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16游子只需发出呼唤,故乡便向你大

第803章 16.游子只需发出呼唤,故乡便向你大步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个似乎漫长到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终究还是来了。

在黎明时刻将至前十分钟,艾泽拉斯星域的各处,尤其是靠近艾泽拉斯星体和德拉诺星体的轨道上,光铸舰队与光复军舰队的星舰已经遍布了这片充满以太的深空。

就连兽人们都把自己当初在伊利达雷的帮助下缴获的两艘猎杀舰开了出来。

好在玛格汉的战士数量少,就算加上鸦人、林精和虎人的大军,两艘猎杀舰也完全足够承载了,唯一的问题是,在前几天刚刚被任命为“玛格汉可汗”的小吼有些不太信任自己的好兄弟“开船”的技术。

“你行不行啊?”

在猎杀舰“地狱咆哮号”的指挥室里,小吼非常不安的看着眼前的约林·死眼在操作台前忙碌。

准确的说,可汗大人的不安其实来自于约林这家伙居然还要看他之前跟随恶魔猎手学习驾驭星舰的笔记,才能发布一个又一个命令。

这就不是典型的“二把刀”嘛!

若是飞船上只有小吼一人,他也不介意和自己的好兄弟来一趟说走就走的亡命星海,主要是现在这艘船上载满了玛格汉兽人国度的所有精锐,这要是在降落时出点事,兽人文明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你闭嘴!别打扰我驾驶星舰,再瞎逼逼,出了问题算你的!”

约林·死眼这会压力也很大。

哪怕他是兽人中一流的“智者”,也在伊利达雷的猎杀舰中实习过几个月,但要自己上手还是有些麻爪。

一边呵斥着小吼让他闭嘴,一边按照自己的笔记陆续发布了一系列指令。

“这也没有多难嘛。”

看着地狱咆哮号在自己的指挥下,按照斯芙拉克斯上将指挥部下达的指令推进到正确坐标,进入了停机等待模式后,约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但还没得意超过三分钟呢,就有一条来自附近艾瑞达星舰的信息被旁边血环氏族的通讯员念了出来。

“我们所在的猎杀舰编队旗舰‘巴尔号’的舰长尤娜女士询问,为什么地狱咆哮号的下甲板起落架一直没有收起?另外,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我们的星舰投送口是打开的?

难道我们现在就要准备空投战士到地面吗?”

“呃”

约林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指挥自己的下属赶紧修正,一边咳嗽几声,对通讯员说:

“向尊敬的尤娜舰长回复,本舰是在测试星舰的各项功能是否可以顺利开启。”

“你够了!”

坐在指挥椅上方的观察座上的小吼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手放在自己被固定于座位旁的战斧上,呵斥道: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无聊的辩解了?说实话,待在你指挥的船上让我很不安,我可不想死于愚蠢的坠机。”

加尔鲁什是真的不安。

甚至抓起了自己挂在胸前的两条平安符向先祖之灵祈祷起来,那两条平安符上分别带着霜狼氏族和黑石氏族的印记,来自于谁的馈赠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事其实也是小吼面临的大麻烦,但他现在努力让自己不去考虑这些,毕竟只有活着回来才有资格去处理那些让他头大的感情事务。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在盖亚拉和格里赛达的明争暗斗里度过一生,小吼这一瞬甚至有种奇妙的想法。

要不,自己干脆死在阿古斯的战争里算了。

最少面对恶魔时,自己游刃有余,而面对两个女人的纠缠时,他真的手足无措啊。

“黎明将至倒计时五分钟!”

星舰通讯员大声通报着来自舰队总指挥斯芙拉克斯上将的直接命令,血环氏族的术士用破锣嗓子对整个星舰中的每一个舱室每一个区域播报道:

“光复之战舰队总指挥斯芙拉克斯·圣洁之愿上将向全体指挥官和战士们宣告,艾瑞达文明对于失落故乡的光复之战即将开启!

上将代表艾瑞达人感谢所有盟友们对于此战的援助,也祝福各位能在阿古斯的大地上获取一场值得铭记的胜利。

我方将在五分钟后驶入战场,届时各支舰队请按照原定计划进入不同战区。

最后强调一次!

