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皇帝之死!你的气运归我了!

青色巨剑化作尘埃随风消散,而那只黑色鳞爪依旧毫发无损。

玉幽寒眉头微微皱起,归墟道力能湮灭一切物质,即便面对至尊也无往不利,但现如今却仿佛失效了一般,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过这种情况。

「这、这是————」

望着那只利爪,烛无间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石碑上散发的光芒越发刺眼,几乎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红。

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司空彻濒临崩溃的神魂竟变得凝实了几分,他神色癫狂,狞笑着说道:「好闺女,你不是埋怨朕,将你母亲放逐到无间狱中千年之久吗?」

「既然如此,那朕就合你的心意,让祂重新降临这世间!」

「如何?」

嗡一窥天镜剧烈颤抖着,发出阵阵刺耳酸鸣。

镜框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好似无法承载这股恐怖的力量。

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中,倏然浮现出两团赤红色火焰,恍若两团大日般煌煌不可直视,悬于九天之外,冷漠的俯瞰众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忆山不禁后退了几步,脊背升起阵阵寒意。

只是对视了一眼,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了一般!

随着那两团烈日的距离不断拉近,一颗如山峦般庞大的头颅,缓缓从漩涡中探出。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祂的模样—

阔口如鳄,头角峥嵘,整个面庞都被尖锐角质覆盖,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每一次喘息都能掀起飓风呼啸,裹挟着炽热滚烫的炎息!

随着尾端完全从镜面脱离,伟岸身躯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蜿蜒千丈的躯干盘亘在天际,好似乌云压顶,身上布满了玄色鳞片,每一块龙鳞都有磨盘大小,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来自亘古蛮荒的气息弥漫开来,强烈的压迫感让众人浑身僵硬,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身上却缠绕着数道铁链,深深勒入鳞片中,另一端则系在了天都城四角的石碑上。

「祂就是烛九幽?!」

陈墨怔怔的望着那庞然巨物。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所有人族大能联手,也无法真正将其斩杀。

因为这是超脱到了另一个层次的存在,是真正的霸主,站在物种顶端的终极掠食者!

「九州————」

「终于出来了啊。」

烛九幽眯着眼睛,时隔千年,再次感受洒在身上的阳光。

深深呼吸,上空云霭席卷着涌入鼻腔,方圆百里霎时一片澄澈,随后缓缓从口中吐出一个烟圈,神情看起来十分惬意。

「娘、娘亲————」

烛无间嗓子动了动,脸色有些紧张。

明明娘亲恢复自由是好事,可她心中却隐隐不安,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烛九幽回过神来,垂下眸子,环顾四周,声音低沉如闷雷,「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人族主城?无间,做的不错,居然这么快就攻占了中州。」

,烛无间嘴角抽动了一下,「其实是这样的————」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烛九幽目光移动,落在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上,表情瞬间凝固。

即便时隔千年,容貌早已变换,祂也不会忘记此人。

「司!空!彻!」

轰—

天色霎时昏暗,雷蛇扭动狂舞!

赤红双眸好似翻涌的血海,死死盯着那道虚影,浓烈杀意让空气几近凝结!

「你果然还活着!」

「当然,否则谁能把你放出来?」

司空彻望着烛九幽,语气诚恳道:「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但那时候我也别无选择,过去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想要弥补你。」

「弥补?」烛九幽强忍着怒火,嗤笑道:「那你说说看,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这千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你被抹除了因果,无法存在于这片天地中,但我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如今我还是真命天子,只要你帮我除掉这些绊脚石,我便可以用王朝气运来为你重塑命格,你我就能长生久视,逍遥世间————」

「还有我掌握的血嗣之法,已经得到了验证,能够将龙族血脉延续下去————」

「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司空彻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像真的是在为对方着想。

烛九幽听到这话,情绪反倒平复了下来,摇头道:「时至今日,你还在想着长生?真是可悲。」

「可悲?」

「我是渴望长生,这有什么错?」

听着那讥讽的语气,司空彻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沉声道:「你们龙族生而遐寿,动辄就是几千载寿元,当然觉得无所谓!可凡人一生不过短短百年,眨眼即过,纵使大能修士,也不过添寿数甲子,相比之下,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七百年前,我一统九州,开辟大元皇朝,被称为千古一帝,可现在又有几人记得我?」

「在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心中暗暗立誓,要摆脱这脆弱的血脉,和你一样,与天地同辉,日月同寿!」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陈墨闻言暗暗心惊。

