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剑立威!震慑宵小!【6500】

有句俗语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自打青登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呆头登”后,青登就不可避免地遭遇了现下每位出名武者几乎都会碰上的事情:被找上门来的挑战者们骚扰。

云游四海,靠挑战各地的高手来增进自己的实力及名望——此等风气,在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最为流行。

可随着江户幕府的建立,日本迎来了久违且难得的和平之世。

虽然德川家族的“别让底下的人过得太差,但也别让他们过得太好”的治国思想,使得绝大部分武士的生活都很窘迫,但还不至于穷困到连碗稀粥都喝不上,并未走投无路至需要将脑袋系在裤腰带,靠打生打死来搏取功名的地步。

再加上社会风气发生了转变。

随着资本主义萌芽兴起等各种原因,武士也好平民也罢,愈来愈多的人都不怎么尊崇所谓的高尚品德、武士精神。

大家都转而去追求金钱与享受。

相比起普遍穷巴巴的武士,锦衣玉食的商人们越来越受大众的青睐。

早在许久之前,就有很多人痛批“拜金之风腐蚀了武士们的精神与斗志”,也曾有人试图扭转这种不良风气,但统统铩羽而归。

总而言之,在这种种缘由的影响下,这种“四处旅行,四处打架”的风气消颓了。

然而——时代变了。

土地兼并、贫富差距不断扩大、武士数量激增,江户幕府和各地藩国越来越难供养如此大量的武士……这些社会问题随着岁月的流逝不断激化。

最终——7年前,美利坚战舰造访江户湾的“黑船事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士阶级赖以生存的“小农经济”遭到严重冲击。

浪人数量与日俱增。

为了讨口饭吃,愈发多的对自己的身手有些自信的武士,选择富贵险中求。

如果自己能够打败时下名声正盛的哪个谁,令自己的名气一口气大爆的话……那么日后不论是想靠武艺在幕府或哪个藩国的藩府里谋个一官半职,还是想开一间给人传道授业解惑的武道馆,都能事半功倍!

于是乎,近几年来,“战国古风”复起。

越来越多的人,做着“打败某位远近闻名的武者,一夜之间名利双收”的美梦。

每当又有哪个地方的哪位武者靠着武艺闯出了点名堂、声名鹊起,就立即会有大量或自不量力、或真有点本事的人,像闻着了腥味的猫、像见到光源的飞虫,朝那位武者蜂拥而去。

按理来说,像青登这种在与讨夷组的对抗中从未吃过瘪、手刃了无数强敌的“杀神”,应该没多少人有那个胆子敢来碰瓷青登才对。

但是,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抱着一种“万一呢?”的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我能够打败“仁王”呢?

万一我能够打败“仁王”……那我就要飞黄腾达啦!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真心觉得自己能够打败青登。

与橘青登相比,我只不过是欠缺了一点运气、欠缺了一个平步青云的契机而已!

论身手、论武道实力,我绝不比橘青登要差!

倘若将我和橘青登调换一下身份,我的战绩绝对能比橘青登更加辉煌!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武痴,他之所以决定前来挑战青登,不为名也不为利,就只是为了见识下“仁王”的身手,开阔下眼界,提高自身的武道水平。

自9月始,就陆陆续续地有秉持着各式不同的想法、欲望的人,找上试卫馆,想与青登比上一场。

许多人因爱惜羽毛,抑或是单纯地不想让想踩着他人脑袋上位的这些家伙称心如意,别说是接受挑战了,对于这些挑战者连见都不见一面。

但很显然——青登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好的能够复制天赋的机会,有什么理由去回避?

虽然与挑战者们比试,有不幸落败导致“仁王”之号蒙尘的风险,但是与获得实实在在的天赋技能相比,虚无缥缈的名望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此,对于这些找上门来的挑战者,青登统统来者不拒。

这俩月来,因听闻“仁王”的大名与事迹而不辞辛苦地前来挑战青登的人,共有6位。

这6位挑战者的剑术水平……说得好听点,就是有点参差不齐。

其中5人不堪一击,青登一剑就撂倒了他们——青登就是从这5人里的一个长相和举止都有些娘娘腔的青年那儿,复制到了新天赋“莺啼”。

对于自己所获得的这个新天赋,青登可谓是又喜又愁。

此前,青登的嗓音就是很普通的男中音。

虽不难听,但也欠缺能抓人耳朵的特色。

而有了这个“莺啼”之后,青登的嗓音霎时变清亮了不少。

在与人相处时,好听的声音往往是一个不错的加分项。

对于目前正以“迎娶佐那子与木下舞”为未来的奋斗目标的青登来说,当然乐见自己的魅力值获得新的提高。

然而……欣喜伴着忧愁。

青登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人问他:“欸?你的声音是不是变好听了?”