所有星舰和战士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要协助泰坦之魂在尽短的时间内将一系列泰坦设备安置于阿古斯星体之中。

那是此次作战的第一阶段,当所有装置安置完成后,等待地面部队突破燃烧军团在物质世界的大本营‘安托鲁斯·燃烧王座’后,所有战士都必须以最短的时间返回各自星舰并驶离阿古斯星体地表。

至此,第二阶段作战结束。

若一切顺利,此次战争将在四十八小时内结束。

最后,斯芙拉克斯上将想要对所有参战的艾瑞达同胞们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她想要告诉诸位,在我们离开故乡时,我们曾向那片美丽而悲伤的大地许诺我们必将回归。

今日,这世界的誓言将得到践行!

艾瑞达人必将夺回自己的故乡,流亡者们必将拿回自己的遗产!

以阿古斯和星海的名义,愿此战大获全胜,愿勇士们凯旋而归!

通讯结束。”

血环兽人喊着喊着,自己也给带入这种奇妙的感情了。

血环氏族在战争部落肆虐时期也一度被夺走了祖地,酋长身死,少酋长被迫逃亡,因此,经历过相同苦难的他们确实可以和艾瑞达人共情。

血环氏族只是失去了故乡不到半年,但艾瑞达人已经失去了阿古斯整整两万多年,他们的痛苦与绝望毫无疑问是血环兽人的几万倍。

“如果是我们”

小吼叹气说:

“如果是我们被驱逐出了德拉诺,被迫在星海中流亡,我们能和他们一样坚持两万多年吗?在两万多年的流亡与分裂之后,我们还能和他们一样因为一个誓言而重新集结,为了故乡的光复而奉献一切吗?”

“我们不行,兽人的文明显然还没有达到这种高度。”

约林将自己兽人风格的舰长帽戴好,他眺望着此时星河中密密麻麻矗立的数百艘各式星舰,他说:

“但那毫无疑问是我们应当学习并前进的方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五分钟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五分钟后驶向战场,难道是警戒者突然现身,用超大规模的相位塌陷将我们送到星海另一端吗?

嘶,想想还挺刺激呢。”

“哼,我要说,没准阿古斯会嗖的一下出现在我们眼前!”

小吼开玩笑说:

“在恶魔的地盘打仗,哪有在自己的地盘打仗更舒服?如果阿古斯能出现在这片星海,那大家可就有主场优势咯。可惜,这也注定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即便是警戒者那样的神灵,也没办法在一息之间,将一个世界横跨星海送来吧。”

同样的问题几乎在每一艘齐装满员的星舰中被讨论着,不只是兽人和人类或者精灵这些被邀请参战的协助者,就连艾瑞达人自己都在讨论。

但对于一些相当睿智,以智慧作为象征的氏族而言,其实问题的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如果是星海的相位塌陷塑造虫洞,就不可能让我们把太阳井浮岛也带上了。”

薇拉拉女士今日穿着“盛装”。

其实就是她当年离开阿古斯时穿的那套衣服,已经两万多年了,但这套衣服一直被院长保存的很好,她一定会在回归故乡的那一天穿上离开时的衣服,并将其作为学术工作者的必要仪式感。

此时,院长带着自己的教职工和优秀学员们待在奥秘学宫的中心教学大厅中,激活太阳井本体的能量流为浮岛塑造可以在以太星海中维持稳定的护盾体系。

面对自己的小女巫学徒的好奇询问,薇拉拉女士撇嘴说:

“你看到马尔高克那个骚包的家伙也把它们那尚未完成修整的悬槌堡都开了出来,艾泽拉斯的施法者们同样将达拉然浮岛转移至舰队之中,作为皇帝出巡的‘战争要塞’。

那么问题来了,吉安娜。

你应该按照我的要求,在一周前就完成了对‘宇宙空间学概论’的深度研读,我问你,我们这种并未安置星海旅行所需的内部稳定装置的半开放式魔法枢纽,真的有可能在虫洞旅行中维持绝对的安全吗?”

“不!不可能!”

