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涩涩的佐那子,总幻想青登的躯体【

在青登仍和木下舞一起在焰火大会的会场闲晃时——

江户,某地,居酒屋,某包间——

“所以……重兄,突然喊我出来,所欲为何?”

千叶多门四郎拿起手边的清酒,给自己满上一杯。

“多门老弟!”坐于千叶多门四郎对面的千叶重太郎神情激动,“对于明日的焰火大会,我又有新计划了!”

听到千叶重太郎这么说,千叶多门四郎先是一愣,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重兄,你又想出啥新计划了?”

“多门老弟,明晚等烟花放出来时,咱俩就随便找点借口离开,给橘君制造出能和佐那子独处的机会。”

“哈?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一点也不大!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我说我想去解手,你就说伱饿了,想去买点吃的。你看,这样一来,咱兄弟俩不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了吗?”

千叶重太郎抓起身前的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我们磨蹭个1、2炷香的时间再回来,给橘君和佐那子留足独处的时间。多门老弟,你觉得我的这个计划如何?”

“……好像还行。”千叶多门四郎轻叹一口气,“比你之前想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要靠谱上许多。”

关于千叶重太郎与千叶多门四郎这对堂兄弟,为何会于此时此刻讨论着劳什子的什么“计划”……这都得从十多天前,他们俩结成“撮合青登与佐那子”的统一战线的那一天说起。

这对兄弟,在结成“统一战线”的当天,就因对男女之事都几乎没有经验可言而陷入了无从下手、不知该咋整的窘境。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千叶重太郎听到了键屋试放烟花的声音。

那一瞬间,万千灵感于千叶重太郎的脑海中涌现!

焰火——焰火大会——孤男孤女一起去看焰火大会……千叶重太郎的想象,前所未有地跃进!

这层跃进的想象,化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何不设法让青登和佐那子一起去焰火大会看焰火?

焰火大会一直是年轻男女间,最容易擦出啥火花的活动。

个中理由也不复杂——

在一年只有一次的盛典里,五彩缤纷的花火于夜空中反复绽放,艳丽的火光照亮了自己与身侧之人的眼眸与脸颊……不论是少男还是少女,面临这样的景幕,这样的气氛,很难不心猿意马。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这个时代婚姻的绝对主流,但靠着“自由恋爱”而最终走到一块儿的男女也不少。

尤其是在平民中,“自由恋爱”更是一件极普遍的事情。

平民没有武士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因此相较于武士,平民们要更自由、开放得多。

每年夏季,都能见到不少对年轻男女,步入焰火大会的会场,结伴享受庆典的欢愉。

受焰火大会的旖旎氛围的影响而结为情侣关系,甚至于不久之后结成夫妻的例子,多得不胜枚举。

千叶重太郎心想着:今年的焰火大会就要来了……那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呢!

倘若能让青登和佐那子结伴参加焰火大会……那说不定在今年,青登和佐那子就能结成情侣了!

然后再过一年,佐那子就能改姓“橘佐那子”了!

然后再再过一年,自己就能多一个外甥或外甥女了!

过于美好的想象,让千叶重太郎不受控制地直翘嘴角。

然而……想法虽很美好,可问题是:怎样才能让这二人顺理成章地一起参加参加焰火大会?

直接跟佐那子说:“呐,佐那子,还有几天就是焰火大会了,你要不要和橘君一起去看烟花?”……这肯定不行!

千叶重太郎最清楚佐那子的脾性了。

明明都22岁了,但性子里仍有股强烈的叛逆劲。

越是要求佐那子去做什么事情,她就越想和你反着来。

她就像只既高贵又暴躁的猫咪。

顺着她的毛摸,她就对你和颜悦色。

如果逆着她的毛摸……直接“喵喵拳”伺候,

千叶重太郎都想象得到若是对佐那子直言“你和橘君一起去看烟花吧”,将会发生什么情况——佐那子肯定会白他一眼,冷冷地撇下一句“我为什么要和橘君去看烟花?”,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而且,千叶重太郎也摸不太准佐那子现在对青登,究竟是何感情。

虽说佐那子近期和青登的关系很好的样子……但佐那子此前直言“我不会喜欢橘君”的那一幕幕,千叶重太郎仍历历在目。

故而,为保险起见,千叶重太郎决定谨慎行事。

他将他这“设法让青登和佐那子结伴参加焰火大会”的构想,告知给他目前唯一的一位同志……即千叶多门四郎。与千叶多门四郎通力合作,思考着该如何将这构想化为现实。

说起千叶多门四郎……他在“玄武馆vs试卫馆”的红白合战结束后,对“撮合青登和佐那子”的事业,明显热情了不少。

千叶多门四郎的性子就这样:尊敬强者,鄙夷弱者。

只要你的实力、才华足够惊艳,纵使此前曾与你闹过不快,也愿对你刮目相见。

数日前的红白合战,让千叶多门四郎亲身感受到了青登的强大……从败给青登的这一天起,千叶多门四郎对“设法让青登成为他们千叶家女婿”地这一事,再无任何异议。

除了千叶多门四郎之外,玄武馆的不少门人,都因这场输给试卫馆的比赛而对青登心生敬佩。

打了败仗……这固然是让玄武馆的诸位门人满腔不甘,可在悒悒不乐之余,他们也对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大半的选手给送下场的青登很是敬佩。