即便被逼到如此境地,司空彻依然没有放弃挣扎,这种近乎扭曲的偏执,让人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烛九幽只是冷漠的望着他,淡淡道:「既然龙族寿命悠久,那为何如今种族凋零,天地间只剩我一个纯血真龙?而你口中弱小的人族却越发昌盛?」

「这————」司空彻一时语塞。

「兴衰更替,枯荣往复,本是天道常理。」烛九幽说道:「长生,应是求道至深、心性圆满后的自然馈赠,而你却将其当作汲汲营营的目标,这已偏离了道的本质,纵得千年寿元,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看你如今这幅不堪入目的模样,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司空彻的魂魄一阵波动,语气越发阴冷,「与我同时代的古帝尽皆陨落,沦为历史尘埃,只有我活到了今天,足以说明一切!」

「你也不必在这说教,想要活命,就得照我说的做!」

烛九幽望着那张撕下面具的扭曲脸庞,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袭来。

曾经的种种情真意切,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令人作呕。

「如果说,我不想呢?」烛九幽轻声道。

「嗯?」

司空彻还没反应过来,黑色火炎凭空而起,瞬间便将他吞噬!

在熊熊烈焰的灼烧下,神魂宛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烛九幽,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的!等、等一下啊!」司空彻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我又不在乎,你既然如此渴求长生,那没有什么,是比让你反复濒死更好的惩罚了。」烛九幽漠然道。

直到司空彻神魂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黑炎方才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刺骨寒风便呼啸袭来,一道道风刃将魂魄寸寸剥开,剧烈的疼痛以及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随后是雷殛、土淹、冰冻————

在烛九幽精准到毫厘之间的掌控下,司空彻足足承受了数十种酷刑,始终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却迟迟没有陨灭。

一炷香后。

烛九幽终于玩腻了,擡手一招,司空彻悬在面前。

此时他已神志涣散,魂魄支离破碎,彻底失去了意识。

「真是无趣。」

烛九幽叹了口气。

被关在无间狱中的这一千年,祂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报复,想要让司空彻也和自己一样生不如死。

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反而觉得有些空虚,过去的一切已成定局,即便将同样的痛苦施加在对方身上,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罢了,送你最后一程吧。」

烛九幽指尖微擡,幽光闪过。

司空彻魂魄砰然炸开,化作尘埃随风消散,彻底消弭在了天地间。

世间唯一古帝,开辟大元皇朝,并占据皇位七百年之久的「元祖」,就此陨落。

与此同时,陈墨只觉得一股无形力量从虚空降临,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丹田中躁动的龙气陡然暴涨,恍若江河一般在经脉中奔流。

系统提示随之闪过: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45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46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50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

直到此刻,陈墨才真正明白司空彻所说的「夺运」是什么意思。

天下气运如轮转,旧帝崩,新主生,曾经的真命天子陨落,所承载的「运」便会汇聚在下一个天命之人身上!

司空彻将他当做容器培养,机关算尽,结果反倒成全了他————

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烛九幽似有所察,垂眸看去,带着几分诧异的望向陈墨,「看来你应该就是那个变数了————天地变,真龙现,没想到那个牛鼻子说的还真准。

1

陈墨此时沉浸在无穷感悟中,根本听不到祂在说什么。

烛九幽缓缓伸手朝着陈墨抓去,下一刻,炽盛青芒闪过,划过虚空,迳自斩向那只黑色鳞爪!

锵—

金铁交击之音爆响!

鳞片崩碎,火光迸溅,爪背上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沟壑,创面极为光滑,大片血肉好似凭空蒸发了一般!

可不过眨眼之间,伤口便完全愈合,重新被玄色鳞甲覆盖。

原来并不是归墟道力失效,而是烛九幽的恢复能力太过夸张,血肉每时每刻都在滋长,甚至已经超过了湮灭的速度!

「嗯?」

看着那个挡在陈墨身前的女子,烛九幽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即便是千年前天骄辈出的黄金盛世,也无人能领悟归墟本源,没想到如今这堪称末法」的时代,居然还出了你这个异类————」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无间应该就是死在你手上吧?」

「真是奇怪,我在你身上竟然看不到因果?」

玉幽寒眉头蹙起,这种被人肆意窥探的感觉非常不舒服,皱眉道:「不管你是谁,离他远点。」

烛九幽歪着头道:「如果我偏不呢?」

玉幽寒青碧眸子凝望着祂,语气平静道:「那我就杀了你。」

「噗————」

「哈哈哈哈!」

烛九幽愣了一下,随后忍俊不禁,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杀我?当年十几名人族古帝联手,都没能奈何得了我,你区区一个还未证道的修士,口气倒是不小!」