小女巫立刻回答道:

“这简直是拉着岛上的所有人都去送死,嘶,所以.您的意思是,所谓奔向战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虫洞和星海传送,我们要进行的就是字面上的‘奔赴战场’。

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前往阿古斯,而是,阿古斯会出现在我们用魔法推进浮岛就可以抵达的星空之中?

这.

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吧?”

“嗯,你的学识基础很不错,但你的想象力显然还不符合杰出奥术师应有的水准,想象力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重要品格。以后一定要时不时开一下脑洞,免得自己思维固化。”

薇拉拉满意的点头,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

“当然,这一次的失误猜测不怪你,毕竟当初‘玛顿之战’的内部资料在艾瑞达人体系中也只允许大执政官和宗教领袖们查看,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迪亚克姆的真实计划”

“院长!黎明将至,倒计时三十秒!”

穿着骑士战甲,腰间挂着圣典的神学院优秀学员阿尔萨斯手握一枚很有信仰风格的机械怀表,对院长喊道:

“我们该做好准备啦。”

“嗯,我们所有人都该做好准备了。”

薇拉拉拄着手中那根古朴的,来自阿古斯远古时代的晶铸法杖,她如今这个段位早已用不到这种中低级法杖。

但还是那句话,奥术师应有属于自己的必要仪式感。

待她仰起头时,那空旷的星海还尚未有所变化,但在院长那经历了两万多年时光已有些浑浊的眼中,倒映出的却是一个向渴望的游子们狂奔而来的故乡世界。

“它来了。”

此时的艾泽拉斯大地上,希利苏斯的星魂神殿前方,阿古斯尊主站起身,将刚刚拆下来的阿曼苏尔之眼作为饰品挂在自己胸前。

祂甩出自己的雷刃,又将阿格拉玛之盾握持在手中,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星空。

祂说:

“寂灭者来了,祂在咆哮呢。”

“萨格拉斯的野狗还敢咆哮?”

艾泽拉斯尊主的声音大喊道:

“狠狠揍它!夺回你被拿走的东西,阿古斯,今天可是你和其他所有星魂的大日子,自今天之后,我们这个种族也会在星海中发出我们的声音。

所以,精神点,别丢份!”

“嗯。”

阿古斯尊主在原地蓄力。

祂要在阿古斯抵达这片星海的第一时间跳到自己的故土之上,即便对于星魂而言,这也是过于遥远的距离,因此艾泽拉斯将自己的创世之力涌出,包裹在自己的老哥身上,为祂提供起步时的动力。

与此同时,星海另一端的阿古斯大地之上。

在早已血流成河的纳斯拉克斯要塞的战场上,伊利丹面无表情的砍倒了好几头扑向他的蠢货恶魔,又在某个瞬间回过头,看着天空中暗淡的光芒跳跃。

“就是现在,让我们回家吧。”

迪亚克姆温和的提示在猎星者耳边响起,伊利丹甩手将随身携带的萨格利特钥石激活。

那不规则的墨绿色晶体在伊利丹手中不断的绽放出危险而不受约束的能量,这种可以反复使用的空间奇物在这一刻被压缩释放到极致。

在早已确认的落点激活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无形的,犹如幽暗巨口一样的能量波动化作一枚爆发的虫洞,在一瞬间将那无序的空间力量扩散到整个阿古斯星体的每一处。

战场上追随伊利丹厮杀的悔悟者们也若有所感的回头。

他们看到了漫天的星海以一种毫无逻辑的怪异方式疯狂的划过,就像是千万年的斗转星移在短短几秒内发生,就好像一整个星河在他们眼中划过,甚至给了他们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恶魔们也是如此。

它们也感觉到了那股庞大力量对于心神的冲击,让疯狂厮杀的战场在这一刻悄然安静下来。

直至那让人眩晕的震动消散的那一刻,一道灼热而璀璨的光芒便撕开了阿古斯那常年笼罩遮挡光芒的邪能云层,将新世界的黎明照耀在这暗淡两万多年的时间中。

悔悟者长老在这一刻张大了嘴巴。

他手中碎裂的骨杖悄然滑落,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他的学徒与同胞们,甚至纳萨拉克斯要塞战场上的所有恶魔们。