这也是玄武馆的风气使然了。

在相当好斗的千叶道三郎的带领下,玄武馆全馆上下都弥漫着好战、渴望和强者交手的气氛。

因此相对的,强者能在他们玄武馆里得到特别的尊重与礼遇。

将玄武馆的门人们痛打了一顿,结果自己在玄武馆内的人气飙升——如此结果,倒也在青登的预料之外了。

明明都不擅应对男女之事,但这对兄弟此番却是成功捣鼓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相当有操作性的计划——

以“在焰火大会的会场举行剑术表演”为由,将青登和佐那子骗过来!剑术表演会如实开展,不过期间会尽可能地制造让青登和佐那子独处及亲密接触的机会,等到了烟花开始燃放的时间,再用“来都来了,索性就去看看烟花吧”来做借口,顺理成章地制造出让青登和佐那子结伴去看焰火的机会!

和剑术有关的活动,佐那子都非常地有兴趣。

跟她说“来看烟花”,她多半不会来。但若是对她说“来举行剑术表演”,那她多半会欣然应允。

千叶重太郎就是把握住了佐那子的此点喜好。

果不其然,千叶重太郎在跟佐那子说,他准备和千叶多门四郎一起在焰火大会上演示剑术时,佐那子立即双眼发亮地表示“请务必让我参加!”

以上,便是千叶重太郎之所以会突然举行剑术表演,并邀请青登来参加的真相。

一切都是套路。

目前为止,计划开展得相当顺利。

青登和佐那子都已顺利上“钩”。

近日来,千叶重太郎和千叶多门四郎三天两头地碰面,商讨、完善行动计划。

就像此刻,千叶重太郎又将千叶多门四郎给约了出来,阐述他新想到的“作战计划”。

“话说回来……”

千叶多门四郎忽地话锋一转。

“重兄,你将橘君会来参加明夜的剑术演武的事儿,告诉给佐那子了吗?”

千叶重太郎愣了愣,摆摆手:“还没呢,我打算等明日下午时再告诉她。”

“要拖到那么晚才告诉她吗?”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千叶重太郎嘴一咧。

“拖到她无暇反悔的最后时刻,才足够安全。”

明明翌日夜晚就是“作战”开始的时刻了,然而千叶重太郎直到现在都没将“青登会和我们一起表演剑术”的这档子事,告诉给佐那子。

原因就如千叶重太郎适才所说的:避免佐那子在听闻此消息后心生悔意,谢绝参加明夜的剑术演武了。

佐那子眼下对待青登究竟是何感情、态度,千叶重太郎仍在研究之中。

为保证明晚的“作战”能圆满成功,千叶重太郎的每一举每一动,皆采用“慎重、再慎重”的态度。

“啊!多门老弟!我又想到一个感觉很不错的点子了!”

千叶重太郎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兴致盎然地向千叶多门四郎讲述他这所谓的“新点子”:试着说服佐那子在明天晚上化妆……

……

……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江户,桶町,小千叶剑馆,专供千叶家族的族人们使用的甲号场——

呼——!呼——!呼——!

木制薙刀高速挥动的声音,充溢着道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身上白下蓝的剑道服打扮的佐那子,立于道场的最中央,高速挥舞着一把比她本人还要高上一个头的木制薙刀。

马尾甩动,青丝翻飞。

泛着诱人红光的俏脸、粉颈,淌满晶莹的汗珠。

看刀上所蕴藏的细腻技巧,那能将这么大的一把刀给挥得上下翻飞、虎虎生风的刀速,令人丝毫不敢将佐那子的薙刀术轻视为“区区女子所耍的功夫”。

佐那子虽精通北辰一刀流的小太刀术,但薙刀术才是她最擅长的武艺。

将一整套的刀术动作一口气地做完后,佐那子将薙刀交到左掌,一面“哈……哈……”地娇喘,一面将空出的右手伸进衣襟内,掏出一条擦汗用的手帕,以优雅的动作轻试脸蛋上的汗珠。

“还是有些不太顺……”

佐那子看着手里的薙刀,呢喃道。

她方才一直在练习千叶定吉于前些天教给她的新招式。

反反复复地演练了好多遍,但总有某个动作,怎么做也做不顺。

“去请教一下父亲吧……”

待呼吸恢复平稳,脸及脖颈上的汗珠都擦拭干净后,佐那子便抱着薙刀,踩着不疾不徐的从容步伐,向着其父千叶定吉的房间大步走去。

不稍片刻,千叶定吉的卧房便出现在了佐那子的眼前。

“父亲。”

“嗯?佐那子,怎么了?”

“您传授给我的那个新招式,有处地方我怎么也练不好,故想向您请教。”

“喔……那你进来吧。”

“是。”

此刻,千叶定吉正忙里偷闲地坐于案边看书。

在佐那子拉开房门后,他放下手里的书,向着佐那子柔声道:

“佐那子,你是哪处动作练不明白?”

