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聊斋——醉春楼弄尸(求月票)

陈安林步入醉红楼,扫了一眼,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

他眉头一皱,之所以进来,自然不是因为寻花问柳,他看向内侧,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跪在地上,手抓着一个老妇的衣服哭诉:“母亲,我太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母亲…………”

被称作为母亲的老妇,乃是这里姑娘们的鸨母,也是老板娘。

平日里,姑娘们叫她母亲,可谁要是不听话,鸨母狠辣的性格就出来了。

果然,下一秒,鸨母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休息,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久,你才给我赚了多少银子,天天休息,我这里还要不要干了?”鸨母双手叉腰,凶蛮之极。

被打的姑娘捂着脸,不停哭诉。

“你凭什么打人?”

跟进来的张蓉指着鸨母喝问。

“哟,哪里来的人多管闲事,活腻歪了,敢管我醉春楼!”

鸨母双手叉腰,眼睛一眯。

她身后走出数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打手。

又走出一个额头上贴着黑白色膏药的男子,这男的尖嘴猴腮,俨然是这里的老板。

“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也敢来这里捣乱?”

张蓉冷冷道:“我都不认识,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时候,有下人连忙悄悄走到鸨母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县太爷家的小姐。”

鸨母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招惹了了不得的人,连忙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张小姐,小人狗眼不识泰山。”

“哼!”

张蓉一巴掌甩了过去,“说话别对着我。”

“是是。”

张蓉瞅了瞅四周,顿时无语了,怎么一转眼陈安林不见了。

“张小姐,不知道你一个女儿家,进来做什么?还是说,你也想玩玩?”

这年头,女人在一起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以为张蓉可能也有这种爱好。

“啪!”

张蓉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你没问你话,你别啰嗦。”

“是是!”

鸨母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老牙都被打松了,现在是既不敢说话,也不敢正眼看张蓉。

“我问你们,刚刚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呢?”

张蓉喊道。

“大家快想想,那个人呢?”鸨公急切喊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里人来人往的,连姑娘都来不及看,谁会注意男人啊。

好在这时候,眼尖的张蓉一下子看到已经走到2楼的陈安林:“刘公子!”

她连忙朝2楼跑,一边跑一边无奈,心说陈安林不会好这一口吧?

陈安林此刻站在2楼一间屋外,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所以第一时间就进来了。

“刘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张蓉奇怪。

鸨母带着下人也上来了,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

想要赶人,但是不敢。

陈安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侧耳倾听。

“咯吱咯吱…………”

屋内,传来床第摇晃的声音。

张蓉一下子无语了:“你过来不会就为了听这个吧?”

“咯咯咯,男人嘛,都是好这一口的。”鸨母对此都见怪不怪。

“啪!”

张蓉一巴掌又甩了过去。

鸨母都哭了:“小姐,为什么又要打我。”

“看你不舒服!”

“我离得远点。”

鸨母赶紧后撤,而后朝陈安林道:“这位公子,这屋子里是我们醉春楼的头牌林巧巧,你要是想要见她,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为何。”陈安林问道。

鸨母道:“一位公子已经包下她今天的所有时间,所以没空接客。”

说完。

鸨母手戳着边上刚刚被她训斥的女子,骂道:“你应该跟巧巧学学,你看人家多会赚钱,你呢,天天生病生病,我看你迟早要和李红一样,死都没人给你收尸!”

被训斥的女子当即跪在地上,以头磕地:“母亲,对不起,我也不想生病的,只是身体确实难受。”

鸨母扬起手,又想甩巴掌过去。

但张蓉已经走了过去,对着鸨母又是一巴掌。

鸨母被打懵了:“为何又打我。”

“你为什么打别人?”张蓉训道。

“她不听话。”

“那我打你也是因为你不听话。”张蓉说道。

“这…………”鸨母不敢说话。

张蓉朝被打女孩道:“你过来。”

“是。”

被打女孩身子看起来非常虚弱,走到张蓉身边。

“你生病了还要让你干这种事?”

