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贾珩:毕竟,刚刚给你封了太师,你

锦衣府,官厅之中

贾珩抬眸看向那与孙十万有些神似的面容,问道:“芸哥儿,可曾婚配?”

犹如单位的热心大妈和领导,最大的爱好就是给手下人保媒拉纤,现在的他也差不多如此。

贾芸连忙放下筷子,低声道:“都督,卑职还未及婚配。”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等我给你寻门好亲事。”

贾芸目光微顿,观察着贾珩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珩叔,小侄有一不情之请。”

贾珩讶异问道:“哦?”

贾芸就有些不好意思,清声说道:“卑职在前日与府中安排警卫之事时,与琏二奶奶手下的一个唤作小红的,情投意合,想求都督一个恩典。”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就不由一惊。

暗道,还真是冥冥之中的缘法。

贾珩问道:“可是林之孝家的女儿?”

贾芸闻听此言,面色微动,心头却不由一慌。

暗道,难道珩叔也看上了小红?

不怪贾芸如此作想,而是,经过“艳尼有孕门”事件以后,贾珩的“好色”名声已经传之于外。

贾珩心思何等深沉,只是从贾芸的神色变化就已经洞察,说道:“你不要多想,我听老太太屋里的鸳鸯提及过。”

整个宁荣两府之中,在丫鬟界中,平鸳袭大抵属于独一档,然后论起颜色艳丽起来,大抵就是晴雯独一档,所谓晴为黛影,袭为钗副。

要知道,原著中小红一直想到宝玉房里伺候,但宝玉房里的丫鬟,那是什么颜色?

可以怀疑宝玉的人品,但不能怀疑宝玉的审美眼光。

而小红的姿色,大抵是宝珠、瑞珠一档,与侍书、紫鹃差不多,可能是性格上更得贾芸的心。

不过有一说一,贾芸六品武官娶老太太身旁总管林之孝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门当户对。

贾芸离席而拜,整容敛色,拱手说道:“还请珩叔成全。”

贾珩道:“好了,坐在吃饭,回头儿我给老太太说。”

贾芸心头欢喜不胜,拱手道:“多谢珩叔。”

贾珩道:“不过,你是纳妾还是娶妻?”

贾芸面色愣怔了下,说道:“自是娶妻。”

贾珩笑而不语地看向贾芸,直将后者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说道:“以伱的资质,天长日久,不说封侯封伯,至少爵位将来也能封个一官半职。”

贾芸抬起坚毅面容,目中现出一抹坚定,朗声道:“珩叔,那等大富贵定有大风险,况且来日之事,何人能够说一定能够位列公侯,贫贱之时的真情,千金难易。”

贾珩点了点头,颔首说道:“你倒是看的通透。”

其实,严格说来,可卿也是小门小户。

贾芸抱拳说道:“多谢珩叔成全。”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吃饭吧,饭菜都凉了,等会儿我还要去京营办事。”

而后,两人用起饭菜,动起筷子。

待贾芸离去,锦衣府卫李述进入厢房叙说,曲朗有事来报。

贾珩道:“什么事儿?”

曲朗道:“都督,方才宫中派人递了圣旨,身在北平经略安抚司的锦衣指挥佥事仇良将返回神京,出任锦衣同知,执掌南镇抚司,纪同知调任南京。”

这显然是崇平帝的又一牵制之举,或者说掺沙子。

因为随着贾珩执掌锦衣府日久,锦衣指挥使曲朗、北镇抚使刘积贤,从上到下几乎都是贾珩的人,更不要说,陈潇也在锦衣府中,几乎代行了贾珩的锦衣都督职权。

那么调过来一位直接听命天子的指挥同知,似乎也顺理成章。

贾珩心头微动,问道:“仇良,北平经略安抚司当前线刺探敌情之重,仇良这个时候回京,北平经略安抚司的密谍何人统领?”

当初,这位仇都尉与忠顺王走的颇近,后来被他寻了由头,弄到经略安抚司去了,后来立了功劳,加衔指挥佥事,如今这个时候调至了京城。

曲朗道:“仇良在北平经略安抚司,立了一些功劳,听说圣上这次问了李阁老的意见,李阁老极力举荐,遂调入锦衣府。”

提及此事,曲朗心头也有些异样,显然对这项人事任命,也有些不舒服。

贾珩道:“那就调任过来吧,不过,仇良熟知辽东事务,本官查边之时,需得带上以备咨询。”

天子封他为太师这样的殊荣之后,正在一步步试探、制衡着他,从京营到锦衣府,已经让他有些不舒服了。

但这就是君臣相处之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毕竟他是臣,天子才是君,天子这样安排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

如果他心怀怨望,反而让天子印证了心头所想。

毕竟,刚刚给你封了太师,你还想怎样?

