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2.第六卷总结及请假

第六卷总结及请假

呼,这一卷写完的后劲还挺大的。

先说一句,由于多少可能会存在轻微剧透,关于剧情总结的内容我放到了中后段,按需自阅。

“悲剧”卷,目前为止除早期“巨人”卷以外,唯一的“大纲保存最完好”的一卷。

之前的写作中或多或少有受评价影响,有犹豫和局部调整,但现在这本书的数据口碑什么的已经定型,大胜结局在第五卷也完成了,所以这一卷,嗯.执行地非常彻底。

众所周知,网络文学频繁切换视角是大忌,即便只玩双线叙事,都有很大的“掉数据”、“玩炫技”、“文青自嗨”等诟病可能,但考虑到这本书是类密教世界观,作者干脆直接掏出一波“四线叙事”糊脸,阁下想必就没有应对之策了()

第六卷所涉及的多重历史(主要的是四重),最初定的两个写作目标是——

一、精简,强推主线,总字数20w以内,每一重历史的展现不超过5w字的篇幅;

二、每个5w的部分都在交替共推主线,主要势力人物的冲突事件,要在不同的历史中形成映射或隐喻,一些关键的台词、道具或意象能在各时空发生联系,而且单独来看,每重历史的氛围和故事线也要是完整的。

在短篇幅的快节奏下,不遗漏地展现这么多内容,很有挑战,不过我觉得我基本做到了。

马勒《a小调第六交响曲》,别名“悲剧”,曾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喜欢的一部交响曲,没有之一。全曲很多地方体现了秘史的千头万绪,首先是乐章,由两个极其复杂的首尾乐章和两个存在次序争议的中间乐章构成(对应书中多重时空并行的演奏),马勒在末乐章设计了三次锤击(对应书中原时空的三次),但也有其他次数如五次的写作考量(对应书中其他时空落锤的不完全一致),而且首演结束后,马勒又在总谱上删除了最后强奏位置的一锤(对应书中永不复现的最后一锤)。

所以卷首语是“先由此物发声,而后一无所响”。

这部作品绝对是马勒交响曲中最为阴暗、最为罪恶的一首,为什么说阴暗,是因为它没有给出路,它只呈现结局,其实马勒前面的作品,不管过程有多苦大仇深,但结尾都是正面的,第二第五是救赎与胜利,第一第三第四是理想化的表达,而这里的最后,是深空中的一片虚无。

为什么又说罪恶,是因为它偏偏在很多段落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动力和积极性——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被一次次地、精确地、有计划地证明为徒劳。

英雄受到打击,站起来后胜利,这是贝多芬“第五”;英雄受到打击,然后静默逝世,这是柴可夫斯基“第六”。

而如果是英雄受到打击,站起来继续抗争,再次受到打击,再次站起来抗争.如此一直到最后一次打击再也站不起来,并仔细描绘这其间的详细过程,这是马勒“第六”,人类最深刻的精神创伤莫过于此。

马勒如此,我亦如是,相比一本作品“在前期失败然后切书”,看着它“在失败又继续的过程中一直写至完本”显然具备更强的张力,不管在哪个网文平台,前者的书一定是多数,后者的书一定是少数马勒让他那时的少数听众花了80分钟迎接最后的失败,我则预计拖着我的少数读者陪我一起花费4年,而且很可能是人生中最宝贵的4年,若真能做到如此,谅必作者的创作过程和读者的阅读过程亦会拥有最阴暗和罪恶的特质。

也算是一种行为艺术吧。

那么讨论进行到这里,就可以很顺畅地递进讨论“悲剧”这个概念了。

如何界定一部剧情类作品(如小说、电影、游戏)有没有悲剧元素?按道理说其实简单,“死了人”,就有悲剧元素,“死了好多人”,那就是悲剧向结局,“本来可以不死的人非要写死”,呃,那说明不仅是悲剧向,作者还很文青。

先别笑,这个判断方法绝对不错,我们从小在课堂上学的就是“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撕毁给人看”,这个定义绝对是很好地兼顾了通俗性和适用性。

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确实不太理解,为什么各国各时期的文学爱好者,尤其是近代的那些欧洲人会对古希腊悲剧这么上头?如果只是“体会一下情绪上头的感觉”,或欣赏其出色的文学性也就罢了,但很多人竟然在里面找出“安慰”或“动力”来了.

就像我在这一卷中描写范宁心理状态的一段,“某种奇异的叙事,神秘深邃的暗色调子,正促使他的内心进入一种平静又激烈的矛盾状态,他在落寞地接受一种‘必然’,但另一层面,超越余生概念的层面,这种‘必然’也许浅抑着蜕变和上升的因素,成为一颗通向真正‘自由’的种子也未可知”.

