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保肢术的神器!(求订阅)

每个人都对自己本专业有特殊的情愫,方子业能理解刘煌龙此刻的急切。

到达动物试验室所在楼层外更衣时,方子业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刘煌龙。

刘煌龙完全不是靠脸吃饭的“老师”,长脸、粗鼻、小眼短眉的五官,方子业有理由相信,这位‘师母’估计看了都会本能的嫌弃。

这会儿刘煌龙的急切,更显得贼眉鼠眼。

袁威宏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了看方子业,偶尔看看刘煌龙,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方子业的手机震动一下后,方子业才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刘老师,他们现在在1909房间里进行设备调试。”

刘煌龙点了点头,更换了动物试验室里专用的隔离衣后,即便是戴着口罩,依旧可以闻到动物试验室里的那种“尿骚味儿”。

“子业,这个微型循环仪,你打算如何用?”刘煌龙戴好口罩和帽子开始挪步后,面色迟疑问。

方子业看不清刘煌龙此刻的表情,只本能回:“刘老师,现在还没做出来的,所以就还没想好。”

“工具先生产了,或许才有更扩大化的应用。”

微型循环仪本意是用于断肢栽植术,刘煌龙并非不知此事,还多此一问,肯定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其实方子业的心里在从动物试验室出发去科室的路上,就有了想法和答案!

如果刘煌龙愿意去手外科的话,方子业愿意将这个东西的后续课题交给他。

方子业继续留在创伤外科,老老实实,纯粹地做自己的创伤外科医生。

把目前相应的课题都一一完善,有头有尾地做好一系列事,而这些事情,就足以让方子业忙活数年完全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那就等看过之后再说吧……”刘煌龙的语气和心情都难以淡定。

刘煌龙和袁威宏两人看到了方子业等人搞出来的小型器械后,仍觉震惊莫名。

方子业等人捣鼓微型循环仪的事情不是秘密。

但这玩意儿,哪里是那么好搞的,之所以没有任何一個人出面拒绝,主要是看在了方子业的面子上。

方子业都私下里捣鼓了这么多东西,即便是花个几十万去试错,那也无可厚非。

改装体外循环仪至下肢使用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原创出来毁损伤的治疗。

那么多医药公司都想做这样的事情,最后都无疾而终,不是他们不愿意投入,而是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需要的专业性非常非常强。

可以这么说吧,特别专业的医生,未必有比较好的器械改装功底,有器械改装功力的人,没有足够的专业素养。

而即便两者兼具,在改良的过程中,仅仅是数据的优化和调试,就能让他们怀疑人生。

就算是完成了以上所有,微型循环仪在临床上的使用进出装置,就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外科医生以及器械工程师思考许久……

方子业的思路,聂明贤的改装能力,聂明贤在血管外科操作、理论中的专业程度,兰天罗的数据处理和改良能力,就正好促就了这个东西的诞生。

聂明贤看到刘煌龙进门后,便主动热情地凑上前来热情汇报:“刘老师,这个微型循环仪,目前已经进行了多次动物试验……”

刘煌龙微微颔首,身子微颤:“嗯,做得很好!~”

刘煌龙的语气复杂,眼神也纠结,心情更是只能用毛线团来形容。

这样的微型循环仪,它比起毁损伤之所以更有意义,是因为它是独立的专利样品。

它是直接可以以‘商品’、工具的形式出现在临床和这个世界的。

工具这两个字,到底有多牛?

人类就是依靠着各种工具慢慢‘驯服’大自然的,最后才得以站在了食物链的相对最顶端。

比如说火种,就是让人脱离食生肉的工具。

比如说车的发明,就是人类相对脱离步行和只能负重的局面。

再比如很多……

这样的工具一旦面世,那么很多成熟的手外科医生就都能……

类似的思绪,再一次地在刘煌龙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科技的发展,肯定不是将技术的难度推向复杂化,而是将其更加简化。

如果一个疾病,可以通过最朴素的方式就可以被治愈,越是朴素的方式,那么它的意义就最大。

好比结核的治疗,在最初期的静脉用药后,后续可以通过口服药物,就可以达到完全治愈状态,这就是结核治疗的牛掰之处。

如果有一天,肿瘤也可以做到如此的话,那么,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会被医学史记录于教科书中,永远被纪念。

再比如更加通俗的一个例子。

袁老没有指导很多农民种田,但他值得被所有人纪念,是因为他能让所有人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的前提下,就按照以往的种植方式,就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

这就是工具。

现在,这个小小的东西,或许就能爆发出让所有能够做断指再植的手外科医生做断肢栽植术,它的意义,必然非凡。

方子业、聂明贤、兰天罗三个人的名字,或许会永远被载入到手外科的史册。

与此相比,他刘煌龙拿下的周围神经治疗相关的杰出青年课题算什么?