朕调整了一下锦衣府的人事,你就觉得受不了了?又不是不信任你,不是刚刚给你提拔的手下人锦衣府都指挥使。

真是一拉一踩,这权谋心机,举重若轻,几乎让你没有脾气。

见那少年怔怔出神,曲朗唤了一声说道:“都督。”

贾珩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去忙吧,等会儿我还要去京营一趟,督问军务。”

所以,潇潇之前说的对,必须得给这个朝廷找点儿事做,比如女真闹一闹。

否则,这样下去,他真就只能天天在大观园流连美色了。

而这应该还只是开始,内阁李瓒、高仲平全面推行新政以后,文官集团会迎来一批允文允武的人杰制衡。

或者说,贾珩自从封为太师,内阁首辅韩癀辞官,贾珩已经不是单纯的帝党,已经成了皇权同等需要驾驭、制衡的一方政治派系。

否则,齐楚浙三党当初也是帝党,后来一样被削弱、压制。

待曲朗离去,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怔怔出神。

此后的政争重点,不再是他与齐党、浙党斗争,崇平帝背后无限支持的超神模式。

而是渐渐变成他与天子这对翁婿之间暗流涌动的权力博弈,因为辽东未灭,这种博弈还算比较温情脉脉,点到为止。

但女真一灭,魏楚两藩渐渐培植党羽,就不一定了。

故而,他需要在女真平灭的过程中,逐渐积蓄自保的力量,否则真就是被榨干剩余价值以后,任人拿捏。

别人心情不错,可以颐养天年,别人心情不好,那就难保善终。

……

……

京营,中军营房

魏王一大早儿就来到了京营坐镇,此刻,落座在中军营房中一张漆木条案之后,开始翻阅着京营准备的丁籍簿册以及作训大纲。

可以说,魏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这支在过往几年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之师,代表着陈汉帝国的最高权力走向。

“王爷,卫国公来了。”这时,一个面容刚毅,腰间悬挂一把镔铁宝刀的侍卫快步进来,轻声说道。

魏王将手里拿着一本簿册放下,看向不远处的邓纬,朗声道:“邓先生,随孤去迎迎。”

不多之时,贾珩缓缓来到京营,只是身旁还跟着一位容貌熟悉无比的青年,正是楚王陈钦。

魏王心头不由一惊,但脸上神色不变,笑道:“楚王兄,别来无恙?”

楚王陈钦似有些惊讶道:“魏王弟也在营中?”

其实在魏王进入京营的第一天,楚王就已经知晓,幸在没有多久,宫中就传来了口谕。

魏王笑了笑,面色诧异说道:“楚王兄这是?”

楚王笑了笑道:“京营最近募训兵丁,不少军械、兵甲都需要兵部调拨,父皇命为兄过来看看。”

几人说着,向着中军营房而去,分宾主落座。

贾珩道:“现在营中不仅是装备刀枪、弩矢,还有一些火铳和轰天雷,也当装备至营中,这些都是战场决胜的军国重器。”

楚王微微颔首,说道:“军器监目前正在全力监造,子钰,这些火铳将来定是兵马列装必备之物。”

因为楚王曾经在南方收复台湾岛的海战中,见证过红夷大炮的威力,自然对火铳倍加推崇。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最近京营一些步军团营会装备一批红夷大炮,优先应对边事。”

魏王问道:“卫国公,红夷大炮不是携带不便,只能船上或者城头上才能固定使用。”

贾珩解释道:“红夷大炮也在改良工艺,如果减轻一些重量,那时就能够用骡马带动,那时候攻打女真城池,也就便利许多了。”

魏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就这样,一个下午就在贾珩与魏楚两藩的讨论交流中度过,魏楚两藩都觉颇有收获。

