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十七章 瑜儿和九天玄女中的叛徒

后土嫁衣的衬托下,罗乷似始祖降临,肌肤白如玲珑神玉。

无数光点流溢在身周,步步生银莲,所过之处化凡土为仙乡。

她比任何人都更大胆和主动,不是第一个到,却是第一个站在了张若尘面前。仿若当初第一次相见般,身上很有罗乷公主时期的青春气息,嘴角挑起,倾城微笑:“尘哥,我今天美吗?”

“你任何时候都美,今天又比任何时候都更美。”张若尘自是不吝赞美。

……

跟在罗衍身后的数十位侍从,各手持一根红色的空间布袋,向参会的年轻修士发送神石,人人有份。

罗衍本人又开始向各路送亲队伍的修士抱怨嫁妆规格限制的问题,细数其中的各种不合理,一脸无奈和苦恼。

就在许多老一辈神灵忍无可忍之时,天地间忽然响起唢呐声。

唢呐声很喜庆,节奏昂扬,从四面八方而来。

“哗!”

“哗!”

……

一道又一道空间裂痕打开,天上地下皆有,将本源神殿包围。

这些空间裂缝中,走出一支又一支送亲队伍。

他们身穿统一制式的红色圣袍,肩挂披风和袖挂铃铛,每个人都持金色唢呐吹奏,唢呐开口比脸盆还要大。

人族修士,鬼族修士,妖族修士,石族修士……千奇百怪,什么模样都有,且个个修为不俗。

庞大的唢呐队伍,一圈圈的,盘旋在本源神殿上空。

他们后方,数十道空间裂缝中,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嫁妆队伍。

远远不止百万车。

先前还满脸得意、神采奕奕的罗衍大帝,瞬间眉头皱紧,沉闷且不悦的道:“这什么意思,十面埋伏?超规格了呀,超太多了,这完全不讲道理了!有没有人管一管?”

万族修士齐送亲,见此场景,在场诸神皆露出了然之态。

必是“有教无类张红尘”的手笔。

这位帝女可了不得,战力压得许多老辈强者都低头,非别的帝子帝女可比,就算超规格了又怎样?

张红尘男儿妆束,腰系红绳,翩翩美少年般,脚踏神龙,跟随出嫁轿子而来。

“教主神通广大,寿与天齐。教主尊上婚典大吉,永结同心。”

“教主神通广大,寿与天齐。教主尊上婚典大吉,永结同心。”

……

红尘教的修士停止吹奏,双手高举,齐声大呼。

声音如雷,直冲九霄。

张若尘眉头皱起,嘴唇紧紧抿住,但,终是没有驱赶这些乌合之众、牛鬼蛇神。

“大哥,是我疏忽了,没想到红尘搞出这么大的事来。”项楚南连忙告罪。

这个时候张若尘若是动怒,本是欢天喜地的婚典,瞬间就会乌云密布。

项楚南和青丝雪是这场婚典的帮手,“嫁妆的规格限制”就是他们夫妻和九天玄女一起制定。

项青夫妻二人心头叫苦连天,默默祈祷张红尘别将婚典节奏带偏。许多章程都规划好了,一步乱就步步乱。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超出项青夫妻二人计划的事再次出现。

“轰!”

一支规模很小的送亲队伍,出现在人群中,仅十几人而已,但引发巨大轰动。各方前来赴宴的修士望过去后,皆为之惊讶,心头生出许多猜测来。

只因,这支送亲队伍太寒碜。

全然不像是大帝婚典该有的模样。

抬轿子的,是血绝家族的四位年轻后辈。

走在喜轿前面的十位不死血族女子,修为参差不齐。有的已达神境,有的甚至还没有达到半圣境界。

唯一统一的是。

她们每一位都美到极点,气质各有特点,让在场那些见惯绝色的神王神尊都感到惊艳。

很显然,这十位手提花篮、抛洒花瓣的女子,只有一个选择标准,那就是——颜值和身材。

亿万中,或许都挑不出一个。

走在十位陪嫁侍女更前方的,是身骑血龙的穆金。

他是血绝族长的转世,座下血龙乃血龙战戟碎片所化。

血屠及不死血族的九尾大族宰悄然返回,分散融入人群,都心情忐忑。

他们强装镇定的,望向站在本源神殿外的帝尘,观察其反应。

此事可大可小。

一旦惹来帝怒,被流放宇外和打入轮回都是轻的。

血后、明帝、冥王、冰皇等长辈相继现身。

他们心头也没有底,毕竟以张若尘今时今日的修为境界,谁敢以任何方式挟外势逼他做决定,后果都十分严重。

这道口子一开,今后岂不人人效仿?

