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相信太子会谋反吗?【求订阅啊】

“长孙大人,你这次是真的高啊,老夫佩服,佩服!”

长孙无忌府邸,房玄龄满脸感慨的举杯与长孙无忌对饮。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酒杯,跟房玄龄一饮而尽。

而坐在另一边的薛万彻,则是满脸不解的追问长孙无忌:“齐国公,末将有一事不明,陛下不是不愿太子插手军事吗?为何会同意您的请求?”

听到这话,房玄龄也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

却见长孙无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悠悠道:“天机不可泄露!”

“唉!长孙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是自己人,你还藏着掖着!”薛万彻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房玄龄也有些不悦地道:“难不成,长孙兄还拿房某当外人?”

“若是如此,房某自走便是!”

说完这话,房玄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意欲离开席间。

“呵呵呵”

长孙无忌轻笑一阵,而后抬手示意道:“房兄慢走!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且坐下,听我给你说!”

“哼!”

房玄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真的走。

只听长孙无忌又道:“说实话,我请陛下让太子协助我,有赌的成分,但我相信陛下权衡利弊之后,会同意我的请命!”

“为何?”

房玄龄疑惑道:“你就这么了解陛下?”

“不是我了解陛下,而是了解陛下目前的心思!”

长孙无忌摇头道:“渭水之盟的耻辱,对陛下来说,如鲠在喉,否则陛下也不会三番五次想要进攻东突厥!”

“而如今,陛下有机会进攻东突厥,甚至灭掉东突厥,你说陛下能不动心吗?”

“这”

房玄龄与薛万彻对视一眼,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所以,比起太子之事,覆灭东突厥,才是陛下心中的头等大事!”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给你出主意,也是猜透了陛下的心思?”房玄龄追问道。

长孙无忌当即否认道:“我与太子殿下并无联系,太子殿下也没有给我出主意,房公切莫妄自揣测,给太子殿下招惹麻烦!”

“呃,”

房玄龄嘴角一抽,而后哑然失笑,连连点头:“是是是,此乃老夫口误,老夫自罚三杯!”

说着,他就重新跪坐在桌案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但正当他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老爷,中书令府的人来求见,说江陵刺史与江陵都督,上门拜访中书令,让我通禀中书令!”

“嗯?”

房玄龄微微一愣,而后不由自主的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也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蹙眉道:“他们来长安,不去吏部登记,怎么先跑到你那里去了?”

“莫非与考核官吏有关?”房玄龄也皱起了眉头。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虽然陛下答应了我的请命,让江陵协助我平定梁师都,但没有说,太子能参与此事。因为太子意欲谋反的事,还需要调查.”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向房玄龄,又道:“而调查太子意欲谋反的事,陛下是交给你和魏征的。”

“如今裴宣和张平主动求见你,倒可以先问明情况”

“嗯,你说的有道理。”

房玄龄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我回去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且慢!”

正当房玄龄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长孙无忌又叫住了他,低声道:“你相信太子会谋反吗?”

房玄龄笑了:“太子谋反,犹如马生独角,乌鸦变白!”

长孙无忌一愣,也跟着笑了。

唯独薛万彻,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另一边。

房玄龄府邸偏厅,裴宣与张平跪坐在两侧,一边饮茶,一边等待房玄龄。

只是这茶,喝着喝着,两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说实话,喝惯了咱们江陵茶,这京师的茶,就跟药末子似的,真的难以下咽,也不知道京师的这帮老爷们,是怎么喝下口的!呸!”张平一脸嫌弃地吐出刚喝进口的茶粥。

裴宣有些好笑地道:“咱们也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要不然,咱们喝的青茶,也一股嫩臭味儿,跟这京师的茶粥,没多少区别!”

“说的也是!”

张平点头附和道:“这出来一个多月了,我是越走越想念咱们江陵!越走越想太子殿下!就不爱来这京师!”

“那也没办法,官吏考核是陛下的旨意,谁敢不来,就是抗旨!”

“唉!”

叹了口气,两人皆露出一抹苦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弱弱地声音:“两位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江陵真的有那么好么.”

