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沈某从来都是杀

“官家,有人弹劾沈安,说他包庇命案人犯。”

赵曙正在吃午饭,闻言很是惆怅的道:“沈安这是故意的吧?他的功劳最少能值个学士,可他若是成了学士,那岂不是要做宰辅?”

陈忠珩低头, 看着那一道酸汤豆腐流口水。

酸汤豆腐要蘸着辣酱吃,味道酸辣开胃,啧啧!

只是想到昨晚上马桶里的血,陈忠珩又觉得该忍住。

他定定神,“官家,别的臣子臣不知道,但沈安臣觉着不是那等徇私枉法之人。”

这话里有伏笔:别的臣子我一律不知道什么情况!

内侍干政永远都是一件危险的事儿, 他不想找死, 所以很有分寸感。

赵曙就满意他的这种分寸感。他放下筷子,皱眉道:“去皇城司问问。”

稍后张八年亲自来了。

“官家,那石板原先是个乞丐,被沈安看中,说是给沈果果做车夫。石板一家来沈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乞丐,双方争执,石板打死了一个。”

“给果果做车夫?”赵曙不满的道:“他这是找不到人了吗?”

张八年摇头,“臣不知。不过臣以为,多半是那石板有些好处吧。”

赵曙点头,“徇私枉法不可取,去问着沈安。”

有内侍去了,晚些回来。

“官家,沈安说那些人死有余辜。”

“放肆!”赵曙怒道:“死有余辜也只能按律处置了,若是人人都能私下动手杀人,那置律法于何地?”

“沈安说……最多两日,就能让官家看到结果。”

赵曙冷笑道:“大郎和他在私下商议些什么, 什么才子不能给宝安, 那不给才子给什么?难道让宝安整日面对一个愚夫发呆吗?”

陈忠珩知道这是沈安造的孽。

宝安公主招驸马的事儿黄了一次, 这一次高滔滔发誓要找个绝世好男人给她, 这不就发动了不少人去寻摸,连赵顼都领受了任务去考察可能的人选。

可赵顼后来和高滔滔嘀咕过,说什么要不就撇开才子,被高滔滔拎着挠痒痒的东西追杀。

赵曙这算是新仇旧恨一起发作,大抵是要收拾了赵顼和沈安。

你自求多福吧。

陈忠珩只能暗自为沈安祈福。

“如此朕便等他两日,若是两日无果,让他也去给宝安打探消息。”

陈忠珩忍不住就笑出声来,赵曙冷哼一声,“为何发笑?”

回答的不妥当,今日怕是就过不去了。

陈忠珩却胸有成竹的道:“官家,沈安最不喜去弄这等琐碎之事,怕是得了消息会苦着脸。”

赵曙想到沈安挨家挨户去打探消息,不禁就乐了。

……

“吃饭吃饭。”

沈家,沈安压根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今日王雱等好友来家里祝贺,大伙儿聚在一起,说着交趾征伐的事儿,没多久就醺醺然了。

“那个石板的事你准备怎么弄?”

沈安淡淡的道:“听闻汴梁有无忧洞,某早就想见识一番。”

王雱心中一惊,“你想动鬼樊楼?”

樊楼是汴梁的高档酒楼,而鬼樊楼就是无忧洞的另一个称呼。

汴梁有发达的地下排水渠道,里面四通八达,能行人。后来有人就在里面居住,渐渐的,那里变成了一个地下王国。

“包公当年权知开封府时就想动动无忧洞,可里面四通八达,几个衙役进去就没出来过,后续也只能不了了之。”

沈安真的对无忧洞闻名已久,想去看看。

晚些他就召集了黄春来。

“放话出去,但凡在无忧洞里的,良民就赶紧出来,官家说了,全数安置。”

随后这些话就传到了汴梁的地下。

“洞主!”

烛光中,十余个大汉坐在开辟出来的土屋里喝酒。外面进来一个大汉,禀告道:“那沈安放话了,说是无忧洞里的良民赶紧出去,官家安置。”

“屁话!”

