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第374章 西山经,高人,佳肴与糟糠

第374章 西山经,高人,佳肴与糟糠

剑客的名字是朝小树。

昔日于钱塘江认识的时候,还是一个屁大的小男孩。

拿着剑。

觉得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侠客。

也常跟在小白的屁股后面,喊着姐姐……

后来因为陈落的关系入了蜀山。

后来啊,在雁门关倒是见过一次……

只是那时候因为冰霜巨人的原因,故而也没多接触……

如今在这里见到,倒也是有些令人唏嘘。

曾经的小屁孩,如今却也是成为了一个不得了的修士。

虽不是至尊。

可倒也不远了。

以他这个天赋入至尊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请朝小树坐下。

他有些惶恐……

可终还是坐下。

问:“先生怎么会来这杏花村的?”

听闻陈落欲去蜀州锦屏山,朝小树顿时道:“那还真是巧了,小树正好要去蜀州……”

“这便是缘分了。”

陈落笑着。

两人相谈。

亦问了这些年朝小树的经历……问为何不在蜀山,而是在这江湖行走?

他道:“已入了元婴瓶颈,在蜀山闭关,终不能前进,故而行走。”

他又说起了范衍。

听闻他前往了北域吧……

心中也做出了决定,说欲要北上长城,出寒冰森林,前往北域。

昔日冰霜巨人事件后,边境已经趋于稳定。

只是现在的东土和南疆,北域终还是没建立传送阵……于是想要前往,倒也是有些难!

陈落倒是得到消息。

南疆大燕女帝姜瑶……北域大乾国师宁来……

皆曾想派人前往东土,求得东土帝王同意,和修仙界共同在马城和渔城建立传送阵,从而使得三域互通。

可自知晓了大周覆灭,如今东土疆域崩裂,这计划也便搁浅了。

有些遗憾。

可也便只能顺其自然了。

“北域也好,南疆也好,走走也总能有所感悟的,极好!”

又问:“小白姐姐呢?怎么不见在先生身边?”

“若是没意外的话,大抵还是在北域吧!”

昔日自己回东土。

小白,猫娘娘也离去。

只是她们却是去的北域。

要是猜错的话,估计正和小黑混在一起了。

“那这样的话,这北域就更要去了。”

朝小树有些期待:“算算时间也有三百多年没见小白姐了,这一次要是见了,少不得给它一个惊喜,让他知晓昔日的跟屁虫,也是一个持剑少年了……”

“中年合适一些。”

陈落纠正了他的用词。

朝小树愣了下,却是抓着脑袋。

是了……

中年了。

三百多岁,哪里还适合少年这词?

这一想,当真也是岁月催人老了……

……

到了杏花村距离蜀州也就不远了。

约莫也便只有千里路。

若是常人,少不得也得很长一段时间,可对于修士来说,这点路倒是简单很多。

朝小树有马……

为黑马。

见了黑马……

陈落沉默。

看向了白龙道友。

白龙道友面色很平静……

“想都不用想!”

昔日两次为白马,一次是于冰霜森林。

有一次是什么时候白龙道友忘记了。

可这一次坚决是不可能的了!

陈落遗憾。

又少了一次可以骑白龙的机会了……

没办法。

那便只能拿出画笔,于虚空作画。

无墨。

可笔落。

虚空中墨却已成。

此时已是回春,大地渐青,便是春风也暖了一些。

白龙道友也不似寒冬的时候,喜欢住在陈落的袖内,反而盘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远远看去,倒也是有些诡异。

它抬头。

便见那笔墨挥洒间已成了一幅画。

画中有红马。

马栩栩如生。

神韵十足。

后那马便从虚空中走出来,出现在了陈落面前。

“咕噜噜!”

朝小树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虽知晓先生神通,可也不该这样离谱的才是啊?

可一想,却也是觉得正常了。

他的师尊已是至尊,且为高位至尊,少不得百年之内,也能入了炼虚。

可便是这样,见先生却也再无举剑的勇气。

可见先生的神通,还非自己所能去揣测的。

“想来,和仙人也无差别了吧?”

