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作死的包绶(为新盟主‘无聊的胖子

夏季炎热怎么办?

沈安无比怀念空调,就算是没有空调,来个风扇也行啊!

“哥哥……热。”

果果和花花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哥哥。

这还不是盛夏,天气竟然就这般炎热, 让沈家毫无准备。

冰块从地窖里搬出来,花花见了就冲过去,伸舌头去舔舐着,那尾巴摇晃的厉害,显然是欢喜极了。

书房里多了冰盆,气温缓缓下降, 果果拿着一个冰酪在挖。

沈安问道:“好吃吗?”

“好吃。”

果果很喜欢吃甜食,花花蹲在她的脚边,一脸谄媚的摇尾巴。

果果想了想, 就挖了些出来给它。

花花伸舌头舔舐着,舔完后很有节操的蹲着,不再祈求。

果果准备用勺子继续挖,沈安见了急忙说道:“换一个。”

“为什么?”果果和花花堪称是一起长大的,一人一犬的关系无人能及。

“不干净。”沈安觉得有必要告诉妹妹一些卫生常识了。

“狗嘴里的唾沫说不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和花花亲近还好,但要避开爪子和舌头。”

至于牙齿沈安不担心,花花和果果玩耍时,从未用牙齿划伤过她,很有分寸。

上次果果想为花花检查牙齿,就掰开它的嘴,伸手进去寻摸,花花一脸纠结的忍耐着。

“我知道了。”果果起身,带着花花出去,只是出门后就回头做了个鬼脸。

“郎君, 包家来人了。”

包家来了个仆役, 见面就苦着脸道;“沈郎君,家里的小郎君热的不行了。”

“冰块呢?”

沈安觉得老包不是抠门的人, 这等时候早就该用冰了。

仆役说道:“上次阿郎和司马光打赌,说是今夏不用冰呢!”

啧!

“某怎么就忘记了此事呢?”

沈安眼中多了厉色,问道:“家里的人口风可紧吗?”

仆役说道:“紧啊!可阿郎说了,不许用冰,若是为此输给了司马光,他死不瞑目。”

怎么动不动就是死呢?

这老汉也没个忌讳。

沈安纠结了一下,说道:“先把包绶送过来,明日某再弄个清凉的东西过去。”

稍后包绶就被送来了。

“见过大哥。”

八岁的包绶看着唇红齿白,脸颊有肥肉,沈安见了就先伸手去捏捏他的脸蛋,觉得很舒坦,然后问道:“最近的功课如何了?”

老包就这么一个亲儿子,早年溺爱,后来沈安劝了许久才严格些。从去年开始,包绶就开始接触诗词文章了,虽然作出来的稚嫩,但孩子嘛,趋势好就行了。

包绶束手而立,“最近写了几首诗……还请大哥指正。”

这娃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很是恭谨的模样。

沈安接过来,假模假式的看了看,说道:“在你这个年纪来说还不错,不过还不够,要继续努力。”

他来到大宋好几年了,能品味诗词,但要说是作诗词……那个……咳咳,咱们能说点别的话题吗?

“是。”包绶低头受教,然后说道:“还请大哥指出错漏之处,回头小弟给爹爹看。”

你妹!

这家庭作业不该是老包检查的吗?怎么轮到我了?

沈安的笑容渐渐僵硬,“那个啥……让你姐姐给你看看。那个啥……你的诗词文章可有你姐姐的厉害吗?”

说到果果,包绶马上就蔫了。

“包绶……”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果果冲了进来,见到包绶后就伸手,和自家哥哥一样的捏住了包绶脸颊上的肥肉拉扯了一下,然后问道:“包公把你赶出来了吗?”

包绶揉揉有些痛的脸蛋,愁眉苦脸的道:“爹爹和司马光打赌,家里不许用冰,很热啊!”

“不给用冰?”果果也很纠结,“那会很热,满头大汗……洗澡都没用。”

“是啊是啊!”

两孩子凑在一起说着没冰的痛苦,沈安叫来了闻小种。

“你去一趟出云观,请舍慧出手,弄几个好些的风扇来。”

风扇沈安早就弄出来了,是用人力拉动的那种,因为各种不完善,沈安就丢下了这个发明,可此时却要重操旧业了。

“告诉舍慧,主要是减少阻力,方便拉动发力。”

不涉及电的话,这个东西不算复杂,不管是轴套还是各种材料出云观都有。

包绶在沈家住下了,晚饭时吃的赞不绝口,央求道;“大哥,某以后就来你家住吧……”

沈安很头痛的道:“那你爹爹呢?不管他了?”