中间的男子脸上有个刺青,却是一条毒蛇。

毒蛇的尾部在男子的耳下,头部却在眼下。

那蛇口张开,狰狞的准备咬住他的眼睛。

他抬头,冷冷的道:“这里是某的地方,他沈安又能如何?”

众人笑道:“哥哥乃是洞主,那沈安在地面上怕也没有哥哥这等逍遥。”

男子叫做林七,看着身材魁梧,双目张合间,狰狞自现。

“沈安不是做了沈龙图?如今也算是少年高官得做,他因此而洋洋自得……”

“洞主!”这时外面来了个乞丐,一进来就哭嚎道:“洞主,陈五被人杀了。”

林七淡淡的道:“死了就死了,世间少一个人吃饭,多好。”

那乞丐知道他的冷情,就说道:“可杀他的那人被沈安给救了回去。”

“嗯!”那些乞丐头子和林七的关系很复杂,所以他闻言就怒道:“那沈安好大的胆子,官家不管吗?”

“官家没管。”

林七深吸一口气,“如此……告诉咱们的人,寻机弄死沈安。”

这个地下世界里什么都有,比地面上还快活。而陈五他们就是林七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可以冷情,但必须要为陈五报仇。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弄死他!”

林七的面孔在烛光中摇曳着。

有人说道:“那沈安可是名将,说不得会攻打咱们。”

林七冷笑道:“无忧洞中处处都是洞口,里面四通八达,他怎么攻打?”

而此刻沈安已经站在了城外。

他的身后是邙山军,数百乡兵整齐列阵,路人见了都远远的避开。

张八年来了,顺带还有陈忠珩。

这是来监督的吧。

沈安说了两日解决此事,赵曙是不信的,这不就把手下的哼哈二将派来了。

“你要把无忧洞给弄了?”

张八年深凹的眼中多了异色,“无忧洞藏污纳垢,皇城司早就想彻底清理他们,只是那洞里繁杂,最让人头疼的是处处皆有洞口,有的洞口在隐蔽之处,压根就没法发现。当年某带着百余人下去……”

他的眼中多了冷色,“那里面真是四通八达,百余人下去,再回来时,仅存八十余人。”

皇城司都栽在下面了,你带着这点乡兵想干啥?

“今夜你将会看到无忧洞里狼奔豕突!”

沈安笑了笑,张八年感受到了些狰狞。

“不过此事却需要人手。”

沈安招手,有人拿了汴梁地图过来。

“你想作死呢!”

陈忠珩见到了汴梁地图,不禁怒道:“你拿着这个想做什么?攻打皇城?”

沈安用那种看可怜人的目光看着他,“老陈,汴梁小贩当街贩卖汴梁地图你不知道?”

外地人刚来汴梁,人生不地不熟的咋办?

一是请了闲汉带路,可那费用高。二就是买地图,汴梁商家非常体贴的准备了详尽的地图,你买一份拿着,想去哪就去哪。

陈忠珩摇头,沈安拍拍他的肩膀,“你带着晏月到处转悠,看来是真的……”

老房子着火燃的快,陈忠珩的眼中只有一个晏月,连汴梁的风情都顾不得欣赏。

这样的人堪称是痴人,只是晏月长期在西北经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这样啊!”陈忠珩老脸一红,“说吧,你准备怎么弄!”

“某要人手!”沈安目光炯炯的道:“某要一万人!”

“你疯了!”陈忠珩咬牙切齿的想动手,“一万人在城中,你想让宰辅们寝食难安吗?”

这事儿和宰辅们有毛线关系,只是官家会寝食难安罢了。

沈安只是看着他,目光炯炯。

陈忠珩叹息一声,“为何?”

“无忧洞里少说有上千人,某能把他们驱赶出来,可得有人守着吧?不然这些人散入城中,哪找去?等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又会重新潜入无忧洞,重蹈覆辙,那今夜咱们还搞那么大的阵势做什么?不如回家睡女人去!”

陈忠珩和张八年的脸一起变色了。

回家睡女人。

那是你沈安能睡,我们没家伙事的睡什么?

缺大德了啊!

