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恶心的战术

密令将战略和庙算的一些打算也说了出来,看似是十足的信任。

实际上,则是隐隐告诫了一下海军,不要琢磨着自己干几票大的,要严格遵守枢密院的战略,不要打无意义的仗。

只是表达的很隐晦,实实在在担心海军脑子一热,攻下了萩城之后去打下关,甚至跑去九州岛刷战功。

倒不是不能打,而是毫无意义。除了刷战功之外,卵用没有。

把长州长府九州岛等实权大藩打的太疼,容易打破日后幕府与强藩之间的平衡。

对将来分而治之、居中控制的理藩政策,大为不利。

枢密院想要一个统一的日本市场,维持武士特权,保证日本有至少四十万户有消费能力的人群,也就是那群武士。

此时日本的农民,能买的起啥?

枢密院不想要一个乱成一团,各藩倒幕战国,没人消费,挤香油一样把老百姓的钱挤出来去买军火、造军舰的日本。

下层参谋和军官想着的,是刷战功;枢密院想着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结束战争。

李欗打仗的本事还没学到,可这密令中隐晦表达的意思,他却看懂了。

之前说过,打不打要听朝廷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现在枢密院不但隐晦地表达了军中刷战功的担忧,还制定了算是很详细的计划,这就不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战功沦为“刷”字的时候,战功对于战争本身已无意义了。

收起了枢密院的密令,李欗苦笑道:“诸位,这可是一条鞭子呐,措辞颇为严厉。既如此,那就不要无事生非了,就按枢密院的计划行事吧。”

吴芳瑞心道反正我的战功也够了,除非袭破江户,否则也没什么能相比的了。

“殿下且宽心,海军若不能登陆,也做不了什么。舰队若能抓住机会,全灭倭人水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枢密院此令,说的是不要胡乱登陆野战浪战而已。”

“在下这就去制定修正一下计划,殿下可先派人将倭王护送回天津,军舰护航,也不影响后续的行动。”

李欗笑笑,随后摇摇头。

心想不管是圣旨,还是枢密院的密令,都没说把倭王送去京城。

这么大的事不说,显然不准送去京城,暂时先扣押在釜山或者对马岛,更合适一些。

应该是送去之后,没法处理。

天朝要赢,就要赢的堂堂正正,要让倭国自降帝号,上表称臣。

而且倭王也没有实权,在没有堂堂正正让倭国自降帝号上表称臣之前,就送去京城,就成了烫手山芋。

赢了个面子,又成了自欺欺人,到时候幕府那边真立了新君,反倒不好办,自己也下不来台。

朝廷可能是实实在在被朝贡国各种打脸之后,有点挂不住了。

朝鲜背着天朝承认幕府是国王,变相承认天皇是帝;琉球背着天朝被萨摩藩控制,朝贡贸易不停……这种皇帝的新衣若是一直不被掀开,全都装傻,掩耳盗铃,其乐融融;一旦被揭开,皇帝脸上实在挂不住再去当被人耍的傻子了。