“父亲,不知为何,我在以这个姿势发力,将刀刃向上撩出时,总感觉力量传不上来……”

……

佐那子简明扼要地将她急需解惑的地方,告知给千叶定吉。

“喔喔……那是你的姿势没有做对,你的双腿分得太开了,所以力量没能顺利地从地面传递到你的腰肢与双臂……”

千叶定吉耐心地为佐那子做指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父亲,感谢您的指教。”

这般说完,佐那子便欲起身折返道场,实验一下千叶定吉刚刚所给予的提点是否凑巧。

不过,就在她将将起身之时,千叶定吉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佐那子,你等一下。”

“嗯?父亲,怎么了?”

“唔……没啥,就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而已。”

“问题?”佐那子屈膝坐回到原位,“父亲,请问。”

“佐那子,我发现你最近练武练得特勤奋,心情还一直很好的样子……”千叶定吉微笑道,“所以就想问问你:你是最近遇到啥让你心情大畅的好事了吗?”

佐那子一怔。

然后莞尔一笑:

“父亲,您多虑了。我最近……并没有遭遇什么让我心情大畅的好事。”

“之所以近期习武颇勤……并无任何特殊的理由。就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迩来颇佳,故想趁着这个好势头多操练操练武艺而已。”

“……”千叶定吉深深地看了佐那子一眼,随后“呼”的一声,做了个深呼吸,“行吧。不管怎么讲,你勤于练武且心情正佳,都是一件好事。”

“继续保持。”

“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可别把自己的身体给练伤了。”

佐那子:“是!”

……

……

从千叶定吉的房间出来后,佐那子并没有立即离开。

“哈啊……”

长出一口气的她,用脊背去找身侧的廊壁。

她刚刚说谎了。

她最近……确实是遭遇了件让她心情大畅的好事。

……

(佐那子小姐,你无需妄自菲薄。若力争上游地勇往直前,那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你的闪耀。凭佐那子小姐你的本领,终有一日你也能在武道上取得让所有人都心折首肯的成就。)

……

青登的声音,在佐那子的耳畔回响……

此乃前阵子,青登完胜小千叶剑馆的群英、在内院擦汗休息时,对佐那子所说过的原话。

在这道纵使已经过去许多时日,但仍感觉言犹在耳的话音落尽后,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佐那子的双颊上涌现。

青登可能也没有想到吧……他当时的这句话,竟能给佐那子如此大的激励。

是啊,我确实是没有橘君那样子的才能……但只需持之以恒地努力下去,我也能在武道上创下不输给任何人的杰出成就!

佐那子深吸一口气。

内心中充满豪情壮志。

恨不得粉背上立刻长出一对翅膀,快速飞回到道场,接着苦练武艺。

只不过,就在这当儿,佐那子突感自己的大脑,忽地不受控制地回忆往事。

回忆完青登那天所说的这句话,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自己那天所不慎瞧见的那幕景象……

半果的青登……几乎没有赘肉,全是精壮肌肉的上半身……

“……”

佐那子轻抿嘴唇,闭紧双眼,曲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像敲木鱼一样地用二指的第二关节反复轻叩脑门。

“这种画面……有什么好值得回想的……?”

一面以斥责、没好气的口吻,这般喃喃自语,一面以坚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别再回想这种“淫秽”的画面。

待心绪稍稍恢复平静了,佐那子用力地摇晃了几下脑袋,随后抱着木薙刀,不再多停留地快步重返道场。

回到甲号场,在场中央摆好架势,准备再次开练时,佐那子忽地听到门口处传来熟悉的沉重脚步声。

循声望去,兄长的身影跃入眼帘。

“兄长,你回来了啊。”

千叶重太郎与千叶多门四郎今夜的“秘密会谈”,于刚才圆满结束。

就结果而言,这哥俩今夜的的碰面,还是谈出了点有意义的成果的,并非是徒耗时间和酒水钱。

在“明夜烟花燃放时,他们俩纷纷找借口离开,给青登和佐那子留足独处空间”的此点提议上,二人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兴尽而归的千叶重太郎,站在道场的门口处,朝场内的佐那子投去讶异的视线。

“咦?佐那子。都这么晚了,你还在练武呀?”

“嗯。今天的身体状态很好,所以想在道场里多待一会儿。”

“这样啊……”千叶重太郎哈哈一笑,“勤奋习武虽是好事,但也要多多注意休息啊。”

“兄长。”佐那子无奈道,“我可不是那种连‘劳逸结合’的道理都不清楚的外行。”

“哈哈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行吧,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安心练习吧!”

留下这句话,千叶重太郎转过身,大步离去。

“哒哒哒”地登上连通二楼的阶梯,正欲回到自己房间时——

“重太郎。”

身侧传来了父亲千叶定吉的声音。

“嗯?父亲?”千叶重太郎转过身,面朝冷不丁地出现在他身侧、正面无表情地背着双手的千叶定吉,“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重太郎,你……跟我来一下。”

“哈?呃……去哪?”

“来我房间,我有问题要问你。”

“问题?唔……我知道了……”

尽管不明所以,但千叶重太郎还是乖乖地循令照办。

他与千叶定吉一后一前地穿过数条走廊、来到这位老父亲的卧房。

双腿一盘、屁股刚于榻榻米上落定,千叶重太郎便抢先问道:

“父亲,你是有啥问题要问我啊?”

