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为了把他们引出来，圣多明戈需要办一场活动，人要多，场面要大，到时候拉个横幅.
你不是想成为美国，宣扬美国精神吗？
现在社区需要信心，办个这样的活动。”
“但是.为了什么呢？”
“你现在是内乱，老弟。”里尔说到，“是，佣兵才是最大的麻烦，但明面上你就是内乱，伱的小弟找了佣兵造反。
圣多明戈总得知道哪边才是真大王，该给谁交钱吧？”
“噢我明白了。”中士晃着手指，恍然大悟，“逼他们出面，但他们能出吗？”
应该能。
里尔觉得这事虽然表面是内乱，但大概率是佣兵想当老大，或者帮某些幕后人物推广一下影响力。
控制帮派就是控制当地居民，对出货很有帮助。
比如军用科技和六街帮关系良好，就能靠这个关系在很多地方出售产品，其他家的公司不是不好，而是六街帮稍微动点手脚，销售成本就要激增。
成本覆盖了利润，那还不如不卖。
既然他们想到从帮派入手，就不可能不干涉这样的活动，因为这就是赛博朋克世界最硬核最常见的营销。
公司战争就是在这样的逻辑下开打的：我打断你的脊梁骨，让别人不敢和你买东西，让别人不能和你买东西，这样不就是垄断了吗？
而打击六街帮举办活动的嚣张气焰，就是非常好的思路。
圣多明戈的人又穷又没文化，你让他比较一下各种牌子的优劣他还真比不出来，但谁唬人他们是真怕。
这算是以身做饵了，玩脱了就得拜拜，如果有选择，中士当然不可能这么搞，但现在是里尔在作主。
里尔不可能把这个委托做成拉锯战，危险归危险，好歹把主动权放手上。
当然要逼对面出来也得有个前提：你自己也得又足够的商品来支持人们生活。
里尔回答：“他们会出来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得把六街帮的生意拉起来，不然他们最多表面听你的。”
中士摸着自己的机械腿陷入思考。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里尔的思路他是认可的。
这次事情还得先稳住泥腿子们，毕竟他才是被挑战的那个，稳住阵地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行吧，那就听你的，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怎么也开始做生意了？”
里尔拿出一张芯片，里面是他目前能提供的商品列表。
“混这么久有点渠道是正常的。”
中士有些半信半疑。
他只知道汉堡王和流浪者关系很好，一是生物科技大厦那一票，他们帮流浪者干活，流浪者给他们掩护。
后来他们也去恶土上避风头，但具体怎么回来了，他不太清楚。
至于传言汉堡王现身沃森工业区
嗯？
很有可能啊，不然布里克那家伙怎么不接受自己的武器报价？
汉堡王找来了军火渠道？他和军用科技搞上了？
多想无益，中士开始观摩列表上的东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新鲜血浆：全血，新鲜，所有型号血液都有。】
【订购：4500欧/袋，备货期1个月，紧急订购另谈。】
血浆？中士狐疑地看了一眼里尔：什么意思，和清道夫做生意？
他六街帮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清道夫这种东西可是他们“保护社区”这一任务的主要敌人。
看着不像啊，继续看。
【铁甲虫无人机：军用级主控、动力系统，搭载自研5.7mm智能武器】
【订购：产能有限，8000欧/台，子弹另算】
“这无人机.”