“嗯?”

裴宣与张平微微一愣,皆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正鬼头鬼脑的趴在门框上,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道呵斥声;“遗爱,不许在这胡闹!快跟为兄回去学习功课!”

听到这话,裴宣与张平面面相觑,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而呵斥他的人,应该是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

果然,在呵斥完房遗爱之后,一个明显看起来比房遗爱大个两三岁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

“晚辈房遗直,替舍弟向两位大人赔不是了!”

“呵呵,无妨无妨,次公子只是好奇我们江陵,无妨的!”

裴宣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房遗直道:“这是我们江陵的特产,长公子可以和令弟尝尝,保证长安没有!”

“这”

房遗直一脸犹豫,房遗爱却不管不顾,笑着跑了进来,拿起盒子道:“什么东西啊?连长安都没有!”

“此物名为奶糖,是蔗糖加牛奶做的,可香甜了!”张平笑着介绍道。

“奶糖?”

房遗爱眼睛大亮,似乎从未听说过这种糖,不由扭头看向房遗直。

却见房遗直也愣在了原地。

看得裴宣与张平暗暗好笑,即使是京城的贵公子,也无法与江陵的孩子相比。

要知道,奶糖这种零食,早就在江陵家喻户晓了。

别说江陵城里的孩子,就是乡下的孩子,都知道奶糖这种零食。

“其实除了奶糖,江陵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以后两位公子若有机会,可以去江陵看看,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哦?江陵真的有这么好吗?”

还没等两兄弟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门外看去。

只见房玄龄面带笑意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让两位大人久等了!”

“下官见过中书令大人!”

房玄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两兄弟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父亲!”

两兄弟齐齐朝房玄龄行礼,同时满心欢喜的带着那盒奶糖离开了。

等会客厅内只剩下三人,房玄龄才径直走向主位,笑看着裴宣二人,淡淡道:“不知两位大人来我府中,所为何事啊?”

“这”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而后讪笑着道:“我们都是来参加吏部官吏考核的,听说房公现在主持官吏考核,所以想来问明情况.”

“吏部那边有明文规定,凡是州县来参加考核的主官,先到吏部登记,再按流程进行考核,由中书省裁决,你们来之前,朝廷应该有公文吧?”房玄龄依旧淡淡地说道。

“呃,这个.”

裴宣语塞。

却听张平直接了当的道:“不瞒房公,我们来求见房公,是太子殿下指派的!”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准备递给房玄龄,却被房玄龄抬手阻止了:“本官做事,一向讲究公平公正,而且陛下早已严明,大唐选任官吏,以才能为重!”

说到这里,表情忽地一肃:“即使是太子殿下,也无法干涉朝廷选任官吏之事,尔等可明白?”

“啊?这”

张平吃了一惊,不由扭头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也脸色巨变,惊疑不定。

若是李承乾的关系走不通,那他们此次考核,岂不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他们此次来长安考核,唯一给他们信心的就是李承乾的关系。

裴宣暗牙一咬,打算再放手一搏:“中书令,下官与裴司空乃亲族,能否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一些方便?”

“呵!”

房玄龄呵了一声,冷笑道:“本官适才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此事乃陛下亲自过问的朝廷大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这”

裴宣再次语塞。

却听张平又沉声道:“既然房大人已经把话说明,我想我们再在这里纠缠,只会自取其辱,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说完这话,他就豁然站了起来,看向裴宣。

裴宣见状,也脸色不太好的朝房玄龄拱了拱手,准备告辞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房玄龄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两位大人怕是走不了了!”

“嗯?”

裴宣与张平微微一愣。

下一刻,门外忽地冲进来一群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张平脸色一沉,旋即转身看向房玄龄,道:“房公这是何意?”

“陛下有旨,让本官与魏大人协助调查太子意欲谋反之事,你们身为江陵主官,自然要协助本官调查!”

房玄龄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面色肃然地说道。

“什么!?”

张平与裴宣闻言,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这是?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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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6章 不是谋反!是自保!!【求订阅啊】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张平激动的高声怒斥。

裴宣也愤然得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看着房玄龄,道:“中书令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可有证据?”