“不是啥严肃的问题。”千叶定吉淡淡道,“佐那子最近总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练武还练得特勤快。所以就想问问你,对于佐那子的这番变化,你是否知道啥内情。”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

“你也不知道啊……”

“不过话说回来,佐那子最近确实是很勤奋呢!我刚刚还看到她在甲号场那儿练薙刀!”

说罢,千叶重太郎发出感慨万千的叹息。

“虽不清楚佐那子为何突然那么勤奋……但这是一件好事呢!佐那子她最近正好有点陷瓶颈了,现阶段多多努力的话,她说不定能一口气冲破目前的瓶颈!达到新的境界!”

“……”

“只希望佐那子能一直保持她目前的这种状态啊。她一向不缺才能!如果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势头,加倍努力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她就能冲到新的高度!”

“……”

越说越起劲的千叶重太郎,将腰杆挺得笔直。

“假以时日,佐那子说不定能成为足以名留青史的姬武士!”

“……”

相较于一脸激动的千叶重太郎,千叶定吉自刚才起,就一直展露出与其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一言不发,神情郑重……

……

……

小千叶剑馆,甲号场——

——不行……还是感觉动作很不顺……

佐那子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薙刀。

——我明明都已经按父亲的指示照做了……到底是哪个地方仍没做好……?

——再去问问父亲吧……

决定再去多请教一下老父亲的佐那子,又一次地抱着薙刀,朝千叶定吉的卧房快步走去。

刚一来到房间门口,她就惊讶地发现房内传出了千叶重太郎的声音。

——嗯?兄长?

佐那子驻足于房外,对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疑惑地眨了眨眼。

——兄长为何会在父亲的房间?

虽不清楚千叶重太郎出现在父亲房间内的缘由,但为礼貌起见,佐那子决定还是等过一会儿再来拜访。

不过,就在这时——

“父亲,你说‘佐那子不行的’……这是什么意思?”

千叶重太郎的惊呼,穿透房门,清晰地传入佐那子的耳中。

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令佐那子的娇躯,不由得一僵。

下意识地驻足并侧耳倾听的她,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句……犹如有万千雷霆在她耳畔轰鸣的低喃。

“就是字面意思。佐那子不行的,她根本成不了什么能凭武道成就在青史留名的姬武士。她的成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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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所提及的“在江户时代,‘自由恋爱’不是啥稀罕事’,并不是作者君在瞎掰。江户甚至还有那种专供年轻情侣们幽会的“约会圣地”。之后有闲心了,作者君再给各位科普江户时代的幽会文化。

(本章完)

第232章 青登vs佐那子!河边的激斗!【8500

在千叶重太郎愕然视线的注视下,千叶定吉幽幽道:

“重太郎,男女之间的体能差距……过于悬殊了啊。”

“……”

千叶定吉仅一句话语,便让千叶重太郎哑口无言。

“若想成为一名杰出的武者,出神入化的技巧、铜浇铁铸的身体,二者缺一不可。”

“女性在体能上的天生劣势,注定了女性若想成为能够名留青史的武者,难如登天。”

“倘若能像西楚霸王那样,天生就是力能扛鼎的非凡之人,那么不论你是男是女,只要勤加锻炼,纵使不能千古留名,也至少能名震一时。”

“但很遗憾……佐那子并不是这样的非凡之人,她并没有什么天生神力。”

“论体能,佐那子的身子骨要远比一般的女性结实、强健得多……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确实是有出众的武学天赋……但她没有一具能将她的超群才能给兑现出来的强健肉体。”

“眼下,佐那子的年纪已经挺大的了。”

“与男性相比,女性的另一大弱势之处,就是他们身体的巅峰期很短暂。”

“男性哪怕是到了3、40岁,仍可年富力强的。”

“但女性不行……女性身体的最巅峰时期,也就20岁出头的这几年。”

“过了这个岁数,体能就会开始断崖式下降。”

“佐那子今年已经22岁了……她的体能巅峰期,不剩几年了。”

“依我的判断,佐那子目前的实力、武道境界,已差不多到达她身体所能承受的巅峰。”

“所以……即使她在未来几年玩了命地锻炼,她的武道水平也不会再比现在强上多少。”

“她的成就……只能止步于当下了。”

说到这,千叶定吉停顿了下。

酝酿了情绪……

然后一字一顿、以无比清晰的音调正色道:

“佐那子不会有机会……成为能够靠着武道成就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大名的姬武士。”

“……”嘴唇紧抿的千叶重太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是旁人跟千叶重太郎说:佐那子目前的实力她实力的最巅峰、以后很难得到寸进了,那千叶重太郎势必会嗤之以鼻。

然而……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他与佐那子的父亲。

而今硕果仅存的“武道界传奇”……

“这样……也太残忍了吧……”

千叶重太郎烦闷、痛苦地闭紧双目,自然地搭放在双腿上的双手用力攥实。

“佐那子她明明那么地爱武道……”

千叶重太郎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寻常时候总一副云淡风轻的冷淡模样,却唯独在武术相关的事宜上抱有着极强烈热情的妹妹,有多么地爱剑、爱薙刀、爱武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千叶定吉淡淡道。

“这种事情,老夫见多、见惯了。”

“‘武道’是一个很残忍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欢迎天之骄子。”

