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顾若清:这人每次都这样

第1370章 顾若清:这人每次都这样……

朝鲜,王京

鳌拜此言一出,殿中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无他,这种话,实在是听得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结果是女真越打越弱,势难挽回。

鳌拜道:“现在城头上准备守城器械,另外将那几门红夷大炮抬到王京城上,汉人只要来攻,我们给他一个狠的。”

鳌拜一旁的几个弟兄纷纷称是。

鳌拜道:“这几天,大雪封路,王京城加固城池,而后派出斥候,探察汉廷兵马的动向。”

待众人纷纷领命而走,鳌拜面上的担忧之色再也难以掩饰。

鳌拜此刻来回踱着步子,而后,立定身形,寻了一个马弁,吩咐道:“你去派信使前往辽阳府,让当地驻军将校准备粮秣。”

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也不会在朝鲜死磕。

只是,如此一来,大清就被困在辽东。

所谓困龙之局,不过如此。

……

……

另一边儿,在距离王京数百里外的忠州——

贾珩在金堉等朝鲜君臣的陪同下,来到原忠州牧府,一座五间青砖大瓦房列成的议事堂。

而后,众人在厅堂之中呼啦啦一片,落座下来。

朝鲜国王世子李淵,那沉静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问道:“卫国公,如今叛军盘踞在王京城,未知贵国何时派兵?”

贾珩迎着朝鲜国王的殷切目光,低声说道:“如今刚到贵国,如今大雪封路,道路不便,运输炮铳多有不及,还要先行休整一番,此外,还要与贵国的兵马演训一番,出征之事,倒也不急。”

金堉笑着附和道:“卫国公说的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说其他,如今大雪封路,道路泥泞,辎重运输就不大方便。”

李淵闻听此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金堉道:“大君,卫国公远道而来,当为卫国公接风洗尘才是。”

李淵渐渐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而后,在金堉的陪同下,用罢酒菜。

待用罢午宴,然后来到下榻的居所——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莹润美眸凝露而闪,静静看向那玉颊似有酒后醺然酡红的蟒服少年,道:“都说定了?”

贾珩面色微顿,道:“休整几日,待雪一化,咱们就即行启程。”

顾若清莹然明眸之中现出担忧之色,低声问道:“这么大的雪,也不好出兵打仗罢?”

贾珩道:“对攻城一方颇为不利,后勤线路绵长,极容易为敌所断。”

先前还真不是故意推脱,这都是现实的考虑。

说着,落座下来,提起木质几案上的一壶茶,拿过一个元青花瓷的茶杯,轻轻斟了一杯,呷了一口,只觉齿颊留香。

顾若清低声道:“那雪化还要几天?”

贾珩面色微定,温声道:“是啊,这几天先在忠州待着,梳理一下朝鲜的兵政诸事。”

于他而言,不是过来给朝鲜当及时雨的,他所代表的大汉,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当然也不能太晚,否则就可能错过明年春天的灭国之战。

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张清冷如霜的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无暇玉色,讥诮道:“朝鲜如今是三道文武大员,共同筹建的小朝廷,倒是想迫不及待收复王京。”

贾珩道:“挟复国之功,把持朝政,一跃而升为朝堂顶级门阀。”

他也是挟平灭敌国之功,从而成为大汉的顶级武勋世家。

顾若清看向那面容冷峻的少年,说道:“锦衣府那边儿有没有在王京城中留下内应?”

贾珩面色诧异地看了一眼顾若清,温声说道:“自是留下的,但想要约取城池,却不大容易。”

先前的锦衣府卫在王京城破以后,并没有完全被连根拔起,而是彻底转入地下活动,帮助大军搜集情报。

这么长的时间,的确送出了一些情报出来。

就在这时,锦衣府卫来报贾菖、贾菱两位将军过来。

贾珩此次率领一万江南水师,主要就是带了两位贾家小将帮着统兵。

而贾菖、贾菱此刻一袭玄色衣甲,快行几步,进入厅堂之中,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温声道:“末将见过卫国公。”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中现出几许温和与亲近,笑道:“自家人,无需多礼。”

“谢珩叔。”贾菖与贾菱朝着那蟒服少年拱手一礼,朗声说道。

说着,来到一旁,开始落座下来。

贾珩问道:“兵马可安顿了下来?”