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支闪耀在星海中的巨大舰队正身披黎明之光向他们驶来。

皆因为他们看到了离乡数万年的游子以一种欢呼雀跃的姿态向故乡发出重逢的呐喊。

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从遥远的蓝色星体中一跃而出的星海巨人,祂在创世之力的缠绕下犹如天降神灵那样越过了以太的星海,朝着自己的故土坠落而来。

在雄壮的圣歌声中,至高天的大门悄然浮现于恒星的光芒里,伴随着面带怀念的卡扎克又一次吹响天堂之战的号角,那沉重的金色大门轰然开启,随后充盈天际的光芒如瀑流般涌动而来。

悠远的狼嗥声也在战场边缘响起,黑狼神很愿意凑这个热闹,因此,它的猎群反而是第一个踏上阿古斯大地的助战者。

当然,还有那些被魔血害惨了的绿皮们。

虽然他们不是克乌雷之盟的成员,但他们是德拉诺的孩子,而自己的世界意志在今日渴望复仇,所以,他们也要履行自己的誓言。

“他们.他们回来了。”

悔悟者的长老在这一刻如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轰然跪倒。

在他老泪纵横的呐喊与撕扯中,那件破烂的斗篷被撕开,露出了缝在其中的那面早已褪色且破破烂烂的守备官战旗。

他将其高高举起。

在巴尔号与埃索达号两艘星舰划过阿古斯天穹的背景中,他呐喊着,将自己保留的远古战旗高举。

两万五千年了

终于,他们回来了。

(本章完)

第804章 17萨总:我阿古斯呢?我那么大一个

第804章 17.萨总:我阿古斯呢?我那么大一个阿古斯去哪了!

当阿古斯真的如他开的那个玩笑那样,就那么“嗖”的一下出现在了舰队正前方的星海之中的时候,从指挥椅上跳起来的加尔鲁什是懵逼的。

不只是他,估计整个舰队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懵逼的。

舰队通讯的公共频道中那一瞬死寂异常,就像是一个超大规模的禁言术被施加下来。

直至五六秒后才有各种各样的呐喊与尖叫在其中响起,但也没过几分钟,整个公共频道就被禁言了,因为斯芙拉克斯上将觉得他们吵闹。

作为光铸舰队和光复军舰队的共同统帅,上将当然知道今日这场光复之战的大体战略。

她很清楚阿古斯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什么地方,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那么又为什么要求舰队在此时摆出这样一个可以顺利进入战场的阵型呢?

但她也能理解战士们和指挥官们的震惊,因此慷慨的给了他们一分钟的时间来调整情绪,随后就下达了一连串指令,让整个舰队按照不同的职责立刻进入作战方位中。

巴尔号所在的舰队恰好被分配到了克罗库恩地区登陆,至于埃索达号,作为迪亚克姆圣人的直属力量,铸光者战团并不在舰队的任务体系之中,它可以按照需求自由移动,这艘星舰同样选择了克罗库恩作为登陆地点。

虽然迪亚克姆此时并不在这艘船上,但哈顿大执政官在这里。

老总督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因此埃索达号自然也要满足这位功勋卓著的大执政官的渴望,在埃索达号的导航台上,坐在轮椅上的老哈顿死死抱着一个罐子。

那是他离开克罗库恩时从故乡带走的一捧泥土,是他这两万多年中最后的精神寄托。

此时重回克罗库恩,哈顿的精神异常亢奋。

他看着眼前这片被邪能荼毒的大地,与他之前误入的那条“命运支流”的末日景观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艰难的在时光中苦熬的克罗库破碎者们,这里也没有一个在绝望中麻木且无能的“哈顿酋长”。

是他的孩子迪亚克姆救了他们,是警戒者避免了这一切灾难的发生。

但就在老哈顿情绪迸发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下方战场上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在与恶魔厮杀的战场上,正有个老迈的曼阿瑞跪倒在恶魔之中,高举着一面让哈顿大执政官瞪大眼睛的古老战旗。

“停下!”

他说:

“转向!纳斯拉克斯要塞外围!那边有还在战斗的阿古斯守备官!”

“啊?”

埃索达号负责导航指挥的圣光大法师伊米拉人都傻了,她这一刻真的想问一句,老先生你是否还清醒?