对此,青登都是以“嗯?你听错了吧?”或是“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种声音啊”来进行糊弄。

好在青登现下的嗓音相较以往虽变好听了不少,但差别也不算过于巨大,所以青登的这些忽悠倒还算凑效。

6名挑战者中,只有其中的一位壮汉的实力很强,令青登吃了不少苦头。

他是个身材壮硕地不知是吃了啥长大的高大猛男,师从无外流,挥起刀来又快又猛,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青登在“孤胆”、“聚神”等buff全开的情况下,才勉强战胜了他。

战斗结束后,青登从这位猛男的身上复制到了强化腰部爆发力的“熊之腰”。

就这样,“熊之腰”成了青登第4个获得融合、增强的天赋。

除了“熊之腰”之外,青登的另2个在近期中获得融合的天赋:“鹰眼”和“健体”,它们的来历就比较简单了。

青登的高声望以及他在拜师试卫馆后所做的种种贡献,令试卫馆的名气水涨船高,发展蒸蒸如上。

随着剑馆名气的不断提高,馆内总算是开始出现些不错的好苗子。

这些新来的学徒,都是优良的天赋复制对象。

因此,试卫馆的每个新人,都有着这么段相似的经历——在正式加入试卫馆的当天,就被青登以各类名目拉过去与他较量、切磋……

青登就从某两位加入试卫馆的时间还不满1个月的后辈那儿,复制到了“鹰眼”与“健体”,使得这2个天赋也得到了融合。

“健体”的天赋能力是“加快伤口恢复速度”,所以没法直观地感受到它的提升效果。

而“熊之腰”与“鹰眼”就不同了。

在二者的词条皆多了个“+1”的后缀后,青登明显感到自己的动态视力与腰力得到了极显著的提升!

有虫子从眼前一飞而过时,青登能更加清楚地看到它的翅膀是如何振动的。

将高举过头的刀借着腰力劈下时,斩击的威力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仅仅只是“+1”,天赋能力就有着如此大的提升……

青登大胆猜测着——

等“鹰眼”升级到“+5”或“+6”时,自己说不定就能看清枪弹飞行的轨迹了。

等“熊之腰”升级到“+5”或“+6”时,自己借着腰力的普通一斩,说不定就能轻轻松松地将人给劈成两半。

只有最顶级的“+8”、“+9”……青登有些想象不出来等天赋升级至这个地步后,将会是何等威力了。

2个多月的天赋收集与刻苦修炼……青登本人都有些拿捏不准他当下的战力,已经提高到了何种程度。

言归正传——在青登不卑不亢地做完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因平易近人的性格而饱受百姓们爱戴的二番队队长金泽忠辅率先走上前来,露出热情的笑容。

“哈哈哈!橘君,久仰大名了!嘿嘿,小琴说得真没错!你确实生着副俊脸呢!”

“小琴?”

金泽……琴……

这个姓氏与这个名字组合在一起后,天赋“过目不忘”悄然发动。

“啊……伱是金泽琴小姐的兄长?”

“嘿嘿,正是!”

金泽忠辅咧了咧嘴,叉腰大笑起来。

“真意外啊!橘君你居然还记得家妹!据家妹所言,你和她貌似只是曾有过一次切磋的点头之交!彼此之间并不是很熟!”