……

……

待离了京营,已是傍晚时分,晚霞漫天,照耀在街道上,恍若为青石板路街道铺上一层金红晚霞。

贾珩快步返回宁国府,心头仍有几许郁郁。

宁国府,厅堂之中,莺莺燕燕,珠辉玉丽,浮翠流丹,金钗熠熠,炽耀人眸。

雅若这会儿正在与咸宁公主叙话,小姑娘没有穿蒙古族的短打服饰,而是改穿汉服宫裳,秀发也梳成云髻,不过仍能从面部五官辨别出一些异域风情。

咸宁公主笑着看向那蒙古族的少女,柔声道:“现在是国丧期,也完不了婚啊。”

雅若娇憨明媚的脸蛋儿上现出委屈之色,贝齿咬着粉唇,道:“当初珩大哥答应我的,还是降了圣旨赐婚的。”

咸宁公主眉眼含笑,逗弄说道:“答应了是答应了,但这么久了,许是不作数了。”

“你胡说,珩大哥答应我的。”雅若闻言,都快要被气哭了,娇憨烂漫的脸蛋儿垮起。

这会儿,秦可卿玉容微顿,目中现出一抹嗔恼,柔声道:“咸宁妹妹,别逗弄雅若妹妹了。”

自从那天以后,三人之间的无形隔阂渐渐淡去,平常都以姐妹相称,毕竟都已经见过彼此最为“真实”的模样。

咸宁公主轻笑了一声,说道:“秦姐姐,没事儿,我给她说笑呢,这家里又要来了新姐妹,我怎么也得好好考察考察性子。”

雅若看了一眼咸宁公主,然后,向着一旁的秦可卿行去,低声道:“秦姐姐,咸宁姐姐她欺负我。”

“哟,都会告刁状了。”咸宁公主笑着打趣道。

秦可卿笑着解释了一句,柔声道:“国丧期间,就是不能嫁娶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再挑良辰吉日成婚。”

雅若点了点头,轻轻应着。

就在众人叙话之时,却听一个嬷嬷进入厅堂内,面带笑意,说道:“珩大奶奶,大爷回来了。”

屋内的一众人闻言,脸上皆是现出欣喜之色。

不大一会儿,贾珩大步进入厅堂,还未彻底站稳,却见蒙古族少女已经闯入怀里,声音带着几许慌乱,说道:珩大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咸宁公主笑意嫣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向秦可卿,道:“这又找她情郎告状呢。”

贾珩伸手轻轻搂着雅若的肩头,宽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要你呢。”

然后,贾珩看向不远处的秦可卿,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可卿道:“刚才咸宁妹妹吓唬的,说婚事推迟是你不想娶她了。”

贾珩目光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刘海儿,温声说道:“好了,刚才你咸宁姐姐给你说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你这都赐婚了的,完婚是早晚得事儿。”

雅若扬起红若苹果的脸蛋儿,柔声说道:“珩大哥,我不知道的。”

贾珩抬眸看向咸宁公主,笑了笑道:“咸宁,雅若不懂这些,你别总是欺负雅若。”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清眸闪了闪,说道:“既然做了汉家的媳妇儿,这些规矩自是要懂的。”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拉过雅若的素手,而后落座在茶几之畔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

秦可卿那张玉颜雪肤上笑意嫣然,柔声道:“夫君这个时候,没有在衙门里办公?”

贾珩温声说道:“衙中的事务已经办完了,过来陪陪你们。”

勾心斗角真是累,尤其是与崇平帝这等权谋心计的行家相争。

秦可卿道:“夫君,我让后厨准备饭菜。”

贾珩点了点头,抬眸看向雅若,问道:“你父王最近有书信了吗?”

蒙王额哲目前还在朵甘思地区防备和硕特人,其实蒙王额哲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出一些的,那就是察哈尔蒙古之地不足守持,不若在藏地和疆地重现黄金家族的荣光。

雅若怏怏道:“父王写了书信,问我什么时候与珩大哥成亲。”

贾珩捏了捏那少女丰腻、白皙的脸蛋儿,笑道:“三句话不离成亲,就这么急着嫁给我?”