现在把倭王送去京城,要么当俘虏对待,朝廷上下肯定会马屁如潮。

万一到时候万一幕府死磕就不朝贡,另立新君。今日马屁如潮,将来都是打在脸上的巴掌。

倭王就算入京,也得是和谈之后,带着称臣之表入京的时候。

否则倭王万一是个刚烈点的,入京之后破口大骂说汝为日落之国天子、吾为日出之国天子云云,这事儿就没法收场了。

这就是个神龛,拿在手里,能加一点谈判的筹码,可也只是个筹码,却不是主持谈判的人。

朝廷分得清倭王和幕府的关系。

圣旨虽还没来,李欗猜测应该过不多久,就会有礼政府或者懂谈判的人专门前来接洽。

于是先将倭王安排到原釜山倭馆里居住,叫人专门看管,不要逃亡就是。

各种用度,尽量满足,可以预支,事后肯定会补上。反正他们也吃不了啥,好像也怎么吃肉,花不了几个钱。

估计数日之内,新的命令就会传来,李欗便留在了釜山,将舰队的指挥权交到了馒头手里,让馒头指挥舰队袭扰下关。

陈青海留在釜山,负责护航、运输兵力到对马。

大张旗鼓的行动就此开始,先头部队先登上了对马岛,休息了三日后,后续部队开始陆续上岛。

馒头带领着部分舰队,前出到下关附近。

没有进入下关海峡,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海峡内的情况。

下关海峡里,集结了大量的小船,看起来足二三百艘,但都很小。缩在里面,眼看着大顺的轻船靠近,在那测量水深、扔浮标,也没有一艘船出海峡。

看了一阵后,馒头扭头与身边的几个军官道:“倭人也不是没有知兵、知水战的。木乱成马咧,癞蛤蟆爬脚上,不咬人,膈应人啊。”

那几个观察情况的军官也是冲着远处龟缩在海峡里的倭人水师骂了几句,心道一群怂货,倒是出来战啊。

此时没有蒸汽机,除非舰队指挥官的脑子锈住了,否则不会选择深入下关海峡的。

下关炮台在长府藩的藩厅附近,面向濑户内海,在那里登陆可以直接威胁长府藩的藩厅。

不过,这一次倭人面对的局势,和后世历史上的西洋诸国炮击下关炮台的情况根本不同。

后者有蒸汽船,可以不用担心风向暂停被堵在狭窄的海峡里;后者登陆兵力不足,长州藩那时候已经买了火枪大炮,西洋诸国的兵力不足以登陆作战。

而现在,大顺已经占据了对马,大顺可以登陆作战,而且之前的表现是很喜欢登陆作战。

于是,日本这边的应对策略也就全然不同了。

整个九州岛、本州岛等地能征集到的水军,都征集过来,组织了一支有两百多条船的水军舰队,死死堵住下关海峡,防止大顺军通过海峡。

海战肯定是赢不了的,锁国这么久,水军是什么水平,这些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堵在海峡里,大顺的风帆舰敢进入海峡,就可以用这二百多条小船围攻、纵火,尚有一战之力。

但如果大顺军不进入海峡,征集的水军也不会出海峡出战。

这就叫癞蛤蟆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说打不过吧,也不是打不过。

二百来条小船,倭国的船设计有严重问题,重心太高,没法放置重炮;木板太薄,用9磅炮上船,可能就会把船震碎了。

最大的船,也就是在船头放置一门佛郎机,有些佛郎机的岁数,比大顺太祖李自成的岁数都大。

大部分的船,还是水军上船,接舷肉搏。

就算地形狭窄,就算海峡不宽,大顺海军最坏也就是拼上两艘战舰重伤,就可全灭倭人水军。

但海军连一条船都不想出事。万一运气不好,一下子没风了,甚至可能会全折在里面。

躲在里面不出来,海军不能通过下关海峡。

威胁濑户内海,就不如从松江起航去琉球、再从琉球北上近了。

所以馒头才会发出感慨,说倭人也不是没有懂水战的。

这支拼凑的水军,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确确实实堵住了下关海峡。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们无法阻挡大顺军登陆,一旦登陆,把大炮架在海岸上,这些水军要么留在海峡里挨炮轰、要么退出海峡被大顺海军全部歼灭。

然而,这就够了。一支注定全灭的水军,发挥出了全部的作用,恶心的大顺海军只能绕开。

舰队在下关外的岛屿附近飘了一天,倭人水军不但没有出战的意思,还往后缩了缩,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出海峡了。