贾菖剑眉之下,目光盈盈如水,温声道:“回珩叔,兵马已经在朝鲜方面提供的营房中安置下来,朝鲜方面刚刚分发了犒军的酒肉。”

贾菱点了点头,柔声道:“珩叔,我大汉什么时候发兵王京?”

贾珩道:“这几天,两路兵马多加联合演训,等这几天天放晴,雪融化一些,各项车马都要准备,向汉城府进兵。”

贾菱想了想,问道:“珩叔,这次战事,是以我为主导,还是以朝鲜兵马为主导。”

贾珩道:“自然是以我大汉兵马为主导,朝鲜方面的兵马由我指挥、部署。”

贾菖问道:“珩叔,穆小王爷的兵马已经抵达了全罗道,这几天应该就会到忠州。”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我已经派了斥候,前去探查,这两天就会军情递送过来。”

贾菖与贾菱拱手应是。

又叮嘱了两将几句,已是傍晚时分,贾珩方起得身来,返回后院,看向正在书案之后正在凝神阅读的顾若清,问道:“若清,看书呢?”

顾若清轻声道:“你这本三国,感觉颇多兵家用兵之机要。”

贾珩笑了笑,说道:“里面本来就藏了一些用兵之道,我听说,皇太极在世时,就手不释卷。”

在平行时空,女真方面的王公大臣,就以这本书作为兵法使用。

顾若清柳眉之下,美眸眨了眨,道:“那不是资敌之书?”

贾珩笑道:“如是资敌,也得敌看得懂才行。”

贾珩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低声说道:“别看了,以往不都是看过了?”

这一路过来,也有些念着丽人的温香软玉,或者说,想让顾若清帮自己捏捏有些发酸的肩头。

顾若清那张妍丽如玉的脸蛋儿,渐渐羞红如霞,心底深处,就有几许羞恼之意。

别看这人在外面杀伐果断的,在她面前倒像个登徒子一样。

这是要缠着她,与她亲热吗?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拉过自己的素手,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道道温软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而后就觉唇瓣一软,而后就是恣睢的掠夺。

顾若清眼睫微微颤起,闭上美眸,那张丰丽脸颊不知何时,已然浮起浅浅红晕,旋即轻轻推拒着那少年正在探入衣襟的手。

这人每次都这样……

就不能好好亲昵,破坏氛围。

贾珩看向眉眼间蒙起一股羞恼之色的丽人,笑道:“若清放心,上国使者驻地,彼等焉敢窥伺于你我?”

再说后院都有锦衣府卫重重守卫,根本就杜绝了那等有人偷窥的可能。

顾若清实在拗不过那蟒服少年的软磨硬泡,不大一会儿,就沉浸在少年的的急管繁弦当中。

……

……

另一边儿,朝鲜国王李淵以及手下的大臣,此刻正在议论着卫国公与他率兵而来的江南水师,或者说下一步的进兵动向。

朝鲜的复国遗愿,无疑是是相当迫切的,恨不得一下子打进王京城,还于旧都。

议政府左议政林季出得班列,说道:“大君,虽说汉廷兵马精锐骁勇,但兵力未必少了一些。”

右议政宋旭开口道:“是啊,大君,最终还是要以我朝鲜兵马为主力的。”

李淵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眸看向一旁的金堉,问道:“金卿,伱怎么看?”

金堉苍老面容满是思索之色,说道:“大君,卫国公乃是大汉这几年的军机重臣,这般安排一定有自己的深意,大君还是当信任卫国公才是,况且,汉虏互为敌国,汉廷比我国还要想平灭女真。”

在场一众朝臣,闻听此言,纷纷应是。

李淵道:“金卿所言甚是。”

金堉苍声道:“不过先前,老臣却听到那卫国公之言的令人耐人寻味之处。”

李淵脸上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问道:“有何耐人寻味之事?”

