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16铸吧,这就是你的命运!加尔鲁什

第326章 16.铸吧,这就是你的命运!加尔鲁什·天堂低语

“太惨了,都熟了。”

当夜,闪金镇的军营中,收队回来的伊瑞尔赶到伤员收容所里瞅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本尼迪塔斯大主教一脸悲痛的走出来,这位大主教一边在胸前划着三角圣徽,一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太勇猛”,“烤肉味”之类听不懂的话。

小蹄子感觉到大事不妙,再往里一瞅,发现两火刃剑圣正搁门口看门呢。

“这是咋回事?”

伊瑞尔摇着尾巴问道:

“他们进塔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加尔鲁什勇敢的迎击了命运!”

剑圣萨穆罗严肃的说:

“他在祖鲁希德那个怪物逃离之前给了他致命一击,为此他承受了可怕的伤势。”

“你完全可以说人话!”

另一名剑圣兰特瑞索拄着自己的战刀,撇嘴说:

“加尔鲁什被警戒者的圣光烤熟了,那家伙距离太阳轰炸的核心区域太近,他又不是个光铸者却非要去做光铸者该做的事。

这就叫鲁莽!

那家伙把誓言看的太重,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不能这么随意评价一名战功赫赫的玛格汉战首!兰特瑞索,加尔鲁什虽然年轻,但他是所有玛格汉兽人的榜样!”

萨穆罗反驳道:

“他代表了我们的反抗精神,而且是他斩杀了祖鲁希德才为今日的大胜奠定了基础,他是两个世界的英雄。”

眼看着两个明明关系很好却总是吵架的剑圣好基友又吵起来了,伊瑞尔叹了口气,她背着圣刃走入治疗所,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约林·死眼正在接受铸光者战团的匠师的“治疗”。

至于为什么会由一名训练有素的工程师来为兽人术士治疗,看他的断腿就知道了。

约林·死眼在梦魇之中遭遇了很可怕的怪物,他以断了腿的代价才冲出来,不过年轻的玛格汉术士倒并不为自己的残疾感觉到屈辱,皆因为他手中正在把玩的“祖鲁希德之颅”乃是真正的荣耀象征!

而且他手边还放着那把阴风阵阵的术士魔镰。

最重要的是,有了铸光者战团的星海黑科技义体,丢了条腿的约林的行动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你确定要用这东西吗?”

伊瑞尔路过他身旁时,看着那把恶意满满的魔镰锐评道:

“我都不需要用心听,就能听到祖鲁希德的灵魂在其中惨叫,那没准也是你的下场,约林,这把魔镰不会有一个凡人主人。”

“只有三分之一的灵魂无法让邪物满足,可惜祖鲁希德那狗东西提前做了准备,我们没能找到他的灵魂石,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约林·死眼一边在手中颅骨上点缀着兽人的元素刺青,一边任由光铸者匠师为他装机械假腿,又摆手说:

“您不必担心这把魔镰会伤害我。

这次回去德拉诺我就要完成自己的‘血环仪式’,待我献祭了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到我的死期,对死亡的敬畏有利于更稳妥的驾驭乌萨勒斯之镰,您也不必担心,伊瑞尔指挥官。”

兽人术士咧嘴一笑,他伸出手抚摸着魔镰,说:

“也只有祖鲁希德的灵魂在里面,我们才能勾引他最后一部分意识主动上钩,这是个诱饵,就像是钓鱼,您懂吗?待我完成这次猎杀之后,我会把这危险的魔镰上交给铸光者战团处置.

这玩意里藏着的东西太恐怖,它拥有一个可怕的‘理想’,显然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驾驭。

您别看我是个术士,我很惜命的,我还要重建血环氏族呢,哪有空自己跑去找死啊?”

“哼,你最好如此。”

伊瑞尔警告了一句。

随后她继续向前走到了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病床前,格里赛达·黑手也在这休息呢,黑手之女猛的要死,之前突入破碎梦境的战斗里,这家伙一个人砸死了两头恶魔领主,堪称新一代的玛格汉“女砍王”。

当然,相比加尔鲁什的辉煌战绩,她显然还差了点。

“真熟了呀。”

伊瑞尔闻到了一股让她恶心的烤肉味,再看加尔鲁什几乎全身上下都打着绷带,和木乃伊一样,就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她叹气说:

“这伤势可麻烦了,如果真按他们的说法,加尔鲁什正面承受了警戒者的一击,那圣焰灼烧带来的附加伤害很可能让他即便苏醒也会变成废人的。”

“倒没那么可怕。”

格里赛达摆手说:

“加尔鲁什可以挺过来,我相信地狱咆哮家的男人都是怪物,就和他老爹一样创造出奇迹,当初格罗姆被警戒者烧成骷髅不也挺过来了吗?