青登微微一笑:“像令妹这样优秀的女性,想遗忘都很难啊。”

金泽琴——除佐那子之外,小千叶剑馆里唯一一位修习剑术的姬武士。

今年8月初,因爱慕佐那子的人前来找茬,青登不得不单挑小千叶剑馆的群英时,曾跟金泽琴打过一场。

明明是女儿身,却有着绝大部分男剑士都难以企及的优秀剑技与敢打敢拼的胆量,故此女给了青登极为深刻的印象。

此刻,青登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之前似乎是有听说过金泽琴的兄长是火付盗贼改内的高官。

“橘。”

这时,一道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男低音,介入青登与金泽忠辅的谈话。

“啊,水岛君。”

四番队队长水岛任三郎面无表情地对青登点了点头。

“嗯,好久不见了。”

“水岛君,那天晚上,真是多谢你雷厉风行的驰援了。”

青登意指的,自然是青登在西洋人居留地与讨夷组展开殊死决战时,水岛和他麾下的四番队最先赶到战场,为青登提供了及时且有力的支援的这档子事。

“我只是恪尽职守,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不必言谢。”水岛淡淡说。

主动回应青登并跟青登打招呼的人,只有金泽与水岛。

其余人,不动如山。

笃信“血统论”的五番队队长木村数马,递给青登一段轻蔑的眼波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看都不再看青登一眼。

六番队队长火坂元藏……这位善妒的“红眼怪”也是在受青登好听的嗓音所吸引而扫了青登一眼之后,就匆匆地收回了视线,然后改用嫉恨的眼神偷瞥青登。

在看见青登那因年纪轻而格外光洁、没有半点皱纹的肌肤后,火坂的眼瞳深处冒出一缕缕露骨的妒火。

身为木村狗腿子的七番队队长土田正意,忙不迭地向木村表忠心——他不怀好意地瞪视青登。

八番队队长风间信义虽不像上述3人那样,对青登表露出如此露骨的敌意,但他也没有对青登热情相待。

在水岛和木村的矛盾因金泽的劝架而平息后,他就默默地坐回到他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青登默默地扫视了一圈厅内每一个人的神情,随后于心中暗道:

——局势还真是明朗啊……哪些人不待见我、哪些人对我友好,一目了然。

只有我孙子、金泽、水岛这仨人对青登持友善态度。

另外4个……呵呵。

既然木村等人待自己冷漠,那青登自是没兴趣去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倘若时间允许的话,青登倒还蛮想多跟我孙子、金泽、水岛他们多聊聊的,毕竟是之后要一起共事的同僚。

但很遗憾,这会子,议事厅的大门再度被“哗”的一声拉开。

2位中年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被拉开的厅门,步入厅内。

哪怕没有任何人的介绍,青登也能一眼看出——他们想必便是火付盗贼改现任的总指挥官:黑泽笃之与大久保忠董。

说来滑稽,这俩人有着一模一样的体型——像是怀有7个月身孕的大腹便便的肚子、哪怕不低头也能清晰得看见3道褶子的下巴。

“哦?看来人都已经到齐了啊。”黑泽扫了圈厅内的光景,微笑道,“没有任何人迟到,很好!”

黑泽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大久保补充道:

“会议要开始了,都别在这干杵着了,都快各回各位吧!”

哗啦啦……

一时间,聚拢在青登身边的金泽与水岛立即散开。

“橘君。跟我来~你的座位就在我的旁边。”

我孙子朝青登勾了勾手指,贴心地帮青登指明了他的座位。

议事厅内的座次都是有规定的,不可乱坐。

番队号是单数的人坐于大厅的东侧。

番队号是偶数的人坐于大厅的西侧。

青登所隶属的部队是三番队,座位夹在“一”和“五”之间。

也就是说,青登得坐在我孙子与木村数马之间。

青登曲起的双腿刚一落到松软的垫面上,其左眼角的余光就瞅见坐于他左身侧的木村数马,向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隐约可见木村数马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厌恶。

青登见状,毫不在乎地发出无声的嗤笑。

……

……

这场为欢迎青登到来而临时召开的简易“欢迎会”,没啥值得赘述的地方。

没有见面礼,更没有什么鲜花、激昂的贺辞。

青登在黑泽与大久保的要求下,当众再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紧接着,黑泽把在火付盗贼改内奉公的一些需要多加注意的要点,逐一地向青登点清。

最后,黑泽和大久保联声向大伙儿宣布:尽管讨夷组已经覆灭,但仍有不少余孽残党在四处乱窜。“无脑、无理智攘夷”的不良风气虽得到了有力遏制,不过仍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凡此种种。