陈安林没再听里面的声音,因为通过杀气凝聚而成的杀手,他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低着头哭泣道:“我被我爹卖到了这里,必须要赚银子,呜呜呜…………”

“你爹可真是够混蛋的。”

张蓉愤恨道。

鸨公这时候恭敬过来道:“公子,这里面是别人的闺房之乐,我们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吧,这样吧,我做东,请小姐和公子到我们的天字号房间,你们共饮几杯,如何?”

陈安林冷笑道:“我问你们,这间屋子里的人,在里面已经多久了?”

鸨公不清楚,于是询问身边丫鬟。

丫鬟道:“进去的是许公子,已经有五个多时辰了吧。”

“哇,五个多时辰,许公子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么,真不知道许公子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居然如此厉害。”

“回头一定要问问他,引荐一下天材地宝。”

“不错不错!”

陈安林听了冷笑,一群傻子,都闻不到空气里的臭味。

张蓉知道陈安林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赶紧问道:“刘公子,你是觉察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陈安林道:“这地方有一股恶臭味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闻到。”

“臭味!”

鸨公嗅了嗅鼻子,“好像没啊。”

“不是啊,我闻到了。”边上丫鬟道:“我一早就和母亲说过了,她说可能是死老鼠味道。”

鸨母道:“这位公子,原来你是为了这味道而来,我说下吧,这味道昨天就有了,估计哪里没打扫干净,没什么事的。”

鸨公也点点头:“一点小味道而已,难不成要关门么?那多影响生意。”

陈安林冷哼一声,一脚将面前门踹开。

“哎呦,你干什么。”

鸨母和鸨公大惊失色。

一群好事者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幸灾乐祸都凑前,想看看里屋战况如何。

可定睛一看,一群人全都愣住。

紧接着,‘呕’的一声,一些人捂着脖子,趴到一边直接吐了。

没办法,面前的场景太过骇人,都快把人的魂都吓没了。

张蓉因为不好意思看,所以瞥过了的头,此刻感觉不对劲,她连忙看了过去。

床榻上,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还在不停地耕耘着。

只是他的身下,竟然是一具早已非腐烂了的尸体。

五官早已经生蛆不说,肚子居然也已经空了,恶臭之味,就是从这里传出,让人作呕。

“蹬蹬蹬!”

鸨母连退数步,随即‘哇’的一下子吐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鸨母哭着大喊。

面前的这个姑娘,虽然腐烂成这样,但是五官能够面前辨认,正是头牌林巧巧。

“不是,人怎么成这样了,许公子怎么还在……呕!”边上有人直接呕吐。

“许公子着魔了吧。”

“许公子,许公子!”

任凭旁人再喊,床榻上的许公子浑然不知。

陈安林走了过去,床榻上没有什么鬼物,但这个女尸和许公子身上尸气萦绕,显然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仔细看的话,许公子已经脸色苍白,面色全无。

“许公子!”

陈安林一声大喝,许公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只是这时候,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噗通’一声跌落在地。

他伸着手,原本饱满红润的手臂,此刻却骨瘦如柴。

“我…………我好累啊。”

许公子说完这句话,便是头一歪,彻底断气。

“死了!”

陈安林正色道:“这醉春楼里,闹鬼了。”

此事一出,人们慌作一团,都想要离开。

陈安林倒没拦着,他有七窍玲珑心,一眼看出哪些人正常,哪些人不正常。

整个醉春楼里面,也就这间屋子有问题。

没一会儿,去报案的人把薛义捕头等人领来了。

然后,陈安林单独将鸨母和鸨公领到边上屋子问话。

“说吧,那个死者是林巧巧死吧,最后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为何腐烂成这样,你们还不知道?”

陈安林问道。

鸨母哭着喊道:“真的不知道,只是一个月前,巧巧忽然变得妩媚动人,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喜欢她,说她服务好,然后,她就一直呆在屋里,平日里饭菜就是送到她门房,吃好后再端出来而已。”

“你们就没进去看看她?”