这或许就是战歌酋长的宿命。

不过,我这会有个想法。”

黑手之女托着自己的下巴转了转眼珠子,看着包的和木乃伊一样的加尔鲁什,她对伊瑞尔说:

“之前在希利苏斯的时候,加尔鲁什亲眼见过光铸者们的战斗方式后就对你们非常仰慕,他认为圣光军团和燃烧军团的永恒战争是一个战士能得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我能听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虽然也想从他父亲的堕落中重建战歌氏族,但对于他个人而言,他是真的希望能拥抱那样的结局,地狱咆哮家的男人们就是这样的,从他爷爷那一辈起他们就享受着与强者的战争。

我其实也觉得让加尔鲁什这样前途无量的战士困于德拉诺实在有些屈才,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给光铸了!

让加尔鲁什成为你们的一员!

这样一来,他既能拥抱自己渴望的无尽战争,又能成为玛格汉的传奇人物,还能得到圣光强化的力量让他之后更有可能挑战他的父亲.”

格里赛达挥了挥拳头,又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

“尽管加尔鲁什这段时间发了疯一样的战斗来挖掘自己的潜能,但你我都知道,他不可能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对手。就祖鲁希德那样的货色,格罗姆一斧头就解决掉了,但加尔鲁什还得赔上半条命。

虽然不知道燃烧平原的绿皮部落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我脑子里的战士肌肉在告诉我,距离他们行动不会太久了。

就加尔鲁什现在这个伤势,等他慢慢愈合都到猴年马月了,他肯定赶不上和格罗姆的殊死大战。

真错过了那一战,这家伙得后悔死。

你看,理由真的够多了,所以别犹豫了,今晚就光铸加尔鲁什吧!”

说完,黑手之女一脸严肃的看着伊瑞尔,小蹄子没有回答,但片刻之后,她眼神古怪的盯着格里赛达,说:

“让我捋一捋你的想法,除了你以上说的这些看似很有道理的理由之外,你真正的意思是,让铸光者战团帮你‘除掉’一个竞争对手,是吗?

你就这么渴望独掌玛格汉部落的大权吗?

这种连自己人都算计的权力欲,也是黑手遗传给你的吗?”

“嘶,你这家伙!”

格里赛达被伊瑞尔一口说破了心中想法,顿时大惊失色。

唉,外面不是说这个伊瑞尔是出了名的喜欢用神圣风暴代替大脑思考的吗?这怎么一下子这么聪明了?

这不对吧!

你颅骨里的肌肉软化成大脑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伊瑞尔相当不爽的哼了一声,抱着双臂说:

“我们可是走光影之道的光铸者!我们深知力量需要智慧指引并约束,我平常不动脑子是不需要,不代表我真没脑子。

你这家伙却有点太危险了!

真让你掌权怕是德拉诺要永无宁日了。”

“嘁,你就说要不要光铸加尔鲁什吧?”

格里赛达也不装了,她摊开双手说:

“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但事实就摆在这,加尔鲁什必须想个更有效的办法来寻求力量的增长。”

“你们俩说什么呢?”

迪亚克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两人回头就看到人形态的警戒者背负着双手,在那五名金色小天使轻哼圣歌的旋律中大步走入了这里。

他也是前来查看加尔鲁什情况的。

“都说了祖鲁希德是人家提瑞斯法守护者的试炼目标,结果这莽撞的家伙横插一脚,把不属于他的敌人给处决了,格罗姆真是生了个好孩子。”

迪亚克姆看了一眼加尔鲁什的情况心里就有数了。

他这样的“治愈系国手”都不需要号脉或者释放法术就知道这伤势要是正常休养,即便是兽人的夸张体质也最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勉强下地行走。

自己亲手丢出的太阳轰炸是个什么威力,迪亚克姆最清楚了。

就小吼这传奇下位的水平,没能原地转职“期货死人”已经是圣人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不过在听完格里赛达和伊瑞尔的描述之后,迪亚克姆摩挲着下巴,看着进气没有出气多的加尔鲁什,他说:

“倒也不是不行,如果加尔鲁什执着于‘战歌誓言’的话,光铸确实是个很好的提升实力的选择,但我需要询问他自己的意见。

毕竟加入铸光者战团就意味着要和俗世的权力告别。”

“那我呢?”