“就是中午我用的那种。”
“好兄弟，其实最近军用科技都不怎么爱给我出货了，一问就是要抬价，呸。”
里尔微笑点头。
这路子不是他断的，但和他关系很大。
出货是要赚钱的，军用科技的无人机在边境消失一大批，六街帮又半死不活的，自然会重新评估无人机的低端分销商。
详细看了一下，中士微微点头：“虽然看起来做工比较粗糙不过够便宜，这东西不错。”
继续往下看，这些货的实用性实在是太好，好的中士有些不敢相信了。
医疗方面，除了人造血浆，里尔还出售使用蜥蜴血清制造的胆绿素，以及品类齐全的第一代义体，甚至支持定制。
虽然比较落后，但圣多明戈的穷鬼也就只能买得起这种了，所以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只知道里尔有两个卖军火的小弟，可能还认识不少优秀的义体医生，但没想到产品线这么全！
这么综合来看，其实可以卖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最起码用量最大的廉价义体和医用耗材这块，是不太可能沦落到和清道夫交易了。
里尔继续说道：“而且我这边还有军火贩子，还有肉贩子，还有卖车的，你要是想要武装载具，我这有渠道，全新的麦基诺机枪皮卡。”
“改车店我自己有——不过麦基诺确实不错，能便宜点不？”
“可以，不止麦基诺能便宜点，清单上的东西都可以再便宜点。”
中士一愣，没有接话，而是等着里尔开条件。
里尔的的机械手把随身携带的箱子放到了桌面上。
在先前沃森区的委托中，杰弗逊给他转了一笔巨款——
上百万欧的资金流动已经是巨款了，这毋庸置疑，欧洲银行立马就给他发了各种各样的理财短信。
虽然不知道这位市长候选人是怎么做到瞬间打钱的，但里尔一直在思考关于存钱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隐秘性：里尔用于收款的账户是刚到夜之城干活时，神父给的。
这些账户分为6个号，每个号都在欧洲银行联盟注册，最终在义体系统中显示的是总额，收的钱基本都是经过洗白的钱。
可是洗钱在这个赛博朋克世界，里尔不觉得那些网络洗钱手段的安全性能高到哪去。
在夜之城，大家很少遇到有人因为非法转账和洗钱被抓的。
因为欧洲银行并不在乎远在夜之城的犯罪，他们对这个容忍度很高。
说白了都是成本问题，他们不可能为了夜之城的犯罪率，费尽心神查非法行为，他们要的只是大家用欧元。
但随着事情越来越大发，欧洲银行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转变对里尔的态度，那时候就不好了。
里尔希望用一种方法替代欧元进行交易，这其实比洗钱更危险，但越早布局越好。
箱子里的是两个世界科技链条中看似不起眼的一种发明：
章鱼博士使用在章鱼臂上的石墨烯电池，里尔已经在漫威世界对其完成了标准化。
他从箱子中拿起电池，其体积大概只和旧时代的小版本智能手机相当，完全足以塞进钱包里。
500Wh/kg的优越性能，让其哪怕只有手掌大小，也能储存下1度电，并且可以反复使用。
本身优秀的稳固物理结构又让其不易被损坏，这是绝佳的储能装置。
赛博朋克世界同样存在密度极其接近的能源装备，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军用，只能在公司的昂贵设施中看到。
但这种电池，漫威世界已经大规模投入生产，因为采用的是跨维度生产模式，赛博朋克世界也会等量的产出同等质量的电池，显得有些产能过剩。
里尔抓起其中一块电池，在中士疑惑地目光中为其解释：“我把这东西叫做能量钱包，每个可以储存10度电。
如果你能为其充满电，然后交到指定的交货点，我可以以等价于当前电价的价钱给你折算钱。
并且如果数量达到一定的数额，我可以给你在总加上打个小折。”
“用电池代替欧元结算？图什么？就因为钱收着烫手？我这钱洗的都干干净净，你不用担心这个。”中士不解。
这个世界上还有东西能代替钱？
金钱至上的脑袋瓜很难理解这种行为。
里尔没打算解释。
“你就说接不接受吧。”
电能总是可以投入生产的，并且用燃油发的电、用醇2发的电、用核反应堆发的电.全都是一样的。
虽然小亏一些，但这样一来欧洲银行绝对不可能从一套金融系统就锁定里尔的势力，追踪难度成倍提升，评估也会出现大偏差。
而且里尔对这套系统有更深远的想法，那是他上辈子来不及做完的想法。
中士想了想：“可以，虽然生意不好做，但我手头还有不少可以充电的。”
“很好，更多的空电池我会让人送过来给你，也在活动上发一些给当地人。”
“.”中士忽然顿住，“我怎么感觉这个才是你让我开活动的最大目的呢？”
“错觉。”里尔摇头，“赶紧准备吧，保持联系，还有那个佣兵，我提走了。”
“可以，我现在就去叫人，时间拖久了不好，后天晚上吧，我整个打靶比赛。
就庆祝.庆祝什么呢？要不庆祝火炮那傻逼死了吧”
“随便你。”
没有再管中士的活动策划，里尔准备回红衫营地重新处理一下设备。
更强大的武器流通在街头上，他也得升级装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