小丫头有些粘人。

雅若脸颊羞红成霞,恍若黑葡萄一样灵动的眸子骨碌碌转个不停,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螓首往贾珩怀里揣。

贾珩搂着小丫头的肩头,心道,真是实诚的有些“缺心眼”,或许这就是蒙古族的少女?敢爱敢恨,如今可谓一腔情思都系在他身上。

秦可卿黛眉之下,美眸宛如凝露,静静看着这一幕,心神之中不由涌起一抹古怪之色。

每次都是看着自家夫君撩拨别的姑娘,心头的思绪,就有些怪怪的。

以前是心头有些酸涩,近来不知为何除了酸涩之外,还有几许有趣。

不大一会儿,丫鬟和嬷嬷端上各式菜肴,热气腾腾的一碟碟菜肴摆放了一桌,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贾珩看向咸宁公主与李婵月,轻声道:“咸宁,婵月坐下吃吧。”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坐在一旁。

然后,贾珩看向秦可卿,问道:“今个儿怎么不见三姐儿?”

秦可卿柔声道:“她帮着尤嫂子料理账务,这会儿就没有过来。”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之下的目光闪了闪,并没有多说。

多半是咸宁在这儿,三姐儿有些自卑了,不想在跟前儿陪笑伺候着。

不过,咸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尤三姐一同服侍他。

别看咸宁似乎没有底线地一味取悦她,但其实还是颇有宗室帝女的傲气的,除了婵月外,也就是潇潇,然后再加上一个可卿。

潇潇和婵月都是郡主的身份,又是一同长大。

可卿,更多是出于抢了可卿男人的愧疚。

咸宁公主在一旁夹了一块儿韭菜鸡蛋放在贾珩瓷碗中,轻声说道:“先生多吃一些。”

先生虽然精力旺盛,但也不能一直那般荒唐无度,否则以后可怎么办?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吃点儿。”

他其实还好,倒不用怎么补,三英战吕布,其实也就那样,十八路诸侯讨贾,或许才能让他有所忌惮。

一旁的雅若也夹起鸡蛋,放在贾珩的碗里,道:“珩大哥吃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再夹菜,我都吃不完了。”

就这样,众人用了晚饭,贾珩没有再与秦可卿、咸宁、李婵月去往厢房,而是打算前往大观园。

这时,身旁的雅若伸手牵挽住贾珩的胳膊,脸蛋儿上现出依恋,轻声说道:“珩大哥,你去哪儿?”

贾珩道:“嗯,我去歇息了,栖迟院那边儿倒是有空房子,雅若一同住也好。”

这还没成亲呢?这雅若都想给他睡一个地方了。

或者说,咸宁这是吓到了雅若?

雅若清丽脸颊羞红如霞,声若蚊蝇,低声说道:“那我随着珩大哥一同过去。”

在贾珩投来目光之时,秦可卿轻笑了下,玉颜明媚如霞,说道:“去罢。”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挽着雅若的素手向着大观园而去。

大观园

贾珩挽着雅若的素手,倒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栖迟院,来到一座凉亭之侧,看向那少女,说道:“怎么了,珩大哥了。”

“珩大哥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过来看看我?”雅若抬起秀美螓首,看向那蟒服少年,那恍若两颗黑宝石的眼眸在灯火映照下,晶莹剔透。

贾珩道:“在忙京中的事儿。一,一直没有闲下来。”

说着,捧着那脸蛋儿,凑到近前,噙住略有些微厚的唇瓣,寸寸甘美的芳香渡了过来。

雅若恍若红莲的脸蛋儿“腾”地羞红如霞,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在贾珩的引领下,也伸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纠缠一起,痴迷于青春烂漫的馥郁芬芳气息,让人沉醉其间。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在灯火映照下,一张娇憨、明媚如苹果的脸蛋儿因为娇羞不胜而红润欲滴的雅若,低声道:“雅若,这段时间在家做什么呢?”

雅若抬起梳着小辫子的螓首,粲然明眸专注地看向那剑眉星眸的少年,痴痴说道:“珩大哥,我这段时间好想好想你啊。”

贾珩感受到少女那股炽烈如火的爱意,抚住少女的两侧肩头,心神之中就有几许感怀。

后世多少人,根本得不到一个女孩儿完整的青春和真心。

嗯,这样说容易扎心。

……

……

(本章完)

第1265章 忠顺王:老四,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宁国府,大观园

正是夏夜时分,晚风习习,馥郁芬芳无声逸散,不由让人心神微动。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贾珩伸手触碰着怀中娇憨明丽的少女,眸光明亮熠熠,轻声说道:“我也想雅若。”

雅若这会儿,感受到衣襟处的细微扰动,只觉娇躯微烫,抬起秀美婉丽螓首,清亮剔透的明眸,已是盈盈如水,颤声道:“珩大哥。”