毕竟……

先生可曾一念斩炼虚…

一己救百万无边军的存在呢……

……

陈落和朝小树是在五日后入的蜀州。

入蜀州需过剑道。

为天下险要之地……非马匹可前进。

于是朝小树只能舍去了黑马。

“一路劳烦马兄了。”

陈落轻轻的抚摸了下红马的脑袋,红马亲昵的在陈落的脖子上蹭了蹭,最后伴随着马鸣声,化为了黑墨落在了大地上。

“虽是墨成,可想来这一路的旅程,马兄定然无悔。”

朝小树说着。

陈落笑了笑。

“终是少了一些灵智,如何知晓悔不悔的道理?”

说着。

抬头见面前剑道:“以前常听说蜀州剑道凶险,有一人镇守,可抵挡万军之说,更听闻剑道风景为人间一绝,少不得,也该好好看看了!”

“嗯。”

朝小树点头。

恭敬跟在陈落身后。

白龙道友亦化为了人形,也愿陪陈落体验下这不同的风景、

蜀州的剑道的确凶险。

入了山。

穿过了山林。

又行百米。

便不再有大道,唯有一条堪堪可一人通行的小路

小路仅有二尺宽,且还是沿着峭壁山崖而上。

起初还好一些。

可越是向上,这山越高,风就越大。

风吹过,低头时便见悬崖不可测……

一个不慎,有石子落下,许久也不曾听得回响。

起初还可正常行走。

可渐渐地,便是要手脚并用了,尤其是那山风吹过,便是觉得似乎身体也不受了控制。

白龙道友不懂。

这天地间的山再高于他们而言,其实并无什么差别的。

不过念间便可而过。

又何须要这般如凡人登山?

且一不小心,还要受那跌落悬崖之苦?

陈落笑了笑……

却是不解释。

只是道:“等等,等等,再等等便知晓了!”

数个时辰后。

终登上剑道。

走在了最顶上。

顶上有悬崖……

恰逢黄昏落日,满山余辉,穹宇皆红。

站在悬崖上。

俯视而下。

山,还是那一座山。

似乎不曾有过变化,可落在了众人眼中却已经全然不同……

“你可懂了?”

陈落问着白龙道友。

白龙道友露出了微笑:“懂得了一些……”

“善!”

【您登临了剑道,登高望远,见剑道瑰丽,心中有感。

心境获得提升。

仙道经验值+1000!

PS: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

朝小树也站在悬崖上。

低头。

望去。

除了山石,便是那贫瘠、

他想要去看出一些不同,可惜,终究是看不来的.

有些遗憾。

可回头却也觉得正常的。

若是真有公公和白龙道友这般天赋,那么今日的他,恐怕也便是合体至尊,又何须在元婴巅峰挣扎数百年而入不得?