包绶以手托腮道:“爹爹的脾气不好,某觉着要过二十年才好些……”

包公若是还能再活二十年,那就是祥瑞了。

沈安畅想了一下,边上的包绶在和果果嘀咕,“某见过那些作诗词的人,不像是大哥的模样,大哥看着……作诗词就像是一想就有,可那不是苏轼吗?某觉得大哥没苏轼厉害,所以就给他看看某的诗词,点评一番,谁知道他丢给了你……”

沈安听到这个不禁脊背发寒,觉得这个小屁孩的直觉太可怕了。

“胡说!”果果当然要承担起为哥哥正名的重担,她微微昂首,噘嘴道:“哥哥才将有了新作……有志者,事竟成……”

包绶听完了,就摇头道:“某还小,不懂这个……”

果果生气了,说道:“那我以前的东西不给你了。”

小朋友之间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包绶很委屈,晚饭后讨好了一阵没用,最后竟然爬到了屋顶……

“姐姐你看!”

包绶叉腰站在屋顶,一脸寂寞的嘚瑟模样。

果果才将闻声出来,包绶就脚下一滑……

BIU……

闻小种及时出现,接住了包绶,可这个熊孩子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有了这个保镖自己就能尽情玩耍。

于是沈家频繁出现孩子攀爬坠落事件,直至包拯来到了沈家。

“热啊!”

包拯一进门就说热,沈安赶紧叫人弄了冰毛巾来给他擦脸。

“舒坦!”

包拯用毛巾捂着脸,只觉得神仙也不过是如此。

“包绶没给你找麻烦吧?”

包拯惬意的道:“那孩子就是个乖巧的,做事稳重,说话稳重……颇有些老夫当年的样子……”

“姐姐你看……”

这两天每日都会上演的坠落游戏又开始了。

沈安退后一步,等着包绶倒霉。

包绶站在屋顶上,得意洋洋的冲着果果招手。

果果看到了包拯,就欢笑着跑过来,“包公……”

包拯笑了笑,然后骂道:“小畜生!还不赶紧下来?”

这个小畜生啊!老夫才将说你稳重,你就来了个上房揭瓦。若非你是独苗,老夫非打死你不可。

包绶看到自家老爹来了,脚一软,一下就滑了下来。

包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软了。

沈安赶紧扶着他,“没事,闻小种在呢!”

闻小种突然出现接住了包绶,身手帅气的不行。

包绶平安落地后,看着闻小种在流口水,“你和某回家去吧,某的好东西都送你,只要你每日接住某就行了。”

这还上瘾了!

闻小种淡淡的道:“某接住你是看在小娘子的份上,若是出了沈家,某不会管你。”

酷!

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冷冰冰,身手又好的好汉。

包绶马上就缠住了闻小种,让他离开沈家,到包家去。

啪!

包拯一巴掌把他拍醒了,然后说道:“回家!”

“不要啊爹爹……”

包绶这几天在沈家过的和神仙差不多,每日有美食,有御用接手闻小种,还能四处乱跑……太舒坦了有没有。

可现在要回到那个没有冰块的家里,包绶觉得生不如死。

那就是地狱啊!

包拯是来看风扇的,沈安把几架风扇给他演示了一遍,最后劝道:“别舍不得花钱,咱有钱,让仆役们轮班拉风扇,多给钱就是了。”

“老夫知道。”

前脚一脸慈爱的包拯转过脸,马上就露出了怒色,“小畜生,还不快跟着为父回家!”

包绶一步三回头的被带走了,临出大门喊道:“姐姐,过几日记得叫人去接某。”

这货竟然在沈家住上瘾了?