玉幽寒神色不改,「你可以试试看。」

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烛九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赤红色的眸子中似有烈焰燃烧。

「母上,其实你误会————」

这时,烛无间站了出来,想要说些什么。

烛九幽眸光一闪,整个人顿时定在原地,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随后,一抹灵光从烛无间眉心溢出,好似琥珀一般,里面有不断闪回的画面,正是她这段时间经历的记忆。

烛九幽仔细查看了一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

「居然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延续龙族血脉?」

「虽然离谱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行不通,毕竟这个陈墨也不算是纯粹的人族了。」

「只是从此前在青州秘境中的情况来看,她好像不只是去父留子那么简单,而是动了真心?」

有过之前的惨痛经历,烛九幽深知,「感情」二字比任何神通的杀伤力都大,即便有血契约束,也未必能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话说回来,从记忆来看,陈墨和司空彻的性格倒是截然不同。

一个是为了自己活命,能将亲生骨肉炼成躯壳,另一个却是为了救自己在乎的人,不惜燃烧自己的性命。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确保他日后不会变心?

除非————

烛九幽心思微动,暗暗沉吟。

「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突然,凌忆山指着上方惊呼道。

玉幽寒擡眼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晦暗,一抹深邃至极的幽暗凭空浮现,并且正在飞速蔓延,几乎覆盖了整座天都城!

一股死寂虚无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肝胆生寒!

这和造化金丹出炉时引动的大劫十分相似,但无论面积还是威势都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因果已被斩断,自然不该存在于世间,被天道察觉后,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我抹除,而我又被这血诏碑禁锢于此,无法离开————」

「也就是说,下方城池也在天道清除的范围之内。」

「看这架势,不出半个时辰,方圆五千里都将荡然无存。」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天劫落下之前,将我彻底斩杀————」

烛九幽盯着玉幽寒,阔口勾起,露出一抹锋锐利齿,「要杀我的话,就尽快动手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552章 娘娘出手!当代最强VS千年前最强!

天都城。

轰隆—

沉闷如雷的巨响从地底炸开,青砖铺就的地面高高隆起,又狠狠落下,街道两旁的房屋起伏不定,好似惊涛骇浪中船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巨浪拍碎!

深不见底的沟壑在脚下蔓延,在那股恐怖破坏力下,整个都城像是脆弱的纸张被肆意揉搓!

由于事发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城中百姓根本毫无防备,噩梦便猝然降临!

「地震了,快跑啊!」

在阵阵惊呼和哭喊声中,原本繁华熙攘的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街边的商贩被瓦片砸破了头,顾不得摊位撒腿就跑;卖花的姑娘被人群挤倒,怀里抱着的花篮被无数只脚踩得粉碎:茶馆和酒楼门口拥挤一片,众人争先恐后往外挤着,二楼客人干脆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然而外面也并不安全,地缝中涌出炽热炎息,滚烫高温瞬间便能将人烧成焦炭!

内城已是哀鸿遍野,住在郊外的百姓意识到不对后,想要逃出城去,可刚来到城门口,却发现四周被一层血光笼罩。

有人试探性地伸手触碰上去,血肉瞬间被腐蚀殆尽,露出森白的骨骼!

这是浓郁到极点的煞气,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只要沾染一丝,短短片刻就会化作血水!

「啊啊啊啊,我的手!」

「不对劲,这东西不能碰!快,快往回走!」

最前方的人想要回头,然而此时后面还有大批百姓正在赶来,他们对此并不知情,在恐惧的驱使下,不断向前推搡着。

「后退!」

「大门被封死了!」

「别挤了,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

任凭守城官兵如何呼喊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百姓被强行推到血障上,在刺耳的哀嚎声中,骨肉瓦解,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紧接着,后面的人再度被推上来,源源不断地涌向死亡————

这样的景象,在京都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从变故发生后的不到半刻钟,天都城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呜呜呜————」

「娘亲,你在哪————」

明安街上,一个与家人走散的小女孩蹲在街边,眼眶红肿,抽抽搭搭的哭个不停。

旁边是疲于奔命的人潮,根本没人在意到她。

轰—

又是一波地震袭来,小女孩身后墙壁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将她掩埋。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波动弥漫开来,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切瞬间定格。