听到这话,伊瑞尔眨着眼睛说:

“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卸任德莱尼氏族下一任领袖啦?”

“嗷,艾瑞达人是永生的,所以这一条不适用于你。”

迪亚克姆拍了拍伊瑞尔的脑袋,说: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洛萨和莱恩他们学习政治手段,你最少要在德莱尼氏族担任三千年的大执政官才能卸任,然后快快乐乐的抄起你的圣剑去和恶魔或者其他见鬼的什么东西战个痛。

这是你的职责,伊瑞尔。

你不能逃避。”

说完,警戒者伸出手放在了加尔鲁什的额头,牧师的精神引导释放中,他的意识就顺滑无比的进入了加尔鲁什此时的精神世界里。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麦迪文唤醒格罗姆·地狱咆哮时的场景,不过小吼的心灵世界显然没有老吼那么“鸟语花香”。

还是在纳格兰的大草原上,但到处都是断裂的斧子!

在如血的残阳晚照中,加尔鲁什正满身是血的和一个黑漆漆的家伙拼死战斗着,在那些断裂的斧子旁是一个又一个死去的他,一阵寒风吹过,让大草原的草丛分散开,露出了其中隐藏的尸体。

这是一场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战斗,加尔鲁什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他还一次都没赢过呢。

“啊,现在的年轻人能不能在脑海里构建点阳间玩意?整天在这种阴间环境里打磨自我,不断的接受挫折教育,你的实力能妥善进步才见了鬼了。”

迪亚克姆绝望的捂住了眼睛。

他抬起手,低声说:

“再这么下去,格罗姆·地狱咆哮就要成为你的梦魇了!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你都不敢幻想自己能胜过你老爹!就这种心态,你这辈子也别想战胜他。”

“嗡”

明耀的光洒出,让这过于阴间的精神世界塌陷下去,随后在警戒者的重组中将纳格兰草原回到了阳光照耀的春天。

气喘吁吁的加尔鲁什回过头,看着警戒者,他蹒跚走来,手中的战斧坠落在地,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赢不了.”

他哑声说:

“我试过无数次!现在的我不可能是那个家伙的对手,我可能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来打磨武艺和心智,才有可能在自己最强大的时候挑战我那疯狂的父亲。

但他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

我赢不了。”

“我得遗憾的告诉你,加尔鲁什,你作为目标的‘狂人’格罗姆·地狱咆哮已经死了,现在找到了正确道义的他比之前危险十倍。”

迪亚克姆伸手将绝望的加尔鲁什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说:

“留给你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所以我询问你,是否要借助圣光的力量来提前释放你的潜能?”

“您是说光铸?”

加尔鲁什摇头说:

“我不信仰圣光,又怎能完成光铸呢?”

“你对圣光的理解过于狭隘了,但考虑到你是个战士,所以我也不好太苛责你。”

警戒者摇头说:

“只要你想要为玛格汉兽人带去纯净的心智足够强大,只要你想要守护自己的族人与世界不遭受同样悲剧的道义足够坚定,那么即便你并不信仰圣光,也一样可以完成光铸。

那是很唯心的原力,加尔鲁什。

圣光甚至不在意你是否使用祂的力量去守护去战斗,只要你战斗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些美好之物,圣光就会赐予你祝福。

光铸者中也有和你一样的战士。

我的一名弟子甚至可以用光铸之躯施展阴影法术,目标与道义才是最重要的。

你依然是德拉诺最强悍的战士之一,无非是背负了圣光箴言,在行事时多了几重约束。”

“原来如此。”

加尔鲁什点了点头,他思索着,片刻之后,他问道:

“那么,光铸可以将我的潜能完全释放吗?”

