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再临宝梁国,国王好道

话表灵台方寸山下,王重阳与牛魔王离去,二人行在山间,真人座下白鹿得闻王重阳奉真人法旨而去,自行而来,为王重阳所骑,

故王重阳可骑白鹿而行,在鹿背之中修习,以水磨功夫化心猿为己用,其一边赶路,一边修行,十分轻松。

王重阳修习自是无误,然则这可苦了牛王。

牛魔王抡着黑龙辟岳槊,本意为王重阳护法,一边前行,一边与之攀谈,然今王重阳一心修行,教他不可与人交谈,只能闷声赶路,十分无趣。

牛魔王行走片刻,四下张望,本欲要与白鹿谈说一二,可瞧见王重阳闭目之状,又恐惊扰到王重阳修行,故只得作罢。

牛魔王暗暗说道:“早知如此,却该教那猪八戒与我同行,那厮虽是修行不怎地,惯会言语辱人,但到底是个善谈的,与之谈说,有些趣味儿,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无趣。”

他心中有些念头,但无可奈何,只得低头赶路,只盼早些赶至梁州,取来神鼎,好归来家中。

二人朝南瞻部洲而去,今昔乃行得梁州所在,故不曾行西行大路,而是绕路,自小道穿插而过,前往梁州。

……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而去。

二人前行之道,非为西行大路,故路途免不得教妖魔所侵害,幸是有牛魔王所在,大多妖邪皆不敢冒犯,纵然有妖邪胆大包天,敢于侵犯而入,牛魔王亦有神通武艺在身,妖邪若敢侵犯,便教其当场打杀,故二人所行,却也畅通无阻。

一日,二人见得前方有一国,皆是驻足以观。

牛魔王望着前方那城池,沉默许久,说道:“正微,可要绕路而过?”

前方那城池,正是昔年宝梁国,若是论起来,那乃是王重阳旧地,盖因王重阳曾为宝梁国太子。

王重阳骑着白鹿,朝那处张望而去,笑着摇头,说道:“牛王,不须避让,既此城在道上,我等且过城中便是,宝梁国与我早已无关,我与红尘决裂,人间种种,过眼云烟罢,牛王不必在意。”

牛魔王说道:“今闻你所说,教我安心。既如此,我等便是入得那城中而去,瞧着夜色将晚,兴许能有个住处,歇息一晚,明日再是上路。”

王重阳欣然应允。

二人遂是前往宝梁国。

不消多时,二人即是行至宝梁国城门之前,但见城周五里余,垣高不过丈五,堞齿低平,苔痕斑驳。无雄关虎踞之势,亦无玉宇连云之观,全无昔年宝梁国之气派。

王重阳见之,心有感慨,他深知宝梁国今时已是没落,昔年宝梁国繁华不已,朝气蓬勃,今时见其城门,便知如今宝梁国荒败多时。

牛魔王说道:“正微,潮起潮落,此乃常态也。如那人间王朝般,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年。”

王重阳说道:“牛王,我自知此间之理,未有忧心,请牛王宽心。”

牛魔王笑道:“既如此,正微,我等且入内而去。”

王重阳应声。

二人即是要往城中走入,方才行走至城门之处,便有五六士卒将他二人拦住,问及二人户籍。

牛魔王变化作一汉子模样,上前说道:“我等非是国中之人,怎有户籍。”

士卒闻听,即是问道:“你二人非国中之人,自无户籍,此可谅解,但不知你二人乃何国之人,若无户籍,却须那通关文牒,方可入内。”

牛魔王摇头说道:“我等亦未有通关文牒。”

士卒有些不解,问道:“莫非你等乃是那流民,故连文牒亦未有?”

牛魔王说道:“我等非是他国之人,更未有通关文牒,盖因我等乃是山上修行的,今有事下山,路过贵国,有意在贵国歇息,方才至此。”

士卒说道:“山上修行的?原来如此,但不知你等乃是何山修行者,且说个门道来,我等却可登记在册,以防不备。”

牛魔王答道:“我等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修行之人。”

五六士卒闻听,面面相觑,皆有心惊,说道:“你可莫要哄我等,果真是那灵台方寸山修行?你可有凭证?”