金堉眉头皱成“川”字,道:“卫国公口中所言,未对大君以国王相称。”

李淵闻听此言,眉头皱了皱,似也有几许反应过来。

而在场一众朝鲜文臣,脸上纷纷现出丝丝缕缕的疑惑之色。

此刻,后知后觉而察,发现的确如此。

金堉想了想,温声道:“老臣以为,应是王国未曾得以册封,而中原大国,向为礼仪之邦,最是在意名正言顺之事。”

李淵闻听此言,点了点头,清声道:“待还都王京之时,我亲自递送国书给大汉,请求汉皇册封。”

而这位少年国君身后不远处的张信,脸上则是渐渐现出一抹疑惑。

显然没有想到,李淵竟然条理清楚,对答如流。

事实上,这位少年国君虽然年幼不知事,但已现出许多早慧之相。

金堉那双苍老目光闪烁不停,温声道:“大君不必担忧,我朝鲜为大汉牵制着女真,为其平灭满清,也提供了不少助力。”

李淵沉吟片刻,道:“金卿所言甚是。”

这时,李淵有些乏了,暂时离了议事厅堂。

而后,金堉返回书房,寻了幕僚进入书房,关门议事起来。

其人,乃是金堉在忠清、全罗两道担任观察使之时的主簿和参军,名唤徐玄章,魏敬言两人。

金堉苍老面容上同样现出思索之色,道:“这卫国公为何给老夫一种难以揣度之感?”

徐玄章道:“老大人,可是觉得这位卫国公对我朝鲜的态度不够热切。”

金堉苍老面容上现出认同之色,清声道:“中原上国,又是柱国勋贵,不热切也是应有之义,但如现在这般,却如云里雾里,让人猜之不透。”

他总觉得那卫国公并不想帮助朝鲜复国。

这位朝鲜的领议政,已经隐隐感觉到贾珩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

当然,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旁的魏敬言,低声说道:“老大人,学生以为,卫国公应是想着让我朝鲜能够牵制满清兵马,以便汉廷以水陆两路大军平灭辽东,但最终发现…我朝野未能如愿牵制,倒也为此感到失望莫名。”

金堉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此言不无道理。”

魏敬言道:“不过等收复王京以后,我朝鲜也可出兵帮助汉廷平灭辽东,那时,也能不使汉廷轻视。”

金堉手捻颌下胡须,颔首道:“老朽也是此意。”

两国相交,要想让别国重视,关键是自身的实力展示。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五天时间过去。

随着天气渐渐放晴,那皑皑而覆的积雪渐渐融化,温度也渐渐低了许多,忠州城上的兵丁,就在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而在这几天,汉军也与朝鲜方面的军卒,展开了初步的军事人员交流,此外就是联合指挥,联合部署。

朝鲜方面对宗主上国全面接管兵马,自然也不敢多作微词。

这一日,贾珩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去寻找金堉商议演训事宜。

顾若清一袭织绣图案精美、剪裁得体的飞鱼服,那张妍丽、婉静的玉颜因为几日的滋润,白里透红,恍若一株冷艳、娇媚的玫瑰。

这么冷的天,贾珩这几天晚上不可能没有暖床的,自然与顾若清好一通欢好。

顾若清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低声道:“今天出兵?”