且不提目前星舰的速度要转回去得绕一大圈,就说这都两万多年过去了,阿古斯作为恶魔大本营的定位中,怎么可能还有两万多年前的守备官在战斗啊?

“服从命令。”

伊米拉身旁的新月之刃法瑞娅低声说了句。

圣光大法师耸了耸肩,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要找个地方降落开辟登陆场,并对伊利达雷舰队发出信号来此接应猎星者伊利丹的。

就目前克罗库恩乃至整个阿古斯世界这个恶魔遍地的情况,在哪降落都一样。

伊米拉向巴尔号发出通讯请求,片刻之后,速度极快的巴尔号先一步回到了纳斯拉克斯要塞上方,尤娜可是杰出的舰长,在她的指挥下,一轮对敌轰炸之后,聚集于此的恶魔们就被完全分割开。

三角形的传送道标被洒向地面,在那机械的圣徽落地生根并迸发出光芒之后,如虎似狼的光铸者们咆哮着重回故乡的大地之上。

光铸者们本就凶狠,此时又有“夺回故乡”的士气加成,一入场就来了一波“圣光之Waagh”,一路平推过去,把遇到的所有恶魔都挫骨扬灰。

但很快,尤娜和她的战士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日的恶魔杀起来“手感”不对!

尤娜将指挥权下放给副官后,自己也带着一支陆战队抵达地面,结果用点缀着恶魔颅骨的圣光之刃给一头邪能领主开了瓢之后,尤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恶魔在惨叫中被邪火焚灭,化作一地灼热的灰烬散落。

但问题在于,自家迪克叔叔还没有给大家施加“灰烬使者”的祝福呢。

自己手里的圣光之刃虽然是请迪克叔叔亲自祝圣的,但也没有厉害到可以把这样的上位恶魔挫骨扬灰的地步。

尤娜察觉到了问题不对,她抓着一把近距离作战的光束霰弹枪,又回头看去,自己的光铸者战士们杀戮过去的地点居然没有一头恶魔尸体留下,皆是化作灰烬消散。

这.

“这是驱逐!不只是单纯的杀死。”

猎星者疲惫的声音伴随着刃舞的呼啸在尤娜耳边响起,他说:

“这才是恶魔们在物质世界被驱散之后应有的姿态,它们不被允许接受寂灭者的祝福在物质世界快速重生,自然也不会有邪能的伟力为它们留下实体的尸骸。

当恶魔被直接驱逐出物质世界,返回扭曲虚空后,它们在物质世界的存在就会如这样直接塌陷。

这样死去的恶魔,要花以前十倍的时间才能在扭曲虚空重生。

你可以理解为,在我们击破了寂灭者阿古斯对燃烧军团的邪能之心祝福后,所有的恶魔们在物质世界都只剩下了一道‘实体投影’。”

“啊,听不懂,但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尤娜耸了耸肩,说: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在物质世界杀死恶魔无法得到缴获了吗?那些渴望着用一枚漂亮的颅骨来点缀武器的新兵们这下要大大的失望了。”

“唔,倒也不尽然。”

伊利丹哼了一声,说:

“如果可以用邪能秘法将恶魔完全召唤到物质世界倒也一样可以得到缴获,或者,他们可以选择前往扭曲虚空猎杀恶魔,恶魔在那里的死亡和以前一样会留下尸体,然后彻底的,永久的,绝对的死去。

好了,小姑娘。

这是大好事,别抱怨了。

去帮助那群悔悟者!

他们已经在这里鏖战了六个小时,减员非常严重,出发时的一万三千人现在只剩下了八千人不到。

他们需要帮助。”

“啥?你说那些红皮肤的曼阿瑞是我们这边的?”

尤娜瞪圆了眼睛,随后惊呼道:

“不好!我没有对战士们下达分辨命令.”

“早就料到了你们这些狂热之辈会如此行事,我提前让他们守在要塞尖塔了,除此之外,战场上的其他曼阿瑞都可以干掉!”