“没想过,反正不影响我们赚钱就可以了。”

边上薛义道:“刘公子,你看出是什么妖物作祟?竟然能够让一个活人对尸体做那些事?”

陈安林道:“活人是被迷惑了,这个很正常,可关键是,鬼作祟的话,杀人就可以了,为何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薛义摸了摸下巴思考:“难道鬼和人有仇?”

薛义的话,点醒了陈安林:“呵呵呵,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人和人有仇,尚且都要报复,鬼的话怨气重,更加会如此。”

“不会吧,鬼和林巧巧有仇?这这…………说不通啊!”鸨母皱眉道:“这些姑娘,平日里只是在我这醉春楼里面活动,从不会出去,根本不会结仇。”

陈安林冷冷道:“也许除了要报复这些姑娘,还想要报复那些客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之前进屋,他就看到这鸨母逼着一个女子去接客。

然后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女子不情愿,这地方摆明了就是逼良…………

所以若是要调查,陈安林觉得,可以从一些死在这里的姑娘查起。

薛义不愧是捕头,陈安林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也想到了。

“我问你们,你们这里可有命案发生过?”

鸨母连忙摇头否认:“薛捕头,你可是管这一片的,要是这里出现过什么命案,哪能不禀报您啊。”

“是是是,我们这里没出过什么事,没有。”

薛义冷道:“当真?可别被我查到,若是查到,哼,刑罚伺候。”

“草民不敢。”

薛义朝陈安林看去问道:“要不我去审审别人?”

陈安林点点头,“关了这里,让所有姑娘待在自己屋子。”

不知不觉,薛义现在都听陈安林的了,这也没办法,这次的案子摆明了是闹鬼,薛义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解决不了这些事。

陈安林和薛义离开了屋子,只是让鸨母和鸨公留这里。

而在另一边,张蓉提议,可以从之前那个被鸨母训话的姑娘口中,询问以前的事。

那姑娘被教训的那么惨,一定对鸨母心存怨恨,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他们离开之后,鸨母走到门口看了看,确认人离开,才松了一口气:“都走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是她!”

鸨公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宁:“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难道真的找来了。”

鸨母皱眉道:“不慌,我认识一个道士,晚一点我就把他请过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鬼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

“我滴妈啊,她可是鬼了啊,怎么斗?”

鸨母道:“你想想看,为什么她不害我们,却只害其他人?”

鸨公一愣:“是啊,我们可是把她打的够狠的,按理来说,就是要报复,也是先报复我们怎么回事呢?”

鸨母道:“还记得她死的时候说过么,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那时候我因为担心真的有事,然后去道观求了两个符。”

“哦,你说的这个。”鸨公拿起胸前的一个黄符。

“不错,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近不了我们身。”

“有道理,有道理。”

鸨母冷笑道:“所以不着急。”

“可万一薛捕头他们查出什么怎么办?毕竟那时候她可是被我给活活…………”

“住嘴,他们查不出什么,就是查出来,她也是病死的,病死的你知道吗?得了那种脏病,就会活活病死。”

“可是就怕柔儿她会乱说。”

“哼,怕什么,说出来也没用,她就一个,我可是有这么多证人。”

“就怕那个刘公子会抓我们,我看他不好对付。”

“给点银子的事,他识相最好,不识相,呵呵呵,别忘了,这里是谁开的,那可是柳公公的义子,惹我们,就是惹柳公公…………”

……………………

陈安林此刻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还没进去,陈安林心中一动,问道:“薛大哥,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柳公公的公公?”

“刘公子你知道柳公公?”

“嗯,听说他有一个义子在这里。”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薛义点点头道:“说起这个柳公公的义子,就是张大人对他也头疼不已。”

“为何?”