华科协和医院的教授算什么?最年轻的教授又算什么?

方子业如今虽然还没有成长起来,但他做到的事情,已经足以被创伤外科和手外科两个亚专科永久铭记!

如陈中伟老院士一般,被永久铭记。

聂明贤于是继续和兰天罗两人开始探讨,方子业偶尔发表自己的意见。

旁边,吴轩奇只是看客。

完全没参与过课题的刘煌龙和袁威宏,就只能化身为局外人,规规矩矩地看着,不说一句。

直到刘煌龙到达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刘煌龙才患得患失地喃喃一句:“原来,手外科并不是上限被固定的专科。”

“一个亚专科的上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定义?”

袁威宏此刻转头看了刘煌龙一眼,他距离刘煌龙非常近,自然把刘煌龙的呢喃听得清晰。

这一刻袁威宏甚至觉得刘煌龙也好可怜!

刘煌龙从协和医院的手外科来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其实是为了突破上限而来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只求做实事,不求经济利益。

现在的刘煌龙早已经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达到了财富自由,他想在汉市买个一两套房子,喝水一般简单。

然而,刘煌龙见识过袁威宏等人没见识过的东西,所以他的想法早就不在这种单纯的金钱上面。

刘煌龙来了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后,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抉择是对的,毕竟,创伤外科作为骨科所有亚专科的基石。

越是基础的东西,就越容易突破上限,也更不容易突破天花板,一旦突破,就是地震级的晃动。

可没想到的是,刘煌龙在创伤外科搞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方子业一脚插足到了手外科,竟重新定义了天花板。

也就是说,方子业在刘煌龙最擅长的领域,突破了极限,甚至搞出了以前刘煌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正常人的思维,谁能想到给截肢下来的废弃肢体做一个器械,将其重新赋能活性?

而这样的装置之所以不适用于人体活体,主要是短期内需要大量的溶栓药物输注。

在没有溶栓指征的活体内进行溶栓,那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刺激。

但是!

单纯的,被截掉的下肢,至少方子业目前只试验了下肢,那么对其进行大剂量的溶栓药物冲击治疗。

溶栓药物最后冲击的是什么?微型循环仪,体外的器械而已。

无需担心整体的风险,也无需担心对人体的冲击,也无需考虑人体的耐受情况。

“刘老师,您觉得怎么样?”聂明贤几人探讨了一阵后,发现刘煌龙没再说话。

为了表示尊敬,聂明贤就多问了一句。

“啊?你们刚刚说啥?”刚神游天外的刘煌龙哪里知道这几小只说了些啥?

聂明贤摇了摇头:“没啥,刘老师,我是觉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刘煌龙依旧神魂未定,但吃饭两个字他听得真切,马上说:“我订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吃。”

这个时候就不能吝啬了。

下面的人做出来了这种东西,请客吃一个月的流水席都不过分。

……

刘煌龙是上级,要亲自安排请客,这种情况下不去都是不给面子。

点单之后,刘煌龙好像是重新苏醒了,短眉一展,语气和蔼:“这一次袁教授你们课题组改良的微型循环仪器械,意义非凡!”

“我相信如果机会合适的情况下,我们国家的截肢发生率会断崖式下跌!~”

“目前,我们国家断肢再植术的技术普及率是非常高的,基本上重要的地级市,都能非常成熟地开展类似术式。”

“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相信,有了这么一个神器的干预,如果临床试验有效的话,短时间内就能够普及全国范围。”

“这绝对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刘煌龙甚至不惜用功德无量来形容。

袁威宏目前是方子业的师父,是课题组的领首,只要是方子业的产出,基本就不会脱开袁威宏单独操作。

袁威宏就乐呵呵陪笑道:“都还是刘主任你指导得好。”

刘煌龙恢复神志后,焉坏焉坏:“你的意思是邓主任指导得不好?”

刘煌龙真说话,主要是在场的所有人里面,都没有邓勇教授的学生,所以,他不介意!