“这个要看人,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迪亚克姆解释道:

“但光铸仪式会从根源强化你的个体生命,它绝对可以释放你的潜力,如果你的道义坚韧到可以让圣光动容,祂甚至会额外给你撼动沉重命运的力量,就如我的‘命运之手’一般。

但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

正因为祂是唯心的,所以你哪怕能骗过自己,也无法骗过圣光。”

“我不需要欺骗,我也不屑于欺骗。”

加尔鲁什握紧拳头,他大声喊道:

“我不想错过和格罗姆·地狱咆哮的那一战,不只是因为我的誓言,我必须击败他才能为兽人洗刷耻辱,我也必须亲手击溃他才能让他不必背负着那么沉重的愧疚如一个鬼一样,游荡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

警戒者,我想让我的父亲安息!

那是我母亲最后的愿望,是盖亚安宗母告诉我的,她说我母亲临死时都没有怨恨过格罗姆·地狱咆哮,我想救他!”

“真是个沉重的愿望。”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说:

“那么由我来为你完成光铸吧,加尔鲁什,铸光者战团很欢迎你的加入,如果你渴望那无尽的永恒之战,那么我会将这份荣耀赐予你。

愿圣光保佑你。

愿圣光保佑你的父亲。”

——————

“什么叫你愿意把‘提瑞斯法守护者’的称号让给我?”

同样在闪金镇。

狮王之傲旅馆的三层房间中,卡德加怒视着马尔高克和凯尔萨斯,正在照顾朋友的他握紧拳头,以一种嘶哑的语气呵斥道:

“你们两个!到底把这个‘守护者’的名号当成什么东西在私相授受啊!混蛋,这是什么可以私下买卖的物品吗?

这是荣誉!

这是职责!

这是”

“得了吧,卡德加,别傻乎乎的在我面前说这些,那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马尔高克伸出手摁住了卡德加的肩膀,巫师元首语重心长的说:

“这个名号之所以那么伟大不是因为这个职位怎么怎么样,那是因为之前的守护者都很高风亮节而已。你的导师麦迪文不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守护者吗?

你能说他的一系列行为很伟大吗?”

“人从不因职位而高贵,是这份传承因人而高贵!”

还有些虚弱的凯尔萨斯也摇头说:

“如果你一直是这个心态,卡德加,那么或许你也不适合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你一直带着崇拜的目光去看待它,反而会让你距离守护者的真谛越来越远。

巫师元首说的没错,那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对于有力量有信念的人来说,即便没有那根法杖一样可以成为守护者,这也是我与马尔高克元首要和你讨论这件事的原因。

我们两都有理由主动放弃它。”

“而且我也不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送给你,卡德加。”

马尔高克哼了一声,说: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放弃它是为了换回一个机会,在我准备好的时候,你要从圣杖里抽取一部分奥术权能,助我以‘完美’的姿态晋升半神!”

“不可能!”

卡德加梗着脖子说:

“我不会做这种事!”

“嗷,那好吧,那你就用自己的双手去北疆救人吧。”

巫师元首冷笑道:

“我倒要看看,没有力量的你拿什么践行你心中炙热的保护之心,卡德加,你需要这份力量!

迦罗娜都告诉我了,自打你知道北疆发生了什么之后,这些天你一直处于严重的焦虑中,你要支持凯尔萨斯拿到守护者之杖,是因为你知道凯尔萨斯不会辜负这份力量。”

“但与其把自己的渴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卡德加,我的朋友。”

凯尔萨斯温声说:

“为什么不自己手持圣杖去成为人类的保护神呢?

我是个高等精灵,我不是你的族人,我只对我的人民有保护的义务与使命,而且你觉得放任我在你的国度里攫取声望是什么好事吗?

洛萨元帅即将开启一场复国的行动,作为他麾下大法师的你,难道不比我更有资格成为阿拉索帝国的守护神吗?

接受这场交易!这不是在害你。”

说到这里,凯尔萨斯压低声音,说:

“我之所以和巫师元首达成协议,还有个原因是我并不认为现在的达拉然有资格拿回圣杖!达拉然内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艾格文女士和麦迪文为什么要将守护者圣杖带离那里?

你现在是个野法师,卡德加。

你真的是眼下最适合接过这份职责的人,我觉得在麦迪文把卡拉赞留给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麦迪文选了你作为下一任守护者的人选。

他亲自考察了你,他觉得你非常合适。

因此在麦迪文的‘团结’计划里,你也是其中一环!你不必畏惧命运,因为你已早在其中!”