“做事乱来呗,就这个地方,就是他开的,还有前面一个赌楼,不少人在那里输了银子,他手下的人就会逼债,不还银子的,都会把家里姑娘抓来放在这里,哎……”

“有不少人家也来报案过,可是那家伙的义父柳公公,乃是宫里很红的大太监,张大人可动不了他啊。”

果然如此。

陈安林微微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推门进屋。

屋里,张蓉安慰着之前被鸨母训斥的一个女子。

看到陈安林进屋,张蓉道:“她叫柔儿,她爹好赌,输了不少银子,把她母亲卖了之后,又把她卖了…………”

“不是人。”薛义在一旁气愤骂道。

陈安林没说什么。

这年头,他什么人渣没见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柔儿。”陈安林点点头。

“参见公子。”柔儿哭泣着说道。

“柔儿,别哭了,我答应你,会把你从这里赎出去,以后你就在我府上做事。”张蓉安慰。

柔儿连连点头,‘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张小姐收留,谢谢……”

“现在说说吧,一年前,谁死了?”

柔儿哭泣道:“张小姐,刘公子,你们是好人,可是我劝你们,不要管这里的事。”

“你仔细说说,我会为你做主。”张蓉说道。

柔儿依旧摇头:“我是为你们好,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管。”

陈安林道:“你若是不说,那只能留在这里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活活病死!就像刚刚那个叫林巧巧的女尸,浑身长满蛆虫!”

柔儿沉默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让她变成那么恐怖的尸体,想想就害怕。

张蓉知道陈安林是吓唬她,也帮着说道:“说吧,你要是不说,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你说呢。”

“不仅如此,除了你之外,这里的其她人恐怕都会死!所以,反正都是死,你干嘛不说呢?”陈安林淡淡说道。

被这么劝说,柔儿重重点头:“那好,不过小姐,公子,你们知道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再查下去了。”

而后,柔儿开始讲述。

根据她的讲述,陈安林微微点头,事情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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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6章 来找麻烦最好(加更)

原来,在一年前,一个叫李红的姑娘被抓到了这里。

这个李红原本是大家闺秀,家境不错,可没想到父亲死后,哥哥被人拉去赌博,家财散尽。

最终,李红被卖到这里。

出身名门的她自然不愿意做事,哪怕被毒打,她还是不从。

最后,鸨公想到了一个毒计,把她绑着。

然后,李红度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最后生了病,身体溃烂,被人嫌弃。

鸨母给她治病自然是不可能的,看她最后撑不下去了,她想把李红赶出去,但担心李红跑出去会去报官。

她们这个地方虽然不怕官,可也怕麻烦。

于是一天深夜,他们看李红奄奄一息,好像死了,就商量着把李红扔到乱葬岗,于是叫来了马车,把她拖出去。

可没想到,就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李红凄厉喊道:“我还没死!”

声音凄惨,响亮,因此这里的人都听到了。

不少姑娘都出来,畏惧的看着李红的惨状。

她们都知道,李红变成这样,她们也可能变成这样。

没人愿意在这里。

可是让她们反抗,却也是不敢的。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李红惨叫着。

鸨公气得走过去,用凳子把她活活砸死。

“之后,鸨母似乎很害怕,求来了一道符,贴在门上,据说能防止脏东西进来,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这里一直平安无事,可没想到,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陈安林点点头,“那李红死前身体腐烂,所以害人也是让人腐烂,看来她很恨那个林巧巧。”

“嗯,林巧巧以前帮着鸨母欺负她。”

这样一来就说通了。

刚刚鸨母和鸨公的对话,陈安林通过杀气凝聚的杀手潜伏在那屋子里都听到了。

“刘公子,有头绪了么?我们是不是要去那乱葬岗找尸体?以此找到那个厉鬼?”薛义问道。

陈安林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那厉鬼尸体早已经找不到,这样吧,刚刚口供不是说了么,鸨母和鸨公害人,你先把他们抓回大牢。”

薛义点点头:“可就怕抓了,回头那个柳公公的义子柳文忠会里找麻烦。”

陈安林笑了笑:“来找麻烦最好……”