不过,刘煌龙又很快意会到了方子业的双重身份。

便马上不再继续接下一句更“过分”的话了。

“刘老师,可别给我拉仇恨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对邓老师和刘老师,都是一样尊敬。”袁威宏道。

没有到邓勇的位置之前,袁威宏永远体会不到邓勇的压力。

现在袁威宏带组了几个月,至少是名义上带组了。

袁威宏才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感觉。

特别是方子业几个人,花钱如流水,

袁威宏去年申请到的优青课题经费,已经被几个人烧得干干净净!

关键还有产出。

有产出的情况下,你想断供都不可能。

如果你不给足够的钱,那方子业他们怎么办,岂不是就只能被医院里的一些大佬给招揽过去。

七月份的时候,袁威宏经费吃力的时候,医院甚至都有考虑过,要不让方子业等人借居到其他的课题组,等袁威宏有钱了再继续回来。

那袁威宏干个鸡毛!~

当场就否认了,而后也开始学着邓勇的样子,非常不要脸的在医院里要钱。

自然,袁威宏本来就比邓勇更‘不要脸’。

再加上袁威宏组里面的产出,在整个汉市大学的课题组内,都首屈一指,所以直接威胁道。

如果医院里的自由科研经费不予以一定程度地偏移,他就直接去和同济医院谈违约金的事情了!

什么是违约金呢,就是,袁威宏和方子业违约,同济医院支付违约金,他们两个变成自由人……

这自然是吓人的,可袁威宏没办法,自己那几十万的经费,完全不够兰天罗他们烧的。

兰天罗短时间内,将基础细胞实验都停了,医院里又支付了点,这才勉强够用。

刘煌龙闻言就笑道:“诶,子业,我得批评你几句啊!~”

“伱虽然做事很努力,科研很认真,手术很上进,但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点差了。”

“你平时都不算课题组里面的账的吗?”

刘煌龙知道一些袁威宏的事情,袁威宏之所以这么拮据,是袁威宏不想挪用医院给方子业的科研启动资金。

方子业闻言立刻会意,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兰天罗说:“不对啊,天罗,我不是给你说过。”

“在我没带学生之前,我经费本上的钱,你也可以用的么?”

兰天罗马上说:“是师父不让用的。”

方子业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袁威宏,袁威宏却高冷地瞥向天花板装死。

这是作为一个老师最后的骄傲和倔强!!!~

带学生,就得用自己的钱,没钱就去挣。

(本章完)

第492章 院长约谈(求订阅)

刘煌龙晓此刻袁威宏心情,便主动解围:“子业,是我把话题聊歪了,这些都不重要。”

“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

作为老师,打秋风于学生的经费与用女人嫁妆的性质类等。

这时候吴轩奇就最有心了,飞速地将话题转移:“子业,这个微型循环仪,你打算如何用?”

方子业看向了聂明贤:“这个我和贤哥还没有商量好,不过不管怎么用,都是在临床上用。”

方子业有想法,只是难辨高下。

这样选择会舍弃很多东西。

聂明贤此刻非常清醒摇头:“子业,我只是个搞改装的,我不掺和这個。”

远居人下,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可不行,至少目前的身份不合适。

从方子业提出这个概念,设计相应的设想,再到理论指导……

聂明贤其实做的只是将设想和理论应用于现实的改装工人。

刘煌龙欲言又止。

倒是吴轩奇浅浅地表达了一下最真实的想法:“工具要放在最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的能效。”

“这个微型循环仪,其实在手外科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袁威宏看了吴轩奇一眼,也没说话。

刘煌龙则知道吴轩奇的这个建议需要方子业放弃太多,有关断肢栽植术的后续课题,都会被其他人横亘一脚。

从自私的角度出发,等方子业将断肢栽植术课题做完之后,再把这个东西公之于众,把科研方面的好处都捞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方子业团队为此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据此扬名?

“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不论后续如何选择,这于我们大团队还是我们大骨科,都是一件大喜事。”刘煌龙随即又把话题移向别处。

整个过程中,兰天罗都没回话。

除了讨论专业的问题,其他方面的问题,他都很少干涉。

……

饭罢。

袁威宏带着两个徒弟散步回中南医院,在横跨楚河的桥梁上顿步,看向方子业:“子业,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兰天罗转身向方子业。

方子业轻轻点头:“师父,我预想的是,把这个东西交给刘煌龙教授,让他带去手外科。”

“有了这个微型循环仪,我们医院的手外科就不可能一落千丈,至于后续如何,那也不是我可以管得了的。”

“至少这样一来,邓老师可以回来。”

方子业的语气很平静,表达的内容还有一条或许袁威宏不喜欢。

邓勇也是方子业的老师,同样对方子业也很好,两人有嫌隙时,方子业夹在中间是最难做的。

方子业的视角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懵懂,看得到更多的视野——

邓勇回归之后,其他人且不说,李源培秦葛罗等邓勇一手带起来的人肯定要回邓勇教授组。

袁威宏唯一可以留下的,就只有方子业、兰天罗和揭翰几人。

如此一来,袁威宏堪称‘孤家寡人’。

袁威宏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地看向方子业:“你不想通过手外科的跳板升上来?”