珩大哥又…又这样。

贾珩轻轻捏了捏少女丰盈得力脸蛋儿,说道:“我就是想雅若了。”

雅若刚要说什么,却觉温软气息凑近而来,那张丰美柔腻的脸颊羞红如霞,任由那少年凑近亲昵着。

过了一会儿,贾珩垂眸看向那眉眼娇憨的少女,柔声道:“雅若,刚刚你咸宁姐姐给你开玩笑呢,她也是拿你当自家人。

雅若那略有几许英气的秀眉之下,目光莹润如水,柔声道:“咸宁姐姐她说珩大哥不要我了。”

贾珩抬眸看向雅若,道:“好了,伱接触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你咸宁姐姐人很不错的。”

就这样,再与雅若闹了一会儿。

贾珩笑了笑,目光莹莹地看向玉颊酡红的少女,低声说道:“好了,咱们去栖迟院吧。”

其实,他想去看看宝钗和黛玉两个,他回来也有两三天时间了,也该去钗黛那边儿的蘅芜苑和潇湘馆去看看,不然又起什么幺蛾子。

贾珩说着,挽起雅若的纤纤柔荑,前往大观园栖迟院,正是夏夜时分,除却知了以及青蛙的鸣叫,夜色静谧如水,并无其他音讯。

而厢房之中,高几之上正在燃起的蜡烛,随着轩窗的夏风,烛火摇曳不定,橘黄如水的烛火,正自照耀在一架玻璃围挡的芙蓉绣花屏风上,可见或纤美、或娇俏的身影,相隔不远处而落座。

甄兰此刻,手里正在拿着一本蓝皮簿册读着,映着灯火而看,可见《贞观政要》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这是前唐太宗时期的治政之书,上面记录了不少君臣论政的利弊得失。

一个闺阁中的少女,看这些就有些奇怪。

甄溪稚丽眉眼氤氲起秀丽气韵,柔声道:“姐姐,你说珩大哥这会儿在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在哪个屋里呢。”甄兰缱绻如丝柳的柳眉之下,明眸目光盈盈地看向甄溪,笑打趣说道:“怎么,妹妹这是想他了?”

刚刚有了夫妻之实,就是这样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甄溪妍丽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垂下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而灵气如溪的眉眼中,笼起一层羞怯气韵。

珩大哥刚刚要了她,都不陪陪她的吗?

甄兰容色微顿,幽幽说道:“咱们姐妹,这天天给后宫等待宠幸的妃子一样。”

甄溪闻言,雪颜肌肤的玉容倏变,急声道:“姐姐,浑说什么呢?这等话不好乱说的。”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岂是可以乱说的?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犹如凝露晶莹,轻轻看向甄溪,心道,这都是早晚的事儿,现在只怕宫中已经开始猜忌珩大哥了。

不及弱冠,加官太师,煌煌史册之上何曾有之?

甄兰伸手捂住嘴,轻轻打了一个呵欠,神态慵懒、妩媚,而俏丽、明净的玉颜上现出一抹倦意,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就在这时,却听外间的丫鬟,高声说道:“大爷,你来了。”

说话间,贾珩快步而来,笑了笑,低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没睡呢?”

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脸蛋儿笑意嫣然,柔声道:“没呢,珩大哥不也是。”

然后,不由看向一旁的雅若,笑了笑,说道:“珩大哥,这位是雅若郡主吧。”

雅若带着英气的秀眉下,黑葡萄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看向甄兰,唤道:“兰姐姐。”

甄兰道:“哎,雅若妹妹。”

这位蒙古亲之女也是宫中赐婚的诰命夫人。

因为没有提及兼祧,其实默然都是诰命夫人,模糊了语境。

贾珩笑了笑,说道:“今个儿雅若过来住这边儿,你晚上多多照顾她一些,今晚我和溪儿睡。”

甄溪轻轻“呀”地一声,那张白璧无瑕,巴掌大小的脸蛋儿,已然绮艳如霞,眉眼稍稍垂下,心神之中就有些娇羞不胜。

贾珩拉过甄溪的纤纤柔荑,轻声说道:“走吧。”

也该单独与甄溪在一块儿亲热一下,否则,总是两个人在一块儿,也不大好看。

雅若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自然也说不出一同睡觉的话来,毕竟未曾过门儿,虽是蒙古族的女孩子,但该有的娇羞还是有的。