这一夜……

剑道悬崖上生起了火堆。

火堆不大。

可于呜咽的山风中,却是格外的温暖和明亮。

剑道距离蜀州不远。

仅有百里不到。

念起。

或是行走。

总也能在夜色中抵达蜀州。

可陈落想了下,还是作罢了……

夜间山中的景,也是不同的感悟,且还是剑道山中的景,少不得也该看看,否则的话,难免便是一种遗憾了。

小小的火堆。

将四周照亮……

朝小树坐在一旁擦着剑,虽不是修炼,却也是在修炼。

只是不同的是,他擦拭的是自己的剑体。

如范衍总喜欢种几颗青竹……那也有他在修炼剑心的缘故。

白龙道友趴在悬崖旁的一块石头上。

小小的蛇头仰望着明月。

有丝丝的洁白月华落下,落在它的身上。

于是。

身上的白色好似更加纯粹了。

月炼一向是这般简单……

陈落看了一眼,有些羡慕……

若是自己也有这种日炼月炼的本事,那可真的就是极好的。

躺在椅子上。

喝着酒。

磕着瓜子。

可便没人好说自己懒了。

若是有人再问,便甩上一句:咱家在日炼……尔等不懂咱家之苦。

不过也只能羡慕。

日夜之炼终是妖族天赋,除非自己如宁来和姜瑶一样,愿意舍弃人族血脉,否则的话,怕也是没得这个机会的。

喝一口红尘酒。

拿出刻刀。

于月光下刻简……

【南山经】已封卷。

【海外南经】尚且在写…但海外之地,山川之河,总不好这般快。

如今入了这剑道……

于是这【西山经】也该写下了。

笔落。

有刷刷声。

神海中【西山经】也终应运而生……

风在吹。

偶尔添加一些干柴,这火焰也不曾散去。

或是火光吸引了山中野兽。

也或许是陈落的气息,白龙的真龙气息,当然也有可能是朝小树的剑体……

这些野兽精怪什么的,不知不觉便围了过来,里一圈,外一圈的,倒也极其热闹。

朝小树抬头,看了下。

见陈落和白龙不做反应,微微一笑,却也是不再去多想。

也是此时。

朝小树抬头。

看向了夜空。

那里有仙人神魂出窍,御空而来……

过剑道。

低头。

见悬崖中三人。

心中有些惊讶。

想了下,还是落下。

站在三人面前。

行礼。

“庄周见过诸位道友,还想着说这满山真灵为何悉数受了影响,不曾想原是有道友在此间修炼,不知可烤个火?”

“见过道友。”

陈落收起了刻刀。

亦和庄周行礼……

“道友若是不嫌弃,自然可一起。”

能于此间相遇,也是有缘,陈落自然也不会拒绝……

庄周倒也是发现这两人一妖中,此道人为尊。

他既已同意,那也便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坐下。

谈之。

听闻陈落自韵州而来,行了大半年的时间,心中颇有些感叹。

“庄某虽喜欢游历山川云野外,可却也不舍得红尘中的一切,这些年来,常在蜀州,便是要游历,也只是趁着夜色,来个元婴出行,别的,却是不敢多远了!

尤其是这些年来,修仙界修士不得而出,有些时候便是身怀一些神通,也常做普通人,于是这远游,也便更加不可能了,哪里能如道友一样,潇洒游于人间?”

“红尘也好,游历人间也好,总各有感悟的。”

庄周点头。

的确是这个理。

他也倍感赞同。

“可惜,若是乘道友早些见道友,或是懂得这道理,也便不会身消道陨了。”

“乘道友?”

“剑道此山山君……可惜,在数年前历练时,却失了命。”

“山君历练?这可不是好事。”

山君为山中之灵。

离了山。

这灵也便就没了……

修为什么的,也会逐渐下跌。

基本来说,若是选择成为一方山君,也便只能在此间,再也无法离去。

剑道山君为山君,却心往天下……

若是如此,这昔日,又何必为山君?

“是啊,这可不是好事。”

庄周道:“我亦曾劝过,可他却言,此为他道……”

道啊……

那可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落也没再说什么……

又听闻庄周本蜀州人,陈落想着,终问:“道友既为蜀州人士,那可便知晓锦屏山了?”

“自然知晓。”

庄周道:“此为我蜀州名山,传闻那山中有真龙存在,可惜无缘得见……

不仅如此,山中亦有高人呢!”

“高人?”

陈落问道。

“是!高人!”

庄周道:“高人善琴,那琴声…庄某有幸闻之,自此之后难忘,便这些年见到过许许多多善琴技着,于高人面前皆宛若狗屎,可惜了……若是早知晓,庄某宁愿不曾听过那高人之音!”

“为何?”

朝小树忍不住问道。

陈落笑道:“吃了仙人佳肴,又如何咽得下手中糟糠?”

“道友说得没错,可惜了,自那次后,所闻之音,皆是糟糠,当然……以糟糠来说已是给了面子,若非狗屎又有辱斯文,少不得也得三坨!”

白龙道友嫌弃扭头。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粗鲁之人?

又问如何去。

庄周道:“下了剑道山,向西而去,约有五十里……便能见一山,山颇为特别,宛若一屏风屹立在那里,故而有锦屏山之称。

山下有一村。

村为水田村…

高人姓仲……

问村中人,仲先生何在,这村中人定然会告之的。”

陈落本欲继续问。

四周的野兽山灵却是纷纷站起来,回了林中,庄周也是抬头。

看向了天穹。

原本昏暗的夜色,已渐起鱼白…

“天亮了啊,那该回去了。”

庄周有些遗憾。

他为元婴出行……

可夜游。

却不敢日游。

于是站起来,和陈落告别:“今夜和道长想谈甚欢,道长若是入了蜀州,定要去庄府寻下庄某,少不得也该饮个三百杯,再次与明月畅谈。

此时庄某却是该离去了,否则的话,这日光一出,家中妻子却是要给庄某入棺了!”

“好!”

庄周化为虹光,消失山崖。

白龙道友道:“这人,有趣!”

朝小树道:“也心大!”