那么这里确实有一个绝佳机会,利用类密教世界观的多重历史,来解构“人物去世”这个因素的机会。

既然在“午”的世界观下,命运的可能性分支是时刻在发生分裂的,既然亿万重重历史是编结如发辫的,那么再单纯论及“哪个人死没死、是个什么死法”,其实就没那么重要了,读者可能不会纠结“某人死亡的比例高达71.4%,存活的比例仅为15.0%”之类,他一定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更深沉的视角上,比如若依在台词中所说的,“信念、牵挂、壮举、小小的善意、对美好事物追寻的足迹,种种事物,一类的事物,自我与旁人,冥冥之间的影响”。

所以我试图归纳了这么几重悲剧的内核,第一重是“自由与必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可能是谢林在《先验唯心论体系》中的观点;第二重是“伦理实体的多重价值理念的自我分裂与重新和解”,这可能更多是黑格尔;第三重则来自尼采,“人活着即是一种悲剧,其背后是非理性的、盲目的、不可抑制的生命意志冲动”。

那么古希腊悲剧为什么上头,我想总是可以浅显解释一二了:因为现实人生中,苦难太苦,消解不了,现实太残酷,回避不了,个体太渺小,突破不了,可人就是活在现实里啊,只能在虚构中找安慰啊,严肃文学和网络文学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区别的。

于是悲剧的意义就是将它们一一对应起来,成为了一种“对苦难的消解之域、对残酷现实的避风之所、以及对个体的超越之物。”

太爽了,一种阴暗、罪恶(、且自嗨)的爽点。

这就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所说的。

那么最后才到我对剧情的构思环节,相比于“内核”这种抽象概念,用“角色动机”来梳理会更清晰一点。

第五卷结尾时,范宁在发表获奖感言曾说:

“有三件东西,强烈地支配着我的艺术人格,构成了我在求索之路上执着而敬畏的动力的全部:头顶的星空,内心的道德准则,以及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恻隐与同情。”

第六卷的四条叙事线,分别为现代地球、中世纪、启蒙运动、原时空。除了原时空外,另外三条叙事线正是把范宁这条获奖感言的动机分裂为了三个部分,再各自对应上《第六交响曲》的不同乐章,以及各自结局的消极性宣示台词,“悲剧”卷的大纲框架就出来了:

中世纪——第一乐章——作为修道院圣乐抄写长的范宁——获奖感言中“内心的道德准则”动机——“我恪守道德于是道德吞噬我”结局台词;

现代地球——行板乐章——想登顶喜马偕尔邦的范宁——获奖感言中“头顶的星空”动机——“我追寻星空于是星空遗弃我”结局台词;

启蒙运动——谐谑曲乐章——想揭露慈善黑幕伸张正义的范宁——获奖感言中“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恻隐与同情”动机——“我守护苦难于是苦难讥讽我”结局台词;

原时空——第四乐章——进入“X坐标”想解决主线矛盾的范宁——“头顶的星空”+“内心的道德准则”+“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恻隐与同情”合一动机——悲剧的三重内核无法跨越——导向“夜幕落下”结局。

如此,形成类似于音乐作品中“四声部赋格”的结构,或者理解为“弦乐四重奏”或“四部和声”也行。

特征的动机会在声部之间模仿和变形,所以读者朋友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或隐喻,大量的物品、角色或事件会在不同的时空中近似地出现,台词与转场也是。

比如四幅不同形态的“秋千”、比如“少年的魔号”与“东方之笛”、比如第五卷中范宁和希兰逛的“范德沙夫收藏馆”和“没有琴弓的索尔红宝石”和“毒药索尔红宝石”、比如“修道院圣乐审查”与“特巡厅清洗名单”、比如“被胁迫任职的南希”与“特巡厅监视下的特纳艺术厅”、比如“高塔上生死不明的演奏人员”和“雪山上遇难的艺术家”.

更小一点的细节,还有同时出现在修复室与雪山遗体上的硝酸甘油、中世纪琼书房的面具与拍卖场的面具、启蒙运动时空南希的镯子与第三卷南国露娜的镯子、跳入火刑场裂缝的范宁与跳入冰川裂缝的若依、淹没修道院的湖水与第一卷默特劳恩湖旁的作曲小屋等等更明显的如“无主之锤”、“幻物”与“幻人”、“双盘吸虫”等等就不赘述了

四重历史是叙述主体,但实际上“午”的时空无限之多,比如范宁回到的现代时空其实和最初“穿越”前的蓝星是不一样的,雪崩醒来后又不一样了,由于可能性的分裂,很多时空存在似是而非的细微区别。