甄兰这会儿看向雅若,低声道:“雅若姑娘,随我来吧。”

雅若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兰姐姐。”

而后,在甄兰的引领下,前往跨院的西暖阁,暖阁之中香气微微,不是很浓烈炽热的那种,而是淡雅如兰,有一种人淡如菊的气韵。

贾珩说话之间,就拉着甄溪进入里厢,刚刚进入其间,就已噙住那那少女的唇瓣。

甄溪清冷莹莹的玉颊羞红如霞,轻轻拥着少女秀丽娇小的身躯,柔声说道:“溪儿妹妹,这几天怎么样?”

甄溪玉容酡红,感受到那少年的爱不释手,芳心也有几许甜蜜,柔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平常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

贾珩道:“这几天,没有与溪儿妹妹叙话,实在是外间的事儿太多了。”

甄溪颤声说道:“我知道珩大哥忙的。”

贾珩轻轻抚过少女的娇躯,柔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甄溪明丽如玉的脸蛋儿两侧,微微泛起玫红气晕,颤声说道:“珩大哥,我服侍你更衣吧。”

贾珩笑道:“不急,咱们洗了脚,再睡觉。”

绝地求生这种游戏不能有诱导充值和登陆有礼的活动。

甄溪轻轻应了一声。

不大一会儿,丫鬟端过来一铜盆热水,放在一方竹榻上,热气腾腾。

甄溪蹲下身来,帮着贾珩去靴子,说道:“珩大哥,姐姐说珩大哥正在审讯谋反的案子,在京中待不多久,还会前往山东。”

贾珩感慨说道:“是啊。”

甄溪道:“珩大哥就一直没有怎么闲暇着。”

待贾珩在铜盆中洗了脚,贾珩凝眸看向甄溪,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柔声道:“溪儿妹妹,咱们早些歇着吧。”

甄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螓首偎靠在那少年的怀里,这时,就见那少年凑到嘴边儿,又是噙住了自家的唇瓣,熟悉的爱恋和宠溺之感,次第袭来,让甄溪心神几乎迷醉其间。

少女一时间,倒是有些感激那个一同过来的雅若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拥住甄溪的香肩,说道:“溪儿妹妹,天色不早了。”

甄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欣然。

两人躺在床榻上,低头叙话。

贾珩垂眸看向螓首微垂,丁香缠绕的甄溪,心神也有些为少女的专注和细腻感动,道:“溪儿,等过了国丧,珩大哥就纳你过门儿吧。”

“嗯嗯。”甄溪抬起一张巴掌大的明媚小脸,柳眉之下,灵动如溪的眸子中,雾气朦胧如水,声音不知觉酥腻、柔媚几许,问道:“姐姐呢?”

贾珩笑了笑,说道:“当然是一同纳进门来,怎么?溪儿妹妹不想她过门?就纳妹妹一个人是吧?”

将来,如果成了郡王,要不请封甄溪为侧妃?

嗯,少女刚才又在看《贞观政要》的治政之书,别到时候又是一个武媚?

甄溪玉容倏变,连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珩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她才不是那等擅妒心狠的,大姐姐和兰姐姐才有点儿……

珩大哥应该是喜欢她这种性子的。

贾珩伸手捏了捏少女那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柔声道:“溪儿妹妹,好了,咱们歇着吧。”

甄溪云鬓散乱,清丽脸颊几近羞红成霞,绮艳明媚,柔声说道:“珩大哥。”

而后,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声音徐徐宛如轻风,附耳说道:“溪儿妹妹。”

甄溪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年已是凑近而来,弯弯睫毛垂将下来,雪肤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鼻翼中腻哼一声。

贾珩目光紧了紧,看向那娇小玲珑,略有几许文静之气的脸蛋儿,心神却不由想起身在金陵的甄雪。

雪儿也是这般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不过甄溪比之甄雪,娇小玲珑、柔嫩如玉,性情更有几许黏人。

甄溪灵气如溪的秀眉倏然蹙了下,眸光恍惚之下,目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珩大哥与她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吧。

记得金陵时候,珩大哥就对她…另看一眼的,平常相比姐姐,也更喜欢她一些。

此刻,少女心思繁乱想着,没有多久,就沉浸在那一股湮灭江河的洪流之中,宛如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颠簸不停。