牛魔王说道:“我便是灵台方寸山修行的,须何凭证?你这凭证说来可笑,正是如你乃你父之子,你有何凭证言说那是你父这般,无礼至极。”

五六士卒皆是拜礼,说道:“先生,非是我等无礼,要那等凭证,盖因灵台方寸山传闻乃是仙家福地,能在那处修行的,自有神通,若是灵台方寸山之人到来,我等自是该以礼相待,然须是确认真假,不可大意。”

牛魔王闻听,说道:“你等却是有见识的,知灵台方寸山乃仙家福地,既你等言说仙家之人,当有神通,我便与你一观神通。”

说罢。

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朝前舞动,但见其神力而现,辟岳槊而过,竟教城中震动,似如地龙翻身,正是有个‘担山’的神力。

那五六士卒跌坐在地,惊恐万状,战战兢兢。

牛魔王舞得三四下,便是止住,问道:“如此可作凭证否?”

五六士卒慌了道:“可作凭证,可作凭证!仙家老爷自是灵台方寸山人,请仙家老爷入内,我等这便前往,禀报于王上,教大王礼待于仙家老爷。”

牛魔王摆手说道:“不必那般,我等途径此地,歇息一晚,明日便走。”

五六士卒不敢违之,遂迎牛魔王二人朝城中走入。

牛魔王说道:“你等尚是须把守城门,何须与我等同往?却是不可,我等自行入内便是。”

便有三四士卒走出,说道:“既如此,他等在此处把守城门,我等迎仙家老爷入内,我等知得城中门道,可免去仙家老爷等寻路,更可免得有人冲撞了仙家老爷。”

牛魔王见其盛情难却,只得应下。

二人在三四士卒的迎接下,入得城中。

在城门处的几个士卒面面相觑,皆有些激动澎湃,那灵台方寸山于他等而言,一向乃是仙山之地,只曾听闻,不曾相见,更不曾见那仙山之人,如今却有缘法,见得仙山之人,教他等怎能不欢喜。

有一士卒站于城门前,说道:“今有仙家老爷入得城中,我等见之,有莫大缘法,但我等可须禀报于王上?”

有士卒答道:“仙家老爷言说不必,乃是谦让之言,我等却须得相告王上才是。再者言说,王上素来喜长生之术,更喜那道术,炼丹术,现在等若不相告,教大王得知,恐大王怪罪,如今相告大王,不曾为其怪罪,反之却是有功。”

几个士卒一合计,觉得有理,便是派人前往王宫,禀报于王上。

……

却说那城门之后,士卒等带着牛魔王二人走入。

二人见着城中,皆有无奈,但见‘城内街巷,经纬如常,宽仅容双车。青石板路,年久失修,或凹或凸,积雨成洼。道旁屋舍,鳞次栉比,高不过两层。青砖灰瓦,窗牖寻常,既无雕梁画栋之精,亦无茅茨土阶之陋。商铺临街,幌旗半旧,所售无非米盐布帛,寻常陶铁。’

极为寻常的一座城池,无有半点繁华之相,

牛魔王与王重阳皆知昔年宝梁国之繁华,如今的宝梁国,尽显没落之相。

王重阳答道:“不瞒几位,宝梁国我等昔年游历,却曾造访,昔年之宝梁国,我忆往昔,乃繁华之国,如今为何如此?”

几位士卒面面相觑,说道:“不知仙家老爷,乃是何年造访?”