“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压抑?”井道人道。

“不死血族也太穷酸了吧,这可是帝婚,就这么简朴的送亲过来?”有新生代神灵与身边修士传音交流,但下一刻,就被族中长辈一掌劈晕,扔进神境世界。

这是什么场面?

真当传音就没有人能洞察?

能够活过纪元大战的存在,皆是人精,都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虚天眼睛眯起,笑道:“怎么感觉不死血族的人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缺道:“师尊,你说会不会夏瑜是不请自来的?”

“我看没这么简单。”

……

九天玄女面面相觑,手指攥紧,很是紧张。

她们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十分清楚根本没有送婚书去不死血族,这下张红尘闹的动静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项楚南正在愣神之际。

青丝雪传音至他脑海:“不妙啊,要出大事,赶紧想办法。”

“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项楚南慌得不行,看着穆金带领的送亲队伍越来越近,心脏已经快要炸开。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

血后沉思着,正欲讲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

却见,张若尘已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上前去,笑容温润的将穆金接下坐骑。二人互问安好,喜笑颜开的寒暄。

这笑容,融化了在场所有修士身上的森寒。

穆金显得有些紧张和拘束,但在他眼中,张若尘始终是当年那个带他四处奔走拜师的大哥哥。

少年时,是张若尘送他去不死神殿,交给冰皇教导。

寒暄后,张若尘这才以一种复杂的心情,走向喜轿。

“哗!”

自有一股清风,从他身上逸散出去,将轿帘掀起。

端坐在轿中的夏瑜,穿戴凤冠霞帔,手持圆月般的纨扇,红唇润泽,双眸明亮,双眉勾勒似柳叶,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串青珠项链。

随清风拂到她身上,如有暖流入体。

封印瞬间化解。

恢复自由后,夏瑜胸口起伏,深深呼吸,继而迎向张若尘含带笑意的打量。

此刻她也是不知所措。

若当着天下修士的面,说自己是被不死血族的十大高手伏击,强行装进轿子带来婚典现场,实际上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嫁给帝尘。

那么,帝尘的脸面必定受损。

恐怕千百万年后,都依旧会有人拿此做笑料谈论。

天下人敬畏帝尘。

但,要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同样难如登天。

除此之外,不死血族的九位大族宰和血屠,甚至整个不死血族都不会有好下场。帝尘自是心胸宽广,不会追究,但一定会有人追究。

更重要的是,自己真的有那么抗拒吗?

就在张若尘和夏瑜对视的这电光火石间,血屠、血后、冥王等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忽的,夏瑜先一步开口,面含微笑,问出与罗乷刚才一样的问题:“大帝,瑜儿今天美吗?”

一句“瑜儿”,直接将张若尘都整得有点不会了。

本是平静无波的道心,激荡出阵阵涟漪。

这还是你夏瑜?

你想保住不死血族的那些大族宰,也别整这一出。

无月做了温柔的贤妻良母,月神变得矜持娇羞,圣书才女也有放肆大胆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玩反差对吧?

……

血屠根本没有听到张若尘是如何回夏瑜的,心犹如坐过山车般剧烈起伏。看着张若尘将一身鲜红嫁衣、美颜夺目的夏瑜,亲自搀扶出轿门,他才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过程和结果……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想过师兄可能会平静的接纳夏瑜,也想过师兄可能会直接将他揪出来狠狠教训。

但想破头也想不到,夏瑜那个天煞孤心,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么肉麻的话。

黄跋扈出现到血屠身旁,一脸懵,问道:“什么情况?我都准备好承受雷霆之怒,但怎么看,这两人都像是两情相悦,甜得我都快齁死了。”

“不是甜,她就是闷思凹。”

血魔不知哪里拿的圣果,边走边啃,面含笑意,又道:“别看被我们擒拿的时候怒不可遏,好像我们是送她上断头台一般,估计别人心头偷着乐……啊……”

“轰隆!”

一股诡异且无形的力量落下,将九位不死血族大族宰全部镇压得坠落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黑暗世界,九人双膝跪地,无法站起身。

血屠看着突然消失在眼前的九人,本是已经放平的心,猛然巨跳,几乎要被吓碎。

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如此手段,除了师兄还能是谁?

“将他们九人镇压,却不镇压我,师兄是什么意思?”血屠不敢抱有半分侥幸心理,反而更加惶恐。

惩罚,说明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惩罚,才更可怕。

血屠只感觉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阎婷过来搀扶他,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事,死无葬身之地的大事……”

血屠脸色煞白,连忙向血后所在方向赶去,觉得眼下只有血后救得了他。

除了极少数人察觉到不对劲,绝大多数神灵最多也就猜测是夏瑜不请自来,携血绝遗愿,逼帝尘迎娶她。

没有人非议或者贬低,反而十分佩服。

修行这条路,本就需要争,甚至得拿命去争。

不主动争取,就永远都得不到,机会不会自动落到你头上。

九天玄女中的仙妃子,皱眉道:“好好一场婚典,足可轰动六道,传颂万古,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在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黑白棋女忽的问道:“沧澜,找到丹青没有?这场帝婚大典,她可是大帝钦点的主负责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竟一直不露面?”