贾珩道:“再等等。”

出得厅堂,立身在廊檐下,眺望着晴空万里的冬日天穹,对着一旁跟来的顾若清,道:“倭国的兵马应该到了。”

正在这时,从外间来了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快步而来,正是锦衣府卫李述,轻声道:“都督,穆小王爷到了忠州。”

这次从倭国而来的正是东平郡王世子穆胜。

贾珩慨然道:“我去迎迎。”

说着,也不多言,与身穿一袭飞鱼服的顾若清一同向外而迎。

此刻,朝鲜方面的君臣也知晓了大汉援军再次过来的消息。

贾珩刚刚出门,没有多久,顿时就看到了金堉。

这位老家伙一身紫袍玉带的官服,密布褶子的脸上见着热切之意,开口道:“卫国公,可是汉军天兵到来?”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日本方面的水师援兵来了。”

金堉笑的有些合不拢嘴,道:“卫国公,小老儿与你一同去迎天兵天将入城。”

贾珩听着金堉所言,嘴角抽了抽,知道金堉是代表朝鲜国王出城相迎,倒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贾珩骑着枣红色骏马,就在一众扈从的簇拥下,缓步来到城外。

此刻,远眺而望,但见迢迢而宽敞的官道之上,旌旗遮蔽,枪矢如林,在冬日日光照耀下,光芒刺目。

而为首的一面刺绣着“汉”字中军大纛的右下角,刺绣着一个稍小的“穆”字,下方的马鞍上端坐着面容英俊的青年将军。

正是东平郡王世子穆胜。

此刻,穆胜自是看到了相迎城外的贾珩,招呼着身旁的扈从疾驰而来,近得十几丈外,才堪堪放慢马速。

旋即,从马上下来,将手里的缰绳扔给一旁的扈从,快行几步,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道:“穆胜见过卫国公。”

其实,自贾珩从倭国返回,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两位昔日的战友,此刻故友重逢,都是欣喜不已。

贾珩快行几步,扶住穆胜的胳膊,道:“穆小王爷,许久不见了。”

然后,给了一个熊抱。

这都是大汉未来的希望,也是他将来掌柄国政的依托。

为何那些权臣在领兵打仗,不仅是门生故吏,还有共同经历过的袍泽之情,关键时刻纵然不帮着篡权,大概是保持中立。

而许多时候,沉默就是无声的支持。

“子钰。”穆胜笑了笑,也反手抱着,心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

金堉苍老面容静静而望,凝眸看着两位汉廷的年轻武勋叙话,苍老目光之中也有几许诧异。

这就是天朝上国,年轻一代的英才,一派蒸蒸日上之势。

贾珩与穆胜寒暄了几句,也没有多说其他,然后相邀而来,朗声道:“穆小王爷,随着我进城。”

而后,大军浩浩荡荡,打着旗帜和大纛,向着城头而去,随之的两万水师则也在锦衣府卫的开道下,进入城池当中。

至此,大汉的三万水师尽数到齐。

解决朝鲜问题的时机已经成熟。

穆胜此刻与贾珩并辔而行,低声说道:“子钰,海州与盖州方面歼灭了贼寇三万。”

贾珩笑了笑道:“并无歼敌如此之数,不到三万,也就两万左右,剩下的兵马,已经陆陆续续逃亡辽东。”

穆胜笑了笑,说道:“也不容易了,这次都是江南水师,原就不擅攻城之战。”

贾珩道:“等这边儿朝鲜问题解决,已是明年春上,那时候,再调拨京营兵马,一举解决辽东问题。”

穆胜笑了笑道:“子钰,终于盼着这一天了,东虏为我大汉心腹大患,已成痼疾,一旦扫平东虏,天下太平。”

贾珩笑了笑,朗声说道:“天下太平,言之过早,西北还有准噶尔,西南还有和硕特,南方还有百越国土,海上还有诸岛夷,侵扰我大汉亿兆子民,我大汉军将用武之地,大有可为。”

穆胜闻言,目中现出希冀,面色似见着憧憬和向往。

二人就这样叙着话,一路向着城中行去。

(本章完)

第1371章 顾若清:没有明媒正娶,却又说什么

朝鲜,忠州衙门之中——

朝鲜国王李淵率领文武大臣相迎于衙堂之外,这位年幼的朝鲜国王,更像是借助外戚以及金堉来平衡全罗、忠清、庆尚道的地方门阀势力。

贾珩此刻挽着东平郡王世子穆胜的胳膊,介绍道:“穆兄,这位是朝鲜国王世子。”