王重阳沉吟少许,说道:“此等却是记不得,许是几十载前,许是百来载前。”

几位士卒面容惊色,说道:“果真是仙家老爷,几十载前,百来载前,我等尚未出生,仙家老爷便是存在,真是了得,然那时之事,现在等却不自知。可我等祖父一辈曾言说过,宝梁国昔年果真有些许繁华,其言说宝梁国开国以来,乃是空前绝后之繁华,后历经多代,繁华不减,再之后有一国王教人所迷惑,以至于害了太子,从那之后,宝梁国便是没落,后来有中兴之主而现,教宝梁国再度繁华,再是一代传一代,逐渐没落,直至此代国王继位,有些喜好炼丹,喜好道术,故无心朝政,才至于国中如此。”

王重阳闻听,心中感慨更多,但闻往事,心猿似有异动,然轻易便教他安抚。

身边牛魔王低声道:“正微,不必在意。”

王重阳答道:“牛王勿虑,不过感慨罢,我匆匆而过,回首张望,不想人间不知几代而去,过往故人尽为黄土,我尚存于世,不胜唏嘘。”

牛魔王说道:“正微,修行之人,光阴做不得数。”

二人交谈一句,便不再言说,随着几位士卒朝驿馆走去。

不消多时,士卒带着二人走至驿馆,教掌柜的寻个最好的房舍来。

掌柜不敢有违,便是带着二人去了房舍。

士卒等见得二人已是寻到住处,方才安心而去。

……

话表宝梁国王宫之中。

有士卒来报,言说有仙家老爷到访,请见国王。

那宝梁国国王正如士卒等所言,乃是个喜道术,喜炼丹,更喜长生之人,闻听有士卒言说有仙家老爷到访,急不可耐,将身旁方士落下,便是走出,亲自接见那士卒。

那身旁方士感到困惑,不知有何仙家老爷到来。

他乃是国王特意从一山中请出的修行人,陪伴国王炼丹,与其共论道法等,受得国王礼遇,更是教国王有意,封他作那国师,地位等同国王。

方士一直都受得国王之礼,如今见国王这般无礼,有些困惑,更有些恼意。

其见着国王走出,便是跟着走了出去,他要见见,乃是何方神圣,竟是自称仙家老爷。

国王见了士卒,即是相问于士卒,仙家老爷怎说

士卒拜得大礼,说道:“日既夕,有二人偕至。吾等守门吏,诘其来由。询之,始知其自灵台方寸山而来,且皆怀异术,有一持兵者,挥之兵戈,地动山摇,故言为‘仙家老爷’是也。”

国王得知来由,大喜过望,说道:“我早闻那灵台方寸山,乃是个仙家之地,只是一直无缘前往,昔年我本有意去拜访,求得仙术,然途中忽遭大雨,更遇大风,只得作罢,不曾想如今在此得仙家造访,真乃喜事也。”

说着,国王转头张望于方士,说道:“先生,我欲去拜访那仙家老爷,求得道法,不知该如何前往,可有甚规矩。”

方士面有异色,说道:“大王,若要朝拜仙家,自是要沐浴净身,斋戒禁欲,设坛净地,方显诚意。”

士卒答道:“仙家老爷明日将是离去,乃途径罢。”

国王说道:“若是这般,不可那般多规矩,待我斋戒完,恐仙家老爷早已离去。”

方士说道:“如若不然,大王便是沐浴,再是净身一晚,明日前往找寻便是。”

国王说道:“有理,有理。先生,我便听你的,沐浴净身,明日一早,便去寻那仙家老爷。”

说罢。

国王转身,不再理会方士,去沐浴净身。

方士望着国王离去,面色难看,国王一直礼遇于他,教他倍感尊敬,如今有他人到来,便是这般模样。

方士不满于国王,更怨恨于那所谓灵台方寸山而来的二人,他即是转身离去,他要查一查,那二人到底是甚来头,为何要入城来,教他难堪。

这方士走回房中,便是施法,遣土地而来,询问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头。

那土地战战兢兢的,面对方士询问,即是将王重阳与牛魔王的来头相告,又是言及王重阳乃是仙人大弟子,历经三世,修心不改,归来不久,再是言说牛魔王乃是护法神,武艺高强,万邪不侵。

方士闻听,皱紧眉头,不曾想那二人竟有此来头,果真乃是仙家之人。

只是,这等仙家之人,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入内,更是引得国王关注,此不是坏他前路?便是仙家之人,亦不可这般才是!