几艘轻型的、吃水比较浅的快船,在安全范围之内,测量着水道的深浅,投掷一些浮标,标记出可以通行的水路。顺带试图引诱一下,可倭人水军根本不上当,就是往海峡里面缩。

岸上可以看到一些骑马的武士,不断飞驰,估计是在传递消息。

馒头观察了一整天,引诱了一整天,倭人水军就是不出来。

第二日一早,向北边派出的测水深的船就传来了消息,找到一处可以靠岸的地方。

没有码头,只有一个鱼获码头,几个斥候上岸,抓了几个倭人农民,询问了一下情况。

通译询问之后,告诉馒头,这里属于长府藩的丰浦郡,名叫绫罗木村。据说是当年秦人东渡至此,教会了当地人养蚕种桑,固有此名。

这传说估计是穿凿附会的,但看来秦人东渡的传说流传的倒是很广。

这里距离长府藩的藩厅、曾经毛利氏建造的栉崎城也就十来里路。

大致情况问清楚后,故意把这几个农夫放走了。

舰队起航,沿着测深船留下的浮标,北上十余里,就来到了那处水深一些、可以靠岸近一些的海滩。

海滩很平坦,海岸上有一队武士守卫,约莫百余人。

这里地势平坦,附近没有什么高山,四周的情况一览无余,旁边还有一条不算宽的小河。

岸上大约一百多个武士,离得很远,馒头下令各舰排开,用大炮打蚊子的方式,炮击岸上的那些武士。

快船继续测量周边水深、投掷浮标,一小队陆战队乘小艇登陆。

纯粹是浪费炮弹的炮击开始了,这里连个炮台也没有,轰了两轮,岸上的武士就一哄而散。

划着小艇登陆的陆战队在上面插了旗帜后,向前侦查了一下情况,并不急着撤退。

“就这里了。”

旗舰上,馒头点点头,选定了一处惊动长州、长府等各藩守军的绝佳位置。

这一处叫绫罗木的小村子,虽没有像样的码头,但是海岸很宽,登陆没有阻碍。

当年跟着刘钰去江户的时候,馒头他们走的是从长崎到小仓的路,下关海峡里面有什么,当年都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是有两处很老旧的炮台的,估计从开战到现在,应该也会修筑几座。不过也就是能威胁一下下关海峡,配合配合水军防止大顺海军通过下关海峡就是。

海军和炮台对射,是愚蠢的。

可大顺又不是后世那些西洋诸国,调兵要从几万里之外调来。对马岛都占了,炮台的岸防炮再好,也挡不住陆军。

倭人既然还有知道水军要堵在海峡里、不能出战来恶心大顺的,那肯定会在下关附近集结大量的武士,以免大顺登陆作战。

倭人既用猥琐的水军龟缩海峡战术阻挡大顺的大型战舰,馒头也就用假装登陆的方式,恶心一下长州藩,顺便摸一摸长州藩兵力部署的底。

若在这里登陆,夺取了栉崎城,控制了炮台,海峡里倭人拼凑出的水军就无用了。下关海峡也就四敞大开了。

那样的话,直接切断了长州藩和九州岛的联系。

这是必争之地,全体倭人未必死守,但长州藩一定死守。

(本章完)

第435章 心情起落如潮

看到倭人在下关的防御方式,馒头也想明白了枢密院那边的想法。

倭人又不瞎,海军军舰太大,眼睛一看,就知道打不过。全都窝在海峡里,不敢在宽阔海面上决战。

可陆战的话,实际上倭人主力还没和大顺军真正交过手。之前打的几仗,要么是巧仗、要么是占据海军炮击优势的攻城、要么是守城,说不定真就有脑子不太好使的。

陆战的话,都是俩肩膀抗一个脑袋。

大顺有燧发枪,他们有火绳枪;大顺有大炮,他们也有,无非就是打的近、又不准,但终究还是大炮,都是拿火点燃的,又没有什么代差。

总有人觉得,说不定可以拼一拼。

所以终究还是要打一场野战,把他们的最后这点自信、或者侥幸,彻底打没了,才能很顺利的和谈。

想通这一点,也就明白这一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这一仗不是为了拿下萩城,而是为了歼灭长州藩的主力,证明一下大顺军野战也很厉害,不止会用机动性打巧仗。