“见过世子。”穆胜开口道。

李淵也恭恭敬敬地还了一礼,只是周围的朝鲜文臣,有一些神色就有些异样。

看来,金议政之言,应是确凿无疑。

这位卫国公的确是将汉廷的册封,当作认可大君的凭证。

罢了,原本就是等还于王京之后,拥立大君登位,而后再请册封不迟。

金堉也向穆胜介绍着朝鲜的一众文臣,即三道观察以及左右议政,六草判书,大司宪以及司谏。

就这样双方简单寒暄而罢,贾珩与一众朝鲜文臣,进入议事厅堂。

金堉笑了笑道:“卫国公,穆小王爷还有诸位将士远道而来,我国准备看了酒肉招待诸位将士,还望卫国公莫要嫌弃。”

贾珩点了点头,道:“近日,金议政多准备一些粮秣,我大汉兵马齐备,近日就可出兵朝鲜。”

此言一出,金堉脸上陪着笑道:“卫国公放心,粮秣军需充足,不会影响大军行动。”

暗道,汉军这次兵马来的少,也有少的好处,起码这粮秣军需就要少上许多,否则,以朝鲜如今的仓禀储备,未必支应得住。

金堉先前曾在忠清、全罗道主政,推广《大同法》,故而对两道府库钱粮具体事宜了若指掌。

而李淵等众朝鲜君臣,脸上也都多是现出喜不自禁之色。

暗道,可算等到出兵之期了。

这边厢,贾珩与东平郡王世子穆胜落座下来。

朝鲜方面,则是招待着两人。

金堉向贾珩介绍着朝鲜的一众大将,说道:“卫国公,这是我全罗道观察使田思泉,忠清道观察使朴重威,以及庆尚道观察使李裳,三位观察皆是我朝鲜有数的名将,有勇有谋,能征善战,卫国公这次出兵王京,可以调拨几人至帐下听用。”

这时,几个将校起身,向着贾珩行了一礼,齐声道:“我等三人,但凭卫国公差遣。”

贾珩打量了一眼几将,从表面上看,身形魁梧,貌似将才,伸手虚扶:“几位将军请起,面对女真,还要仰仗几位将军之力。”

几人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名将,但统帅朝鲜的仆从军,又少不了三人。

几位将校连称不敢。

金堉笑道:“卫国公,这几天筹措粮秣,已经准备了米粮八十万石,草料三十五万石,后续粮秣仍会筹措,绝不会耽搁了卫国公用兵。”

贾珩颔首表示认可,道:“有劳金老先生为大军军需操持,忙前忙后。”

大汉帮助朝鲜用兵,为朝鲜用事,当然不会自备粮秣,后勤压力也大,这些都要就粮于朝鲜。

金堉苍声道:“驱逐鞑虏,抵御外侮,这些…我朝鲜都是应该的。”

贾珩道:“接下来几天,还要再对诸部的操演协同,这次,朝鲜兵马要配合我汉军作战,双方兵马号令要统一,军将要互通有无。”

朝鲜兵马论建制的合理性与军卒的战力,都远远不如汉军,起码在之后的整顿中,要能够与汉军做好配合,旗令以及进兵队形上能够有一些简单的配合。

金堉道:“三位将军都在此处,卫国公有什么军令,可以吩咐他们。”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而后,朝鲜方面又设宴款待贾珩与穆胜等一众水师将校,一直到过晌之后,宾主尽欢。

……

……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转眼之间,已经是崇平十八年的腊月十七,浩渺天穹之上,晴空万里,冬日日光柔煦,而皑皑而覆的积雪,已经化了有两三日,官道仍有几许泥泞。

朝鲜方面为贾珩准备的官署,议事厅堂之中——

朝鲜的几位将校以及驻倭国的水师将校一并在此落座。

贾珩立身在一方悬挂着舆图的屏风前,沉声说道:“据锦衣府谍报所言,女真兵马在此加固城池,修建炮台,想要以此抵抗我大汉天兵天将。”