总之就是告诫大家日后要多加努力地工作,不可懈怠。

走完上述的这一系列环节后,这场简易的“欢迎会”就此宣告结束。

黑泽笃之和大久保忠董率先退场——他们俩讲起话来都是轻声细语的,没什么讨人厌的架子,故青登对这2位长官的初印象尚可。

不过,青登可没有遗忘我孙子适才给予他的忠告:大久保忠董欠了木村数马的父亲一份大人情。

因此,青登并没有因为“初始印象”不错,而放松了对大久保忠董的警惕。

“啊啊~‘目前还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大家要一心奉公’……来来去去都是这些话,我都快听出茧子了啊~~”

在黑泽跟大久保的足音远离了议事厅后,我孙子一边用力地伸了伸腰,一边懒洋洋地站起身。

“橘君,你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还能有什么安排?”

青登耸了耸肩。

“我接下来准备去一趟我三番队的驻地,跟我的部下们见个面……嗯?怎么?你有事吗?”

青登蓦地感到手边的光线暗下来,抬头一看——木村数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而他的狗腿子:土田正意双手叉腰、神气十足地站于其身后。

“没什么事。”

木村数马无悲无喜地说。

“就只是想跟新来的你,讲一讲在此地奉公时,所必须遵守的一些规矩而已。”

“规矩?”

青登一挑眉,“呵”地轻笑了一声。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黑泽大人刚才已经给在下介绍了一遍火付盗贼改内所必须遵守的各项规矩,就不劳你再费心了。”

“黑泽大人适才没有讲全。”

木村数马不假思索道。

“实际上,火付盗贼改内还有一项隐形的规矩,那就是后辈要懂得尊敬长辈。”

“哦?”青登的眼皮微微一沉。

“火付盗贼改虽然在名义上,是专门负责处理各类奉行所与八州取缔役难以处理的大案、要犯的特殊治安部门。”

“但实际里,是毋庸置疑的军队!”

“军队是组织,而组织需要秩序与纪律。”

“如果连基本的长幼尊卑都没有,那还谈何秩序与纪律?”

木村数马说到这,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脸上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厌恶。

“你身为今日才前来任职的新人,在与我对话时一直都是使用平辈的语调,未使用任何敬语和尊称。”

“尊称……比如‘天王老子大统领’?”青登笑着打断了木村数马的话头。

青登的这句“尊称”,引得旁边的我孙子发出开心的爽朗笑声。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不要插话!”

青登无故打断其话头,还在这插科打诨,木村数马显然是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接着道: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长辈,都在这支伟大的军队里奉公许久。”

“我希望你之后在与我等对话时,使用适当的尊称与敬语。”

“更不能像刚才那样,在前辈讲话时无故插话!”

木村数马的语调生硬且冷漠,满嘴命令的口吻,根本不像是在对青登发出“建议”。

这个时候,一只苍蝇从窗外飞进来,“嗡嗡嗡”地盘旋在青登和木村数马的头顶。

青登没有任何表情地将眼珠子向上一翻,直盯着这只苍蝇。

一旁的金泽嗅到了弥散在青登和木村数马之间的不和谐气氛,他轻轻咳嗽一声,快步走来。

“行了,木村君。说话时就好好说话,别这么大火气。”

我孙子也没有再袖手旁观。

“好了好了~木村,我也从来没对你用过敬语啊、尊称啊这种东西呀,怎么不见你来劝我对你放尊敬些呢?啊呀~难道是因为我家族的门第并不比你的差多少,所以你不敢来惹我吗?抱歉抱歉呀~差点忘记你是看碟下菜的主儿了~~”

然而我孙子根本不像是来劝和的,更像是来拱火的……

正当木村怒视突然蹦出来嘲讽他的我孙子时——

“前辈……吗……”青登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一瞬间。

木村那系紧于胸前的羽织系绳,蓦然断开。

一道亮银色刀芒,于刹那间填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野,然后又于下一个刹那消失。

木村的瞳孔缩至针眼大小,漆黑的眼珠子往中间收,变为了一对斗鸡眼——他正用他的这对斗鸡眼,凝睇着正架于他鼻尖前的某样尖锐物体。

闪耀着刺眼寒芒的刀尖。

“啊啊啊啊!”