方子业跟着刘煌龙去手外科是捷径的跳板,如今的手外科堪称“百废待兴”!

这就是非常好的镀金之地,方子业并非没有手外科的实力。

在哪里给病人看病不是看病,没有必要挑选时间和地点。

方子业道:“师父,升职肯定是想的。”

“同样的劳动付出下,更高的职称能有更多的回报…”

袁威宏打断了一句:“那是你,不代表所有人。”

高职称的人薪资报酬更高,是因为他们具有不可替代性,也可以说是实力变强了工资才高。

不过方子业是个例外。

“你继续说。”

方子业继续道:“师父,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就不想把路线再揉乱。”

“关于毁损伤常规治疗的方案,目前还在探索之中,关于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的上肢临床试验方才伊始。”

“我这个时候退去手外科,单纯只是为了升职,不利于以后的发展,也是对目前科室里病人的不负责。”

方子业立正颔首正色:“这并不是清高,而是我实实在在地可以做这些事。”

方子业倒不是觉得对不起科室里的那些病人,固然有这一部分因素。

更多的,还是方子业想踏踏实实地把目前的这些课题给推进完。

说实话,真的让方子业去了手外科,方子业都不知道自己会再挖出来几个什么样的坑,到时候再难抽身。

这也不是方子业自吹自擂。

拥有5级手外科的基础理论,在方子业看来,手外科处处都是课题方向,每个分支都有机会可以深入进去……

“那你知道你一旦这么决定,你放弃了多少么?”袁威宏反问。

“这些东西,如果留在我们这里,至少可以让一个人轻而易举的留院,即便留不了院的,去省人医也没问题。”

兰天罗和方子业都扫了袁威宏一眼。

伱飘了啊师父。

省人医什么时候需要捡漏中南医院了?

当然,方子业知道袁威宏说的是事实,现在从创伤外科走出去的博士,但凡有过几年时间的浸淫,有一些积累,还真有可能在留不了中南的情况下去省人医就职。

而如果放在以前,中南医院留不了的,省人医也是不可能要的。

兰天罗道:“师父其实说得也没错,我听李师兄说。”

“孙绍青师兄所在单位的领导,都在问孙师兄有没有学会关于毁损伤相应的技能。”

“孙师兄说没有,他们单位打算明年就送孙师兄再回来进修学习。”

因为方子业搞出来的课题,不仅是对后来的学生有超强的裨益,即便是以前中南医院毕业的学生,都有可能因此受益。

袁威宏则听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笑了笑:“是啊,子业你为科室里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也没有理由要求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科室里不是没有事情做。”

“科室里也不是没有荣誉可以拿……”

袁威宏对手外科的感情自然不深,不过,创伤外科要做的事情足够忙活很久了。

“走吧,都先回去休息,都好好休息。”袁威宏挥了挥手道。

……

翌日。

早晨,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在跑步回程路上,方子业打开手机看到王兴欢院长的微信信息。

“子业,今天如果有空的话,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嗯,是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的办公室的确很多,除了科室里的办公室,还有实验室的办公室,更有院长办公室。

“好的,王院长。”方子业立刻回复。

王院长喊你过去,你没空也要制造空闲时间出来啊?

“师兄,付款。”洛听竹正拧着老板打包的热干面。

没带手机出门的她,只能让方子业结账了。

洛听竹买的女士运动服没有口袋,她如果要带手机只能手持。

一般情况下,两人出来跑步,都只带一部手机。

“老板,多少钱?”

“二十八。”

方子业知道洛听竹肯定买的是牛肉热干面。

只能说有点小贵,方子业没有任何犹豫地就付了款。

回程路上,方子业继续问:“听竹,你真不想提前毕业啊?你们老师都想让你提前留院开始工作了。”

洛听竹果断摇头:“不不不,我还想多读几年书。”

“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报了八年制的话,我甚至想再多读几年。”

八年制是本硕博。

五年制的五加三加三则是十一年,如果再加两年的博士后,则是十三年。

洛听竹似乎很喜欢读书。

方子业更好奇:“你不是更喜欢治病救人的感觉么?不想早点工作,在临床上大展神威?”