万沧澜刚才去寻圣书才女,已了解到真相,此刻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

果然还是出事了!

女皇那边可怎么解释?

万沧澜本是将圣书才女责骂了一顿,细数了此事背后的许多利害关系,以为她能迷途知返。但最后换来的却是,圣书才女轻抚小腹,充满母性的委屈眼神。

生米都煮成熟饭,还能怎么办?

青墨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多,单纯的笑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朝什么方向发展随它便是。所有神妃都已经到齐,大典即将开始。妃子姐姐,你可是婚典司仪,还不赶紧进去准备?”

八位玄女与一众赴宴神灵一起,走进本源神殿中的一处小天地。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被站在湖畔的一位位红衣羽裳的新娘神妃吸引。

湖畔烟波如纱,布置得金碧辉煌。

每一位神妃,都不似人间女子,有着超凡脱俗的美貌和气质,又相互争艳,仿佛汇聚了世间的一切美好。

唯有八位玄女怔在当场。

八双妙目,齐刷刷的落在第十位新娘神妃身上,或震惊,或痴愣,或恍然。

不正是圣书才女?

圣书才女哪怕身着艳丽的翟纹霞帔,依旧清丽端庄,有儒道大家的温婉气质。

感受到八位玄女的目光,她转过身去,歉意的向她们轻轻点头。

清灵雪女脑海一片空白,不能相信双眼,向其余几位玄女确认:“那不是丹青吧?”

“除了她,还能是谁?她骗得我们好苦,想来这数十万年,就没有跟帝尘断过联系。”黑白棋女很快平静下来。

仙妃子与圣书才女关系很亲近,极为气恼:“她倒是嫁入了帝尘家,九宫七十二园必有一席位置。我们怎么办?全成她的陪嫁丫头了?”

万沧澜道:“她也是有苦衷的!以帝尘今日之修为,若要娶她,她如何违抗得了?”

“你这么帮她说话,是早就知情?”仙妃子道。

万沧澜摇头:“我也是刚才方知!但,我们九人神魂意识交织,还不了解对方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质疑的。”

“就是一个喜欢偷偷摸摸的女贼。”青墨没心没肺的说出这话,但脸上始终挂着纯真笑容,又道:“你们生气做什么?这是好事啊,才女姐姐与大帝终于修成正果,我们应该替她高兴。”

“长不大真好。”黑白棋女笑叹。

……

婚典礼仪的流程,总是那么枯燥乏味。

绝大多数修士,都只在乎菜肴的品级,酒酿是否珍奇。

特别是传说中,每一桌都要配一葫芦的祖血丹,更是让神王神尊都翘首以盼。

装放祖血丹的黄金葫芦上,烙印有群龙起舞的纹路,最中心那颗龙珠上,乃是“九五”二字。

黄金葫芦刚刚呈送上来,就被墟鲲战神一爪子抢夺过去,揣进怀里。爪速很快,绝不止两年半功力。

桌上,顿时许多双眼睛盯过去,皆很不喜。

大家来参加大帝婚典,就是等着这口,平时哪吃得上祖血丹?

你竟要独吞?

有没有规矩?

这一桌有许多昔日天庭宇宙的大人物,墟鲲战神心头没底,试探性道:“商天前辈,以你的修为,不用吃祖血丹了吧?”

商天自有老辈强者的风度,拂须淡淡道:“吃与不吃,自是不打紧。但这祖血丹,乃帝尘亲手炼制而成,每人两颗的配额,总不能全被你拿了去?老夫不需要,老夫的后辈,难道不需要培养?”

盘元古神体躯庞大,很有压迫感,拍墟鲲战神的肩膀,道:“帝尘炼制的祖血丹,六道宇宙独此一份。你想一个人独吞,为何之前不去小孩那桌?”

墟鲲战神望向不远处真妙小道人和九子佛童的那桌,却见十人早已将祖血丹分发,犹如吃糖豆般,甚是欢快。

要是有选择,谁愿意和商大胡子、盘元古神一桌?