在说到“天之骄子”这个词汇时,千叶定吉特地加重了语气。

“努力、心性、意志力……以上种种,都是在这个世界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明明已经很勤奋了,明明对武道的爱也不输给任何人,但就是因为缺乏才能,以致穷极一生仍碌碌而为的人,如恒河沙数。”

“而有些人注定就是‘冲天之龙’、‘神选之子’,身上迸现着闪耀到令人连正眼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的锋芒。”

“所以……要学会和自己和解啊。”

千叶定吉换回幽幽的口吻。

“学会和自己和解,懂得接受没法拥有大成就的自己……要不然,余生都会被无穷无尽的不甘、痛苦所折磨。”

……

千叶重太郎记不清自己是于何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千叶定吉的房间。

本来今夜的心情还蛮好的,结果现在……莫说是心情了,连身体都变得糟糕起来。

脑袋发晕,恶心反胃,有种想吐的感觉。

佐那子的武道水平没法再有大的进步了……这对身为“重度妹控”的千叶重太郎而言,这比听到他的武道水平没法进步了还要令人觉得难受。

刚踏出千叶定吉的卧房,千叶重太郎便不带任何停留地快步离去。

因为走得太快了,所以他没有发觉……千叶定吉卧房外的廊道上,残留着某股熟悉的诱人体香……

……

……

在千叶重太郎离开,主卧内仅剩千叶定吉一人时——

“……女儿哟……别怪为父残忍……”

微微摇曳的烛光,将千叶定吉的身影拉得老长。

千叶定吉以“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但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看”的茫乎眼神,直盯着膝前的地面。

片刻后,他侧过脸,一边以意味深长的目光,瞥了眼身侧的房门,一边“哈”的一声,发出长且重的叹息。

“倘若可以的话……为父也不想将这么残酷的真相告诉你……”

“但有时候,我身为父亲……身为引导你踏入武道的人……必须得狠下心来做个恶人……”

“唯有接受这些人世间的‘无可奈何之事’……看清自己的所能与所不能……才能得到新的成长。”

说罢,千叶定吉又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

……

……

翌日,早晨——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院子——

“橘先生,伱干嘛笑嘻嘻的?”

和青登肩并着肩站于水井旁刷牙的永仓,忽地朝身旁的青登这般问道。

“嗯?”

听到永仓这么说,青登连忙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自己的两只嘴角确实是在微微上翘。

“没啥。”青登连忙随口搪塞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住在咱们试卫馆旁边的那只野猫生孩子了。”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从此之后,附近的老鼠应该会变少一些。”

“喔,那确实是挺让人高兴的。”

匆匆洗漱完,青登一边抹去脸上残留的水珠,一边扬起大大的笑脸,面朝晨光仍很和煦的太阳。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用这俩成语来形容今天的天气,再合适不过。

自入夏后就一直摧残着人们的身体与心灵的暑气,今日淡薄了许多,是一个相当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青登莫名地很想多晒晒这和煦的朝阳。

故而他蹬上木屐,以一身睡衣的随意穿着站到试卫馆的大门外,一边像个老人家一样慢腾腾地伸展身体各处的肌肉,一边静静享受晒太阳的乐趣。

没来由的,青登突然回想起昨夜那美好的一幕幕光景……

触感难以言喻的滑嫩脸蛋……

朝他挥手告别并走出十余米后,突然又转过身来,一面腼腆地笑,一边再次对他用力挥手的可爱模样……

这份触感、这份景幕、这份心情,深深地刻印在青登的脑海里。

尽管已过去一夜,轻抚木下舞脸蛋的触感,仍能于右掌心重新浮现;见到佳人那张被焰火染上缤纷色彩的笑颜的悸动,仍留存于心头;在目送木下舞离去后,仍能清晰地回忆起在触摸自己的双颊时,那前所未有的热度……

说来羞耻……在不由自主地回忆昨夜的一幕幕的目下,青登有种好想现在就冲到千事屋,然后将木下舞用力拥入怀里的冲动。

管桐生老板在不在的!先将阿舞抱入怀里再说!

——我和阿舞……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青登一面叉腰仰望头顶风清云淡的天色,一面自问道。

虽说已经穿越到这个时代好些时日了,但青登直到现在都还没太搞懂、适应这个时代的伦理观。

不带上任何外人地结伴参加焰火大会这种对年轻男女而言,有着很强的暧昧属性的庆典;彼此间还做过“女性用脸轻蹭男方的手”这种亲昵之举……

青登不懂这个时代的伦理观,也不太懂男女之事……毕竟前世的他,因沉迷学习和健身,没和女孩子谈过恋爱。

不过,他虽难以对他和木下舞目前的关系,做出精准的判断,但他对木下舞的感情,眼下却是非常清晰的。

青登当初之所以会主动邀木下舞结伴参加焰火大会,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一时热血上涌。

但现在,青登有自信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倘若再有类似焰火大会这样的热闹活动出现,青登敢确定自己能心平气和地对木下舞发出邀约。

并不倚靠突然上头的热血。

而是靠着自己对木下舞的真挚感情。

想到这,一抹透着几分傻意和幸福感的微笑,在青登的双颊上浮现。

就在青登仍自顾自地在这傻笑时——

“……橘君。”

身前忽地传来了十分耳熟的好听女声。

青登立即敛住脸上笑容,并轻挑了下眉。

“佐那子小姐?”