沈安挥挥手,觉得这个小胖子迟早有一天会让包拯忍无可忍,然后要动用武力来收拾他。

想到包绶被打,沈安就觉得心情舒畅。

包绶没有被打,一路回家后,包拯叫人来弄了风扇,然后一家子享受着凉风,那酸爽就别提了。

“多给钱,让他们在夏日里轮班拉风扇。”

但凡被暴热过的人都不会在这方面省钱,老包交代了下去,家里的下人争抢了一番。

而包绶却觉得很无趣,他最近喜欢上了登高望远。

于是就在包拯享受风扇之时,包绶爬上了自己的屋顶,然后插着腰,幻想着自己就是无敌猛将,振臂高呼道:“为了大宋……”

隔壁屋里的包拯听到这个声音的来源不对劲,就出来查看。

“小畜生……”

包绶站在屋顶上,见自家老爹出来了,就喊道:“爹爹别慌,孩儿马上爬下来。”

他话音刚落,脚下就是一滑,biu……

呯!

包绶就在包拯的眼皮子底下滑落下来,一直落到了一盆花里。

“我的儿……”

包拯的威严全不见了,心跳如雷,急奔过去。

包绶躺在花盆里,愁眉苦脸的道:“屁股,屁股……”

包拯把他抱出来,这里摸摸,那里揉揉,一迭声问哪里痛。

“爹爹,屁股疼!”

老包不由分说的剥了他的裤子,看到那屁股上扎着几根刺,不禁松了一口气。

没摔断骨头就好啊!

老包起身吩咐道:“从明日起,大郎的功课加倍。”

“爹爹……”

炎炎夏日本就不该学习啊!竟然还要加功课,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包拯怒道:“若非是看你年幼,为父早就家法来了。”

包绶垂头丧气的被带了回去,当晚爷俩就享受了一番凉风。

第二天凌晨,包拯去上朝。

“见过包相!”

众人行礼,包拯拱手,微微点头。

等看到司马光时,包拯就乐了,迎上去问道:“这没有冰……君实的脸上怎么多了些疙瘩呢?”

“蚊子咬的!”

司马光肯定不会说是热出来的。

包拯摸摸自己的脸,说道:“老夫的脸最近怎么就那么舒坦呢,凉风习习,舒爽啊!”

司马光仔细看去,见包拯神清气爽,不像是被热了一夜的模样,就指着他说道:“包相你莫不是用了冰?”

那个赌约没什么赌注,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也不需要堵住,要的只是赢一口气。

包拯说道:“老夫行事光明磊落。”

司马光浑身都是汗,心中不忿,但却不好说话。

所以这便是君子的坏处。

你要弄个君子的人设,那么许多事情你就得被限制,比如说现在。

但有人却在边上说道:“是赌不用冰?那包相和司马谏院谁在家里用冰了谁知道?”

“某知道!”

张八年来了。

这事儿看似玩闹,可一旦涉及到革新派和反对派之间的头面人物,那性质就不同了。

稍后进殿,张八年一本正经的禀告了此事。

“司马谏院未用冰,包相也未用冰,不过……”

司马光心中一跳,赶紧端着脸,等着张八年的消息。

……

该盟主看到上一章时正在蹲坑,结果爆笑……差点……

不管怎么说,一个盟主往这个夜晚多了许多欢喜,希望加更也能让大伙儿欢喜,让新盟主欢喜。

(本章完)

第1091章 谁去出征?

“沈安让出云观给包相家里做了好几架风扇,很是便利。”

张八年丝毫不觉得监控重臣家是犯错,群臣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包拯站在那里,微微斜睨着司马光,说道:“老夫说话算数,从不食言, 这谁都知道。说了今年不用冰,回头谁在老夫家中的地窖里看到冰块,老夫就辞职回家……司马谏院……可敢吗?”

司马光当然敢,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现在也没他退缩的余地。

于是两人的赌注有了。

谁违反了这个赌约,谁滚蛋回家。

这不是玩笑, 而是来自于革新派的旗手, 大宋第一喷子的反击。

而作为反对派的新晋大佬之一,司马光自然要应战。

赵曙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唏嘘,就说道:“宰辅们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这里没你司马光的事了。

司马光拱手离去,赵曙才说出了心里话,“庆历年时,朝中的君臣被压的没有还手之力,如今却掉了个个,这不过是数十年时光,局势逆转如此……”

他指着韩琦说道:“韩卿掌总,功不可没。”

老韩是个跋扈的,还能挡枪,堪称是赵曙的金牌搭档。

韩琦忍着得意谦虚了几句,赵曙指着包拯说道:“包卿无畏,让人丧胆,朕看到包卿站在这里, 心中便有了底气。”

这个评价同样不差, 而且还隐隐有些超越。

大宋第一喷子绝非浪得虚名,只要包拯站在朝堂之上, 那些反对派要想冒泡,就得三思而后行,否则被包拯一番话喷的哑口无言,抱歉,赵曙正好收拾你。

至于司马光,这位算是赵曙登基的有功之臣,所以不好清算,否则按照赵曙的尿性,早就该一脚把他踢到偏远地区去了。

曾公亮和欧阳修知道下来就是要夸赞自己了,他们很想知道自己在赵曙心中的地位,更想知道赵曙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凝神静气……

“陛下,皇城司有急报!”