墟鲲战神心中长叹,乖乖将黄金葫芦取出,随后,老老实实将祖血丹两粒两粒的倒出,分发给桌上诸神。

……

天庭顶神桌的右侧,宝珠地藏与凡尘和尚早已饮了四五壶神酿。被张若尘安排来陪酒的,还有老酒鬼。

陪喝酒,老酒鬼从来没有接到过如此美差。

他立下军令状,定将远道而来的宝珠地藏陪好。

……

天庭顶神桌的左侧,虚天、井道人、蒙戈、盖灭、孔雀天后被安排在一桌。没有那么多规矩,时时能听到虚天夸张的笑声,气氛甚是欢愉。

……

明帝和太一祖师这对师兄弟,终于可以坐下来追忆过往,互道衷肠。

皆有恍若隔世之感。

……

龙主和冰皇坐在一起,身上都有清冷且高雅的贵族之气,偶尔才说上一句话,但脸上始终挂着互懂、相知的笑容。

二人再无半分隔阂,没有聊到“阿九”,只展望未来。

他们心境强大,悲情的过去已经翻篇,未来更值得期待。

……

两个修辰天神闯入会场,分别找盘元古神、龙主、池瑶女皇、问天君等人辨真假,都说自己才是真的,另一个在冒充。

除了修辰自己,没有人在意她们的真假。

会场中,反而多了大片笑声。

……

明晚凌晨就要发书了,压力大得很,给大家讲讲时间安排吧。

29号晚上6点半,抖音直播(抖音号:飞天鱼。),与作家助手,早就安排好了的,有兴趣的兄弟们可以来看看。

新书发布,30号凌晨0点准时(明晚凌晨,不是今晚凌晨。)

番外最后一章,大概率在新书发布之前,很想安排在晚上8点和公众号一起更新,也想安排在晚上11点,看了就能接新书,但才写1000字,不确定明天能不能写完,因为明天还有很多开书前的事要处理。能更新出来,肯定是最好的。

老鱼本来以为完本了,就能好好耍几个月,转眼就五个月过去,实际上根本没有怎么休息。

最近两三个月,比连载期间还要累,主要是心累,新书压力太大了,比任何一次开书压力都大。开篇也是写了一版,又一版,一直在精益求精,人物、故事、设定不断的调整和丰富。

所以,老鱼这次是真的很需要大家的支持。

也很想证明一下自己,是可以写出很优秀的书。

网上不少人说,万古神帝只能算半部好书,开篇和前期太垃圾。我心里是有感触的,也认同年轻时写得不够好,但也憋了一股气,不想让一直在网上推荐万古神帝的书友失望,或者被嘲讽。毕竟万古神帝在某音的话题数量,可是有六七亿,对没有开发动漫的小说而言,很庞大了。

就像,有读者给我评论的:鱼啊,争气一点,让那些说万古神帝不好看的闭嘴。

站在你们的角度,或许没有感触。

但站在我的角度,感触真的很深,读者都能有这样一口恶气在,这说明他是真的很爱这本书。作者难道不知耻而后勇吗?能没有压力吗?

跑题了……

还是说说番外的一些问题吧。

番外的剧情,很多读者认为属于正文,应该放在大结局前。但我敢说,哪怕我们番外收着写,不写得这么放飞自我,不写得这么跳脱欢快,把剧情压缩一半,也绝对有不少人说太水,太拖沓,拾烂钱……

所以我才选择,把这些剧情放到番外来写,这样可以更加轻松的去发挥。

番外一共写了十多万字,全部免费的,放到连载期间也要写一个多月了。完本的这五个月,写得很慢,在一半玩一半写的状态下,至少花了接近两个月时间在写番外。

看似随意的剧情,其实并不是随意在写。

当然写番外,我得承认肯定是为了把大家留住,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老鱼的新书,这是私心。

但,态度还是可以的吧?

十多万字完全免费,不是假的吧?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不求大家非要去追老鱼的新书《元始法则》,只求大家来看一眼,看看老鱼有没有进步,有没有努力,有没有为争一口气而拼,写出来的是不是更好了。

至于新书的更新问题,哪怕只是因为心里的巨大压力,肯定都要每天两章,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本章完)

番外第十八章 诸神集结

缺和婪婴相邻而坐。

曾经的竞争对手,年轻时地狱界最锋芒毕露的两个人,如今已是磨平棱角,变得心平气和。他们碰杯对饮,或闲聊昔日种种,或表露征战宇外的意愿。

他们不甘平凡,认为去到宇外,或可找到属于自己的始祖路。

魂不守舍的血屠,也坐在这一桌,苦思师兄会如何收拾他,因此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

直到阎折仙到来,为他们一一斟酒。

缺、婪婴也都通了人情世故,神妃斟酒,哪敢坐着?

二人与血屠一起连忙站起身。

“我们那一届狩天大宴,还活下来的,一半在婚典礼场的三尺高台上,一半就在这里了!折仙敬诸位,敬曾经,也敬五叔,敬罗生天……敬数十万年来的所有逝者,敬我们曾经争拼过的那个时代……”

阎折仙先饮而尽,有巾帼豪爽之气概。

三人跟着一杯喝下。

忽的,血屠想到什么:“不对,阎无神不也是我们那一届的,他怎么没有来?”