陈忠珩仔细想想,“你等着。”

他一路进宫请示,赵曙沉吟了一会儿,“让大郎去。”

这是一个折中的处置方案。

汴梁城中从未搞过这等大型抓捕活动,就怕人心惶惶。有赵顼在,人心自然就安稳了。

稍后城中就多了许多全身披挂的军士,他们带着刀枪,带着弓箭,在听沈安说话。

“带队的过来!”

将领们过来了,大家蹲在一起,地上摆着一张很大的地图。

“这是下面的排水沟渠图,你等按照这个图分布人手,一句话,但凡是从里面钻出来的人,不管男女,一律拿下,等候甄别!”

这是一次庞大的行动,王安石也来了。

他指着沟渠的走向问道:“无忧洞老夫也有心动动,只是前车之鉴罢了。据说里面到处联通,抓不完吧。”

官兵下去,那些人就和你躲猫猫,你地形没他们熟悉,自然抓不到。

这个就和迷宫差不多,王安石不觉得沈安靠那点乡兵能成功。

沈安微笑道:“就在先前,乡兵们突袭了城中的一家青楼,拿获十余人,其中两人熟悉下面的地形。”

王安石不禁赞道:“未雨绸缪,指挥若定,果然是名将。”

沈安招手,有人押了两个大汉过来。

沈安微笑问道:“二位好汉,可愿给沈某带个路?”

那二人看着表面不见伤痕,可眼中全是惧色。

“愿意,愿意。”

沈安起身,“开始吧。”

一队队军士按照分配的地方出发了。

繁华的汴梁有些混乱,但随即就安定了下来。

因为赵顼出现了。

他站在一个宅院的前面,沈安挥手。

嘭!

宅院大门被撞开,乡兵们一拥而入,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惨叫声。

“郎君,有人正在……”

一个乡兵出来,手中拎着个赤果的男子。

沈安看了男子的下身一眼,目光转冷,“说!”

“他正在凌辱一个女子。”

外面有百姓在围观,沈安看了一眼,说道:“斩!”

一个官员说道:“该交给开封府处置!”

王安石却没说话。

沈安看了这人一眼,“某率军出来,这便是战时,战时行的是军律,斩!”

男子已经被吓瘫了,语无伦次的在喊饶命,乡兵们拖着他过去,身后屎尿不断。

长刀一挥,人头落地!

沈安淡淡的道:“对付畜生,沈某从来都是杀!”

随着这句话,里面找到了地洞入口的乡兵们出发了。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523章 大宋无双

林七的地方很奢华。

外面富贵人家有的摆设这里应有尽有,特别是那个雕花大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下来的。

此刻他正在雕花大床上奋力耕耘。

“洞主!”

外面有人冲了进来,林七停顿了一瞬,眼珠子都瞪圆了。

“滚!”

“洞主,有官兵下来了。”

林七骂骂咧咧的下床, 问道:“多少人?”

“两三百人。”

啪!

林七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倒来人,骂道:“两三百人算个屁,弄死他们!”

“他们……他们好像知道咱们在哪……”

确实是这样,官兵们仿佛知道那些歹徒们躲在哪里,不管他们怎么躲藏,都会被找出来,胆敢反抗的会被直接干掉。

那些跪地请降的被后续的官兵押解出去。

从沈安下了决断开始, 黄春就在睡觉。

他喝了半醉,一觉睡到出发前, 此刻精神抖擞,就和猎犬一样机敏。

沟渠很高很大,关键到处都是岔路,你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黄春微微眯眼,指指右边,严宝玉第一个冲了过去。

“前边……宝玉,左边,动手!”

严宝玉再度转向,手中的火把探进去,就看到了十余张紧张的脸,以及兵器。

“杀!”

这十余人躲在一个窝洞里,准备来一次突袭,谁知道反而被严宝玉杀了进来。

少顷,五人跪地, 其余人都变成了尸骸。

“带走!”

后续的军士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不禁为之咂舌。

稍后他们押解着这五人上了地面。

“又来了五人!”

皇城司的人也倾巢出动,在排水沟渠一线来回巡查。

看到被押解上来的俘虏,密谍们很是沮丧。

“这是多少人了?”