慢半拍地回过神儿来的木村发出一串惨叫,双脚下意识地向后退,欲远离定鬼神的刀锋。

然而因为他退得太急,不慎撞上了站在他身后的土田正意。

俩人惨叫一声,双双跌坐在地。

“其实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这只“嗡嗡嗡”地叫个不停的苍蝇不顺眼。”

青登微笑。在说到“苍蝇”这个字眼时,像是意有所指地特地加重了语气。

此时此刻,众人才发现,青登手里那正平放着的定鬼神,其刀面上有着2点“黑墨”,定睛一瞧——是苍蝇的尸体。

精准点来说,是被竖着分成2截的苍蝇尸体。

“本想默默地等它飞走的,可它也不知是哪里出了毛病,就是不肯滚一边儿去。”

“没办法,就只能用些较粗暴的手法来让它不要再叫了。”

说罢,青登手腕一抖,以一记娴熟的血振,将刀面上的苍蝇尸体给甩落到脚边。

“嗯?”

青登一脸“吃惊”地看着仍以四脚朝天的姿势,瘫坐于榻榻米上的木村数马。

“在后辈面前摆出如此不雅的姿势……是不是有些太没礼貌、太失威严了?你觉得呢?前辈?”

青登以无比清晰的咬字,将最后的“前辈”给念叨地极为清楚、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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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和“一个巴掌拍不响”是这世上最傻逼的2句话,谁赞成谁反对?

我豹豹子又长起来了!

看在今天这章的字数很多的份上,给本书投月票吧!(豹头痛哭.jpg)

关于火付盗贼改的剧情,我豹豹子老早之前就开始布局、草蛇灰线地埋伏笔。

但我相信大半的读者肯定都不记得金泽琴是哪位、在哪一章登场过……(豹毙.jpg)

(本章完)

第276章 橘青登?他懂个屁的带兵!【5400】

高度差完全逆转。

木村数马的身高不足1米6,只有在刚才那种青登坐着而他站着的情况下,他才能俯视青登。

而现下,俯视者与被俯视者的地位发生了交换。

身材远比木村高大的青登,俯视着这位适才趾高气昂、目前却正脸色发白的年轻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被仓促后退的木村给撞倒在地的土田正意,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木村的另一条狗腿子风间信义,怔怔地眨了眨眼。

“红眼怪”火坂的反应最为滑稽,明明被刀子架在鼻前的人是木村而不是他,结果他却惊叫了一声,生动上演了一出坐姿从“跪坐”变为“瘫坐”的华丽转变。

刚刚打算走到青登和木村的中间,消饵掉弥散在这二人之间的火药气息,结果却晚了一步的金泽睁圆双眼。

以武力见长的水岛面露惊愕。

我孙子讶异地挑了下眉。

在场的诸位,从明面的身份上来看,都是官职做到“军官”一级、能够独立带兵的精英之士。

尽管其中有不少滥竽充数的家伙,但也有一小部分手头有真本事的人,比如被并称为“龙虎犬”的我孙子、金泽、水岛。

我孙子以智慧及超群的推理能力见长,从没有谁听说过我孙子会使剑,故暂且不论他。

金泽是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的获得者,而师从香取神道流的水岛也同样拥有着免许皆传的证书。

他们二人在拥有杰出的剑术造诣的同时,还于多次的出勤、任务中,与数不胜数的穷凶极恶的罪犯厮杀过,积攒了极丰富的实战经验。

可以说——单论个人实力的话,许多同样持有免许皆传的武者,都不是金泽和水岛的对手。

然而,就连象征着火付盗贼改的“武力担当”的他们,都没有看清青登刚才是如何出刀的。

前一瞬间,青登仍安然跪坐。

后一瞬间,青登已经持刀在手,将定鬼神的刀尖架在了木村数马的鼻前。

出刀速度之快,仿佛不仅斩断了木村数马的羽织细绳,还分割了时间,令时间产生了数秒钟的缺失!

在被切割的这数秒时间里,青登完全有办法直接取走木村数马的性命!而且是以任何他喜欢的方式,刺穿喉咙、撕开胸膛或肚腹、折掉首级……

而在将腰间的定鬼神拔出并划出一条直连木村鼻前的曲线的过程中,青登还顺手将飞舞于空中的一只苍蝇给精准地劈成两半。

苍蝇才多么点大?

它的飞行速度有多快?