方士仍是有些怨恨。

(本章完)

第420章 相赠字帖,方士怨恨

话表宝梁国王宫,深夜之中,方士在得知王重阳与牛魔王来头后,仍是心中有些怨恨。

方士于炼丹房中静坐,将召来土地所用的些许香火等悉数收取,低声说道:“仙家子弟又如何,便是仙家子弟,便可夺我前程,乱我路途不成?且待明日,与大王去观望一二,若果真是来夺我之位,乱我前程,纵然其为仙家子弟,我亦绝不会容忍。”

若是论神通,他兴许难以匹敌那等仙家子弟。

仙家子弟,法术神通那等,自是高超,他这等散人修士,自不是其敌手,然若是那等仙家子弟太过分,他亦是要教那等仙家子弟,知他利害。

须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是也。

若仙家子弟着实过分,他定是要教其知他本事,纵然无法伤之,亦是要乱其修行。

方士心中已有决断。

……

翌日天晓,方士正在炼丹房中收整,准备趁早修行些许。

然不待方士修行,忽见国王走入,神采奕奕,打断其修行,说道:“先生。”

方士见其这般早前来寻他,心中有些宽慰,只以为怕他多想,故来寻他,说道:“大王怎个这般早来。”

国王答道:“今闻灵台方寸山而来的仙家老爷在国中,教我寝食难安,沐浴净身后,一夜未睡,便是思虑,今唯恐仙家老爷离去,故早早而来。”

方士面色难看,问道:“既如此,大王去驿馆寻那仙家老爷便是,何故来我此处?”

国王说道:“先生,我素来不曾与仙家之人有过接触,不知该如何礼待,先生到底乃是半个仙家的,故欲请先生与我同往,好教我不失礼数,触怒仙家。”

方士有些恼怒,这般早来寻他,便是为了不触怒那仙家子弟,这国王,果真非是人主,担心触怒仙家子弟,难不成就不担心触怒他不成。

方士有些怨恨,可瞧着此人乃是国王,又曾有恩情于他,说不得甚,只得应下,说道:“大王,我这便更衣,与你同往。”

国王大喜,说道:“先生,你去更衣,我在房外等候于你。”

说罢。

国王朝外走去。

方士便再是不愿,亦只能去更衣,准备陪同国王一起前往。

待是方士走出房外,国王便是带着方士朝外走去。

二人方才走出宫外,方士便是瞧见在宫外,国王已是备足仪仗,此等仪仗教方士瞠目结舌,但见其仪仗有百来人,开道有四人,各执包铜大木槌,敲击着绘制虎头的青铜大锣,其有警示之用,更有震慑小妖,教其辟退效力。

在其锣鼓开道者身旁,有数人举着朱漆金字的‘肃静’牌,此教见之回避,莫要冲撞。在往后更有净街吏那等。

此为仪仗之前,仪仗往后,还有人执引路幡,四方旗,日月扇,再往后有持兵护卫在前阵,又往后一些,方士却是看不清,盖因仪仗过于正式宏伟,然他听得有声乐而来,料想有乐仪在后。

国王笑道:“我今遣来精锐为仪仗,以礼相迎,料想仙家老爷见之,定是心喜。”

方士无话可说,闷声不语。

国王遂入銮驾,教方士骑马而行,跟随在后,便是出发,去往驿馆,面见王重阳二人。

半个时辰后,国王仪仗即是行至驿馆前,王重阳二人教城中士卒相告,国王将至,二人得知后,未有所动,而是静待那国王前来。

那士卒得知二人之意,不敢停留,急是朝那外边而去,欲要相告于国王。

房舍之中,王重阳与牛魔王正是盘坐其中。

牛魔王笑道:“这宝梁国国王到底是知得我二人前来,今来见我等,但他却是不知你的来头,若是知了你的来头,恐当相拜,称你作‘祖宗’。”

王重阳摇头说道:“我今修行,早已与其没有关系,今日其来,恐听闻灵台方寸山之名,故有意前来寻个法术那等。”