这点也在文中做了大量的细节暗示。

比如南国卷开篇范宁回到的蓝星,是打车去听音乐会的,但这里的范宁却莫名其妙有台二手车;前者范宁手腕寄存号牌是红色的,但这里却成了蓝色,号码也不一样;前者检票大厅是三位女性工作人员,这里却出现了男性.等等

好啦,想说的差不多都说了,这几天的后劲也基本缓过来了。

下一卷的剧情还是不事先剧透了,好奇事态怎么发展的可以先根据作品脑补一下hhh,这次的准备时间应该比第六卷还是要短一点的。

第七卷,卷名“夜之歌”,源自马勒同名的《e小调第七交响曲》。

回见。

(本章完)

883.第857章 月夜

第857章 月夜

“记录:前方疑似‘庇护所’点位,非官方管制区,新增,河流地形,临时编号D-29-016。”

“效力范围评估:中等。水域,从上游五十米至下游一百七十米,陆域,南岸延伸约三十米,北岸.”

“北岸,无。”

“‘烬’的管控秘氛无法延伸至北岸,规则再次严重崩坏,别去那边,从南边绕。”

四位特巡厅调查员的交流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这些人,包括面部的全身,都裹着肮脏又严实的衣物和口罩,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焦虑,其中一人手里紧握着一个不断发出刺啦声的、类似“签名证件”一样的折页卡片本,并让它保持着打开的状态,锋利的密契符号在其间疯狂跳动,映照着暗绿色的诡异天光。

“非官方管制的庇护区?不知是某个‘团体’,还是‘个体’的,这么大范围,有点奇怪啊”队伍中有人嘀咕一声。

“注意记录边界衰减情况,记录附近地形和特征物,靠近时保持周边警戒”另一个更沉稳的提醒声响起,是这四名调查员中的队长。

此人单膝跪在泥泞的坡岸边,用一支特制的、笔尖似乎在微微发光的金属杆,在防水日志上快速勾勒着,时不时俯瞰远处漂浮着花花绿绿一层“油膜”的河流。

以及,一栋在病态光线下若隐若现的白色小屋。

队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又补充道:“先不要贸然进入,但也不要距离过远,走那边.陆域延伸控制在三十米外,五十米内,再离远了,‘午之月’的污染就不可控了。”

“桃红色的‘边界’?还是紫红?还是墨绿?”再靠近一段距离后,有位调查员眯起眼睛。

“这样看不出什么的,用‘滤网’。”另一人摇头。

即便是在夜间,前方的“色彩”浓度照样高得吓人。

视觉观测和灵感丝线查探都严重失真。

如果需要抱着结论性的目的看什么东西,必须经过“认知滤网”的多重校验。

有人从匣子内取出了一张软塌塌的黑色东西,看起来像是渔网一类事物的碎片。

但一凑近脸部,这些东西就像活了过来似的,直接往他的两只眼球里钻!

“嗤嗤嗤嗤.”

此人抽搐了一阵后,眼球变得肿胀充血,还有一些异质的光彩,他勉强平静,藉此观察前方一阵后,再将这些活物从眼球里抽拽出来,弄得一脸鲜血,免不了又抽搐了一阵。

“确实是小屋与河流,桃红色边界,里面应该是活人,不是别的东西。”

“妈的,到底是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调查员哆嗦着说完,又低声咒骂,“每次出来都感觉像把脑子掏出来放在钢丝球上搓!.‘滤网’用得越多,我越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不确定就对了。”队长头也不抬,“‘确信’往往是崩溃的前兆,保持怀疑,才能活久一点.倒霉的新人。”

以前的调查员虽也辛苦,但绝不可能如此,这孩子没经历几天正常的调查员生涯.队长说完自己也暗叹口气。

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每当想起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就像经历了一场真实确切的噩梦,恐怖渗入骨髓,令人骇异战栗。

如今的远空,一轮布满褶皱与黏液的暗绿色巨型月亮始终静静悬浮在那里,其比寻常太阳看起来大了十五至二十倍,布满小半边天际,投下冰冷却有莫名生命感的光辉,将万物都染上了一种浸泡在防腐液中的青绿调子。

在此光线的浸润下,整个世界的天空都呈现出一种深邃和油腻的状态,放眼望去,浓紫色的孔洞、墨绿色的隆起、乳白色的蛇形漩涡.以及艳丽到刺眼的极光状丝絮,一切持续无声流淌、破裂,有的时候还会“滴落”下来。

而地面,山川、河流、平原、沼泽、海洋等地形地貌仍有,类似“城市废墟”一般的区域也有,但同以前任何地区、任何大陆都找不到特征对照,这些地方有时寂静,有的地方还很“吵”,比如刚才调查小队来时的一片钢铁骨架间,就长满了色彩斑斓的、如毛细血管般的黏稠丝线,发出与环境嗡鸣同步的低沉响声。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复杂而骇人的芬芳——甜腻如过度成熟的水果、混合着铁锈的腥气、消毒水的锐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海或古墓的腐败味道.五彩斑斓的花粉和孢子漫天缓慢飘舞,如同有意识的尘埃。