栖迟院之外是沁芳溪,此刻在月光之下,哗啦啦流动,水草随着溪流轻轻拂动,左右摇摆不停,而堤岸大石旁的一颗上了年头的大柳树,枝叶轻轻抚动着溪水水面,圈圈涟漪生出。

也不知多久,甄溪忽而轻哼了一声,遽然而起,在烛火细弱光芒的照耀下,肌肤白皙恍若羊脂白玉,晶莹明眸略有几许惊讶地看向那少年,颤声说道:“珩大哥,你…”

贾珩轻轻抚过少女圆润娇嫩的香肩,低声道:“溪儿,这些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真真是苦了你了。”

甄溪明丽玉颜气韵玫红,美眸中雾气朦胧,似乎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呢喃说道:“珩大哥,溪儿能遇到珩大哥,好幸运呀~”

贾珩听着少女的痴情而言,面色顿了顿,心神多少有些古怪。

嗯,这愉悦的都有些意识迷糊了,看来,真不能太过对少女使出对凤纨的颠勺手段,后劲儿太大。

贾珩道:“嗯,我也是的。”

说着,紧紧搂过甄溪光滑圆润的肩头,捧着亲了一下那少女粉腻的脸蛋儿,道:“溪儿妹妹,我以后会多多看你的。”

甄溪此刻感受到少年亲昵动作的宠溺,睁开的明眸盈盈如水,心头感动都有些想哭。

嗯,从小缺爱的少女,就是这样的,然后这类少女就是吸渣体质。

贾珩轻轻捏了下甄溪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柔声道:“好了,溪儿妹妹,咱们早些睡吧。”

甄溪轻轻应了一声,几乎如树袋熊一样挂在贾珩身上。

……

……

翌日,神京城

天穹之上,朝霞绚丽,初晨日光照耀在大观园中,池塘中的荷花开的繁盛,莲荷亭亭净植,不蔓不枝。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动,转眸看向宛如藤萝缠绕的甄溪,低声说道:“溪儿妹妹,该起床了。”

甄溪此刻紧紧搂着他,恨不得要胶水黏在他身上。

甄溪“嘤咛”一声,莹然清澈的明眸微微睁开一线,凝眸看向那少年,颤声道:“珩大哥,什么时候了?”

“辰时了吧。”贾珩捏了一下甄溪的脸蛋儿,轻笑说道:“今个儿去锦衣府衙还有公事要办,咱们起来,寻你兰姐姐一同吃早饭。”

甄溪应了一声,然后,撑着一只雪白肌肤的胳膊起来,玉颜雪肤红晕团团,柔声说道:“那我伺候珩大哥穿衣裳吧。”

贾珩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在甄溪侍奉下起得身来,拿过一身蟒袍衣裳穿将起来。

不大一会儿,甄兰也与雅若一同起得床来,甄兰抬眸看向甄溪,打量着那眉眼之间无声流溢的绮韵,打趣道:“妹妹气色是愈发好了。”

昨晚真是让妹妹吃了个独食,吃得饱饱的,心满意足,这两天眉眼间积攒的幽怨都不见了。

而甄溪那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两颊清丽红晕微微泛起,连忙说道:“哪有?”

贾珩看向那眉眼娇憨的少女,笑问道:“雅若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雅若英气秀眉之下,眸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大哥,这边儿睡着挺好的。”

就是昨晚她起夜时候,听到珩大哥所在的厢房中灯火还亮着,凑近而观,听到里面的哭声。

贾珩点了点头,清冷目光不由温煦几许,柔声说道:“吃饭吧。”

众人说话间,聚在一张桌子上用起早饭。

而后,贾珩离了宁国府,前往锦衣府官衙坐镇,继续整理相关的狱讼卷宗,随着对齐王以及忠顺郡王部属的讯问,相关案犯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不少官员也因为与齐王关系匪浅,而被卷入其中。

就在这时,曲朗大步而入厅堂,向贾珩抱拳禀告道:“都督,乐安郡主的书信。”

贾珩放下手中的卷宗,目中现出思量之色,清声说道:“书信拿过来,我看看。”

说着,从曲朗手中接过书信,徐徐展开,阅览而视。

原来,自从贾珩返回京城以后,山东方面也在如火如荼地剿捕白莲教余孽,而山东方面的卫所重建事宜也在山东巡抚赵启以及长待

陈潇书信之中提及,需要调派兵马返回神京,此外还有一桩事,就是锦衣府发现孔衍圣公与白莲教多有勾结。

贾珩将书信缓缓放下,目光闪烁之间,心头就有了几许猜测。

大概是白莲教中人寻到了潇潇?