牛魔王笑道:“世人多喜法术,以法术为尊,以法脉为荣,那国王定是如此,但不知正微,你欲何为?是传法那国王,亦或者将之赶走,你且说个门道来,老牛却好助你一功。”

王重阳说道:“牛王,我欲何为,取决于国王,而非于我,我等且是观那国王要如何便是。”

牛魔王沉吟少许,笑道:“正微所言有理,便是依照正微所言。”

二人遂在房舍之中,等候那国王到来。

那驿馆外的国王得知二人未有前来,而是教其前往,他不敢拒绝,即是教一众兵马把守在外,不许他人惊扰他的仙缘。

国王安排妥当,即是教方士与他同往。

国王与方士走到房舍之前,叩响房门。

牛魔王上前,将房门打开,迎着二人走入。

王重阳瞧见国王,笑着起身,拜得一礼,说道:“山野之人,拜见大王。”

国王见其躬身拜礼,急是还礼,过于着急,礼数有些奇怪,他说道:“不敢当得仙家老爷之礼,此教我惶恐。”

方士未有拜礼,望着王重阳,心中有些不屑,怎个仙人弟子,身中连半分法力皆未曾有,却是名不副实。

王重阳笑道:“谈何仙家老爷之说,我等不过是些许修行之人罢。”

国王躬身说道:“仙家老爷出自灵台方寸山,素来传闻那处乃是仙家之地,常年祥雾笼罩,五彩缤纷,紫气腾空,常有人在那处见得神仙,自那处而出之人,自是仙家老爷。”

王重阳说道:“从来不曾有甚仙家老爷之说,不过皆是修行之人罢,绝不敢妄称这等,请大王换个称呼,此仙家老爷,我等着实不敢受之。”

国王无奈,只得道:“既如此,我称你作先生。”

王重阳方才应允,受得此称呼,他说道:“不知大王今所来寻我等,所为何事,可是因我等入得城中,惊扰到大王?若是那般,我等这便可离去,我等本便是前来歇息一日罢。”

国王一听王重阳言说歇息一日便要离去,心下着急,说道:“未曾惊扰,未曾惊扰。今我所来,是听闻仙家先生在此,故前来拜访,一来,乃是瞻仰仙家先生尊容,二来,乃是我一向喜道,常常炼丹,又请得山中方士而来教导,故我知先生在此,欲要前来,讨个正统修行的法门。”

王重阳闻听,笑道:“正统道修行法门?此乃是个怎说?”

国王说道:“自是仙家之法门,是为正统。”

王重阳摇头说道:“此说法有失偏颇,但若论修行之法门,各有千秋,或为符箓,或为存思,或为他法,数不胜数。你欲要寻我讨个法门,总该有个说法才是,如若不然,教我如何所为?”

国王闻听,沉吟许久,遂道:“先生,我欲要求个长生的法门,可能有所得?”

王重阳说道:“长生甚难,轻易不可得之,若是个延年益寿的法门,却是有的。”

国王躬身再拜,说道:“请先生赐我法门!”

王重阳笑道:“道不可轻传,但我与你写一字,若能参透其中,法门自可得之。”

说罢。

王重阳取来纸笔,在其中写下一个‘离’字,其将白纸交与国王。

国王接过,说道:“多谢先生。”

王重阳说道:“如此,大王且去,我等亦当起身离去。”

国王心下一急,他不知怎地能参透,若是到时候他参透不得,又寻不得仙家老爷所在,岂非仙缘白白浪费,他急道:“先生怎地这般便要离去。”

王重阳说道:“本有要事出山,今自当离去。”

国王说道:“然今先生方才至我国中,我尚未礼待,如何能教先生离去?若是这般先生便是离去,恐他日有人得知,定是要罪我无礼,故请先生在国中待上五六日,教我礼待,再是离去不迟。”

王重阳笑意盈盈,看破不说破,笑道:“既如此,便是依照大王所言,在你国中歇息六日,待是六日之后,我便是当离去。”