“城中尚有十万兵马,咸镜道、平安道、京畿道之兵马,统兵将校有可能还是在座几位将军的故交,如有相识的,可以派出信使,劝降彼等,不要执兵顽抗我天兵天将。”贾珩目光逡巡过在场的一众军将,声音清朗,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

朝鲜道观察使李裳起得身来,其人四十左右,长着朝鲜人标准的鞋拔子脸、小眼睛,拱手道:“卫国公,王京城中领兵的咸镜道统制晏绍,与末将有旧,末将可派出信使游说其人投靠朝廷。”

贾珩点了点头,赞许道:“那就有劳李裳将军奔走了。”

说着,看向其他将校,问道:“其他将军可有类似故交,都可派出信使游说彼等向大汉反正。”

这其实颇有操作性,因为朝鲜方面很多时候,在邦交上就是墙头草,左右摇摆。

而后,陆续又有将校起身说着。

这等没有多少风险的事儿,可谓惠而不费。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声音掷地有声:“对王京城中胁从的朝鲜军卒,尽量以劝降为主,整体以大义感召,如能弃暗投明,对过往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这样起码能够造成王京城中的朝鲜兵卒人心浮动,而鳌拜也会对朝鲜仆从军报以怀疑目光,分散守城精力。

贾珩而后又叙道:“大军准备军械和粮秣,围攻王京城,三日后启程!”

众军将闻言,纷纷拱手抱拳应诺。

贾珩吩咐了一众军将作战任务,以贾菱为先锋,率兵三千铁骑,先行直扑王京城。

待一众将校散去,庭院中就有几许空荡荡。

穆胜说道:“子钰,听说在朝鲜王京城中坐镇之将,乃是满清的鳌拜。”

贾珩冷声道:“就是此人,当初在倭国没有留下这厮,这次非要取了他的狗命不可!”

穆胜问道:“子钰,鳌拜此人有勇有谋,会不会见我大军压境,弃城而走?”

贾珩道:“不无可能,不过,意味着放弃了朝鲜牵制之力,我大汉就是辽东盖州、海州与朝鲜、山海关三路进兵,正可一举打下辽东,所以鳌拜如果为女真而计,就不会弃城而走,起码要利用朝鲜伪军,拖延、迟滞我大汉在朝鲜的进兵。”

穆胜若有所思道:“卫国公此言在理。”

贾珩说道:“此外,我大军这次攻城还是要以红夷大炮等诸火器为主,尽量减少士卒伤亡。”

穆胜道:“减少伤亡,如朝鲜兵将反正,对女真倒戈一击,兵不血刃拿下朝鲜王京,却是最好不过。”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强求。”

贾珩与穆胜叙话而毕,返回后堂。

顾若清行至近前,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中现出思忖之色,问道:“都处置妥当了?”

贾珩道:“万事俱备,明日大军就启程。”

顾若清道:“还有几天,快过年了。”

贾珩看向顾若清,道:“怎么,想家了?”

顾若清玉容上不由现出怅然之色,幽声说道:“这些年,四海漂泊,我无处为家。”

贾珩默然了下,柔声道:“那你这些年,实是孤苦无依了。”

先前,他还未问过顾若清的身世,好像没有听顾若清提及过父母和兄弟姐妹,想来其中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

贾珩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道:“人生在世,不过草木一秋,总要有些”

其实,人在世上最为抵抗的就是虚无感,等多年之后就会发现,当年想去的地方,已经没有当初的冲动。

原本想玩的玩具,已没有了当初的心情。

古人曾有言,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一个年龄段该干一个年龄段的事儿。

顾若清将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脸颊酡红如醺,此刻感受到那少年的心跳,心头也涌起一股甜蜜之态。

用后世的话说,大龄优质剩女苦苦等候,终于遇到了沙特王子。

因为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抵是一茬一茬的,而容貌则是不停的贬值资产,而对美貌资产的最好持有方式是租赁。