两人同时跋涉上楼,洛听竹在前,方子业在后。

并未并排拦路。

这个点虽然才六点多,但也有早起的老爷子老太太出门买菜,遇到了让路不方便。

洛听竹并没有及时回话,方子业也暂时消停。

等到两人回了家,一边换拖鞋的时候,洛听竹才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师兄,我有临床经验,我有操作经验,我有麻醉的经验,我接触过病人,所以我知道。”

“我多读点书,只会对我的技术更有促进。”

“而且我读书也是在临床。”

洛听竹穿着拖鞋到桌子旁后,一边打开热干面开始搅合,一边说:“我可能更不想的是升职吧。”

方子业突然有些看不懂洛听竹。

这么拼的一个人,还能不想升职?

当然,很快方子业便心有所悟。

方子业试探:“其实我们可以请人的。”

洛听竹非常非常果断的摇头:“不对,如果是生了孩子的话,即便是爷爷奶奶带着,肯定都赶不上自己的父母亲自带着。”

“这是我个人的体会。”

方子业就不再辩驳。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矛盾。

两个事业狂魔凑合在一起,肯定照顾不到家里,比起方子业而言,洛听竹的事业可能没那么优秀,所以她选择了舍弃。

哪能有人不想升职呢?

洛听竹为了学医都付出了这么多,她难道不想当一个专家,一个教授?

只是洛听竹会考虑的因素比自己考虑的更加周全。

此题无解。

方子业沉默着开始吃面。

他喜欢洛听竹,他希望她开心,希望她可以有自己的爱好,而不是为了什么,割裂梦想,舍弃爱好,变得半“行尸走肉”。

可洛听竹抛出的理由,又让方子业无力反驳。

人将中年,或许不论贫富,都有无尽的烦恼缠身吧。

吃过了早餐,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共沐浴于晨时的洒花……

王兴欢院长的邀请,没有时间也只能创造时间。

快速交完班、查完房后,方子业便与刘煌龙暂时告假。

手术还是可以正常进行,方子业只是不参与开头一段。

方子业来过很多次行政大楼,不过以往多是以学生的身份来这边跑‘经费报账’。

因此方子业更熟悉的是财务科和科研科。

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方子业很少来。

到达八楼出电梯后,方子业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还没打开,于是便坐在了办公室外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静等。

王教授除了是院长行政职称,同样还是专科的教授和专科的主任,估计这会儿也还在查房。

看了一小会儿手机,方子业听到了熟悉的沉稳中年男子声:“小方,不好意思。”

“科室里来了一个疑难杂症,所以查房就多耽搁了一会儿。”

“让你久等了。”

方子业忙道:“王老师,我也刚到。”

王兴欢却不吃这一套:“隔壁已经有人发信息给我了,你都到了有二十分钟。”

“里面坐。”王兴欢一边打开办公室门,一边邀请方子业进。

方子业规规矩矩地走了进去,目光只是随意地扫量了一下制式的办公室,并无特殊的地方。

王兴欢坐下后,就将自己的办公包放了下来,看着方子业还站着,就说:“小方,坐啊?”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必这么拘谨。”

方子业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王兴欢对面的沙发椅子,笑问:“王老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王兴欢双手十指交叉,杵在了下巴上:“的确是找你有点事。”

“小方,你先把门关上吧。我刚忘记关了。”

方子业起身照做。

返身还没有坐下,王兴欢就道:“我听人说,小方你今年发表了好几篇文章?而且期刊的影响因子都不低。”

“小方,你给我透一个底,你到底有没有搞点什么小动作?”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

方子业闻言一愕,马上意识到王兴欢这么问并不是在针对和怀疑自己,而是在保护自己。

王兴欢此刻的脸上,满是纠结,一双浑浊的眼睛,刺出的目光仿佛有无穷的穿透力,直勾勾地看向了方子业——

大家都是搞临床的,大家又都是搞科研的。

你说你几年憋出来一篇jama、bmj这样的文章,那无可厚非,中南医院这样的平台依托得起这样的成就。

但你如果是下面条一般的,将高分文章捆成一包,多少有些过分。

“王老师,您为什么这么问?”方子业知道王兴欢话里有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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