普通人拿着支宽大的苍蝇拍都不一定能拍到苍蝇,遑论细如纤线的刀锋?

拔刀、把头顶的苍蝇劈在两半并将其尸体稳稳地放于刀面、将刀尖进抵木村的面门——青登在近乎一瞬之内,完美做尽上述的所有动作。

这是何等刀法?

“你、你你伱想做什么?!居然在议事厅内动刀!”

土田一边发出慌乱的声音,一边急匆匆地抬手搀扶正将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的木村。

受到土田搀扶的木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我居然被这个“原御家人”给吓得瘫坐在地——刹那间,木村的神情被强烈的愤懑与羞耻所支配。

重新站起身来的他,恢复了对青登的俯视。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木村复原了对青登居高临下的视角,但依旧给外人一种“青登仍坐于高山之上俯看他”的错觉。

“那个……大家有话都好好说。”金泽神情尴尬地做最后的努力,试图缓和都快满溢到厅外的紧张气氛。

但很显然——他的努力失败了。

“木村,我也不跟你整复杂的弯弯绕绕,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青登把定鬼神的刀尖贴回左腰间的鞘口,“噌”的一声收刀归鞘。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实话说,相比起‘惊险刺激’,我更青睐‘安逸平和’。”

“我不在乎你怎么看待我,你认为我是血统不够高级的‘原御家人’也好,觉得羞于与我为伍也罢,这些都是你的个人感想,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如果你不来惹我,那我乐于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一起相安无事地在各自的岗位里各做各事。”

“但你硬是要凑过来找我的不痛快,那我也会不吝反击。”

“我对敌人的反击,一向激进且狂烈。”

“真诚地希望你不要亲身感受到我是如何对待那些被我视为敌人的人的。”

说罢,青登起身,拉门而出。

议事厅变回死寂的状态。

土田、风间、火坂像失了魂魄一般,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面面相觑。

木村僵立于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与两只鼻孔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张大至极限。

脸上挂着愉快笑容的我孙子,默默欣赏了片刻木村等人的神色变化,然后晚青登半步地走出议事厅,在厅外的走廊里追上青登。

“橘君。”

我孙子踩着轻快的步伐,与青登并肩同行。

“我还以为您会是那种性格要更温和一些的人呢~~”

“我的性格确实很温和啊。若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的好性格是有口皆碑的。”

青登莞尔。

“只不过我将平和的性格与态度都留给了亲友以及所有对我好的人,没有任何的余裕匀给仇寇与敌视我的人。”

“哈哈哈,您刚才的那一刀可真厉害啊!我的眼睛都没跟上您的刀速~~”

我孙子大笑几声后,幽幽道:

“就只是眨下眼的功夫,木村就从站着变为坐着了~~”

“我也不怎么喜欢木村,今天真是瞅见不错的光景了啊~!”

“就凭亲眼看到木村被吓得瘫坐在地的画面,我今日一整天应该都会有个好心情了~~”

“只不过……橘君你这种直接拔出刀来威吓木村的行为,会不会太过激了一点?”

“一点也不过激。”青登不假思索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直接下狠手,一步到位地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之后再想对我动歪心思时,都不得不投鼠忌器。”

“如果我方才选择忍让,或是没有直接下狠手,那他们之后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地骑到我的头上撒野。”

若用一句话来形容青登的性格,那就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对他差,他就对谁差。

自打青登跟随着我孙子进入议事厅之后,木村几乎就没用正眼瞧过青登。

不仅如此,青登还频繁地在木村的脸上,发现露骨的轻蔑之色。

青登入席时,木村甚至面露嫌弃地往远离青登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木村待他的态度如此恶劣,青登自是没兴趣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因此,青登在与木村对话时,并不使用敬语,也不使用尊称。

木村派头十足地前来说教,要求青登尊重长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教”是假!来找青登的茬、在青登面前立威是真!

显而易见的,木村摆明了就是来找青登的不痛快的。

只不过是恰好让他抓住了“青登不对他使用敬语”的这个“抓手”。

纵使青登从一开始就用很恭敬、很有礼貌的态度来对待木村,木村也依旧能想出其他的方法来找青登的麻烦。

倘若青登刚刚没有直接拔出定鬼神,当众展示他那精熟的刀法,而是选择退缩、忍让的话,那么可以想象——木村等人肯定会觉得青登软弱可欺,空有“仁王”的名头!