血屠觉得问题出在阎无神身上。

他分明答应要前来帮忙掩盖天机,牵制师兄,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

缺道:“说到这个,我也很是奇怪。天姥似乎也没有前来,就算始祖要闭关养伤,大帝婚典怎么也要降下一道投影分身吧?”

“呼!”

一阵清寒的风,携淡淡雾气,吹进本源神殿。

随后,进入婚典会场所在的小天地。

这一瞬,在场不少神灵都生出感应,放下手中酒杯。

……

随风而来的雾气,在飘飞的过程中,逐渐凝化成一尊尊半透明的雾态身影。

这些雾鬼,身穿形制怪异的异域铠甲,走路整齐划一,轻松穿过本源神殿中的一切阵法、规则、秩序……

一切防御禁制形同虚设!

走在最前方的雾鬼,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干枯似骨的双手,捧一只尺长的骨匣。他第一个出现在婚典会场中,嘴里发出与现场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嘶哑笑声。

热闹欢笑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盯过去。

没有人知道来者是谁。

但,谁都看得出来者不善。

张若尘早有感应,目光轻飘飘的投望过去。

这天地间能够让他动容的人和事,已经不多了!

但站在他身旁的一位位神妃,神情就没他那么淡然了,皆眸含冷意。今天可是她们的大日子,谁敢捣乱,谁就得死。

凤天唤出炽戟,提在了手中,双瞳中出现两座地狱的光景。

躲在角落中的施千黛,认得这些雾鬼,凝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目光投望向北方。

该来的,终于来了!

是时候让战星系的井底之蛙们知道,什么叫做星系海大军的绝对碾压。

……

那披头散发的雾鬼老者,开口:“起源太上恭贺天道大帝新婚大吉,特派老朽送上一份厚礼。”

说着,他将骨匣放到地上,将匣盖和四壁打开。

“哒哒!”

骨匣的四壁,平摊在了地上。

顿时,十尊与十位神妃一模一样的泥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每一尊三寸高都栩栩如生,是巧夺天工的技艺。

见识过起源太上手段的几人,纷纷唤出神兵战器。

“你们宇外之人这是在找死!”

不等凤天出手,虚天、井道人、蒙戈、盖灭、血屠……齐齐攻杀出去,他们身上神气、祖芒、各种规则神纹似彩云般爆发,携神器之威,将所有雾鬼打得爆碎,烟消云散。

那位披头散发的老者亦不例外。

但明明一切都磨灭了,老者的笑声仍回荡在会场中,然后渐渐远去。

在场不知多少神灵背脊发凉,感到匪夷所思。

“啪啦!”

地上。

十只神妃泥人,相继出现裂痕。

有不可揣度的诡异力量,同一时间落着在十位神妃真身。

她们的护体神光和编织全身的各种防御规则神纹,猛烈闪烁,急速变得暗淡,像下一瞬肉身和神魂就要四分五裂。

修为最弱的凌飞羽,陶瓷般的皮肤上,出现蛛网一样的血红色纹路。

遥远的北方宇宙。

浓密的大雾,就像云瀑一般漫过北泽长城,将许多星球都吞没。

受雾气影响,北泽长城以南,超过千亿里的星空,始终阴雨绵绵,波及范围甚广。

北泽长城以北,则大雾罩天,一切都不可视。

几乎是本源神殿十只神妃泥人出现裂痕的同一时间……

“轰!”

笼罩整个宇宙的白茫茫大雾中,一道恐怖到极点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北泽长城,使之出现一道数百亿里长的缺口。

这股超乎于始祖之上的力量,包裹在雾中。

雾团散发出百万颗恒星加起来都不及的刺目光华,携震动全宇宙的可怕气息,直向本源神殿而去。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光速在其面前,犹如蜗爬。

“是师尊真身驾临!”

施千黛心情不可谓不激动,在一瞬间,就明悟师尊意欲何为。

师尊当然知道,有天道大帝在,就凭十尊泥人,杀不了十位神妃。

但师尊所站的高度,怎么可能因为杀十位神妃,而大费周章,且真身驾临?

送泥人,不过只是为了牵制天道大帝片刻,为他进入战星系,降临本源神殿争取时间。

若天道大帝中计,因要救十位神妃,而错失将起源太上阻击在北泽长城以北的关键时间,那么他就将面临本源神殿灰飞烟灭和战星系沦为始祖战场的惨烈后果。

此刻的本源神殿,可是汇聚了战星系几乎所有神灵强者和新生代天骄,他们一旦全部死在起源太上和天道大帝的巅峰斗法中,战星系接下来数十个元会都休想恢复元气。

甚至于,一战定乾坤,从今天后就不再有战星系了,而会改名为神仓古泽第六星系。

若天道大帝不中计,放弃十位神妃的生命,以最快速度前去阻击起源太上,将其拦截在进入战星系腹地之前。

那么天道大帝的心境必定受损,智慧必然被情绪所影响,未战就先输一半。到时起源太上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场首战,变成二人的决战。

无论怎么选择,他都是输。

若没有这场帝婚大典,起源太上何以能有如此千载难逢的袭击良机?