(本章完)

第327章 17恭喜你,‘龙心’罗宁,救世军欢

第327章 17.恭喜你,‘龙心’罗宁,救世军欢迎你的到来

马尔高克和凯尔萨斯离开了。

这两个混蛋丢下了一份让卡德加进退失据的职责与重担,待他回到房间时,正躺在床上喝了药水却睡不着的罗宁立刻注意到了他糟糕的表情。

罗宁咳嗽了几声,忍着痛苦,开玩笑说:

“你怎么了?你的样子就像是咬开苹果,发现里面有半截虫子一样糟糕。”

“你这个比喻太恶心了,罗宁。”

卡德加叹了口气,坐在朋友床边,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有讨厌的家伙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枷锁。”

“啊?他们给了你什么苛刻又难以接受的要求?”

“埃提耶什·守护者圣杖,马尔高克和凯尔萨斯要求我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真是两个作风阴狠的混球!”

“咳咳咳”

罗宁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几秒之后,他捂着胸口盯着卡德加,说:

“你确认这是沉重的枷锁?我怎么感觉你得了便宜在卖乖?那可是提瑞斯法守护者!整个达拉然,不!整个东部大陆的每一个施法者在最狂妄的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美事。

你为什么会把这视做一种负担?”

卡德加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脸色糟糕,似乎不打算解释,但片刻之后,房间的阴影中响起迦罗娜的声音说:

“因为这个胆小鬼怕了。”

迦罗娜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捏着一瓶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光的药水,将其丢给罗宁,示意他喝下去。

然后,半兽人刺客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她语气讥讽的说:

“他陪在疯癫的麦迪文身旁,亲眼见证了麦迪文走向末日的经历,虽然不可一概而论,但卡德加认为麦迪文之所以落得那样的结局,正是因为身为守护者的压力逼疯了他。

最少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这一点从麦迪文处心积虑的引来绿皮兽人在东部王国引发入侵就看得出来,麦迪文在黑暗心智的影响下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塑造团结。

虽然从目前暴风王国的处境来说,麦迪文还真赌对了。

这个王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聚集了往日难以想象的力量,安度因·洛萨也确实按照麦迪文的计划踏上了复国之路。

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迦罗娜耸了耸肩。

她面甲之下的双眼盯着沉默的卡德加,在罗宁的叹息中,她说:

“不管别人怎么说,在卡德加心里,麦迪文是个合格的导师,他已习惯于按照麦迪文的教导行事,因此他很怕自己未来变成第二个麦迪文。

他害怕自己未来也会在面临抉择时做出如麦迪文一样的冷酷抉择,为了宏大的目标去无情的牺牲无辜者。”

“我不是恐惧,我在未来真的那么做!我亲眼见过未来的我有多么糟糕。”

在罗宁和迦罗娜的注视中,卡德加终于开口了。

他轻声说:

“还记得那些命运裂隙吗?罗宁,在我第一天到达卡拉赞的时候,我就在走廊中见到了它,我看到了属于我的未来。

那时的我白发苍苍,手握埃提耶什·守护者之杖。

憔悴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请求我动员力量,为被毁灭的城市‘塞拉摩’复仇,绿皮们投下了一颗恐怖的炸弹杀死了城市中的十几万人类。

我理应保护他们,但我没有。

灾难发生后,作为人类守护者的我也理应为他们复仇,但我依然没有!

相反,我用一种让现在的我感觉到恶心的虚伪语气劝说着吉安娜,劝说她为了大局着想,为了维持和‘部落’的友好,为了不再制造出更多‘战争孤儿’。

我劝说刚刚失去了城市和人民的大法师不要再次发动战争。

吉安娜斥责我是个‘冷血的政治怪物’。

我也觉得我是。

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未来的我会为了一群异族的利益而坐视自己的族人被毁灭。

我不知道那个未来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但我知道,那就是我继承了埃提耶什·守护者圣杖后会发生的事,我不能手握那把法杖,迦罗娜,还有罗宁。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冷血怪物’。”

“等等!”

罗宁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卡德加,说:

“我在命运裂隙中看到了我会在‘塞拉摩’的爆炸中化作齑粉,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我凄惨死去后,未来的你会以‘和平’的名义,拒绝为我复仇?