这位突然轻唤青登的来者,正是佐那子。

哪怕是在这样的炎炎夏日,佐那子依旧不改充满大家闺秀风范的着装。

她不穿虽很清凉,但风格稍显随便的浴衣。两只小脚也一直规规矩矩地套有着洁白的布袜。

不过,说来奇怪,此时的佐那子并非是身穿女式和服、挽岛田髻的“大和抚子”打扮。而是将满头青丝速成轻盈的高马尾,身着上白下蓝的剑道服的“姬武士”打扮。

据青登所知,佐那子只有在需要练武时,才会穿上“姬武士”的服装。

“佐那子小姐,早上好。”青登主动朝正朝他这儿缓步走来的佐那子打招呼,“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登扬起视线,看了看佐那子的四周,发现佐那子没带任何的同伴,是自己独自一人前来。

“橘君,早上好。”

佐那子面无表情地微微欠身,跟青登问好的同时,轻施一礼。

然后,她忽转话锋。

“橘君,你现在有时间吗?”

“欸?”

被佐那子的这唐突发稳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青登,在愣了片刻后才回答道:

“我现在有空……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橘君,可以请你现在跟我来一趟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这倒是没什么问题……要我帮忙的事情是什么?”

“关于这个,我还不方便说。得到达目的地了,我才能向你如实相告。”

“这样啊……那好吧。”青登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请你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

虽然佐那子眼下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但出于彼此间的情谊,青登还是不假思索地应下了佐那子的请求。

青登转身回到试卫馆,穿上袴与布袜,蹬好草履,佩稳双刀,在佐那子的带领下,向着不知名的远方径直而去。

……

……

青登刚与佐那子一起离开没多久——

试卫馆,院子——

“柴滕君,原殿君,爪上好……(斋藤君,原田君,早上好)”

还未从“起床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总司,两只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脑袋和双肩垮塌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手里抓着她的水杯和杨枝,迈着蹒跚的步伐,踩着歪斜的步伐,一边向水井走去,一边口齿不清地朝正站在水井旁斋藤和原田问好。

斋藤:“早上好。”

原田:“冲田君!早上好!”

虽一脸迷糊,但总司仍能精准地从水井里打好水,并有条不紊地刷好牙、洗完脸。

“斋藤君,原田君。”

因洗完脸而稍稍变精神了些的总司,一边放下手中的擦脸布,一边对斋藤和原田随口问道。

“橘君他去哪了?怎么从刚才起,就没见到他?”

斋藤轻轻摇头。

“我知道!”原田咧嘴一笑,“我刚才看到他和那个……那个谁来着?小千叶剑馆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叫啥名来着?”

总司一愣:“千叶佐那子吗?”

“啊对对对!就是千叶佐那子。我刚才看到橘先生他穿得整整齐齐地和那个千叶佐那子离开了。”

“佐那子她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试卫馆?她和橘君去哪了?”

总司像连珠炮一样地连问数个问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原田耸耸肩,接着嘴一咧,一边憨笑,一边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不定是一起去哪儿玩了吧。”

“……”

“你看啊,橘先生和那个千叶佐那子的关系,近来不是一直很好嘛,橘先生他三天两头地就去小千叶剑馆那儿露脸。”

“……”

“虽然橘先生嘴上说着是为了看他那头宠物牛,才频繁地拜访小千叶剑馆……但我很怀疑这是橘先生的托词。”

“……”

“他之所以总去小千叶剑馆窜门,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能和千叶佐那子幽会。看牛什么的,只不过是用来打掩护的借口。”

“……”

“如果橘先生真和千叶佐那子有着啥特殊关系……倒也并不稀奇呢,毕竟我个人认为那俩人还挺般配的。男才女貌呢。”

“是‘郎才女貌’。”斋藤默默纠正原田的用词错误。

原田一直自顾自地不断说着,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其身旁的总司,从知晓青登现在和佐那子独自外出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并露出了一种……很有韵味的古怪表情。

……

……

江户,郊外某地——

知了——!知了——!知了——!

夏季独有的“音乐”,也难以忽视的压倒性存在感包围青登全身。

——佐那子小姐到底是要带我去哪啊……?

青登扫了眼从他头顶飞过的蝉,然后将困惑的视线集中到了走在他前方引路的佐那子的背影上。

在离开试卫馆后,佐那子便领着青登直往江户的郊外而去。

一路上,为了打发无聊的赶路时光,青登找了不少的话题来同佐那子闲聊。

结果,面对青登所抛来的种种话题,佐那子总一副兴致缺缺的态度。

要么是随口附和。

要么就是用“嗯”、“哦”这种在“把天聊死”上,从不让人失望的“最佳敷衍词汇”来搪塞青登的话题。

这让青登更加确信佐那子今日的状态,确实是有点怪怪的。

既然佐那子一副无心聊天的模样,那青登也不跟她硬聊,行程中途就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二人就这么互不作声地穿过富含人烟的江户市区,来到花虫草木特别多的江户郊外。

看着周遭这远离人世尘嚣的大自然……青登愈发迷惑佐那子究竟是要把他带到哪儿去,她所说的需要他相帮的忙,到底是啥?