房玄龄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淡淡地纠正道:“不是本官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是有人向陛下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谁!谁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张平一扒拉将裴宣推开,怒视房玄龄道:“我们是江陵的主官,谁比我们清楚江陵的事?!”

“密奏之人,本官不清楚,但陛下让本官与魏大人调查此事,就是想弄清此事原委!”

房玄龄依旧语气淡淡地道:“既然二位是江陵主官,那就配合本官,为太子殿下正名吧!”

说着,朝冲进来的士兵挥了挥手,后者立刻退出了大厅。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房玄龄,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恐惧,再次回到座位。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承认的。

却听房玄龄接着道:“本官问你们,太子殿下在江陵,可有什么异常?”

“中书令大人指的是什么?”裴宣皱眉反问道。

“虽然本官也不相信太子殿下会谋反,但此事乃陛下交代要查的,请两位大人务必配合,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张平就出言打断了他:“太子殿下在江陵,做了不少的改革,但那些改革,都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房玄龄眉毛一挑,不禁有些好笑地道:“用一座荒山算计整个江陵,也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这”

张平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眼睛一眯,沉沉地道:“莫非密奏那人是因为此事,诬告太子殿下谋反的?”

“是否诬告,还有待调查!”房玄龄平静道。

裴宣冷哼道:“若因为此事,那陛下用人就有问题了!”

“大胆!”

房玄龄一拍桌案:“你竟敢质疑陛下?!”

“不是下官质疑陛下,而是陛下根本不了解其中原委!”

裴宣毫不畏惧地道:“太子殿下这样做,是因为江陵在太子殿下去之前,实乃一盘散沙。包括下官与张都督,都与太子殿下不甚了解,所以,太子殿下无法施展政令,才会出此下策!”

“那本官倒是要问问裴刺史,太子殿下在江陵,施展了何种政令?”房玄龄有些感兴趣地追问道。

“这”

裴宣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理解太子殿下政令的精髓,但江陵也确实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房玄龄更加感兴趣了。

裴宣想了想,道:“原本那些地方豪族家里的佃户,种地热情都不高,自从太子殿下施展了租田令,将地方豪族家里的田地,都租给那些佃户,每年只收取一部分田租,剩下的都给佃户,那些佃户一个个干劲儿十足,全家老小一起上阵种地!”

“啊?”

房玄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些地方豪族居然会同意佃户分他们的田产?”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不同意,后来太子殿下答应在商业上补偿他们,他们就同意了,后来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裴宣笑道:“因为他们在商业上赚的钱,比田产收益多多了!”

“这”

房玄龄满脸古怪:“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是不可思议,但中书令看看我们带来的商品,你就知道那些地方豪族为何会这样选择了!”

张平笑着接了一句嘴,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把我们准备给中书令的礼物,都带进来吧!”

很快,几名仆人就抬着一箱一箱的礼物,来到了厅内。

房玄龄满脸疑惑的站起来,缓缓走上前查看。

倒不是他贪图礼物,而是好奇这礼是什么。

只见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然后便笑着来到箱子边,一人打开一个箱子,介绍道:“中书令,这罐子里的东西是茶叶,乃我们江陵特产茶叶,团黄茶。只需用开水一泡,立刻就有茶香扑鼻,色泽淡化,回味甘甜的茶水!”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江陵的丝绸,绵软如羽绒,细腻丝滑,触之如云朵,轻薄透气。”

“这是蔗糖,甘甜味美,清香怡人”

“哦对了,这是虾皮,香菇和糖做的味精,乃厨房调味品,可以使菜肴更加美味.”

“这个是江陵白酒,酒劲十足,前味辣嘴,有冲劲儿,后味醇厚回甘”

“还有还有,这些手工艺品,水产干货,果蔬品类,都是我们江陵的特产”

“这”

看到眼前箱子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裴宣与张平滔滔不绝的介绍,房玄龄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这也太奇怪了!

这还是自己身处的时代吗?!

“等下啊!你们都等下!!”

房玄龄抬手打断了裴宣二人的介绍,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太子殿下在江陵弄出来的?”

