很难过。

“可大宋将士更凶。”

是啊!大宋将士能击败凶狠的辽人,他们更凶。

于是众人就欢喜了起来。

陈忠珩趁机低声说了晏月的事儿。

沈安听了频频点头,说道:“半个时辰之内,那些肉干会回来,连本带利!”

晏月听了就苦笑道:“沈县公,那些肉干早就被移走了,否则刚才我就敢带着人冲进去,只要寻到肉干,就能去开封府告他。”

行走西北经商的晏月怎么可能怯弱,只是她深知这些地头蛇的手法,只能认栽。

沈安微笑道:“某和老陈多年的交情,兄弟一般,你只管放心和他在边上喝茶,回头肉干就来了。”

晏月还想说话,陈忠珩说道:“你信他没错。”

沈安说和他是兄弟般的交情,这是极为难得的事儿。

沈安前程无量,和内侍论交情没半分好处,可他还是认了。

这人……真的够意思啊!

回过头,沈安看着周伦,笑眯眯的道:“那些肉干呢?”

周伦干笑道:“沈县公,什么肉干?那些货都堆在后面,您可以去看。某这边正准备和晏月结算钱呢!”

“某问的是那五百斤肉干。”

沈安走近一步,周伦后退一步,脸上全是汗水。

晏月看到这一幕,不禁纳闷的道:“沈县公那么厉害?”

这时边上有商户喊道:“沈县公,周伦经常让人吞别人的货,特别是北边和西北来的商人,巡检司的人不喜欢他们,所以周伦经常欺负他们,还让泼皮去敲诈勒索他们……”

“对,周伦这等事干过好多次,咱们能作证。”

晏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几个商户,喃喃的道:“先前他们都不肯作证。”

这些人怎么和变色龙一样的呢?前面一个样,现在一个样,真是不要脸。

陈忠珩笑道:“你不知道沈安在汴梁的名声。”

“什么名声?”晏月觉得沈安文武双全,定然是美名。

“以德服人。”

晏月点头道:“果然是道德高深的沈县公,这个以德服人再恰当不过了。”

“他喜欢打断人的腿……”

陈忠珩的话音刚落,前面的沈安就笑吟吟的道:“果真?”

“沈县公放心,我等若是说谎,回头被发配都没怨言!”

这是背书了。

沈安的笑容就更盛了些,吩咐道:“打断他的腿!”

身后的闻小种冲了上去,单手提住周伦,熟练的踩断了他的双腿。

刚才还肆无忌惮的周伦此刻可怜兮兮的在惨叫着,那些伙计和泼皮开始往后磨,有人转身就跑。

“跑?谁跑了,断腿!”

陈洛飞快的追了上去,稍后拖着一个泼皮回来,当场打断了双腿。

惨叫声弥漫在御街,巡检司的人来了,沈安见了笑意更浓,问道:“周伦在御街坑蒙拐骗,为何不管?”

“小人冤枉!”

周伦喊道:“小人是被冤枉的!”

沈安笑道:“某立功不少……”

所有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晏月好奇的问道:“他立功怎么了?”

陈忠珩眼皮子跳了一下,“他立功就能打断人的腿,官家都不管。”

“沈县公饶命!”

一群胳膊上能跑马的大汉,先前牛笔哄哄的大汉,此刻跪在地上嚎哭着,有人鼻涕口水满脸,看着和孩子般的无助。

沈安站在那里,笑吟吟的道:“肉干呢?哪去了?”

“在龟儿寺那边……”

“才将运过去,估摸着还没到。”

“……”

那些泼皮和伙计争先恐后的说着肉干的下落,沈安回头冲着陈忠珩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多谢沈县公。”

晏月喜出望外,急忙叫了人去追,可巡检司的人却跑的比谁都快。

“别管。”陈忠珩解释道:“他们担心被清算,所以就想立功。你只管坐着,稍后肉干一两都不会少,还得赔你钱。”

晏月手下的伙计们都欢喜的道谢,陈忠珩说道:“你们只管做生意,有事让人在皇城门口说一声,就说找陈忠珩。”

边上的内侍已经麻木了。

作为皇帝的身边人,陈忠珩很忙。

也就是说,一般人压根就没法见到他,更遑论去求见他。

可这人竟然就许下了诺言,为什么?

他看看晏月,觉得这个女子真心长得普通,而且还黑,陈忠珩怎么就感兴趣呢?

晏月站在那里,目送着陈忠珩进宫,只觉得有些惆怅。

她是女户,愿意立女户,基本上就是不想成亲的女人。

而陈忠珩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让她有些茫然。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好词!”

一个年轻人站在边上听完了这首词,不禁肃然起敬,对晏月拱手道:“娘子大才,敢问姓名。”

大宋女子虽然没有那么多拘束,可当街问一个女子的姓名,这也是很突兀的事儿。

晏月想起上次陈忠珩说告诫自己这首词别告诉别人,不禁有些后悔,但此刻却没法敷衍,只得说道:“这是沈县公的词。”

“沈安?”

年轻人愕然,晏月皱眉道:“是沈县公。”

年轻人一拍脑门就跑了,随后,这首词就传遍了汴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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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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