伊利丹冷笑了一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战场上显现出自己的身影,很显然是因为一万年中那几次和圣光军团打交道留下的不好回忆还在困扰着他呢。

随着尤娜的新命令下达,巴尔号和后续不断登陆这片区域的光铸者们都知道了有一群“悔悟者”曼阿瑞是他们的盟友。

这让很多圣光战士无法理解。

但在他们进入纳斯拉克斯要塞看到了这里惨烈的战斗场景之后,他们依然会愿意给那些用实际行动和燃烧军团划清界限的“恶魔们”一点解释的机会。

然而并不是所有悔悟者都撤到了纳萨拉克斯要塞的深处。

比如那名悔悟者长老和他带领的战士们就被恶魔们困在了战场之中,当埃索达号终于降落在战场边缘时,这支悔悟者已经快要被穷凶极恶的恶魔们完全吃掉了。

哈顿大执政官骑着一头塔布羊冲出了开启的传送道标,他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这种高烈度的战斗,但没人劝得住他。

这里是克罗库恩,而哈顿是克罗库恩最后一任总督。

他和这片大地的关系太密切也太复杂了。

老哈顿挥舞着一把克罗库恩战戟,在这邪能笼罩之地艰难的呼唤着元素力量,他得到的回应很少很少,显然是因为恶魔们在这里的万年肆虐早已让本地的元素力量濒临灭亡,但那几丝虚弱的回应依然让大执政官喜笑颜开。

这证明这片大地并未遗忘他。

就如他还挂念着克罗库恩一样,克罗库恩显然也在挂念着他。

“随我来!”

激动的哈顿大执政官让那元素之力环绕躯体,带领着法瑞娅和伊瑞尔与其他光之战士们杀入战场。

这支力量强悍的战士们从侧翼如刀一样切入那死斗之地,尤其是在伊瑞尔拔出灰烬使者开始释放恐怖的太阳风暴时,好不容易将悔悟者们逼入绝境的恶魔们也有些顶不住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犯得着用神灵武器进攻我们这些军团的基层士兵?那玩意难道不该被你拿着去挑战大恶魔吗?

但冷酷的“圣光杀手”伊瑞尔懒得回答,只是一味的释放太阳风暴,直至将敢拦路的最后一个恶魔彻底烧死才停手。

幸亏她及时停手了,不然那些被困住的悔悟者也要被烧成灰了。

他们虽然有一颗向光明而绽放的心,但他们确实是一群恶魔,灰烬使者的力量对于他们而言同样是致命的。

哈顿提着战戟,驾驭着作战塔布羊上前,战争载具的四蹄踩过那一层还带着灼热的灰烬。

大执政官看着眼前那被几名悔悟者武僧保护起来的长老,后者依然在艰难的高举着那已经染血的古老战旗,但他身上也插着几把邪能战戟。

整个人几乎都被固定在了战场上。

“你们.”

哈顿看着眼前这群聚集在那古老战旗下作战的悔悟者们,他恍惚间看到了一群凄凉的破碎者在名为“哈顿”的酋长带领下,艰难的于克罗库恩的废土中挣扎求生的场面。

他轻声问道:

“你们就是悔悟者吗?我听说过你们,这片战旗如果我没记错,它属于两万五千年前的克罗库恩军团,所以,你是谁?”

“克罗库恩的战士阿古斯之手的少校纳萨拉克斯城堡的牧民哈顿总督?是你吗?天呐,你还活着?”

已经濒死的悔悟者长老艰难的抬起头,在看到哈顿那一刻,他努力的露出笑容,但从嘴角不断滴落的鲜血代表着他已经走入了这段人生的终末。

“是我,我活着呢,可惜我来晚了。”

哈顿艰难的下了载具,又在法瑞娅队长的搀扶下靠近那名长老,旁边的几名悔悟者战士很紧张。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艾瑞达人接触,他们真的很畏惧对方身上缠绕的灼热圣火,而且眼前那些光铸战士们看向他们的目光确实不友善。

“别怕,孩子们。”

哈顿感受到了那几个悔悟者的畏惧,他轻声安慰道:

“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你们是艾瑞达人的一员,虽然我们长得不太一样,但我们拥有同样的灵魂和同样的心。

我要和你们的长老对话,我要和我古老的兄弟对话。

你们要阻拦我吗?”