你怎么能这样!卡德加,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呢。”

随后,罗宁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几天的事,他撇嘴说:

“难怪这次见面之后,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你打算当我义父呢,又是给我魔典,又是提携我加入上流圈子,原来根子在这呢。你是在为未来的自己向我忏悔吗?”

“是的,虽然我知道那些事情尚未发生,但我还是对你心中有愧。”

卡德加叹气说:

“所以,我不能接受守护者圣杖,我不能允许那样冷血的我出现!”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罗宁大大咧咧的的摆了摆手,就像是宿舍的共轭父子那般好说话,但他随后提醒道:

“既然如此,你就该把话给凯尔萨斯王子和马尔高克元首说清楚,免得人家觉得你不识抬举,这根圣杖也不只是关系到他们两家,很多人都看着呢。

那毕竟是守护者圣杖,是人类文明的象征之一。

两位阁下如果真的想找个法师继承它,瞬间就能召集到不下一千个志愿者呢。”

“你们两个蠢货!”

旁观这一幕的迦罗娜终于忍不住了。

她大步上前,啪的一下给了卡德加一个耳光,又回头在罗宁脸上抽了一下,两个大男人一脸懵逼的捂着脸看着愤怒的半兽人刺客,一脸无辜颇有种“姐姐再打我一次”的抽象美。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迦罗娜会这么生气。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未来也绝非一成不变,尤其是你,卡德加,你跟随我的外公做了这么久事,居然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吗?”

迦罗娜呵斥道:

“你在未来看到冷血的自己算个屁啊!警戒者在德拉诺苏醒的时候就知道,如果他对世界的命运放任不管,那么我们的故乡迟早会变成一堆漂浮在宇宙中的破碎大地。

如果外公和你们两个懦夫一样只敢顺着命运,任由它的捶打,那么德拉诺早完蛋了!

事实就是,警戒者用自己的肩膀一已之力扛起了德拉诺的命运轨迹,他用自己的双手击碎了那个黑暗的未来,为一整个世界带去了光明。

任何听说过警戒者故事的人,都不应该再盲信命运!

而我却看到了两个明明天赋超群,却因为命运的困扰而如胆小鬼一样困在原地不敢行动的蠢货,这就是为什么警戒者可以被万民敬仰,而你们两个只配躲在这里捂着眼睛嘤嘤嘤的哭。

跟个无能的娘们一样!”

半兽人刺客越说越气,干脆踹了卡德加一脚,然后转身跳入了阴影中。

在她离开之后,罗宁瞪着眼睛对卡德加说:

“喂,她好像生气了,你真把她惹毛了,而且人家说的对啊,卡德加,我在命运裂隙里看到了我死于塞拉摩的命运,但随后命运就变化了呀。

就在我眼前!

我看到了我和温蕾萨小姐温馨的待在壁炉边,旁边还有我和她的两个可爱孩子呢。”

“你踏马”

卡德加霍然起身,怒视着罗宁,呵斥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如果你的命运已经变化,那么我所担忧的未来也就不存在了嘛。”

“你也没问啊。”

红发罗宁一脸无辜的说: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未来妻子的名字随便告诉其他人?哪怕咱们是朋友也不行啊。所以,你会接受守护者圣杖吗?”

“我会!”

卡德加说:

“我想去北疆救人,在最可怕的恶魔们登陆之前,尽可能的将无辜者传送回暴风王国,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很多很多魔力。

但.

但我不会继承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名号,实际上,我觉得‘守护者’的名号在麦迪文死去的时候就该烟消云散了。

这些年达拉然为了拿回这份传承干了太多太多的蠢事,甚至连我都是其中的一环。

我受够了!

既然那东西会引发灾难,那么大家都别要这个名号了!

就从我开始,守护者之力只会在秘法师们之中隐蔽的传承,而成为守护者将是一份沉重的职责而不再是什么万人敬仰的荣耀。

那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

我们无法成为像迪亚克姆长官那样的圣人,但我们可以向他学习,法师不该被权势所累,守护者更不该如此。”

他回过头,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对罗宁说:

“以后不会再有‘提瑞斯法守护者’了,以后人人都可以成为守护者!

我会吸取以前的所有教训,用心挑选并培养我的继承人,把这一切都放在黑暗中进行,只有帝国遭受危急之时,圣杖才会再次现世。”

“酷!就该这样!”