薛义神情一动,他不傻,知道陈安林用意是什么了。

刘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啊,此子不能得罪。

他知道陈安林想干什么,那就是斩草除根。

对此,薛义这样正直的人自然赞同,可他很聪明的装作不知道。

出房间后,薛义带人找到鸨公和鸨母。

这两个人还在思考着,贴在门前门后的平安符是不是失效了,居然让这里闹鬼,回头看来还要再去求平安符。

至于官府,他们根本不担心,柳文忠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他上头有人,就是这里的县太爷,面对他那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只不过很快,薛义带人过来了。

“带走,押入大牢。”薛义喝道。

“哎哎,你们干什么啊。”

“别乱来,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柳文忠老爷,他可是柳公公的…………”

话没说完,薛义一人赏一个大嘴巴子,而后让人把他们嘴巴堵上。

当路过陈安林的时候,陈安林走到他们面前,将他们脖子上平安符取下。

“你……你这是干啥?”

鸨母面色惊恐,她现在已经怀疑,自己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这个平安符的作用。

现在被陈安林取下平安符,她岂不是要完蛋。

“这是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

鸨公也连忙喊道。

陈安林淡淡道:“没了这个东西,她应该很容易找到你们吧。”

“啊,不要,不要啊…………”

“带走!”

薛义一挥手,带人离开。

陈安林走到门口,朝顶上一看,不知何时,房门上原本贴着的符纸被人用刀划掉。

……………………

醉春楼出命案,鸨公和鸨母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柳府。

柳文忠,现在四十出头,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

却是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朝里的柳公公。

因为大家都姓柳,再加上这个柳文忠甜言蜜语,惹得柳公公很开心,于是就认柳公公为干爹。

听到自己的醉春楼出事,柳文忠眉头一皱。

“死了一个娼罢了,居然把我的楼都封了,这薛义什么时候这么胆大了!不想混了。”

屋内,柳文忠一拍桌子,气得脸上的胡子剧烈抖动。

他这个醉春楼,每日能为他赚不少银子,封一天,那损失要多少?

再说,还要养那么多人,这开销大了去了。

因此他很生气。

前来告信的下人低着头道:“听旁人说,这次的事情是张大人的千金和刘安公子联合带队抓人,说是鸨公和鸨母二人害人,为了查案,故此把楼给封了。”

“哼,我看是故意想整我,这张民愿张大人都不敢惹我,他女儿敢惹我,回头我让义父告他的状,这个官到时候当不成,我看他怎么横!”

柳文忠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那个刘安是什么人?哪位官员的子嗣么?”

下人摇头道:“小的打听到,刘安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最近声名鹊起,是因为此人是个术士,会降妖除魔之法,手段通天,擒厉鬼,降猴精,更是救出张蓉张小姐,帮于老板找到了他父母…………”

然后,这下人仔仔细细的把陈安林的一些事说了一下。

柳文忠一听,哑然失笑:“原来是个江湖术士,那事情就好办了。”

“老爷,小的不明白,这个人一看就是个高人,我们不好对付他吧,万一他耍一些手段对付我们,我们可降不住他。”

柳文忠道:“你也说他是个江湖术士了,这种人最是贪财,到时候给他一点银两就打发了。”

“老爷英明。”

“备马,前往县衙。”

“是。”

……………………

陈安林此刻也在县衙,在后面的院落里和张蓉品茶。

方才,薛义对鸨母和鸨公用刑之后,这两个不禁打的人纷纷说了自己所犯的罪行。

除了杀人之外,更是把一些无辜女子掳来,手段恶劣,人神共愤。

这其中,鸨母和鸨公都是听令于柳文忠,所以罪魁祸首就是此人。

张蓉气的连茶都喝不下,扬言一定要治他们的死罪。

不过,县衙里面的师爷却是急的直跳脚。

这师爷人老成精,知道鸨母和鸨公背后是谁撑腰,那可是柳文忠老爷。

这地段,谁敢得罪他啊!