他为元婴,本就虚弱……

见陌人,却敢轻易靠近,更畅谈一夜。

且周身还有一妖在。

作为修士定然知晓元婴之体对于妖的诱惑力,不亚于酒鬼的美酒。

如此还敢靠近?

这不是心大,是什么?

陈落笑了笑。

或许吧……

但他觉得,这更该说是缘分。

若是无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无缘,自己这一次如何知晓锦屏山有高人?

少不得,怕也是要入一次蜀州,最后又从蜀州城出来了。

上剑道山时有些难。

可下山时,却简单了许多。

有人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话倒也是没错。

可却也绝非一定……

总还是要看走的是什么山,下的是什么样的路才是。

就如今日的剑道,下山的路便是又宽又好走,尤其是过了剑阁关后,一路皆是周直道。

朝小树并没有和陈落一起去的锦屏山。

有路口。

一为西。

一为东。

朝小树已做出了决定,要前往北域寻好友范衍,也要去寻小白,自然也便该离去了。

这一路陪着陈落到此间,也差不多了。

陈落点头。

“那便祝君一路坦途,所行皆是大道,所见之人,皆是贵人……”

“小树一生最大的好运皆用在了先生和白姐的身上,若是贵人,也仅有先生和白姐才称得上是贵人。”

朝小树离去。

陈落也自去水田……

有声音传来。

“吾一生最大的运气,也是见了陈落。”

陈落微微一笑。

他说、。

“见白龙道友,亦是咱家最大的运气。”

“是吗?”

“是的。”

“红袖姑娘呢?是什么?”

陈落:……

“是最好的运气。”

“沈掌门呢?”

“是最幸运的运气……”

“小白呢?”

“最高兴的运气……”

“男人,呵呵……”

白龙冷笑。

她便不该相信男人那一张嘴,尤其是自太监变为男人后的那一张嘴,更是如此!

……

陈落和白龙道友是太阳渐正的时候抵达的水田村。

虽不曾到此间。

可陈落一眼却也是知晓面前此地,便是自己的目的地“水田村”

实在难以不去知晓的。

村中水田沟壑纵横。

一座座的水车于溪流间架起,转动间,发出嘎嘎吱的声音,将溪中的水引入渠中,灌入了水田内。

田间有农夫插秧种稻。

亦有孩童于田间玩耍,倒也是其乐融融。

而后面,便是那一座极具标志的锦屏山了………

(本章完)

375.第375章 人间当真有仙

第375章 人间当真有仙

陈落和白龙道友进了村便引起了注意。

此间的道人都是显眼的。

常和修仙者挂钩。

且不说这个……

一个道士,一个长得清冷好看的女人,想要不引起注意,实在也是有些难。

村口有大树。

树为桑树。

生高五丈余,遥望而见如罗盖。

树下有人。

为稚童。

有男有女,有持着棍子,拿着枝条什么,权当做武器。

树下有一椅子。

椅子上坐有一男孩……

两侧有孩童守护,见男孩坐在椅子上,那些孩子们便笑呵呵的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落笑着……

原来是玩着帝王的游戏。

见道士来,且道士还笑着。

那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便站起来了,问着:“喂,道士,你笑什么?”

“没有。”

陈落摇头:“只是觉得有趣……”

“你觉得我当皇帝很有趣?”

“是!”

陈落点头:“可也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终究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你这道士,神经叨叨的,不知道伱在说什么。”

小男孩撇嘴:“不过我告诉你,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更会让这天下人,知晓我项楚人之名!”

这点陈落相信。

他于人间见过少许有气运通天之人……

且还是这种金光耀日的,更是少见。

这天下闻名啊,如何做不到?

“昔日这天下,定有你楚霸王之名……”

“楚霸王?”

项楚人眼睛一亮:“我喜欢这名字。”

于是。

一下子对陈落的好感又拉到了巅峰了。

问陈落:“道人,你怎么会来水田村?莫非是来化缘的?你是道士,又不是和尚,不会也要骗吃骗喝的吧?”