关键时刻,张八年进来了。

“何事?”

赵曙一听是急报,脑门就蹦跳了一下。

“耶律洪基已经急令大军回转,和西夏人休兵……”

这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不过大宋君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吃惊。

“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外吐血,消息走漏,耶律洪基大怒……”

大宋对于辽人而言就是个有钱的邻居,若非是忌惮代价太大的话,辽人早就起大军南下了。

当年北伐大败,辽人看轻了大宋,于是真宗时期再度入侵,但那一次他们遭遇了寇准这个倔种。

要打?来啊!不来你是我孙子!

寇准拉着真宗去了北方,一战打下来,大宋劣势,但辽人也死伤惨重,从此他们才知道,大宋虽然不敌大辽,却有能力让大辽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今耶律洪基在雁门关外被击败,自家还吐了血,辽国内部定然会舆论沸腾。

就好比后世的某支强队,原先牛皮哄哄的,说自家是世界第一,结果竟然输给了某支队……

卧槽!

这个太魔幻了吧?

难道他们比赛的前夜集体失眠了?

大抵就是在这样的震惊之中,辽国内部有些纷扰。

面对纷扰,耶律洪基必须要拿出有力的手段来回应,否则会动摇他的威信。

这边赵曙因为宫中‘神龙飞升’而威信大增,而耶律洪基却因为失败和吐血的缘故丢尽脸面……

实际上失败不打紧,毕竟那是雁门关。

雁门关地势险要,当年杨业在这里镇守时,几次击败辽国大军,算是大宋对辽国不多的亮点之一。

所以这可以推卸为非战之罪。

但你为啥吐血?

这个就和三国演义里写的一样,被诸葛亮气吐血,那就是无能。

“耶律洪基恼怒,西夏战局又不好,就下令收兵,然后他令人准备出兵南下偷袭,却不知道是何处……”

“竟然如此吗?”

“耶律洪基差点被烧死,辽国内部如今不少人都说他丢人。”说到这个,张八年不禁看向沈安。

纵火犯就在这里啊!

赵曙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到耶律洪基会为了脸面而报复。

他想起了那件事,和宰辅们一起看向了沈安。

“你的那把火……”赵曙无奈的道:“你化名曹雪芹去点了一把火,差点烧死耶律洪基。”

沈安无奈的道:“臣只是手痒而已。”

他开始只是想去见见耶律洪基什么样,等出来后见到防备松散,就手痒了。

我发誓真的是手痒了啊!

而且那把火他只是想吓耶律洪基一下,谁知道烧的这般厉害。

包拯说道:“一把火,一口血,让耶律洪基颜面扫地,安北以后不可出使辽国……否则有性命之忧。”

韩琦点头,“对,别说是出使辽国,以后靠近北边都要小心些。”

赵曙笑道:“最近几年应当打不起来,否则耶律洪基再败,朕就要想想岁币是否还要给他……”

岁币啊!

赵曙想到了这个,不禁身体轻颤。

若是在他的手中终结了辽人的优势,终结了所谓的岁币,那会如何?

朝野上下会狂喜!

韩琦也在憧憬着,“陛下,那些岁币……岁币不多,可要银子啊!只要岁币交一年,大宋上下都会憋屈一年,而且为了防御辽人和西夏人,大宋每年靡费无数,若是能灭掉一个对手,三司会欢欣鼓舞,大宋上下,朝野上下都会欢欣鼓舞,不,是狂喜!”