遥想前世,“霸凌问题”一直都是社会的热点问题。

因忍受不了他人的霸凌而做出“寻短见”等过激行径……此类新闻,向来层出不穷。

关于如何应对霸凌……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那就是一定要积极且主动地亮出你的獠牙!

此方法在家庭、校园、职场皆通。

寻找他人的帮助也好,勇敢地挥起你的拳头也罢,什么方法都行,总之一定要让霸凌者们怕你!让霸凌者们意识到你不是好惹的!

不要妄想自己的忍让与退缩能令霸凌者们手下留情——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是文明人,没必要因为他们欺负我就粗野地对人家动武”……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青登才不做这种“幸福了敌人,感动了自己”的傻事。

我橘青登,就是爱以直报怨!

眼下,木村等人已见识过青登锋锐的獠牙。

想必他们日后若想再来触一位剑速快得能在一瞬之间取走他们性命的剑士的霉头,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了。

青登的话音刚落,我孙子就赞同地点了点头,轻笑道:

“哈哈,说得也是呢~一昧的忍让,往往只会助长施暴者的气焰~只不过,依我对木村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所以您可不要就此放松了警惕哦~~”

“嗯,我会的。”青登点头。

谈话间,二人已快出了衙府。

“橘君,你现在是准备即刻启程前往三番队的驻地吗?”我孙子问。

“嗯。”青登颔首,“目前时间尚早,我计划着在今天之内,记熟并认清三番队所有队士的脸与名字。”

“嚯~这样啊……”我孙子好像在思考什么地抿了抿唇,“橘君,姑且容我多嘴问一句:对于现在交由您指挥的这支部队所负的种种恶名……您知道多少?”

“恶名?”青登一挑眉,“这我还真不清楚……”

“啊哈……”我孙子哑然失笑,“您原来不知道三番队的风评不佳啊……没办法了,那我就简单地跟您说道说道吧~~”

“一言以蔽之——三番队里头有着不少本事虽不大,但性子却格外乖张的骄兵悍将~~”

“我从没管理过三番队,所以对该队的现状并不是特别清楚~~”

“我只知道三番队里的部分与力、同心,非常地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三番队的前几任队长,都曾被这些傲头傲脑的部下给弄得焦头烂额。”

“橘君您此前是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没有管理这种大队伍的经验,因此在管理三番队之初,可能会遇到不少不知该如何处理的麻烦。”

“如果有哪些问题不懂,亦或者是哪些地方需要我帮忙,可以尽管来找我~~”

“我会尽我所能地助您‘一脑之力’的。”

我孙子一面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一面抬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戳了戳自己右侧的太阳穴。

青登被我孙子的这句“一脑之力”,给逗得嘴角稍稍上拉。

“谢谢你的好意与提醒。”

他一边向我孙子轻声道谢,一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

……

约莫1个小时后——

江户,郊外,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驻地,校场——

火付盗贼改三番队作为由先手弓组七番组兼任的部队,为了满足日常的训练要求,三番队的驻地里开辟着一座面积颇为宽敞的箭场与校场。

此时,三番队的全体官兵——10名与力、50名同心,共计60号人,悉已齐聚校场之上,等候他们的新任番队长的到来。

“嘶……妈的!”一位满脸横肉的大胖子紧了紧身上的羽织,“今儿的天气可真冷!那狗逼的新队长怎么还没来啊?爷都快冻僵了!喂!蓝井!你的羽织借我穿一下!”

“啊?”一位个子不高、身材较瘦削、脸蛋相当白净的青年面露迟疑,“这……赤羽先生,这是内子为我缝制的新衣……而且我这件羽织,您应该穿不上……”

“少他妈废话!我让你借我穿,就赶紧麻利儿地脱下来借我穿!”

吼毕,赤羽小一郎抬起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以极粗暴的动作将蓝井央的羽织给一把扯下。

赤羽小一郎的名字里虽有个“小”字,但他的体型却与“小”完全不沾边——他的身高与胸围、腰围皆为1米6。

他这样的体型,哪穿得了蓝井央的衣服?