这正是乐极生悲!

施千黛倒要看看这位海纳百川且多情的天道大帝会如何抉择?

待她看向三尺红台之上的张若尘,心头微微一跳,感到不可思议。他竟面不改色,没有前去阻击,也没有丝毫慌乱。

就算他心境高深……

但面对如此凶险的巨变,怎么可以如此镇定?

“沙沙!”

张若尘拂袖掀起清风,十只神妃泥人立即吹散化沙,里面所蕴含的,属于起源太上的玄奇伟力,顷刻间散解于无形。

“红尘,照顾好你娘,我去去就回。”

“哗——”

张若尘化为一道光束,冲出本源神殿,负手傲立于朱红色的宏伟殿顶,身姿挺拔如松,凝望北方。

那团比百万颗恒星加起来还有明亮的雾,已是充满压迫性和侵略性的,充满他的整个视野。

光线、热量、规则、祖能、精神力各种极致的始祖之力,化为熔化万物的滚烫疾风,要将整个本源神殿及神殿周围数十万里神土蒸发掉。

“起源太上,等你多时了!”

张若尘声音浩渺而悠长,传向宇内六道。

手臂缓缓抬起,顿时空间如水流般涌动,一掌轻飘飘推出。

宇宙中的一切规则和能量汇聚于掌心,汹涌而去,与飞来的云雾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反而绵柔无尽。

那急速而来,直径超过亿里的璀璨雾云,被张若尘一掌推得倒涌而回。所有雾和光都被吹散,显露出起源太上的真身。

这一掌,足有横推星空之威。

起源太上真身高达三千万丈,袍服宽大如旗,一共长有四只手。

其中,两只手高举,生着一老一少两颗头颅。

暮首嘴里发出一声轻咦:“太清推云手!你倒是悟到了起源八法六七成真谛,资质不错。”

起源太上自是有资格站在更高的位置,点评眼前这个后生小辈。

先不提他远比张若尘悠久的年岁,仅仅只是境界和战力上的优势,心态上,就完全可以以强者的身份俯视。

说到底,文明太上花影仓颉,在“众生议院”所有太上中是最不善战的一个。即便如此,都逼得整个战星系修士一起出手,才勉强取胜。

起源太上早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是天始己终,自认战力非花影仓颉可比。

起源太上并不多言,反手也是一招太清推云手拍出,顿时时空涌动,起源神华照耀六道宇宙。

这一击别说是要碾碎本源神殿,甚至是要将六道打碎,将星海击穿。

张若尘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有自傲的本钱,就这招太清推云手比他用得精妙多了,浸淫了少说也有上亿载。

“哗!”

一阴一阳两道风劲诞生出来,相互纠缠,化为一个太极漩涡,挡在张若尘身前,将太清推云手化解。

“我们还是别在这打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若尘双臂展开,顿时一道无形的无极圆圈显现出来,不断向外扩展。

“在哪交手,可不是你说了算。”

起源太上选择今天出手,选择本源神殿做战场,就是要一举灭掉战星系的神灵和年轻精英,同时也是借此最大程度束缚张若尘,使他无法放手一搏。

“来了战星系,当然是我说了算。”张若尘道。

不等起源太上再开口,他的所有抵御手段皆被破去,眼前景象巨变,只剩一片虚无和黑暗。

他明明看见了那个无形的圆圈,但就是无法抵挡,被拉了进去。

那个圆圈,似乎不在阴阳五行中。

起源太上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见过多少潮起潮落,因此,哪怕张若尘的手段超过心中预料,暮首和少首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少首微笑:“你这道法,才算是有点意思了!但你不会认为区区一个圆圈,就能困住本座吧?想要保住本源神殿中的修士,你产生了这一心态,你今天也就必死无疑。”

张若尘笑道:“只说没有用,拿出真本事来,先让本帝看看你是什么成色?”

少首眼神瞬间锐利似剑。

眼前这个后辈,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哗!”

少首眉心浮现出一道神海光斑,光斑中,响起轰鸣的浪涛之音。

下一刻。

一座五彩斑斓的真正神海,显现出来。

这座由无尽战兵汇聚而成的神海,部份涌向张若尘,部分冲向无极圆圈的四面八方,欲要破圆圈而出,让战场重回本源神殿。

张若尘不闪不避,大步向前。

“轰隆隆!”

或挥臂,或出拳,以最强悍的姿态打碎神海,出现到起源太上身前。

继而,一指如剑刺出,流光如梭。

“小瞧你了!”