“那不至于。”

陈落道:“且也不是所有和尚都是骗吃骗喝的。”

“可我见到过的和尚,都是骗吃骗喝的,他们说,给点钱,给点吃的,佛祖就会保佑。

可我问了,若是不给吃的,不给喝的,不给钱,佛主就不保佑了?你猜他们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他们说,佛主保佑有缘人……”

说到这里,七八岁的项楚人呸了一口:“当真保佑有元了……”

陈落没想到,这一次自己会哑口无言。

且还是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给噎着的。

当下只能无奈笑了笑。

“或许吧,不过这和尚也有好的和尚,就和人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一样……”

“道士见到过好和尚?”

“有……京都有一座山,叫做南阳山,山上有一座庙,为天龙寺,寺中有一和尚,叫做了因和尚,他就不错。

还有塞外有一寺,叫做达摩寺,有几个老和尚也很不错,还有苏杭那边有个金山寺什么的,也有……”

“可惜,都没见到过。”

项楚人遗憾:“不过没事,早晚有一日,我会离开这里,去见见你口中这些不错的和尚,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会有这一日的。”

“对了,你还没说你们怎么会来水田村的?”

“听闻村中有高人,为仲先生,想来拜访,不知道小友可知晓?”

“你要找仲爷爷?你便是仲爷爷要我们等的人?”

项楚人上下打量了下:“你这来得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了半天了……”

陈落和白龙道友对视一眼。

“仲先生知晓我们要来?”

“知道啊。”

项楚人道:“仲爷爷一大早起来的时候,便说今日会有贵客,便叫我在这等着呢,他倒是想来,可没办法,他实在有些忙,就托我了……”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小友带我们去见仲先生了。”

“跟着我吧。”

项楚人在前面带路。

陈落和白龙道友跟在后面……

走过田间。

穿过水车。

远远的,终见到了一院子。

院子背靠青山和绿水。

院前有树。

为银杏。

屋后有竹林……

竹海摇曳。

至于屋前,却是水田了。

“那便是仲爷爷的家了!”

项楚人说着,忽然面色一喜,垫着脚尖,喊着:“仲爷爷,来了,你说的贵客来了!”

不远处田间。

有一老者带着斗笠站在田间,挽着裤腿,挽起袖子,手里拿着秧苗。

听项楚人喊着,抬头。

招手,面带笑容。

“那便是仲爷爷,本来要去接你的,可惜了,还有好些秧苗没弄好,故而就没办法了。”

陈落点头:“民生为重,自是不好耽误。”

“去院中等?”

“不用,去田间见仲先生吧!”

“好吧。”

去了田间,见陈落来,仲先生道:“实在抱歉,实在是今日为插秧日,这秧苗若是不赶紧种下,怕是到了明日,也就不好了,却不曾想,这怠慢了道长了。”

“无妨。”

陈落道:“冒昧打扰,本就是我等不是,岂有又叫老先生误了民生的道理?”

陈落问着。

见一旁秧苗还有一些。

也挽起了裤角和袖子,将鞋子脱下,放在一旁的坝上。

“道长?”

“虽是道人,却也懂得农活,闲着也是闲着,动动手也好。”

仲先生笑了下:“那可就麻烦道长了。”

陈落嗯了一声,终入了田。

脚下的水有些清冷,拿起秧苗,于田中插入……

他懂种田。

昔日院中常有开垦。

只是那时候常有小白捣乱,刚布秧好,它那胖嘟嘟的身体便滚了过来,又乱做一团。

故而那时候也没少得了陈落的训斥。

今日又重拾得体验,感悟也便多了。

【您于田间布秧,心中有感,您的种田经验获得了提升,您的仙道经验获得少量提升。

PS:种田亦是行道,行道亦如插秧,各中差别,其实倒也不是太大。】

“道长这一路,行了很久的路?”

仲老先生问。

陈落道:“也不算过久……前后约莫也就二十年左右时间。”

他到没说笑。

他于仙霞出,行数年,走访数年、

后在兰州十多年。

一来走来,又过了半年时间……

兜兜转转的,不到二十,也有十七八年了,故而他的话,倒也没毛病。

只是……

“二十年啊,可不是有些久,是很久了?”

“那倒是要看对谁来说了。”

陈落道:“若是对修道人来说,如转瞬时间,倒也还好,可若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有些远,远到有些人,可能便是一辈子了。”

“人嘛……总是不同的。”

仲先生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陈落:“道长是哪种人?前者还是后者?”

陈落想了下……

回道:“皆不是……”

“皆不是?”

“可听过,红尘人?虽为修行人,却走凡间路,见生死,见兴衰,虽在其中,却又在之外,入红尘,却修道心,于是又叫红尘人!”