紧接着,一株半透明的桃树凭空浮现,茂盛枝叶舒展开来,将小女孩和周围的百姓护住,根系则不断朝着地下延伸,将裂隙强行收拢,原本动荡不堪的街道顿时稳固了下来。

「仙子姐姐?」

小女孩仰头望着上空,口中喃喃道。

季红袖身形悬空,手捏法诀,不断催动道力。

霍无涯也飞身而起,袖袍挥舞,罡风呼啸,将熊熊燃烧的地火吹熄。

「没想到————

,「所谓的护城大阵,竟然是此等凶阵?」

「也就是说,这老皇帝早就开始谋划这一天了?可他不惜炼化全城百姓,凝聚血煞,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那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景象,季红袖眉头紧锁。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认出这万灵化血大阵,想要将其破解也并非难事,但问题是,这阵法覆盖的面积实在太大了。

陈墨的家人还在这里,她只能尽力护住东城,其他地方就力有不逮了。

这时,霍无涯指着远处,神色惊骇道:「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嗯?」

季红袖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皇宫上方,巨大的青铜圆镜悬在空中,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从镜子中钻出,蜿蜒身躯盘踞在空中,几乎遮蔽了整片苍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

哪怕以两人的境界,也觉得惊悸不已,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对于更高层次存在的天然敬畏!

「这是————」

「烛九幽?!」

想到曾经在道绝禁地的经历,季红袖脑海中电光闪过。

原来大元皇帝费尽心思,布置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将释放出来?!

霍无涯沉声道:「最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季红袖此时也注意到,那黑龙头顶上空,有一抹深邃至极的幽暗弥漫开来,并且不断朝着四周扩散。

这东西两人再熟悉不过,正是不久前才经历的大劫—

太虚玄煞!

只不过比起当初,这一次无论范围和威势都强了百倍不止!

「若是这灭世大劫降下,估计半个中州都要被夷为平地!」

「仅凭玉幽寒自己,能够应付得了吗?」

季红袖和霍无涯对视一眼,整颗心逐渐沉入谷底。

城中百姓看到这骇人一幕,神色无比惶恐,在那骇人的威压之下,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末日,末日真的要来了!」

皇宫之中同样也是一片狼藉。

宫殿倒塌,玉柱倾颓,宫人们四散奔逃,不过好在有禁军驻守,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此时,群臣聚集在金銮殿外的广场上,纪靖宇率领神策军将士列开阵型,将他们护在其中。

望着上空景象,衮衮诸公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是真龙?!」

「紫微星暗,黑龙蚀日,此乃亡国之兆啊!」

「难不成真是天要亡我大元?」

「据说当年太祖皇帝开国时,有金龙绕殿,如今黑龙降世,京都动摇,这是天要收走我朝的气运啊!」

「真龙饶命,真龙饶命啊!」

一时间,哀叹声不绝于耳。

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看这架势,别说保住官位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回事!

皇后伫立在人群中,擡头仰望着上空,神情无比凝重。

一旁的金公公低声说道:「殿下,要不奴才先送您离开吧。」

「离开?本宫还能去哪?」皇后摇头道:「此事若不彻底了结,横竖都是一死,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金公公低下头,默然无言。

他也没想到,老皇帝的反扑会如此激烈,竟然还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皇后手中紧紧攥着金钗,捧到胸前,心中暗自祈祷。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小贼平平安安回来。」

「只要玉幽寒能护小贼周全,本宫什么都愿意,便是让她做大妇,叫她姐姐,天天伺候她也无妨————」

楚焰璃刚从封丘赶回京都,正好赶上大阵发动。

看到那盘踞在皇宫上方的庞然大物,秀目顿时瞪得滚圆。

「好大的蛇!」

「不对————这好像是龙?!」

与那黑龙隔空对峙的,正是玉幽寒,相比之下宛如尘埃般渺小。

而陈墨就静静地悬在一旁,双眼微阖,纹丝不动。

「是他!」

「他果然还活着!」

楚焰璃呼吸急促,心中涌起强烈的欢喜。

就像是珍贵的宝物失而复得,心中那空落落的缺口被重新填满。

但她很快便压下了情绪,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这黑龙显然来者不善,只靠玉幽寒一人怕是不好对付。

正当她准备过去帮忙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朝这边飞掠而来。

「卫玄?」

只见卫玄浑身鲜血淋漓,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像打碎的瓷器,模样看起来极为凄惨。

怀中还抱着一个孩童,正是当朝太子楚宁安,看样子正处于昏迷之中。

「你这是什么情况?」楚焰璃蹙眉道:「太子怎么在你手里?」

卫玄来到她跟前,双颊没有一丝血色,低声道:「楚元衡已经身死道消,本来大局已定,可他在临死前,启动了万灵化血大阵,用城中百姓的精血开启界门,释放出了千年前的恶龙————」

「你不是对手,去了也是送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变数」了。」

「还有,保护好宁安,他的血脉还没被污染过,哪怕不能继承皇位也无所谓,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就行。」