少首的头颅和手掌,同时施展始祖神法。

少首的眉心涌起源文字。

手掌则化为金色天地,掌纹化山脉河流,与张若尘连连对击,始祖能量冲塞十方。

幸好是在无极圆圈中,否则本源神殿及殿内修士,早已在天崩地裂的斗法中湮灭。

蓦地。

暮首头顶出现一道银色“卍”字印记,蕴含“四分天地”的神法奥妙,印击而来。

在这一刻,张若尘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难怪起源太上如此自负,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只是一人,但同时长着少首和暮首,两者修炼不同的法,可以分开攻击,也可以同时攻击。虽不至于说,相当于两位天始己终,却也相差不多了!

眼看张若尘就要被突如其来的银色卍字印记重创。

不再隐藏实力,张若尘天始己终级的修为展现出来,浑身规则凝化为实质。双掌齐出,一掌玉树墨月,一掌幻灭星海。

“轰隆!”

无极圆圈终于破开。

但,不是被起源太上击穿。

而是起源太上承受张若尘这全力以赴的双掌后,倒飞出去,将无极圆圈撞破。

只有张若尘自己,可以打破自己画出来的无极圆圈。

暮首嘴角溢血,少首眉心出现裂痕。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皆挂着震惊的神情。

纪元大战时,张若尘仅是始终如一巅峰的境界,而人性战胜神性归来后,已是悟通“己”字,正式踏入天始己终之境。

到了这个境界,只要自己不想死,就死不了!

“就算你踏入了天始己终,也最多只是初境,怎能强到如此地步?”起源太上不能接受战败,这不是他预计的所有结果中的任何一种。

“这里是战星系,是我的主场,我能调动一切力量,你不该来。来了,就别走了!”

张若尘乘胜追击,神念释放,早就排布在宇宙各处的九鼎纷纷显现出来,凝化成一座封天锁地的九鼎大阵。

每一只鼎都大如恒星,古韵悠悠,缓缓旋转,发出鼎鸣。

九鼎锁死起源太上的所有退路,并且急速汇聚,压缩其遁移的空间。

“轰!”

“噗!”

……

张若尘始祖霸威完全展露,将六十三团道光释放而出,与体内奇域,构成六十四团道光,衍化六十四种卦象。

起源太上根本不是对手,节节败退,越战越心惊。

对面那小辈的战力,完全超出理解。

不能再战下去。

再战,恐就走不掉了!

“老夫明白了,你夺了战星系的天道造化,在主场,同境界足可立于不败之地。很好,这则消息传回祖参会,相信不少元始都会感兴趣。”起源太上道。

“失败者,总是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本帝不怪你。但,你确定自己还回得去吗?”张若尘道。

起源太上笑道:“老夫承认,今天的确是一败涂地。但你想留住老夫,那就真的是太痴心妄想了。”

“哗!”

起源太上身上神光燃烧,继而以远超张若尘的速度飞出去。

他欲从自己推算出来的阵法薄弱处,逃出九鼎组成的大阵。但他的天机气息,早被锁定,身形一动,九鼎也跟着一起动。

起源太上携朝暮之力,全力一掌击向拦截自己的宇鼎。

“轰隆。”

宇鼎震动。

九鼎同时光华闪烁。

起源太上看向无法撼动的宇鼎,心猛然一沉,不敢相信宇宙中居然有阵法,可以承受他全力一击而纹丝不动。

是九鼎大阵太可怕,还是那位天道大帝过于逆天?

很快起源太上心中有了答案。

阎无神挡在宇鼎后方,哪怕九鼎大阵将起源太上绝大部分力量都化解,他双臂依旧被震得发麻,近乎要断掉。

“不愧是众生议院十二太上之一,好恐怖的境界,险些挡不住。”

阎无神从宇鼎后方走了出来,看向悬在起源太上头顶的那道银色卍字印记,道:“这道印记,阎祖我预定了!”

“唰!”

一道流光红影飞来,化为天姥的绝代身姿。

她观察着起源太上,漫步在九鼎外的宇宙虚空,道:“帝尘放手一战便是,九鼎大阵外围有我们守掠,大鱼好不容易上钩,绝不能放他逃走。”

“好,好,好,原来所谓的帝婚大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诱饵,是为老夫准备。老夫一生算无遗策,今天竟险些在战星系栽跟头。”

从来心平气和的起源太上,此刻很愤怒,觉得阎无神和天姥看他的眼神,就如在看瓮中之鳖。

谁给他们的胆子?

“险些?看来太上并不认为,自己今天会载跟头?”张若尘看出起源太上底气很足,至少丝毫不担心自己走不掉。

他的底气,来自于何处?

起源太上道:“小子,你太低估一尊太上了!真以为,老夫能够寿亿万载而不死,会是一个轻敌大意的冒失之人?”