就在这时,从外间进来一个锦衣府卫,快步而来,拱手说道:“都督,戴公公来了。”

贾珩闻言,将书信收起,递进袖笼之中,沉静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道:“随我出迎。”

说话间,昂首阔步出了官厅,立身在廊檐上,看向那内监戴权在一众内监和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戴公公。”贾珩脸上带着几许笑意,朗声道。

戴权白净无须的面容上再无其他神色,轻声道:“卫国公,陛下刚刚降了圣旨,赐死陈荣父子并陈澄等人。”

贾珩闻言,心头一惊,道:“这……”

不想这两天过去,崇平帝就已经做出了决断,这是打算快刀斩乱麻,不再拖延,直接赐死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那我陪戴公公一同过去。”

戴权摆了摆手,神色几如玄水幽沉,低声道:“卫国公,这等小事,咱家自己去就好。”

贾珩闻言,面色微变,心头若有所思,拱手说道:“那戴公公慢走。”

目送戴权离去,神色一时怔怔,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思索。

看来崇平帝并不想让陈荣活得太久,毕竟曾经那些旧事一旦被捅破出来,有损圣天子的威德。

不过陈澄也被赐死,虽然早有所料,但天子这冷酷无情的一面,也着实让人心悸。

贾珩重又返回官衙中落座,抬眸看向手中的簿册,暗道,看来这桩案子快要结束了。

而锦衣府,诏狱之中,阴冷潮湿,而冷光幽幽的青条石墙面上悬挂的那一盏盏油灯上,冒着丝丝缕缕黑烟的烛火,随着阴风摇曳不定,而烛台上的灯火静静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

大明宫内相戴权在几个快步而行,沿着幽暗、笔直的狱道,向着里厢而去,一路而行的油灯火光,映照着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而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三个内监,分别端着三瓶毒酒和白绫、匕首等物。

而牢房之中,只能从铁条窗棂上泻落下丝丝缕缕的日光,照耀在蒲草团上,蓬头垢面的忠顺王陈荣,已是面颊凹陷,胡子拉碴。

忠顺王陈荣盘腿坐在蒲草团之上,眼皮耷拉,似是正在闭目养神。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自轩敞的狱道中响起,而后,大明宫内相戴权面色阴沉,在几个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而来,看向屋中盘膝打坐的陈荣,喝问道:“庶人陈荣何在?”

忠顺王抬起耷拉下来的眼皮,蔑了一眼那身穿大红蟒服的内监,嗤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阉货。”

原也是藩王,骄横惯了,此刻言谈无忌,指斥家奴。

戴权冷着一张白净的脸盘,低声说道:“陛下口谕,废人陈荣谋逆犯上,大逆不道,现着其毒药赐死,以赎罪孽。”

陈荣那黢黑、苍老的面容微微一变,只觉兜头一盆冷水泼下,冷笑道:“老四,你好狠的心!当初如果不是本王出力,你焉有今日荣登九五的地位?”

戴权面色倏变,冷喝道:“胡言乱语!来人,按住他,堵了他的嘴。”

当即就有两个面容凶悍的内厂番子,上前按住陈荣的胳膊,拿过一团破布就要往忠顺王嘴里塞。

“老四,你陷害太子,骗了这皇位,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忠顺王陈荣在这一刻,似乎趋近破防边缘,开口怒骂不停。

“给他灌药!灌药!”戴权心头生出一股惧意,唯恐陈荣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声说道。

顿时,随行的几个内卫一拥而上,按住了忠顺王的肩头,而后一个内监哆哆嗦嗦打开盛放有鹤顶红的白瓷瓶,向着忠顺王口中尽数灌去。

“咳咳,我在下面等着你,老四。”忠顺王剧烈挣扎着,咳嗽不停,怒喝道。

但没有过一会儿,剧毒的鹤顶红登时发作,忠顺王七窍流血,蜷缩在乱糟糟的枯草团上,此刻面容五官狰狞,口中“嚯嚯”不停,似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没有多久,就已不动了。

推一本书,《我在东京成为怪谈》,幼苗,创意挺有意思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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