“全部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人了。”

这些人全是亡命徒,罕有不抵抗的。

开封府的衙役们在点检辨认,不时有欢呼声。

“这是陈金,这厮背着两条人命,某说他躲哪去了,谁知道竟然是在无忧洞里,今日被擒,也算是天理昭昭,哈哈哈哈!”

没一会儿,开封府这边就辨认出了好几个重犯,王安石喜上眉梢,对张八年说道:“张都知可找出了人犯?”

他说这话是好意,但张八年却坐蜡了。

当年包拯拿无忧洞没辙,一纸奏疏进宫,先帝就让张八年带着皇城司出手,结果狼狈而归。

当时他说无忧洞没办法,可现在沈安只是令数百乡兵下去,就清剿出了那么多的凶徒,皇城司丢人啊!

“去辨别!”

张八年冷着脸,驱赶着麾下去辨别人犯。

下面不断有人被送上来,此刻天色微暗,一骑远来。

“官家有令,吃了再弄。”

噗!

正在喝水的沈安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差点以为是喷血。

官家怎么那么体贴了?

赵顼去问了一下,“官家在宫中得知情况后很恼火。”

这是后悔了吧。

沈安先前说无忧洞有大问题,大伙儿麻木多年不在意,没想到情况那么严重。赵曙最是见不得这等事,多半是怒火中烧,恨不能把这些亡命徒全宰杀了。

果然,随后又来了数千人,被沈安安排在了沿线围堵。

“有人跑出来了!”

“堵住他们!”

“跪下,否则乱箭射死!”

“特么的还跑……放箭!”

一阵忙乱后,有大车过来,拉了尸骸去火化。

“你怎地知道他们宁死不降的?”

赵顼现在见到尸骸和嗅到血腥味依旧会觉着有些恶心,但不至于呕吐。

“因为这些人都有人命在身,被抓住了……”沈安古怪的笑了笑,“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于是赵顼就去问了一个正在被拷打的大汉。

大汉抬头喘息着,密布血丝的眸子中突然多了惧色,“他们说是沈龙图来了!”

“他最多打断腿罢了。”赵顼觉得和打断腿比起来,多活一阵子的诱惑更大。

那大汉哽咽了几下,“下面的官兵说了,但凡罪孽深重的,一律杀了,否则发配就是纵容。沈龙图言出必行,所以大家都怕了,宁可死,都不敢落在他的手中……”

赵顼回身看过去。

沈安站在那里和王安石低声说话,看着很是和气。

可就在另一边,几个重犯被逼着跪在那里,乡兵们举刀……

“斩!”

血光闪过,边上的百姓不禁惊呼出声。

张八年淡淡的道:“你在犯错,某敢打赌,此刻许多人正在家中写奏疏,准备明日弹劾你跋扈,擅自杀人。”

“都是畜生,此时不杀,难道还要多留一刻?”

沈安看着他,“你可知道这些人犯了何事?”

张八年摇头,他是皇城司都知,管的是皇城安全和密谍,外面的事儿他不关心。

沈安招手,有人送了一大叠纸张来。

“某无需看,就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沈安把这些纸张递过去。

张八年接过,只是看了两页,就抬头问道:“你知道是什么?”

“所谓地下世界,藏污纳垢,人间极恶之地,正如同地狱。拍花子必然有,那些孩子会被弄断手脚去乞讨,那些女子被百般蹂躏,威胁利诱,于是变成了女妓。甚至还会有……你可听闻一等人,他们把那些孩子装在坛子里养,孩子渐渐长大,可身体却被坛子给困住了,于是下半身就变成了一坨,脑袋却特别大……”

张八年的呼吸急促,眼中鬼火闪烁。

“去!查!”

只是两个字,皇城司的密探们就疯了。

可他们才将出发,曹佾就来了。

曹佾带着一群家丁,押解着十余个男女来了,身后有一辆大车,大车上坐着几个大头娃娃,还有十余个陶罐。那些陶罐的很古怪,就一个人头露在外面。

汴梁的大头娃娃最近很出名,传闻是先天不足,所以才长成了这个模样,汴梁人不乏同情心,所以每日他们出来乞讨收获都不少。

张八年看着那些大头娃娃,咬牙切齿的问道:“可是他们弄的?”