他极力劝说小事化了,可张蓉自然不肯。

不过,张蓉也不是笨蛋,她知道柳文忠这个人不好惹,所以担心道:“刘公子,这柳文忠要是真的找来了靠山,这可咋办。”

陈安林慢悠悠的品着茶,淡淡道:“谁说我们要亲自动手了?”

张蓉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这时候,外面下人进来:“小姐,刘公子,柳文忠老爷来了。”

之前陈安林吩咐过,柳文忠过来,要和他禀报。

陈安林道:“正主来了,去会会他。”

而此时,大牢里面,刚刚被严刑拷打一番的鸨母和鸨公,被关押在大牢,他们被关在一起,瑟瑟发抖。

“别担心,柳文忠老爷肯定会救我们出去,他可是柳公公的义子,此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仿佛是要给自己壮胆,鸨母愤恨道:“此次出去,一定要让柳老爷对付张家,让他们不得安宁。”

鸨公冷道:“不错,不错,张蓉这丫头,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尽来祸害我们,等她爹倒了,要把她抓来。”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却忽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大牢周围就关着他们,连衙役都没一个。

“怎么……怎么没人?”鸨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鸨公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符,这才想起,平安符被陈安林给拿走了。

顿时,他如坠冰窖,颤抖道:“你说,李红会不会来找我们。”

“别瞎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可是……可是林巧巧不就是被鬼给…………”

“呼呼呼…………”

话没说完,四周阴风阵阵。

不远处的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影步履蹒跚走来。

“是谁?”

鸨母声音尖细喊道。

没人回应,仔细辨认的话,能够依稀看到这是个女子,好像一个人。

这个人,隐藏在两个人的记忆深处。

正是惨死的李红。

两个人不停地后退,蜷缩在角落。

而面前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着人影的靠近,面前的黑暗如同黑幕,遮了过来。

两个人惊恐万状,不知如何是好。

人影越来越近了,这是一张腐烂的脸,头部凹陷,被硬生生砸烂。

这是李红死前的模样,死的很惨。

“啊…………”

鸨母和鸨公惨叫着,他们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肉也在腐烂,凹陷,蛆虫在浑身上下攀爬着。

………………

县衙内,柳文忠一过来,张民愿都感觉到棘手,不停说好话。

“此事我会细查,请柳老板放心。”

柳文忠一摆手,说道:“啥都不要说了,先把醉春楼的封条撕了,否则我义父若是知道,我担心他老人家会生气,他若是一生气…………呵呵呵。”

陈安林这时候和张蓉走了出来。

“这位想必就是刘公子了,你胆子挺大,竟然敢封醉春楼。”

哪怕在张民愿面前,柳文忠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陈安林笑了笑,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所以没必要客气,他淡淡道:“那里面出了命案,自然要封,不仅要封那里,而且我怀疑你和几件命案有关,请你协助调查。”

“好大的胆子。”

“啪!”

柳文忠一拍桌子,朝张民愿看去:“张大人,你确定要和我,和我义父作对?”

张民愿一下子犹豫起来。

陈安林无奈,这个张民愿,虽然一心想要当个好官,可奈何胆子不大,所以只能算是个中庸之辈。

为了让他放心,陈安林朝张民愿点点头,表示无碍。

张民愿是知道陈安林有神鬼莫测之能,他信心一下子大了起来:“来人,把柳文忠抓起来,押入大牢。”

事先陈安林已经说过,待会把柳文忠带去大牢即可。

“好好好,你们等着,待我义父过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柳文忠很快被带了下去。

张民愿很着急,跑到陈安林身边询问怎么办。

“张大人还请放心,这柳文忠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自有人会收他,你做了好事,日后必然大富大贵。”

“会有人收他?”