“让开吧。”

死死守在长老身旁的疲惫悔悟者姑娘捂着伤口哑声说了句,她后退一步,看着垂垂老矣的哈顿靠近了同样苍老的长老。

哈顿从他手中接过那面染血的战旗,他说:

“你的灵魂会在扭曲虚空重生,我会派人去接你.”

“不,我不会。”

悔悟者的长老露出一个糟糕的笑容,却满是豁达的说:

“我刚才就看到了死神穿红衣的死神在彼岸的尽头等待我,它说我要接受审判那才是艾瑞达人该去的地方,而不是什么见鬼的扭曲虚空。

只有恶魔才会去那里!

但.

总督,我放心不下这些孩子。

我知道即便是我们的族人心中亦有成见,悔悟者想要融入艾瑞达社会会很艰难。

这些勇敢的孩子需要一个可以保护他们的领袖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能不能,把我的氏族托付给您?”

“当然可以,我正要重建克罗库恩呢,我需要一些好孩子。”

哈顿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下了这个很艰难的重担。

他看着眼前的悔悟者长老,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命运支流中的自己,两人真的很相似,因此哈顿愿意为了另一段历史中的自己完成那未竟的愿望。

在得到了哈顿的答复之后,悔悟者长老终于放松下来。

他发出了笑声,又在仰起头看向天空的一瞥中死去。

阴冷的死亡之风吹起,那穿红衣的死神要来收人了,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辉从高空闪烁着降下,在天使的圣歌中,一名手持天秤的座天使飞落下来。

她将手中的天秤举起,对死亡中的使者高声喊道:

“这个仁义、坚定、勇敢且光明的灵魂属于至高天!”

“但他是个恶魔!”

死亡之风中亦有呵斥:

“他应得到审判才能安息。”

“我至高天自有国情在此!”

那座天使也懒得辨经,她说:

“卡扎克尊主麾下需要这样弃暗投明的圣灵作为至高天大门的守门人,要不,咱们请卡扎克尊主亲自过来和你们谈?”

“嘁”

风中传来不屑的鼻音,但那阴冷之风还是悄然散开。

于是,在那些年轻的悔悟者们跪倒于地面眼泪流淌的注视中,他们的长老在光中被接引向那光辉之地。

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脱离躯体的那一刻便展露出本相,依然是那个穿着晶铸盔甲,手握战矛,意气风发的年轻守备官。

他在光中向自己的孩子和同胞们挥手告别,随后在座天使的指引下升入天穹。

这一幕足够向那些还抱有敌意的光铸者们证明悔悟者的灵魂和他们的立场,如果连警戒者都认为悔悟者还有救,那么他们就必须服从这神谕行事。

“你叫什么名字?姑娘。”

哈顿大执政官将那染血的战旗披在自己盔甲上,他用战矛拄着身体,对那正在擦拭眼睛的女性悔悟者问道:

“你愿意成为我女儿吗?我会如父亲一样照顾你和你的族人们,我会保护他们不被其他氏族欺负,直至你可以带领他们的时候,我会把他们再交给你。”

“我没有名字。”

她叹气说:

“我曾有过,但那是个恶魔的名字,不是我的!”

“是啊,艾瑞达人就该有艾瑞达人的名字。”

哈顿为她擦掉脸上的血,轻声说:

“你就叫‘迪娜’吧。”

老总督轻声说:

“你的两个哥哥分别叫迪亚克姆和扎伊德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迪亚克姆’,很显然,是命运把我送到你们眼前,是命运要求我必须照顾好你们。

所以,孩子们,你们可以回家了。”

“嗡”

一道明亮的月光从天际滑落,正中纳斯拉克斯要塞的上层区域,随后就有寒月的流光在那里爆发开。

“奈丽也来了,她还记得她与迪亚克姆在那一夜的交谈之地。”

老总督挥起手,对身后的战士们喊道:

“走吧,夺回我们的城堡,以此向故乡问好。它很有出息的孩子们回来了,它不会再被恶魔们欺辱了。”

——————

同一个时间,同一片星海,但不同的星区。

黑暗泰坦以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星系,萨格拉斯在这一瞬有点茫然,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难道是因为屠戮那群虚空的贼子导致自己方向感出现了问题?

或许是某个恶毒的咒术?

不对啊!

阿古斯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但.

那个该死的世界,到底去哪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