这个世界回想起来

应该是从第40届丰收艺术节结束的当晚,天际涌起一根未知的暗红色垂线后算起,再过了估计十天左右

太阳忽然在午时落山了。

与之同时,竟然有一轮暗绿色的月亮升了起来。

远方天际那根暗红色垂线上方,随即“倾倒”出了一大团色彩泛滥的浆液,并迅速向外幅散蔓延。

很快,世界就成了这个样子。

浸没在那些滥彩中的人是“死”了吗?这个问题没人说得上来,也可能是发生了“融化”、“截搭”、“嫁接”、或者未知的别的什么比死更恐怖的变化无法用言语形容,姑且也只能称为“死”了。

超过99%的人这般如此直接死去,剩下的人又有超过99%陆续在后一段时间死去,现在整个世界的活人,加起来有没有六位数都无法统计得知。

总之,如今,应该是没有什么失常区一说了,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是失常区。

再或者更准确地说,现在只有“夜晚”的危险程度,勉强还算接近以前概念里的失常区,而白昼.白昼是更高纯粹的禁忌和无可解脱的炼狱。

比如最初,有人试图搞清那轮巨大的暗绿色月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从一处高坡冒头,准备布置某个神秘学祭坛进行一些观察。

但没几分钟,这群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被“钉”在了原地,无法随身体移动,强行离开会导致撕裂的剧痛。

他们被迫永远留在了那片高地,身体的质地逐渐失常,最终变成了几件投射着凝固影子的“乐器”,其肉质表面仍残留着腐败的青绿色泽。

这只是第一批千奇百怪的死亡案例中的一则。

白昼时刻的“午之月”光线,是最为诡异最为强烈的污染源和认知扭曲放大器——当意识到这点后,所有人都变成了畏光的虫豸。

白昼不可外出,这是铁律。

只有夜晚。

“午之月”光线会在夜晚稍微黯淡,整个世界的色彩不再那么“高饱和度”,异常声光现象减少,相位的准则变得勉强稳定,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疯狂的背景嗡鸣也会减弱,一种脆弱、虚假而又必不可少的“秩序”悄然回归部分区域。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渗入骨髓、冻结灵性的寒冷,以及在浓重阴影中变得活跃的“蠕虫”——一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充满恶意的窸窣声响,引诱生命走向融化与畸变。

夜晚同样也是失常区,这种“宁静”绝非恩赐,更像是一片布满柔软陷阱的流沙,诱使幸存者放松警惕,从而被更深层的疯狂吞噬。

所以即便在夜晚,想要生存下去,人也需要待在“庇护所”里面,比如特巡厅残部划定的十多个“大型管控区”。

领袖波格莱里奇的遗留之物,被毁坏的“刀锋”碎片中体积相对稍大、神性保留较完好的那十多片,是如今的特巡厅残部得以维持秩序的最大依仗,这种用来布置“大型管制区”的核心礼器被称为“狂怒银片”。

这群人如今像是一支陷入重围、纪律严明、且更加极端化的军队,他们在“管制区”内实行配给制和昼夜颠倒的统一作息,并强制征召所有被发现的资源和有知者,从严从快枪决那些疑似被“蠕虫”宿身者.

“仅记录边界特征和地貌特征,非必要不进入。”沿着河流南岸的陆域行走一段后,调查小队队长挥手叫停。

刚才的他抬头观测了一下天空,现在皱眉考虑起来。

这次的夜晚好像偏短,他感觉“色彩”的饱和度有回升趋势,有可能没法在白昼到来前,赶回最近的“管制区”。

一般这种情况,最好是就近征召一处非官方“庇护所”内躲避白昼,等待下一个夜晚,如果有的话。

但是眼前这个“庇护所”面积异乎寻常的大。

一方面,他在顾虑里面的人或团体的实力,如果对闯入者抱有敌意,双方绝对会发生致命的冲突,另一方面,里面是不是‘人’都还不一定。

就如同己方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活人”,里面如果有人,恐怕也不确定外面来的是不是“活人”。

这些天下来,只要是人,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迅速记录,然后撤离。”权衡一番风险后,队长作出决定。

“我们能赶回‘管制区’吗?”有人忧虑道。

“再过五分钟就走,应该勉勉强强。”队长凝视着那栋病态光线下的小白屋,“这个地方,我没把握,按理说,那些由个人勉力维持的‘庇护所’不可能有这么大”

不管是实力强大的散落有知者,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通知上级调拨更多人员进行接触和征召更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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