罗宁挥着拳头,但却扯到了伤口让他疼的呲牙咧嘴,他说:

“如果一样东西带来无数好处,那么注定人人都想要,但如果一样东西只有无尽的责任,那么敢于承担它的必然都是真正的豪杰。

你说得对,人类法师们早就该纯粹一些。”

“你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你脸色难看的就跟快死了一样。”

卡德加让罗宁赶紧躺下,他说:

“我这就去找那两个混蛋说明我的想法,什么继承仪式也不用搞了,反正老子不图名利,明天拿了圣杖我就离开这去北疆救人。”

“带我一起。”

罗宁说:

“好朋友要干一番大事,鄙人不才,但也愿效犬马之劳。”

“可是你不留在这追你未来的妻子吗?”

卡德加打趣说:

“温蕾萨小姐可就在这呢,而且我刚才看到一个蛮锤矮人给她送花呢。”

“哼,该是我的跑不了,不该是我的我求不到。”

罗宁倒是看得开,他摆手说:

“再说了,我现在这个菜鸡实力哪敢凑上去啊?

好歹也得成了大法师才有胆气去追人家风行者家族的成员啊,那可是奎尔萨拉斯的千年豪族,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人家家门都别想进去。

还是先跟着你历练几年再说吧。”

好友约好之后,卡德加就离开了房间。

不过几分钟之后,罗宁就听到房门再次被推开,刚喝了圣光军团药剂师配置的伤药有些昏昏欲睡的罗宁头也不抬的说:

“怎么了?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我只是来看看敢直面死亡之翼的‘大英雄’私下里是个什么样,事实证明,你小子虽不算表里如一,但也勉强是正人君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调侃在房中响起,让罗宁一个激灵忍着疼起身,手里已多了一把魔杖,但那玩意还没举起来,就在对方的魔力束缚下咔擦一声原地断裂。

这一幕给罗宁吓傻了。

卧槽,用纯粹的魔力撑爆魔杖?

这是织法者来了?

“织法者?你如果真的要把我和那头蓝色大蜥蜴放在一起比较,我会很生气的,红发罗宁。”

穿着乌鸦兜帽的艾格文拄着艾露尼斯法杖,在聒噪的奥术之杖不断喊出“小菜鸡还不赶紧跪下迎接星魂代言人”的狗腿子声音中,她对罗宁说:

“卡德加应该告诉过你,这场战斗并不只是为了挑选提瑞斯法守护者,这是一个试炼,遗憾的是,在我全程关注下,能通过试炼的人寥寥无几。

唉,我儿对这个世界的担忧是对的,艾泽拉斯如今人才凋零啊。”

“啊?”

罗宁眨着眼睛,说:

“您的意思是,您认为我通过了试炼?这不对吧?

我全程都在打酱油啊,我的魔法甚至无法打败暗影议会的精英术士,所有参与到试炼里的施法者就属我最菜了。”

“力量?不,在我们所行之事中,力量是最微不足道的因素。”

艾格文随口说:

“星魂尊主需要的是有赤诚之心的卫士,祂挑选勇士从不看对方是否有力量,反正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用力量威胁祂。

尊主要看的是一个人的底色!

而这种无法伪装的特性只有在一个人遭遇到危机时才会显现,就比如被你救下三次的温蕾萨·风行者同样勇敢而无畏,但她也会在面对巨龙之魂的诱惑时出现动摇。

区区巨龙之魂就能让她动摇

这种心性,怎么能让星魂尊主放心将更伟大的力量交付给她?

凯尔萨斯倒是不错,但他在魔瘾爆发时的丑态让世界母亲挺失望,祂由此认为在精灵们完全处理掉魔瘾的问题之前,他们不适合掌握真正的伟力。”

“区区巨龙之魂.”

罗宁弹了弹舌头,哀叹道:

“也只有您和警戒者这样的强者才有资格如此评论这让巨龙都畏惧的神器了,我觉得那不怪温蕾萨,我也有过动摇啊。”

“能直面死亡之翼的恐惧幻象而不动摇,你的心智与底色皆已显现。”

艾格文抬起手,一只由岩石塑造的艾泽拉斯之心吊坠漂浮起来,送到了罗宁眼前,她说:

“我们的组织在未来招募勇士时可能会放宽标准,但我觉得既然是刚开始,那还是严格要求的好。

戴上它吧,罗宁。

谨慎使用这份力量,在这个世界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会呼唤你的。”

罗宁伸出手,以一种尊重的姿态接过那虽是石头,但非常精美的吊坠,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卡德加有吗?他难道也不符合标准吗?”