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跟着佐那子又朝前走了好一段路后,青登忽地听到前方传来如银铃般悦耳的“叮咚”声响。

是溪水流淌的声音。

向着水流声连行四十余步,穿过一片浓郁的灌木,豁然开朗——一片空旷平坦的河岸,铺呈在青登的眼前。

由坚实的黄土地构成的河岸,长满柔软的嫩草。

兴许是因为毗邻着一条河流,所以河岸的温度令人觉得颇为适宜。

顺着河岸向北,是一条约莫3米宽的小河。

河床很浅,在青登的目力所及之处,河流的最深处也不过40厘米。

万里无云的夏日晴空下,万点阳光在碧绿澄澈的平缓水面上,如精灵般跳动。

宛如一匹轻柔素练的河水,在河床间流过,发出单调但悦耳的轻吟。

冷不丁的,一只青登叫不出名字的飞鸟自附近的树梢俯冲而下,扎入河水里。然后在下一个瞬间,猛地脱离水面、冲天而起,在再次回到天空的怀抱时,它的鸟喙上已叼着一只仍在跳动的鲜鱼。

飞鸟的啼声,飞鸟的捕食,为平静的河流带来了别有韵味的“动感”。

眼前的优美河景,让青登不禁稍稍感到有些陶醉。

青登在文学上无甚研究,想不出该用啥辞藻、语句来形容眼前之景。

眼下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最大限度地形容此地景色之美的语句是——这块地方非常适合用作野餐的露营地……

“……我们到了。”

忽地,佐那子对青登这么说道。

“到了?”青登一惊,“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嗯,这里是我的‘秘密练武场’。”

“‘秘密练武场’?”

“我偶尔会为了转换心情,而到这个地方来散心、练武。这里风景很好,又不会被闲杂人等所打扰,是我珍贵的‘秘密宝地’。”

说罢,佐那子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棵长有着巨大树洞的参天大树。

只见她将手探进树洞内,从中拎出了一柄竹剑和一柄木制薙刀。

“橘君。”

佐那子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将竹剑抛给青登。

“我想请你现在和我比试一场。”

“……哈?”

佐那子端稳薙刀,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接着气势十足地娇喝道:

“北辰一刀流。”

“千叶佐那子。”

“参上!”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青登,连忙急声道:

“等、等一下!佐那子,怎么……”

话尚未说完——

呼——!

细长的刀刃,向青登猛袭而来!

在高声报上家门的下一刹,佐那子便向前疾速送步,手中薙刀猛地发力冲出,刀刃进击青登的面门。

青登见状,瞳孔一缩。

顾不上询问佐那子突然找他切磋的缘由是啥了。

青登的身体在神经反射的驱使下,于眨眼间架好竹剑,摆好了防御架势。

啪!

刀剑相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佐那子立即递上第2击。

脸色从刚才起就分为严肃、凝重的佐那子,猛地将全身下压,将姿势压成弓步,刀刃顺着青登的剑锋滑开,然后再次划着弧线攻向青登的身躯。

不敢大意的青登,深吸一口气——

啪!啪!啪!啪!啪……

眨眼间,两人的刀与剑相击数次。

以硬对硬的一对刀剑,接连不断地发出木与竹反复碰撞的声响。

佐那子的攻势极为猛烈,刀刃直进直出,大开大阔,真可谓是“如暴风雨般的攻势”。

这场激烈的攻防,足足持续了约半分钟,才以佐那子的主动退却而告终。

佐那子双足一蹬,向后连退数步,与青登拉开3米左右的间距。

侧身站立的她,以双手提着薙刀,与地面构成完美的平行线的薙刀刀尖,笔直地对准青登。

“……”青登默不作声地与佐那子四目相对。

虽不明白佐那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为了与他单挑而把他“骗”到此处……但在看到佐那子眼下的这副表情后,青登便明白了:不先满足佐那子的愿望,和她痛快地打上一场的话,她是既不会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如此……便没有什么可再犹豫的地方。

青登岔开双脚,以中段架势静静地把竹剑架于身前。

与此同时,佐那子的两只小脚先后一蹬,甩掉脚上的蓝纽平底木屐,套有洁净白袜的一对嫩足直接踩着大地。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参上!”

二人的遥相对峙,令周遭的空气像是受其影响一般地弥漫着一种沉闷、窒息的气场。

就在一条河鱼于蓦然之间跃出旁边河流的水面,发出“噗嗵”的声响时——

帕挲!

佐那子猛蹬后足,踢踏着地上的青草,于眨眼间逼近至青登的跟前。

刀未至,但危险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朝青登脑门疾砍来的细长的薙刀刀刃,挤压着大气,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声势。

在适才的短暂拼刀中,青登已亲身见识到了佐那子杰出的薙刀术水平。

故而面对再次向他发起主动攻击的佐那子,青登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放松与大意。

脸上神情相当严肃和凝重的他,此番没有去硬接佐那子的攻击。

只见青登不退反进,在佐那子的薙刀即将砍中他时,他敏捷地侧站一步,然后将腰一猫。

薙刀的刀刃就这么擦着他背部的衣服掠过去。

往下猫腰的青登,在闪避攻击的同时,默默地在双腿、脊背与双臂积蓄力量。

佐那子的薙刀刀刃刚一掠过,青登的上身立即如弹簧一般往上弹起!