让西南诸藩心里有点数,杀鸡儆猴,看了一圈,长州藩当这只鸡最合适,那就只好拿他开刀。

…………

长府藩,藩厅内,长州藩的藩主毛利宗广刚刚得到了大顺海军出现在绫罗村海岸的消息。

身边的几个重要家臣,以及长府藩的藩主毛利重就,均是一脸担忧。

长州藩是毛利氏的本枝,长府藩是其分支。

毛利宗广和老婆一直生不出孩子,所以长府藩的毛利重就既是长府藩的藩主,也是长州藩的继承人,如果毛利宗广一直生不出孩子,死前还得认他为养子。

现在不是考虑能不能生出来孩子的问题,而是要考虑长州藩还能不能存在。

从中日开战到现在,毛利宗广的心情,可谓是起起落落。

一开始是慌。

毕竟这事儿,大义上是因为岛津氏而起。

按照蒙元侵日的经验,大顺肯定会先攻对马、再登九州、控制下关。

那长州藩在大顺拿下九州后,就要首当其冲。

对马被攻陷后,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

一方面大顺和蒙元不一样,蒙元只能从对马去平户,大顺之前却是跑到过土佐、江户的。

一方面又知道唇亡齿寒,九州岛要是完了,自己这边怕是也守不住。而且土佐那边传来的消息,大顺做事很不地道,竟是鼓动百姓一揆……长州藩的米赋,也没少收。

然而,不久之后,慌张就变成了高兴。

大顺拿下对马之后,没按套路出牌,而是去打了鸟取的米子。

打完米子,又去打小滨。

那都是照着谱代大名们使劲儿。

突入京都,攻陷御所,更是直接折损了幕府的威望。

昭仁“主动”去和大顺谈判的消息传来后,毛利宗广表面上大惊失色,痛哭“千年未有之耻辱”。

实则心里暗爽,幕府这回子可算是颜面扫地了。

不但颜面威望大损,连带着近江周边的谱代大名们,也损失惨重。

照这个态势下去,大顺好像不见得会登陆九州岛,也不见得会进攻长州,而是会朝着幕府使劲儿。

幕府失势,日本就要大乱,这些当年西军的余孽们,便有机会搞点大动静。

都是打出来的天下,长州藩可是有钱的很,只要幕府稍微松一松管制,长州藩的实力就可以暴涨一波。

当年关原之后的那次检地清查,长州藩实际的石高,就有50多万石。

然而,隔壁广岛藩的那个丰臣家的贱岳七本枪之一、关原合战的时候改旗易帜投靠东军德川家的福岛正则,这么大的功劳,才49万石。

而长州藩是当年西军里出兵几乎最多的。

一边是东军的大功臣,49万石。

一边是西军余孽,却超过50万石。

这可真成了早投靠不如晚投靠、晚投靠不如抗到底,实在说不过去。

幕府负责检地的本多正信,就打了个七折,报了个36万石。

也好让福岛正则好看一点,面上过得去。

实际上,长州藩此时的实际石高,在80万左右。

一则收入本来就高,地本来就多。

二则参觐交代的时候,是按36万石的要求来的。

参觐交代本就是一个疲惫各藩财力的阳谋,参觐交代的规模定制,和石高息息相关。

那些觉得德川家坐稳了“江山”,世代不易的,不但参觐交代,而且参觐交代的时候多花钱、摆排场,甚至去大阪问商人借高利贷摆排场。

那些心里还有点别样心思,觉得日后指不定怎样的,参觐交代的时候,就按照定制去做,省下钱粮,不会去浪费。

关原合战之后,日本一直有个传说。

说是毛利家每年元旦,召集武士登城的时候,都会问一句:“是时候了吗?”近臣就会回一句:“还早呢!”

这故事虽然可能是模仿勾践尝胆、自问自答的版本而改编的,但有关原之仇,亦可谓之空穴来风了。

上一任藩主倒是挺铺张浪费的,但毛利宗广继承之后,享保饥荒后恢复的参觐交代,他就是按照三十六万石的标准去弄。

不像隔壁的广岛藩,穷的连金银都废除了,强制发行藩札纸币,参觐交代的时候还讲排场。导致天怒人怨、民怨沸腾,前几年刚刚爆发过大起义,如今更是穷的号称“和唐国打完仗,就要准备应付更大规模的一揆”。