陈安林点点头:“不仅是他,那鸨母和鸨公,也会有人去收,张大人,我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

陈安林离开了张府,却是朝大牢走去。

来到大牢入口处,他看到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站在入口处。

这秀才闭着眼睛,一行泪落了下来,“柳文忠也被押入大牢了,呵呵呵,上天保佑,保佑啊,李红,你可以安息了。”

看到此人,陈安林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之前听柔儿说的时候,那李红来到醉春楼,听她说过,她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这个人一定会来救她。

只不过,这个人去了京城,一直未归,最终,李红没等到他。

陈安林猜测,那醉春楼门上的平安符,就是此人所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李红托梦给他,为的是进入醉春楼,杀死害她的人。

陈安林摇摇头,绕过这个人,离开了这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等着,等我义父过来,要你们好看。”

大牢之内,柳文忠气得破口大骂,诅咒张民愿一万遍。

“我要让你家破人亡!”

柳文忠愤怒大喊。

“滴答!”

“滴答!”

“滴答!”

入夜,昏暗的牢狱内,忽然传来小东西掉落的声音。

柳文忠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什么声音?”

他这时候发现不对劲了,这里光线太暗了,之前看到的几个犯人,此刻都没了身影。

“人呢?喂,人呢?”

柳文忠感觉莫名其妙。

“柳老爷,我在这呢。”鸨母的声音传来。

让人意外的是,她低着头,竟然就站在牢狱之外。

她的身边,站着鸨公,声音沙哑的道:“柳老爷,别吵了,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你们出去了,哈哈哈,没想到我义父做事这么快,哈哈哈…………”

柳文忠大喜。

他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会了家里人,让他们通知义父,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

还是义父对我好啊。

但很快,柳文忠发现不对劲了。

鸨母和鸨公死气沉沉的站在门外,低着头,披头散发,他们身上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掉落。

“滴答。”

“滴答。”

原来,掉落小东西的声音,就是从他们两个人身上传来。

他很好奇,这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出于好奇,他凑了过去。

掉下来的小东西太多了,很多似乎还在地上蠕动着。

定睛一看,他吓得亡魂皆冒。

这一条条小东西,竟然是一条条蛆虫!

“嘶嘶嘶!!”

当即,他整个人被吓得朝后仰去。

“你们……你们别过来。”

柳文忠大呼小叫着,随即大喊:“来人,赶紧来人。”

可惜,没人回应。

“你在叫我吗?”

一人腐烂的人脸,突兀的从他头顶出现。

“李红!”

柳文忠眼睛瞪大,被活活吓死。

终于报仇了。

李红阴沉沉的在地上飘着,朝出口走去。

谁知道,陈安林竟然就在入口处。

“恭喜你,报仇了。”陈安林说道。

“你为什么帮我。”李红在这里已经听说了衙役们的话,这三个人能被关入这里,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要不是陈安林,她想要报仇很难。

陈安林道:“打抱不平,仅此而已。”

“谢谢。”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快变成厉鬼?”陈安林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要斩妖除魔,当然了,杀的都是恶鬼,你这样的我不会碰你。”

李红点点头,“你是个好人,若是你想要斩妖除魔,那就去城外的乱葬岗,那是阴气很重,据我所知,有好几头邪恶厉鬼,袭杀一些路过的人。”

“哦。”陈安林很开心,下一步有计划了。

“你已经报仇了,以后不要再害人了。”

“知道了。”李红微微点头。

………………

第二天,大牢内传来消息。

鸨母和鸨公尸体离奇腐烂,被衙役发现的时候,已经浑身长满了蛆虫,死状极惨。

至于柳文忠,则是被活活吓死,死后,浑身也腐烂长虫。

尸体被放在了停尸房,等待仵作检查。

此事闹得城里人尽皆知,一说起这三人的死状,所有人都心生感慨,都说:这也许就是报应了。

一连过去数天,陈安林一直在准备材料,准备前往乱葬岗。

这一天,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来的家门口。

此人,正是李红的相好,赵修远。

“我认得你,是李红生前的爱人,李红大仇已经报了,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赵修远一过来,陈安林直言不讳,丝毫不避讳自己知道李红已经变成厉鬼的事。

“噗通!”

让人意外的是,赵修远直接跪下:“刘公子,还请救救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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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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