随着青登的上身一起往上弹起的,还有其手中的竹剑!

青登的竹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劈向佐那子的右肩头。

可就在刀尖即将击中这具美妙娇躯的这当儿,佐那子的薙刀竟然回来了。

她将薙刀迅疾往身前一收,用刀柄架开竹剑的斩击。

防御、化开青登的攻击、调整刀刃的朝向、然后再次挥刀劈向青登!

佐那子像车轮般挥舞薙刀,刀影从阳光下滚过,滚起团团尘雾。

划破空气的出刀声、尖锐的刀剑相击声、出自佐那子檀口的娇喝……脚边的嫩草由于强力的风压而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此时此刻,青登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使薙刀术的高手切磋。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和佐那子一对一的单挑。

形制和关刀非常相像的薙刀,最开始时是毋庸置疑的“男人们的兵器”。

奈良时代(710年-794年)和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时,是僧兵们守护寺院所用的武器。

因杀伤力强悍,到了镰仓幕府时代(1185年-1333年)和室町幕府时代(1136年-1573年),成为战场上的主流武器。

直至进入兵器飞速发展的战国时代,长枪的制造工艺相较于以往有了极大的进步,在战国时代,日本的工匠们已经能造出3、4米,乃至6、7米长的大枪。

战场厮杀,手长就是王道。

因此,至战国时代之后,薙刀的地位被已经进化得比它更长的长枪所取代,长枪成为战场上的绝对主角。

到了江户时代,彻底失去战场价值的薙刀术,渐渐衍变为了“武家之女们看家护院用的武术”。

为了配合身娇体弱的女子们使用,薙刀的形制遭到了“轻量化”。

薙刀的刀刃变得细长许多,从原先的“芭蕉大叶”变为了“柳叶”,刀身的总长度也得到了缩减。

佐那子所用的薙刀,总长度约为1米8,比她整个人都要高上一个多头。

不得不说,也不知是佐那子更擅使薙刀术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握薙刀的佐那子,要远比其手握小太刀的姿态更有一种英武之美。

因为是首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的薙刀术,所以为慎重起见,青登并没有急着立即展开反攻,而是先将精神、气力都集中于防守与闪避上。

一边招架佐那子的攻击,一边细细观察、揣摩佐那子的薙刀术的动作、套路。

佐那子的薙刀术风格,是很经典的“女子薙刀术”一贯的刀术风格——轻盈、敏捷。

细长的刀刃移动飞速,杀机暗藏,让人不敢有丝毫麻痹。

当然——佐那子的刀也并非空有速度。

佐那子虽是女儿身,但她的身子骨要比一般的女性强健得多。

其斩击之重,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名除了熊和屁股之外,其余的身体部位都很纤细的女子所挥出的斩击。

如果佐那子使的是真家伙,那青登毫不怀疑:倘若被佐那子来上那么一刀,那大半个身体……乃至整个身体都会被切断。

自觉已经将佐那子的刀术动作、刀术套路给观察得差不多的青登,“嘶”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着,于电光火石之际,他猛地一转攻势!

嗤!

以霞段之势刺出的竹剑,笔直地贯向佐那子的胸脯。

青登突如其来的反击,令佐那子因受惊而瞳孔微缩。

她急忙中止了原定的攻击,身子侧站一步,闪向了一旁。

对于佐那子的闪躲,青登早有预料。

为预防佐那子的躲闪,青登的这记直刺里,蕴藏了下一击的预备动作!

在竹剑穿透了佐那子原先所站之处的空气的下一刹,青登猛地将剑身向右一推,令剑锋就势向右一个横扫,扫向朝旁边躲开的佐那子!

青登的连击相当刁钻……但佐那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天才女剑士”、“千叶的鬼小町”这些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只听佐那子娇喝一声,柳腰像没有骨头一样地向后翻折。

马尾辫翻飞,裙裤摆动……佐那子一口气连做3个迅敏的后空翻,躲开青登的横扫的同时,拉开了与青登的间距。

趁着间距拉开的这当儿,佐那子改变了持刀架势。

从原有的刀身与地面平行,改为了刀身倾斜,刀尖斜指地面。

在更换架势的下一瞬,佐那子再度连人带刀地撞向青登。

随着架势的改变,佐那子的战法变得与适才截然不同。

佐那子开始主攻青登的下盘。

攻击下盘……这也算是“女子薙刀术”的经典战法了。

因为“女子薙刀术”的定位,就是供武家女子看家护院的武术,所以“让闯进家里的贼人失去行动能力”成了“女子薙刀术”的主旨。

为迎合这一主旨,“女子薙刀术”里有相当多攻击对手下盘的招数。

眼见佐那子改了战法,青登也配合着见招拆招——他将剑身放低,改采便于防御下身的下段架势。

嘭!啪!啪!嘭!嘭!嘭……

挺出,挑起,撩拨,缠绕……佐那子变着法子对青登的下盘发起猛攻,试图击中青登的腿,破坏他的重心,瓦解他的行动能力。

但她的这道道攻击,就像触及热水的积雪——在碰到由青登竹剑的剑影所构成的虚幕,顿时消饵于无形。

佐那子见状,不受控制用贝齿轻咬下唇。

一丝丝不甘于其美眸内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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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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