只是这种温馨之感并未持续多久,那少年的手又是不安分起来,探入衣襟,天山折梅手一般。

顾若清转过秀美螓首,那双恍若清露凝结的晶莹美眸之中,渐渐现出一抹羞恼,刚要拨开那手,却见那少年又是凑近了自家唇瓣,印将下来。

顾若清伸手轻轻搂着贾珩的肩头,娇躯瘫软成一团泥,玉颊两侧渐渐浮上两团玫红气韵。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至于里厢,落座在床榻上。

顾若清此刻坐在贾珩的怀里,感受到那少年的悸动,脸颊浮起玫霞羞红,道:“这还白天,你别闹…”

“若清,唤声夫君听听。”贾珩此刻轻轻拥着丽人的曼妙娇躯,在顾若清耳畔噙住那莹润欲滴的耳垂,低声说道。

“你…”顾若清闻言,清丽玉颊泛起酡红气晕,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羞恼莫名。

没有明媒正娶,却又说什么夫妻?

如今这般,想来也不过是无媒苟合罢了。

丽人正自胡思乱想之时,却觉那少年已经另转他途,摘花折枝。

而丽人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两侧,赫然浮起酡红红晕,贝齿咬着饱满莹润的粉唇,现出一小片葱白。

贾珩也没有继续逗弄着,知道想要彻底叩开顾若清的心门,并非一日之计。

不过别的门,已经…出入平安。

此刻故地重游,贾珩剑眉倏扬,目光温润几许,暗道,也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吴娃越艳,水润油滑。

贾珩看向远处,不由想起崇平十六年,治河的那个夏天,在洪泽湖大堤上驻节,天地之间,苍茫一片,江南当真是雨水丰沛。

顾若清秀直、好看的琼鼻腻哼一声,娇躯绷直了下,旋即软成一团泥,瑟缩在贾珩怀里,任由那少年耳鬓厮磨着。

这人都不打一声招呼。

不过,这股幽怨没有持续多久,顾若清就高一脚,浅一脚地湮灭在风情月思的洪流中。

而冬日时节,午后的日光静谧而柔和,无声照耀在厢房中,菱花铜镜之上将两人的身影倒映着,珠花左右摇曳,似远似近。

……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就到了贾珩所言的出兵之期。

这一天,正值腊月二十三,崇平十八年的小年,但朝鲜上下却并未笼罩在小年节日的喜庆氛围中,而是踌躇满志,准备收复故土。

寒风虽然凛冽,刺骨如刀,但天气却要好上许多。

忠州城附近的汉江冰倒是未化。

城外,贾珩一袭玄色大氅,内着棉甲,骑在一匹枣红色鬃毛的骏马上,身旁皆是锦衣府卫簇拥扈从,而身后的那面迎风而吹的中军大纛,猎猎作响。

冬日日光照耀下,大批甲兵身上甲胄明晃晃,炽耀人眸,随着井然有序的进兵,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无声散溢四方。

此刻,大汉军卒手持各式军械,骑在一匹匹黑色骏马上,手中挽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缰绳,精神昂扬,整装待发。

贾珩身侧的顾若清,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飞鱼服,而两道斜飞入鬓的英丽秀眉之下,晶然明眸闪烁了下,其人英姿飒爽,顾盼神飞。

而后,伴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

汉军三万兵力,朝鲜军卒八万兵力,在朝鲜国王世子李淵以及朝鲜文臣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自忠州向京畿道进发,旗帜遮天蔽日,自高空向下俯瞰,十余万大军犹如一条赤龙,壮观无比。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两天过去,大军前锋逐渐接近朝鲜王京城。

哒哒哒……

一个汉军斥候从远处官道上打马而来,铁蹄声乱,甲叶碰撞,而那年轻小校来到近前,说道:“卫国公,贾菱将军来报,已经清理百里内的鞑子斥候,大军可放心进兵。”