老人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你我倒是一类人了!”

他啊,也是红尘人……

只是倒是不如这道人获得洒脱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田中的事才忙完。

仲先生将陈落和白龙道友请入院中,至于项楚人早就不见了影子。

他为村中人。

村中多姓项。

这姓仲的仅有一人。

于是入了村,寻仲先生,也便才会这般简单。

“贵客来,本该早些招待,却不曾让你下了田且忙活了半天,实是不该。”

仲先生说着,给陈落招待了茶水。

“谢老先生招待。”

“应该的,且也失了好多礼了。”

“世外人,无需在意。”

“午间于此吃饭?”

“好!”

陈落也不客气……

那老人也不去忙,只是招手……这院中有一只猫过来,竟于陈落面前化为人形。

“老爷。”

“中午多做些饭,招待下道长还有……”

“此为白龙。”

“还有白龙道友。”

“好。”

猫妖离去。

老人这才回头笑道:“它本是山中捡到的一只花猫,后觉得有趣,就留了下来,别的也无需它帮忙,可若是做些饭什么的,总是可以的。”

“挺好的。”

陈落道:“咱家家中也有一只猫,亦是山中出来的,不过它做的饭咱家却是不敢吃的。”

“常有耗子?”

“老先生知晓?”

“彼此,不过它知晓老朽不吃,故而也就常独自夜间加餐……”

“那还好,咱家家中猫娘娘,却常问咱家吃不吃,可惜数百年了,咱家还是学不会吃耗子,让它有些失望了、”

“人有天性,猫也有天性,不知道那猫?”

“为猫娘娘,是咱家二弟子。”

“那可是它的福运了!”

说着。

抬头。

见了白龙道友:“当然,道友福运也不差!”

聊着时,那边猫道友也做好了午饭……

饭是不是过于丰盛,可却是这村中少有的佳肴了……

一条鱼。

一盘肉。

一叠花生米。

一盘青菜。

还有一盘菌菇。

当然了……

也少不得有一壶酒。

酒是仲老先生酿的酒,为桑葚酒,这桑葚便取自村口那一棵桑树。

每年结果时,老先生便会去树上弄上一些回来酿酒,这些年来家中倒也有着不少这桑葚酒。

当然了。

除了这些也有好些。

他带着陈落见一酒窖,这酒窖中的酒,皆是这些年中所弄。

有人参酒。

有蛇酒。

有三七酒、

便是淫羊藿也泡了许多。

老先生说了。

“等道长离去,便带几壶淫羊藿酒离去,这酒啊,少不得也有五六十年了,想来好喝不说,效果也好!”

陈落道:“主要是好酒,至于别的效果,不重要,不重要……”

“若是这般的话,蛇酒也不错。”

“道士不杀生,蛇酒还是不要了,便要淫羊藿酒吧。”

仲老先生笑了笑,却是不好在说了。

红尘人也需要面子了。

看在帮忙插秧的份上,便就是道士不杀生吧。

吃饱。

喝足。

仲先生这才问陈落:“道长走了二十年,入了这锦屏山,总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这山中之好吧?”

“为寻人来。”

“寻老夫?”

“不确定的。”

陈落道:“昔日有一少年,游行江湖,曾路过一村,听说那少年为祁连山附近人,便言祁连山下有异兽……咱家此行,便是为他而来,至于是否老先生,不敢肯定!”

老先生笑了起来:“少年姓谢?”

“看来是老先生了?”

“印象深刻,毕竟在这数百年中,来自祁连山的人仅他一人,想要不记得,倒也很难!”

“如此,便寻对人了。”

陈落道:“祁连山脉下有异兽,于数十年前自云烟湖而出,听闻谢老村长聊起往事。

便觉得这世间高人不计其数,也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后来啊,便又觉得,有高人少不得也要见见。

若是能听闻那一个时代的故事,那是更好不够了,毕竟那一个时代,实在是不知道多少人梦中所求的时代。”

“哈哈……”

老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

抚摸着胡须。

“最好的时代?这世间哪里有什么最好的时代?若是有,当下便是最好……可惜了,这世间人都无法知晓。”

“非是不知,而是因为不知才觉得美好,因为无法触及,便觉得遥远……”

“你称咱家?想来不是普通道士?”