说着,便将太子塞给了楚焰璃。

司空彻这一世用的是武烈的肉身,也就是说,楚宁安其实应算是他的孩子。

楚焰璃下意识伸手接过,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武烈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卫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出声说道:「焰璃,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母后让我给你带个话,希望你能原谅她,她这些年来心里最牵挂的人就是你————」

楚焰璃瞳孔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置信道:「你、你是皇兄?!」

卫玄并没有接话,低垂着眼脸,眸光涣散,喃喃自语道:「你的眼光不错,陈墨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如果今日能平安度过此劫,你们两个便好好在一起,最好多生几个孩子————」

「对了,你跟司空青檩说一声,我并不怪她,让她遵循自己的内心吧————」

「可惜,大功终成,我却看不到了————」

他声音越来越微弱,旋即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坠去。

楚焰璃擡手挥出一道金光,将卫玄接住,将元渡送过去探查了一番,这才发现他心脉早已断裂,就连神魂都支离破碎,能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怔怔的望着那毫无血色的面孔,大脑一片空白,眼神中满是茫然。

「皇兄————」

天都城上空。

太虚玄煞不断汇聚,恍若黑云压城,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烛九幽笑着说道:「半个时辰后,大劫就会降临,你现在逃还来得及,我知道,这所谓的大阵根本拦不住你。」

玉幽寒闻言陷入了沉默。

虽说她掌握着归墟道力,与太虚玄煞同属一源,但如此规模的大劫,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若是在天劫降临之前,没能解决掉烛九幽,所有人包括她和陈墨在内,全部都会死在这!

如此看来,逃跑,似乎是最稳妥的方案。

可即便她能带着陈墨离开,陈拙夫妇、皇后、道尊、沈知夏,凌凝脂————那些陈墨在乎的人,又该怎么办?留在京都,任由其自生自灭?

玉幽寒下意识地看了还在入定之中的陈墨一眼。

如果等他醒来后,知道了这一切,肯定会很难过吧?

「等等————」

玉幽寒猛然惊觉,黛眉一皱。

她心志素来坚定,从未有感到「畏惧」的时候,可如今还没动手,竟然就已萌生退意,这显然不太正常。

「趋利避害,畏死乐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烛九幽笑眯眯道:「害怕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3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到底是逃离此地,还是留下等死?」

玉幽寒深深呼吸,神色沉静下来,青碧眸子冷若寒潭,「我志在超脱,从踏上修行路的那天起,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二字,道心如磐,万劫不移,纵纵九死而不悔!」

烛九幽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作为硕果仅存的唯一真龙,祂统治九州不知多少载,人族对他的恐惧早就融入了血液里。

即便是古帝面对祂,也会心神动摇,可眼前这女子,不过短短数息便调整好了心态,倒是有点意思。

「所以呢?你真觉得自己能杀死我?」

「这天地间没有什么杀不死的,即便龙族也是一样。」

玉幽寒背后虚空撕裂开来,一颗环绕着光带的漆黑球体缓缓浮现。

烛九幽眼神一滞,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凝重,「你竟然将归墟之门炼成了法相?!」

即便以祂的生命维度,也难以理解这种事情。

直到此刻,祂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这个人族的实力。

「自从龙气加身之后,还从未有人能让我用出全力,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玉幽寒裙摆猎猎,双眸弥漫着幽光,纵然身形渺小,气场却不输分毫,「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这所谓千年前的最强存在,究竟有几斤几两!

「好。」

烛九幽脸上不再有一丝轻视,微微颔首,「那就来吧。」

下一刻,道陨有如天外流星坠落!

烛九幽嘴角逸出一缕黑炎,炽烈龙息喷涌而出!

轰!!

两股强横至极的力量悍然相撞,强烈的冲击力让虚空寸寸崩碎开来!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80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82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

陈墨眼前不断闪过系统提示文字,但他已经全然看不见了。

意识从体内抽离出去,沿着时间线不断回溯,瞬息之间便经历了沧海桑田。

「蜕生凡胎换玉骨,焚雷劫火炼真形。燔星煮海成墟界,登神言落法即鸣。」

「待到无终观自在「,——

耳边回荡着古老的龙族咒语,仿佛他真的成为了巨龙,在天空之中肆意翱翔,感受着那掌控一切的强大力量。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意志从混沌中降临,星星点点的光芒涌入他体内,不断融入神魂之中,魂力飞速膨胀,朝着某种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隐约间,陈墨好像突破了一层障壁。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星星点点的光芒是什么——

那是来自祖龙的造化权柄,是这世界最本质的一部分。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登神(0/10000)。】

&gt;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