包拯说道:“辽人败了,耶律洪基也败了,辽人开始惶然,他们担心大宋会主动发起挑衅,他们更担心草原上的那些部族会因此而生出反叛之心,所以耶律洪基必须要击败大宋……哪怕只是一次。”

耶律洪基丢人了,旁人丢人,哪怕是宰辅都无所谓。比如说韩琦,他就丢过不少次人,可依旧是首相,而且依旧跋扈。

宰辅会更换,帝王却会在死之前安坐那个位置。帝王的统御靠的是威权,从君权神授,代天统御的鼓吹,再到手握生杀大权的威吓,帝王的威信从未这般高过。

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被挑衅都是对帝王的威胁,他必须要反击。

耶律洪基做出了决断: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和西夏人停战,给宋人一家伙。

“皇城司很出色。”

赵曙看着张八年,赞许的道:“这等消息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事后记得重赏获得消息的密谍。”

宰辅们纷纷点头,这等功劳值得重赏。

张八年低头,双拳紧握,“陛下,探知消息的密谍,在把消息传出来之后,就被围杀于街头……”

一阵沉默,张八年抬头道:“辽人围住了那个兄弟,许以高官厚禄招降,那个兄弟……他说……汉儿当有大丈夫……随即被乱刀砍死……”

赵曙悚然动容,韩琦张开嘴,只觉得一种悲壮袭来,让他想去杀人。

“汉儿当有大丈夫……”

“好汉子!”

赵曙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找到他的家眷,重赏,若是有难事,皇城司要安置好……他可有儿子?”

皇帝亲自处置一个密谍的身后事,这殊为难得。

“有。”张八年低头,默念着:兄弟,魂兮归来……

“那就是承直郎吧。”

赵曙微微低头,有些难过。

“以往朕听闻北方或是西北厮杀死伤了多少,总是觉着木然,可今日听了此人的话,却极为震撼。大宋正是有了这等忠心耿耿的勇士,这才能立国百年。”

这是为武人张目的话。

“要厚待他们,否则朕心不安。”

承直郎是散官,但却是正六品下。一个孩子就封了正六品,这个待遇和重臣的子孙没什么区别了。

“陛下英明。”

宰辅们低头赞颂。

“耶律洪基既然要出手,那朕自然要接着。”赵曙起身道:“北方一线不容有失,此战……”

他的目光转动,这是在挑选统帅。

包拯准备出班。

包绶还小,等包绶能做官时,老包觉得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他没什么忌惮的,想怎么立功就怎么立功。

曾公亮微微昂首,决定利用此次机会在政事堂站稳脚跟。

欧阳修茫然看着前方,他觉得自己怕是没戏,但好歹也得争取一下啊!

若是在五年前,这些宰辅都不会去争取出征,他们会苦口婆心的劝说帝王和为贵。

辽人凶狠,大宋打不过啊!

打不过还打,这是想赔钱怎地?

可如今大宋对外战争屡次胜利带来了自信,宰辅们首先就不自觉的感受到了。

打吧,大宋不怕!

朝堂之上热血涌动,就在几个宰辅准备出班时,就听到一个声音。

噗通!

曾公亮甚至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卧槽!

韩琦跪了!

什么叫做推金山,倒玉柱?这便是了。

地面都震动了,可想而知韩琦的体重有多吓人。

韩琦抬头,眼中含泪,“陛下,连一个密谍都知道汉儿当有大丈夫的道理,臣……”

他咬牙切齿的道:“臣当年在西北败于西贼之手,遗恨至今,如今战机来了,臣愿领军前往,若是不胜,臣就在北方自尽,悬头颅于城头,为后世夸夸其谈者戒。”

赵曙在沉吟。

他不肯放韩琦出征,为的依旧是平衡。

可如今反对派已然蠢蠢欲动,朝中的压力不小,宰辅们需要提高威望才行。

但韩琦……

当年西北之败,几乎败掉了大宋的国运啊!

韩琦顿首数次,再抬头时,额头上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流淌下来,韩琦看着平添多了几分狰狞。

“陛下,臣卧薪尝胆多年,若是不能去,臣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他猛地起身冲向了边上的柱子,那速度看着很是吓人。

“拦住!”

赵曙没想到韩琦竟然会这般刚烈,就说道:“朕让你去便是了。”

可他喊晚了些,韩琦的速度一起来,那当真是……

两个内侍去阻拦,被韩琦撞了个跟斗,其中一个竟然晕了。

韩琦最后想刹车,跌跌撞撞的在柱子前伸手,可冲势依旧还有。

呯!

韩琦晕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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