“有些是江陵本来就有的,但我们都忽略了,有些是太子殿下想办法弄出来的,不过,这些东西都与太子殿下有关!”裴宣笑着解释道。

张平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每天都在为江陵的发展忙碌,哪有时间谋反!”

说着,再次露出愤忾地表情,怒斥道:“我看就是有人见不得江陵发展好!”

房玄龄嘴角抽搐,不禁抬手扶额。

他现在也被这件事搞得有些懵。

但这件事,他还不能草率定论,于是思忖片刻,便对裴宣二人道:“此事我还要禀明陛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裴宣有些迟疑地问道。

房玄龄脸色一沉:“刚不是说,给老夫送来的吗?”

“可是,礼单在太子殿下的信里,若我们”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把信留下吧!你们快去吏部登记考核!”

还没等裴宣把话说完,房玄龄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

“哦,好好好,我们这就去登记,这就去!”

张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那封信,然后朝裴宣递了个眼色。

裴宣瞬间会意,展颜一笑。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房玄龄府邸。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府邸。

在房玄龄离开酒席后不久,薛万彻也跟着离开了。

因为他明日要跟长孙无忌去平定梁师都,所以需要回去作准备。

而长孙无忌,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依旧在酒席间,慢慢品尝美酒佳肴。

“父亲.”

长孙无忌刚刚饮完一杯酒,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娉婷的呼唤。

他睁着醉醺醺地眼睛,抬眼看去,不由淡淡一笑:“娉婷啊!来,到父亲这边来!”

“父亲,母亲让我劝您少喝点!”长孙娉婷款款来到长孙无忌旁边,抬手阻止了正欲倒酒的手。

长孙无忌摇头笑了笑,然后看向长孙娉婷道:“你母亲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叹息道:“你不回答我,我也明白,你母亲肯定还在生气!”

“既然父亲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答应表弟?您难道就不知道,私盐生意,不光我长孙家有收益,也是外公家的支柱产业么”

说到这里,长孙娉婷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不敢再看长孙无忌,而是嘟囔着表达自己的疑惑:“难道就为了赢吗?”

“对!”

长孙无忌坦然地承认了:“就为了赢!”

“可是.”

长孙娉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长孙无忌出言打断了:“娉婷,父亲问你,你表弟这段时间做的事,可有一件没成功的?”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虽然我对表弟也不太了解,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无论是在长安,还是在江陵,他总能折腾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对!就是这个原因!父亲才不能跟他对着干!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正色道。

长孙娉婷闻言,依旧有些不解:“咱们不是亲戚吗?他可是您的亲外甥啊!”

长孙无忌笑了;“自古帝王,哪有什么亲情,你还是不明白啊!”

“可是,表弟他才八岁啊,他怎么会如此无情?”

“你如果将他当作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依父亲的意思,表弟与咱们亲近,都是假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为了壮大自己,为求自保而已!”

“自保?”

听到这话,长孙娉婷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道:“莫非陛下.”

“不是陛下的问题,是那个位置的问题.”

长孙无忌叹道:“承乾对那个位置很不安,他不想重蹈前太子的覆辙.”

“所以他才选择去江陵,远离长安的争斗,对吗?”长孙娉婷恍然若悟似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着女儿的秀发,笑道:“我们娉婷长大了,要是个男儿,我长孙家.”

“父亲每次都这样说!”

长孙娉婷有些不满地打断了长孙无忌,道:“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也可以建功立业!”

“想当初,平阳昭公主不也是女儿家吗?!”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长孙娉婷争执,而后转移话题道:“你去了一趟江陵,可有什么发现?”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道:“父亲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感觉江陵,好像不似我大唐的州府!”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为何?”

却听长孙娉婷回忆似的道:

“具体是为何,女儿说不上来,就是一些东西,很奇怪,比如胡凳,父亲靠的这个,是很小的圈护,江陵府衙的胡凳,则是很大的圈护,而且是背靠着的,人可以坐在上面,很舒服.”