可他对此完全不管不顾。

强硬地夺过蓝井央的羽织后,赤羽小一郎将其往背上一披,2只胳膊往袖管里一套——撕拉——响起布帛撕裂、丝线崩出的声音。

蓝井央见状,欲哭无泪。

可他却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只将脑袋埋得低低的……

“呼……暖和多了!蓝井,你老婆的手艺不错嘛!居然能缝制出品质这么好的羽织!”赤羽咧了咧嘴。

“哈哈……”蓝井神情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谢谢夸奖……”

“绿川!”赤羽转过头,朝其身旁的一位青年嚷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绿川刚三郎从怀中掏出一支怀表:“刚过朝四时(早上10点)。”

“啧!妈的!我们到底还要在校场傻站多久?再这么等下去,太阳都快升到我们的头顶了!那个狗日的橘碧登今天该不会不来了吧?”

这时候,旁边的一位头发和眉毛都已白了大半的中年人淡淡道:

“赤羽,是‘橘青登’,不是‘橘碧登’。”

“我管他是‘青登’还是‘碧登’的!”赤羽咬牙切齿,“妈的……派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18岁毛孩儿来统领我们……开什么玩笑!”

“赤羽,你的生活应该没有闭塞到连橘青登是何许人也都不清楚的地步吧?”白崎平二郎耸了耸肩。

“我当然知道橘青登是什么人!”

赤羽不耐地蹙了蹙眉。

“不就是剑术很高超、杀了不少逆贼、突然于最近有名起来的‘仁王’嘛!”

“所以呢?那又如何?”

“剑术厉害、手刃过很多人,这只代表他很能打而已!并不代表他有能力带好一支军队!”

“他这个几个月前还带着寥寥几位冈引,为查案和巡逻在江户四处奔波的‘原同心’,知道怎么带兵吗?切!他可能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还想来管老子?放屁吧!”

说完,赤羽嗤笑一声,用力地朝脚边吐了一口唾沫。

“据我所知——”那位适才掏出怀表给赤羽报时的绿川刚三郎微笑道,“咱们的那位新队长还未结婚,并没有老婆。”

“操!那个橘青登原来还没结婚的吗?那他该不会还是个连鱼水之欢都尚未尝试过的雏儿吧?”

赤羽发出猥琐的笑声。

“指派橘青登为我们三番队的新队长——此乃上头的命令。”白崎神情平静地将双手往身后一背,“我们只管服从命令就是了。”

“哟呵!白崎,你少在那装模作样了!”

赤羽双手叉腰,大咧着的嘴喷出嘲讽的口吻。

“你在火付盗贼改奉公了大半辈子,要苦劳有苦劳,要功劳有功劳,结果就是一直得不到右迁,在‘与力’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上蹉跎了近20年。”

“现在,有一个年纪连你的一半都不到的年轻人,轻轻松松地坐上了你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高位——你才是那个对橘青登最不服的人吧?”

白崎脸上的褶皱抖了抖。

他眯细双目,面无表情地扫了赤羽一眼……然后默默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队列的最左侧蓦然爆发出这样的喊声:

“肃静!都肃静!新队长来了!新队长来了!”

这番喊声方一落下,原先或坐或蹲的众人纷纷将身子站直,稀稀拉拉的队伍顿时变得稍微有模有样了起来。

“喏,蓝井,衣服还你。”

赤羽像是扔垃圾一样地将刚“借”来的羽织,扔还给蓝井。

“……”蓝井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将这件被撑坏的羽织给重新套回至身上。

一名青年自东北方款步而来。

正是赶来检视部队的青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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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发现了个小小的谬误:七番队队长的名字应该是“土田正意”才对,结果我一直打成“土间正意”了……作者君已将前文的名字给全数更正了。(豹毙.jpg)

如果作者君明天的状态能好一些的话,那么橙子他明天就要带领这支刺头部队去打一场大仗了。定鬼神终于要久违地见许多许多血了。(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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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友问了个很好的问题:青登是源氏,那他的血脉应该很尊贵啊?

是这样的:源氏在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里,确实是很地位很崇高的名门望族。

但经过了千余年的发展,源氏的后裔早就像东汉末年的汉室宗亲一样——遍地都是。

而且很多人为了令自己的家门能看着更显赫一点,谎称自己是源氏、平氏、藤原氏的后裔,反正这玩意也难以查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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