“之前的他不符合,连命运都不敢反抗的懦夫我们不要,‘救世军’又不是垃圾桶,不可能什么货色都往里装。”

艾格文很毒舌的说:

“但现在的他倒是有点意思了,我会继续观察他的,好了,你该醒了.管好你的嘴,敢乱说话的话你会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嗯?”

罗宁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茫然的红发罗宁左右看了看,屋子里一片安静,卡德加离开的时候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所以锁了门,根本没有其他人进来。

“原来是个梦啊,唉,又在幻想自己成为超级大英雄了,我就说嘛,我这样的菜鸟怎么可能”

罗宁的哀叹还没说完,然后就看到自己手心握着的那枚石头吊坠。

他的冷汗一下子遍布脊背。

他是个施法者,他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能在梦境中托付实物,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艾格文女士如今的实力。

罗宁坐起身,仔细观察着这枚吊坠。

他抚摸着吊坠上那些奇特的刻痕和其中心吊坠的那枚非金非玉的蓝色“宝石”,那更像是某种能量的汇聚。

非常伟岸宏大的力量。

而在吊坠背面,有一行小字。

“持此物者当享救世之荣光,谨记忠诚本身就是嘉奖!愿世界母亲祝福你,‘龙心’罗宁。”

“龙心?这绰号真带劲!”

红发罗宁咧了咧嘴。

虽然还不知道这吊坠有什么力量,但能被艾格文女士夸赞让他心里满足,随后很有仪式感的将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结果伸手触摸的那一瞬,他的意志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牵引着直面星魂。

罗宁的红发飞舞着,就好像看到了一整个世界诞生的全过程,在他屏住呼吸的注视中,艾泽拉斯过去经历的一切都如“宇宙大爆炸”一样灌入他的脑海。

最终,他看到了在那如恒星般辉煌的幽蓝色创世之力的光弧中,之前被他们救回的沉睡者伊瑟拉正如孩子一样安心的趴在世界母亲的光中沉沉睡去。

罗宁感受到了星魂尊主的注视。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艾格文女士挑选“救世军”成员时会如此谨慎。

这种来自世界本源,与整个世界同呼吸,共命运的力量,确实不能随便授予那些心志不坚的人。

啊,这下巨龙之魂真的沦落为“区区之物”了。

“砰”

敲门声将罗宁从那觐见星魂的仪式中唤醒,让红发法师很暴躁的跳起来,冲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拉开。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在时候干出这种邪恶的事,觐见星魂何等神圣之事,怎么能.

“你怎么了?为什么怒气冲冲?”

提着一篮子精灵伤药的温蕾萨·风行者疑惑的看着罗宁,她说:

“我来给你送药物,顺便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母亲教过我要懂礼数。”

“呃,那个,我刚才在冥想呢,没什么,那个你要进来坐坐吗?我明天就走了,要跟着卡德加去北疆救人。卡德加还不太愿意离开温柔乡,但我实在放心不下北疆那些被恶魔威胁的无辜者。”

“哟,没看出来嘛,你这个菜鸟居然还这样心系苍生?”

“对于拯救者来说,力量是最不值得考虑之物,难道我没有力量就不能帮助他人了吗?”

罗宁挠了挠头,把艾格文女士那一番“强者语录”改了改,狠狠的装了个逼,随后邀请温蕾萨进房间坐坐。

十几分钟后,卡德加背着用黑布包起来的埃提耶什·守护者圣杖回来的时候,就愕然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正跟精灵妹子在壁炉边聊得开心。

他狐疑的看着罗宁,心说这家伙啥时候这么放得开了?

“你回来了,卡德加,告诉你个好消息。”

罗宁洒脱的挥着手,对卡德加挤眉弄眼的说:

“温蕾萨小姐刚好要回奎尔萨拉斯,我们可以一起去北疆,对于救人这种事,她身为风行者家族的英雄血脉也义不容辞。”

“你要带着妹子去救人我没意见,但麻烦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东西?所以,你这家伙是第一个得到认可的凡人?!

凭什么!

没天理了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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