“还有江陵的茶,清香扑鼻,喝起来也很好喝,最奇怪的是江陵的人,与我们路过的其他州府大不一样,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彼此彬彬有礼,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更奇特的是美食,一点也不比姑母做的炒菜差,而且味道也更丰富,更可口”

“如此说来,为父明白了!”

听到女儿提及的奇怪之处,长孙无忌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道:“承乾应该不止想改革盐业”

“那他想改革什么?”长孙娉婷好奇地追问道。

长孙无忌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大唐!”

“这”

长孙娉婷满脸诧异,不由得脱口而出:“他要跟陛下争权!?”

“嘘!”

长孙无忌听到长孙娉婷的话,连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无比严肃地道:“此事不许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可是父亲,他怎么敢啊,他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忌讳”

“父亲——!”

长孙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冲的声音。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长孙娉婷一眼,沉声道:“何事?”

“父亲,我刚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江陵刺史和江陵都督,他们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太子殿下托他们送来的!”

“这”

长孙无忌与长孙娉婷对视一眼,而后追问道:“他们人呢?快请他们进来!”

“回父亲,他们留下礼物就走了,说要去吏部登记考核,下次再来拜访您!”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又道:“将礼物拿进来吧!”

“是!”

长孙冲应了一声,然后就见他拿着一个小布包,走了进来。

“嗯?”

长孙无忌看到小布包,脸色一沉:“我让你将所有的礼物拿进来!你听不懂话吗!?”

对于这个儿子,长孙无忌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是自己的长子。

恨的是,作为他的长子,一点也不成器。

然而,长孙冲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却是非常委屈:“这就是两位大人送来的全部礼物!”

“嘭!”

长孙无忌一拍桌案,就要发火,一旁的长孙娉婷连忙出言安慰他:“父亲息怒!先看看布包里的东西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从长孙冲手里接过那个小布包,然后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将它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粒粒雪白,如同雪花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旁的长孙无忌皱眉问道。

长孙娉婷凑鼻闻了闻,感觉有点熟悉,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布包里蘸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长孙无忌还有长孙冲都看着长孙娉婷漂亮脸蛋上的表情。

只见长孙娉婷把手指刚刚放进嘴里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吓得长孙无忌差点以为长孙冲要毒害他姐。

然而,只是短暂的扭曲之后,长孙娉婷的脸上就爆发出一副极为惊讶地表情:“这这.这是盐!!?”

盐?

听到长孙娉婷的话,长孙无忌,长孙冲都不由得靠近了那小布包。

里面雪白雪白,粒粒分明,如同细沙一样的东西,竟然是盐?

长孙无忌知道长孙娉婷不可能瞎说,于是也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指布包里的精细雪盐品尝。

刚一入口,他就感觉如遭雷击。

没错,这小布包里的东西,正是盐。

而且这盐的味道.

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怪味,没有苦涩,只有纯粹的咸味。

长孙家是长安第一大私营盐商,对于盐的了解,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但就算是长孙家自己吃的精盐,也没有这布袋里的雪盐味道好。

而大唐绝大多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都有一些怪味。

只有少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味道纯净。

可味道纯净,不代表颜色能如布袋里的盐一样雪白。

所以,再联想李承乾此前提出的盐业改革,长孙无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盐业改革的事,李承乾让长孙娉婷回来告诉自己,不是跟自己商量的,而是通知自己的。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份功劳就是舅甥的最后交易,如果自己答应,这小布包里的东西就是绑定长孙家的铁锁。

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知道,一旦长孙家失去了盐业,面临的可不是财源收入,而是全方位的被针对。

“呵!”

想通了关键,长孙无忌不由苦笑一声:“还真是无情啊!”

“父亲.”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看了她一眼,不由摇头叹息:“从那日父亲接受他的帮助开始,父亲就入局了。你现在明白父亲的选择了吧?”

“嗯”

长孙娉婷默默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长孙冲却满脸不解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就是一包盐吗?我家又不缺盐!”

说到这里,禁不住埋怨起李承乾来。

“表弟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送一包盐来!这是看不起我长孙家吗?我看父亲以后就别帮表弟了!”

“父亲你嗯?父亲你干什么,父亲我错了——啊!别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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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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