作为贾家小将的贾菱,已经先一步前往王京城方向,主要是扫清一路上可能存在的鳌拜伏兵。

贾珩锐利剑眉之下,目光晦暗闪烁了下,心头盘算着底细。

穆胜俊朗、白净面容上,就有激动之色难掩丝毫,高声说道:“子钰,敌寇将近了。”

说实话,不仅是穆胜对女真八旗精锐没有畏惧,身后的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也对八旗精锐没有多少陌生。

毕竟,这些年已经多次交手,虽然战力上仍然还有一些不敌,但已经彻底完成了对女真的去魅。

贾珩剑眉之下,冷眸目光炯炯如电,沉声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随着贾珩的命令传下,汉军将校士卒愈发警惕起来,身后的朝廷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迤逦而去。

及至傍晚时分,贾珩就收到了贾菱与朝鲜伪军和八旗精锐的交手军报,双方各有死伤。

当然,汉军的伤亡更多一些。

这是女真的八旗精锐,战力的确要强上许多。

行至王京城以南三十里的旷野平原上,十余万大军也暂且停下进兵之势,分为数路,互为犄角。

贾珩吩咐手下兵将开始安营扎寨,自己则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拿着单筒望远镜,寻了一座无名的山丘,举镜观察敌情。

此刻,整个王京城笼罩着一股大祸临头的氛围中,而贾菱的先锋军卒,此刻正在城下不远处,围绕着王京城。

女真漠然而视,并没有派八旗精锐出来驱逐。

至于朝鲜兵丁,先前面对贾菱的兵马,可谓节节而退,此刻更是不敢出城应战。

此刻,朝清联军摆出了一副持城固守的架势,要与汉军长期对峙。

穆胜剑眉之下,目光灼灼而望,感慨道:“子钰,鳌拜等人这是严阵以待啊。”

贾珩手里拿起一支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城墙,冷声道:“早有所料。”

这都不用说,但面对热兵器时代的火铳以及轰天雷,这种坚守,其实意义相当有限。

穆胜道:“子钰打算如何破城?”

贾珩面色一冷,沉声道:“集结兵丁,拉上红夷大炮,猛攻三天,先试试朝鲜和女真联兵的成色。”

穆胜点了点头,而后随着贾珩返回大营。

此刻,中军大帐——

大汉与朝鲜两方的军将已经坐在一张张梨花木椅子上,屏息凝神,等候着贾珩发号施令。

贾珩则是在锦衣府卫扈从下,昂首阔步,进入厅堂之中。

一撩身后的玄色披风,“刷”地一声,落座在太师椅上,而手旁的漆木几案上,茶盅壶口之中,正自咕嘟嘟冒着腾腾热气。

贾珩面色冷峻,清声说道:”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攻城,这次以红夷大炮与轰天雷掩护,弓弩箭矢攒射,接下来分派攻城任务。”

“吴将军,由伱负责南门。”

吴思权拱手应道。

“李将军,你负责东门。”贾珩道。

李裳抱拳应是。

正好三道联军负责三个门,围三阙一,留给女真兵马向北逃亡的机会。

下方将校纷纷抱拳应是。

贾珩面色微顿,朗声说道:“诸位,能否一举攻破朝鲜,在诸位之勇武,在诸位之决心!”

“是。”

总之一句话,朝鲜将校为攻城主力。

毕竟这是朝鲜问题,没有拿汉军士卒的性命去填攻城绞磨机的道理。

况且用朝鲜军将领兵回复旧都,彼等的作战意志也更强一些。

当然如果实在费拉不堪,大汉兵马再上阵不迟。

而后,贾珩沉声说道:“接下来,让军士混合编队,以红夷大炮猛攻王京城之南门、北门、东门。”

这次他率领一万江南水师,但携带红夷大炮却有四十门,虽然用骡马运输起来也相当不便,但经过减重的红夷大炮,已经不会严重拖累大军的行军速度。

而此刻,下方的众将校纷纷应是,一时间,声音洪亮,士气如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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