张若尘心生感应,随之抬起头。

只见,一只比六道宇宙还要庞大的五指手印,悬浮在六道最上道“天神道”的更上方,以极快的速度压来。

天庭、黄泉星河、忘川、地荒、天荒所有一切,皆被这只手印笼罩。

手印从虚淡无影,逐渐浓厚到似星云一般。

“十国天心罩!”

张若尘瞳孔猛然收缩。

施千黛曾使用过这一招,据说是源自祖参会那位元始之下的第一人。号称,一人掌十座星系的至伟古祖。

很显然,正主来了!

张若尘目光望向北方宇宙,跨越无数万亿里,看到了一道卓立于北泽长城残墙上的绝世身影。

那身影英挺笔直,身上的战意和锐气,隔着无尽星海张若尘都能清晰感受到。

一股精神领域的攻击,直入张若尘意识。

起源太上料定张若尘必要想尽办法先救战星系,因此,再次攻向九鼎大阵,先破阵而出,脱离险境,才是当务之急。

张若尘被北泽长城上的那道身影牵制,无法再全力以赴掌控九鼎大阵。渐渐的,大阵周围的时空,犹如纸片一般,被起源太上的力量余波击碎。

外围的阎无神和天姥,根本挡不住。

“十国天心罩”压得更低了,已与天神道碰撞在一起。

“天道大帝,老夫必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较高下。”起源太上冲出九鼎大阵,逃向北方。

张若尘再次抬头看向十国天心罩,计算着时间,继而,追击上去。

起源太上感受到了危险,简直不敢相信张若尘竟会追上来,他不怕十国天心罩压垮整个战星系?他想以一敌二?

立即撑起银色卍字印记,抵挡追上来的张若尘。

“噗嗤!”

张若尘手臂如剑,指尖似剑尖,划出一道刺目到极点的流光,从上而下,将卍字印记劈得坠向时空深渊。

指尖划过起源太上的手腕,将他长在手上的那颗少首斩落。

修为达到天始己终,血气太庞大,哪怕一滴洒落,都能化为一片血海。

少首斩落飞洒出来的祖血,瞬间染红星海。

张若尘调动地鼎,镇压少首,目送起源太上消失在北方宇宙的深处,道:“留你垂暮朽朽的残躯,将来本帝亲临众生议院再取。”

“哗!”

下一瞬,一道九彩光束,从张若尘头顶冲出,直向上空而去。

光束贯穿星海,将压在六道宇宙上方的十国天心罩手印击碎。

张若尘的声音,传遍六道每一座大世界,每一颗星球:“万界听令,诸神集结。”

“哗!哗!哗……”

片刻后,张若尘身后飞来一道道神灵光团,犹如星辰海洋一样汇聚。

站在北泽长城残墙上的那道身影,转身就走。

对手难觅,他很想在此时此刻与张若尘一较高下,但又深知,在战星系这片天地,自己的胜算很小。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哪怕他和起源太上联手,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

但去到外面,就不一定了!

星海辽阔,江湖路远。不争一时,只争生死。

(完)

老鱼新书《元始法则》,今晚凌晨0点准时发布,还有两个小时。

简介:

星空中的“道城”,修行最初的萌芽之地“祖洲”,浩瀚宇宙水之起源“神仓古泽”,虚暗禁区“战斧座空洞”。

还有藏在宏观中的天界,与微观中的地府幽境。

地球的微观世界……

显微镜下——豆子般大小的佛祖舍利,宛若一颗浅红色星球,高耸的山脉和干枯的古河道密布,荒凉而辽阔,蔚为壮观。

研究人员怀着惊叹情绪,细细观察这片微观世界。

不久后,有了震撼的发现。

一艘形制古老且外观诡奇的青铜船舰,停泊在这颗浅红色星球干枯的海洋中,锈迹斑斑,诡杆帆布清晰可辨,不知已经搁浅多少岁月。

调大倍率,只见船上尸骨累累,有身穿铠甲的白骨人类,也有凤尸蟒骸,甲板上还有大片的墓海碑林。

它明明只有四百六十纳米长,却如此宏伟神秘。

……

银河系就在室女座超星系团,写出“室女座超星系海”的时候,肯定就有人猜到新书和地球有关。

值得强调的是,新书《元始法则》,不是发生在都市,没有科幻,不是灵气复苏,就是纯正的古典的那个神秘宏大的玄幻味,世界观很有意思,大家好好期待怎么展开吧。

这一次是“起点中文网“”独家发布,万古的老兄弟们得先把场子热起来,还没下载起点的兄弟们赶紧了。

到时候争取让我玩个梗——大家回来了!我感觉到,全部都回来了!

虽然到了老鱼三十多岁的年纪,感觉很中二,但还是要喊出那一句:

“一支穿云箭,万古千军来相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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