国王大喜过望,捧着纸张,便是要往回而去,在回去之前,他叮嘱派些人过来看护王重阳。

王重阳只是笑着,不曾拒绝。

王重阳与牛魔王目送二人离去。

牛魔王将房门关上,抓耳挠腮,问道:“正微,你那一字中,未有甚法力,乃是个凡字,怎个言说有法门在其中。”

王重阳摇头说道:“法本凡中出,若其能参透,自有法门在后头。”

牛魔王若有所思,点头说道:“只恐那国王参透不得,我见其目光浑浊,五毒俱全,口中言称喜道,实则其非为喜道,乃是喜长生,贪恋长生,更贪恋其手中权力罢。”

王重阳笑道:“若是参透不得,乃其命数,与我何干。”

牛魔王说道:“但恐这厮借着由头,扣留于你,不教你离去,一心要取你的法门。”

王重阳不惧,笑着说道:“有牛王在此,我等要离去,何人可拦?”

牛魔王一听,眉开眼笑,说道:“正微此言甚是有理,甚是有理!但有老牛在此,此小国如何能拦得住老牛?纵有万军相拦,老牛只消手中黑龙辟岳槊轻轻一挥,便是能教日月失色,天地无光,万军皆丧。”

王重阳笑道:“我自知牛王本事,然则此国百姓无辜,莫教牛王伤了他等,到时候平添三分孽缘。”

牛魔王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正微,你所言有理,如此老牛不与那等计较,若是这国中果真拦你,老牛便带你离去便是。”

王重阳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只道在此处待上六日,再是离去。

牛魔王自是应声。

……

却说王宫之中,国王回到此处,马不停蹄,便前往静室,期间方士欲要一观那字,教国王训斥,根本不与半分颜面,此教方士怨恨更盛。

国王根本不曾理会方士,只去那静室之中,细细观摩。

入夜,炼丹房中,方士面有不平,说道:“国王待我不薄,今时这般辱我,只道恩怨相抵,然我却须与个教训,知我不可辱也。那仙家子弟亦是个该死的,若非是他,我怎会前程尽断,我定要报复其一二,害其性命!”

“然那仙家子弟,那护法不好招惹,其法力高深,反观那仙人弟子,无有法力,若要报复,却当是害得此人,待是功成,我当是远遁而去。”

方士心起怨念,却是须寻个法子,方才好使得计谋。

其心所想,不为他人所知,不为所动,静待时机到来。

光阴迅速,不觉五日而去。

却说王宫静室之中,国王每日观摩那纸上‘离’字,观摩五日,未有任何所得,此教他心情浮躁,不明所以,若是此字之中,果真有甚法门,他没理由看不出来。

国王越发浮躁,气急败坏,有些怀疑,那仙家老爷可是虚假的,故意写个字来糊弄他,明日便是第六日,到时候那人离去,他便是再有念头,亦是无用。

可偏偏有士卒言说那二人其中一人曾使得异术,此教他不敢轻疑。

国王正是不知所措,身旁有宦官说道:“王上对此修行之事,多有不解,盖因王上非此间之道者,有道是‘术业有专攻’,不若王上请得那炼丹房的先生,教其所观,说不得能有所得。”

国王一听,恍然大悟,深觉有理,遂是教宦官去传唤方士过来。

方士奉令而至,面见国王。

国王遂与方士道歉,言说往日之过。

方士故作姿态,只道无碍,又是问及国王传唤他所来何事。

国王说道:“不瞒先生,我得那仙家字帖,然我在此读得五日,不得丝毫所得,更不见那等法门,心有不解,故我欲请先生来观望一二,究竟是何等原因。”

方士心起一计,即是说道:“请大王将那字帖与我观看,我方才知得其缘由。”

国王犹豫片刻,教人取字帖而来。

少顷间,字帖呈于国王面前。

国王将之转交与方士。

方士取得字帖,细细观摩许久,忽是面有惊色,站起身来,国王见其举动,不解其意,向其询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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