“姓陈,名落……也有人看得起咱家,称一声不争公公……”

“原来是你。”

“老先生知晓?”

“有所耳闻。”

老人点头:“既如此,云烟湖之物?”

陈落抬头……

拘灵遣将施展开来,鲲道友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遮天蔽日。

见首不见尾。

只是不管这动静再大,外面却是丝毫不知。

这院子啊,虽在此中,却又不在此间,为须弥之界,倒也是神奇……

也是因为这般,陈落才敢将鲲道友召唤出来的。

“果然如此了……”

见鲲道友,老先生感叹:“昔日上清宫天阙……”

又一黑影遮天。

为九尾……

仅一鲲道友尚且还有,加上九尾道友,老先生终感受道了压制。

于是身上的气息也难免漏了出来。

白龙道友抬头。

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老先生……

又看向了陈落。

陈落微微一笑,她才确定了下来。

庄周曾道,锦屏山传闻有真龙,如今看来这传闻可当着不是什么传闻了。

当然。

谁又能想到,这真龙却是一个七老八十,卷着裤脚,挽起袖子,于田中插秧的老头?

这世间啊,总是处处有惊喜的。

谁又能知晓,他到底是他?还是她?又或是它?、

九尾和鲲只是出了下,就被陈落收回。

老先生目光还是有些感叹:“可很久,不曾见了这些生物了,原本想着这有生之年,再也没机会可见,不曾想竟见到了……如此这般的话,倒也确定了一件事,这大时代终将来临了!”

他说着。

看向了陈落:“既想听,可做好知晓的准备?这些事老朽本打算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陈落问:“很危险?”

“不危险。”

“很麻烦?”

“倒也不会。”

老先生道:“只是会觉得,便是活了那么久,对这世界依旧一知半解,觉得宛若井底之蛙罢了。”

“那便请先生讲讲您的故事。”

陈落道:“咱家怕麻烦,也怕危险,可却也一直知晓自己弱小,更只是井底之蛙,如此这样的话,也便不会觉得什么惊世骇俗了!”

“可惜,天下人能有多少人能如公公这般想?”

仲先生叹气。

终不再这上继续说下去……

只是缓缓的说着故事。

故事不长。

就是有些久远……

为上穹时代的故事……

然而,便是这样的故事,也只是传闻,非老先生所经历。

上穹时代的人基本都死了。

当然……

或许也有。

如老者一样存在。

只是他是特殊的,当真灵觉醒的时候,一些今生前世也便明白了过来。

可这世间如他运气的人,想来也是有的才是。

他说:

“那一个时代啊,异兽横行于天下,当然称呼也尽数不同的。

有人称之为魔兽。

有人称之为灵兽。

也有人称之为异兽。

它们于大地上纵横,便是天穹,海洋,也悉数被占领……直到某一日……他们来了!”

“他们?谁?”

“从九天下来的人……”

陈落瞳孔紧缩。

便是白龙道友面色也严肃起来。

九天下来的人啊……

那是仙人!

仙人破了仙路,走下了九天,降落在了凡尘……

这故事可真就让陈落有些意外了。

可一想,好像也正常。

若非如此,这漫天的异兽又怎么会消失?

若非如此,这上穹之后怎么便在不见异兽,再见却是尽数被封印在了各山各脉各湖之下?

老先生在讲……

讲着他知道的故事。

讲着仙人如何镇压这些异兽。

讲着仙人手段是如何的可怕……

直到。

天色渐晚。

直到老人故事讲完,回头的时候,这月已上了树梢,整个水田乡已陷入安静,唯那水车转动的嘎吱声,和那田间稀稀疏疏的蛙鸣声。

“夜深了!”

仲先生道:“公公,该休息了……”

“麻烦招待了。”

“应该的。”

仲先生道:“可惜,老朽老了,要不少不得今夜也该和先生畅谈下……对了,可想要喝一壶淫羊藿酒?”

目光在白龙道友和陈落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龙族总和人族有所不同的。”

陈落:……

哭笑不得。

终还是拒绝了……

诱惑很大。

但……

公公虽是被称之为公公,可向来身体不错,还无需用得到这些。

只是等那仲先生离去后。

想起他今晚所说的话,心中却是微微一叹。

“这人间,当真有仙啊……”

大巨们,看在一万字更新的份上……来个月票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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