曹佾没搭理他,冲着沈安拱手道:“安北,哥哥按照你的吩咐去突袭了那个地方,当场拿获了这些畜生!”

沈安看着那些大头娃娃,说道:“请了郎中来给他们看看。”

“当时某恨不能宰了他们,可你说得让汴梁人看到这些人的嘴脸,这才忍住了。”

周围的百姓此刻已经惊呆了。

见到大头娃娃不稀罕,可见到那十多个罐子后,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大头娃娃的来历。

消息飞快进宫。

“那些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养在罐子里,渐渐长大。他们的身体就困在罐子里,只能长的那么大,而且手脚畸形,脑袋却很大……”

“畜生!”

赵曙暴怒了,“杀了!全杀了!”

不用他吩咐,在曝光了此事之后,沈安就令人做了囚笼,先把那十余个男女的腿打断,然后丢进囚笼里置之不理。

先是一个百姓扔了石头,见没人管,就冲过来暴打。

百姓们蜂拥而上,只见拳脚挥舞,惨嚎声就像是九幽厉鬼,让人脊背发寒。

“官家有令,此等畜生,全数杀了!”

赵曙发飙了,什么律法都抛在了脑后。

没人搭理这个内侍。

内侍吸吸鼻子,左右看看,就看到了囚笼。

他好奇的走过去,有人举着灯笼照着。

一堆血肉!

呕!

内侍狂呕。

“谁干的?”

他抬头问道。

沈安捅了曹佾一下,他下意识的喊道:“是某!”

他说完有些后悔,“安北,某这不是抢了你的功劳吗?”

“你我兄弟,小事罢了。”沈安笑的很是义薄云天,曹佾发誓,这一刻他真心想斩鸡头烧黄纸。

下面不断有人被逼出来,或是被押解出来,其中凶徒无数,无辜的受害者无数……

场面越发的大了,王安石面色严峻,吩咐道:“令开封府的官吏全数赶来,谁若是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宰辅们也来了。

那些受害者在嚎哭,特别是那些女子,有人甚至想一头撞死。

“畜生!”

韩琦面色铁青。

“林七被抓到了!”

一声欢呼后,所谓的无忧洞洞主被带了出来。

“看,他的脸上是一条蛇!”

那个刺青让林七多了凶悍的气息,可这等气息在杀人盈野的沈安眼中就和蚯蚓差不多。

“林洞主,久违了。”

林七经常在底下,所以面色苍白,他看了周围一眼,笑道:“这么多人来迎接某,死也值了。”

太猖狂了!

那些百姓在叫骂,被林七凶悍的瞪了几眼后,声音竟然小了许多。

韩琦吩咐道:“弄死他!”

众人欢呼,沈安却摇头,“先等等。”

他说道:“此人看着好似不怕死。”

林七笑道:“爷爷一生美酒美人享用无数,杀人无数,怕个屁!到了地底下,爷爷依旧是好汉!哈哈哈哈!”

“有趣。”沈安吩咐道:“去请示官家,凌迟寸磔之刑,今日可行否?”

林七兀自得意洋洋,可韩琦等人却面色一变。

凌迟寸磔,就是把人犯的皮肉一片片的削下来。

大宋有凌迟之刑,但罕有使用。

晚些有人来了,厉喝道:“官家有令,此等畜生,凌迟亦不能解恨!”

大事定矣!

那林七兀自不觉,有军士笑道:“知道什么是凌迟吗?”

林七多年在地底下,哪里知道这个。

“就是把你绑了,把你的皮肉一片片的削下来……”

稍后行刑的台子搭起来,在把林七拖上去时,他垮了。

瞬间林七就垮了。

什么英雄好汉,此刻屎尿横流,瘫在那里哀求。

这一次清理直至第二天凌晨,下面的乡兵们才出来。

“庄子里已经准备了酒肉,回去享用吧。”

众人看着乡兵们的目光都多了敬畏。

多年无法解决的无忧洞,竟然被这数百人给彻底的清理干净了,这本事……

大宋无双!

……

第三更送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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