幕府这边其实也知道,长州藩有钱,石高可不是36万石。

但长州作为西军余孽,动长州藩,西南诸藩心里怕是都不安稳。

再者,农兵分离之下,只要军役数量和武士数量,按照石高标准,少点也行,免得长州可以正大光明地增加武士兵员。

有耳目盯着,有武家法度,还有参觐交代和轮流去江户服役来折腾,幕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余的石高,积攒钱粮也好、改善民生也罢、自我奢侈更好,反正别把这些收入用在违背武家法度的养浪人、扩军备上就行。

修城要汇报、修炮台要汇报、各处闭关想买外来火器也只能通过长崎,锁链一直拉的很紧。

所以,毛利宗广听到大顺直插京都后的真实反应,是极度兴奋。

幕府被削弱了,自己又离着大顺这么近,只要放开手脚、幕府权威尽失,毛利氏身上的锁链斩开,凭借下关海峡通行税和八十多万石的石高,说不定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呢。

岛津家完蛋了,开战皆因琉球事起;加贺藩距离江户太近,距离大顺太远,没法走私贸易。

除这两家之外,长州藩的石高就是天,而且还方便走私、接受新武器。

只要大顺还继续打击幕府的威信,就有可能秘密拉拢这些西南大名,长州藩完全可以长袖善舞。

然而,高兴了没多久,毛利宗广心情又再度跌落到了低谷。

前些日子,江户派人来,要求广岛藩的藩兵前去京都支援,要再立新君、决战到底。

结果广岛藩的兵刚走没多久,大顺的海军就出现在了下关。

没有强闯下关海峡,而是北上到了绫罗木村,试图在那里登陆,绕后迂回攻取长府、下关的意图,昭然若揭。

毛利宗广已经被幕府的操作气的想骂娘了。

幕府明显是把他们给卖了!

广岛藩的去支援京都了,这里就剩下长州藩的兵了。长府藩是旁支小宗,也就五六万的石高,实际上还是长州藩控制着。

也就是说,此时长州藩的侧翼,完全空了!

九州岛的那群孙子,害怕大顺登陆九州岛,拿着幕府的命令不放,不会派一个兵过海峡来支援的。

因为他们担心大顺强攻下关海峡,切断了援兵的归路,到时候九州岛空虚,大顺登陆一波端了大有可能。

毕竟,大义上,这事儿是因为萨摩藩侵琉球而起的,大顺攻打九州岛的可能性极大、极其大。

现在广岛藩撤了;冈山藩的兵也不来支援,而是返回了冈山;大阪的太田资晴是幕府的人,带着幕府和御三家的一些兵,也回了大阪。

局势一下子难看了。

现在幕府的口号喊得震天响,要另立新君、抗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问题是江户到京都之间,塞满了兵,大顺也就能运送了三五千人去那么远,肯定不会去打。

九州岛诸藩为了守家,可以齐心协力,都知道知道大顺上了岸,大家都得死。

长州藩怎么办?

长州藩若是陷落,大顺未必会去打九州岛,而是可能突入濑户内海,继续打别的地方。

九州岛那群人即便知道唇亡齿寒,但也会想着,说不定自己是后槽牙,没了嘴唇也冻不着。

一片慌乱中,毛利宗广的近臣山县昌贞提议道:“若唐国人在此登陆,必为长府藩厅与炮台。彼自对马来,一次运兵不可太多,附近适合登陆之地,也仅几处。绫罗木村,距离长府最近,唐人既在此试探,恐要于此登陆。”

“若在岸边驻守,唐人船坚炮利,我军死伤必重。”

“可于数里之外列阵,佯败而退。彼既为长府而来,必要深入。届时,以栉崎城坚守,却伏兵于远处。待其围城,全军尽出,则可一鼓而歼之。”

“唐国海军虽强,但海峡狭窄,又有水军,必不敢入,则不能支援。”

“唐国所强者,海军也;至于陆战,无非南蛮战法,火器犀利而已。若用智谋,当可大胜。”

“不守滩、诱其攻、坚城之下远离炮舰,围而歼之!”

“若能胜,九州岛诸藩,皆以我藩马首是瞻,共抗唐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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