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覆灭的司徒家

“木洞镇山神那边动的手?”

柳白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里,毕竟那山神可是有点来头的,自己刚强杀了它,惹来报复,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应当不是。”

马老爷咬着烟枪摇头,“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咒杀之术针对的应当不是你,你只是因为跟这咒杀的对象有了些牵连,所以才被殃及池鱼了。”

“如若不然,这咒杀之术没那么好解决。”

柳白听完这话犹在沉思。

背后的小草却是已经说道:“公子,指不定是司徒家哩。”

柳白听着这话,眼前一亮,当即想到了什么。

“走,快些回城!”

“好嘞。”

马老爷抖了抖衣袖,一把挥动缰绳,这马匹,更快了。

原先需要摸着天黑才能赶到血食城,可今儿个,估摸着还是申时就已经到了这城门口了。

马老爷放大了纸马车,车辕上高挂着“司徒”二字,横冲直撞,那些百姓纷纷避让,甚至就连看门的城将也不敢有所阻拦,反倒还帮忙肃清着道路。

马老爷对这血食城也很是熟悉,兜兜转转几条街道过后,便是到了这司徒家门口。

临着马车都还没停稳,柳白就已经跳下马车了。

见着这空空荡荡的大门口,柳白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可还没等他进门,就迎面走出来个急匆匆的女子。

“家主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刚跟上来的马老爷听着这称呼,连老烟枪都还没来得及取下的他,当场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叫法?

家主大人?

这小子来了司徒家,竟然直接当家主了?司徒家的家主,这不是红灯坊的坊主么?

马老爷犹是在惊讶着,柳白却已经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红急忙回道:“有人用了咒杀之术对付我们司徒家,死伤了好多人,现在老祖已经去追杀那动手的人了。”

“然后城里的红灯坊也出了乱子,到处都出事了。”

柳白心道一声果然。

“知道这背后动手的人是谁吗?”

“不知,老祖没说,出事之后他就急匆匆的追上去了。”司徒红说着又道:“现在月姑姑他们还在等着家主大人您,要不您先去问问他们吧。”

“好。”

柳白领着沉默不语的马老爷进了司徒家,临着刚走到一半,就撞见了六子。

师徒俩都没事,自是欣喜,但偏偏如今这司徒家,又不是欣喜的时候。

柳白一路来到大厅门口,可还没等他进屋。

就见着迎面走出来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

柳白仰着头,看了好一阵才认清。

这人竟是……司徒月。

“……”

司徒家的大厅里边,柳白听着司徒月断断续续的说完,终于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惨。

两个字就是……非常惨。

连柳白这个家主听了,都没有丝毫办法。

伟人曾经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而司徒家目前的情况就是,地还在,但是人没了。

一场咒杀下来,司徒家绝大部分走阴人都是死的死,残的残。

其中大小姐司徒蕊失踪。

大公子司徒成,以及原先那掌管红灯坊大小事宜的司徒流言。

都这么死在了这场不明不白的咒杀之下。

按这司徒月的说法来看,家里还能说得上说得上话的,也就剩她跟司徒女子了。

而且她还成了这老态龙钟的模样,司徒女子则是外在看着还好,但身体却在这咒杀之下受了重伤,今后点火都是个困难事。

听着司徒月的描述,柳白还是头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到这世界的手段。

不见人,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这血食城三大家当中的司徒家,就这么被整垮了?

起先刚听说这事的时候,柳白还会想着是不是五服堂动的手。

可现在听完司徒月的描述之后,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不是五服堂。

甚至连城主府都没这手段实力。

一个咒杀之术就能毁掉整个司徒家,若是五服堂有这手段实力,何须在这小打小闹?

所以说,这背后动手之人……绝不是此间势力,而且来头多半不小。

“派人去找短刀帮吧,找红姐先帮忙镇住场子。”

“其他的等司徒不胜回来了再说。”

柳白也没别的办法……主要是这咒杀之术下来,司徒家人都没几个了。

如果还有足够的人手,那兴许还能有点转机。

可现在……以红姐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应当是会帮这个忙的。

“好。”

司徒月起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也就出门去了。

咒杀来袭时,若不是她当机立断,用寿元抵住杀机,恐怕也要跟司徒流言一样了。

只是,到底也没多大差别。

以现如今这情况来看,纵使活着,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了。

司徒家遭逢大变,那些婢女仆役也是死的死,逃的逃,不见踪迹。

在门口等了一阵的马老爷跟六子见着司徒月离开,也是走了进来。

只是进了门,他们张张嘴,可见到如今的柳白。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马老爷说道:“柳小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又觉得咱爷俩帮得上的,就直说吧。”

柳白小小的个子坐在大大的椅子上,一摸桌上的茶水都是凉的。

他露出一个极具成人化的苦笑,然后摇头叹气道:“没法子,我都没法子。”

只是这话是这么说,他心底则是已经有了盘算。

这背后动手之人……有两个可能。

其一就是那丧葬庙了,以柳白目前知道的信息来看,这背后兜兜转转,好像总有一条线能将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联系起来。

而这条线,极有可能就是丧葬庙。

不管是这咒杀司徒家,又或是说想着在血食城搞大事。

这丧葬庙都是有这实力的,而且还是绰绰有余。

恰巧,丧葬庙众,又都是这喜欢搞事的性子……只是这个只能作为猜测,却没有实质性的线索。

更别说除了当初在羊肠道误打误撞杀死的那两个丧葬庙众之外,他都没再见着其余的丧葬庙众。

其次的话,就是……赊刀人了。

在这世上,赊刀人有个别称,叫做“难缠鬼”,因为一旦被其盯上,赊了刀。

那就如同那难缠鬼上身,麻烦大了。

像司徒家这事,赊刀人预言了司徒家要家道中落,可如果事与愿违,没有家道中落呢?

比方说司徒不胜借柳家之运,冲了自家的运,改运成功了呢?

那岂不是说,赊刀人是错的?

不会的,如果司徒家不家道中落,那么赊刀人就会来帮忙……帮司徒家家道中落。

这样一来,赊刀人的预言总是对的……

所以说,赊刀赊刀开了口,纵使神仙也难留。

如今这司徒家遭逢大变,也不能排除是赊刀人动的手脚。

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想到这,柳白又难免想到了这司徒家活下来的这几人……鬼胎司徒蕊失踪了。

也不知是鬼胎的身份被知晓,从而被人抓走了。

又或是说,是她自己借着这机会跑掉的?

柳白觉得后边这可能性大一些。

其次的话,就是司徒红了……兴许她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早点帮她点火。

如果说早就点了火的话,那么这次的咒杀,她作为走阴人必定也要首当其冲。

兴许也要难逃一死。

可现在看来,别的不说,至少人是活下来了。

这人活下来了,就还有希望。

如此艰难的熬过了一天,这一天的时间里,司徒家有人变了鬼,但变得都是些游魂邪祟,都不用柳白出手,马老爷就帮忙搞定了。

也有一些城里的走阴人想着趁机进这司徒家,看能不能摸到点东西。

可红姐露了次面,一刀砍死了两个聚五气的走阴人,还将他们的头颅剁下来放在司徒家门口后。

也就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这嚯嚯了。

而也就是这一晚,柳白跟司徒月,司徒女子二人一番商量,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只有等司徒不胜回来,只有他回来了。

这司徒家才有可能继续撑得下去,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柳白倒是知道司徒家原先的家主司徒良也是养了阴神的,可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所以说,知不知道都一样。

红灯坊内部,孟家蠢蠢欲动,但到底还是顾忌于司徒不胜的威慑,还没有对城内的那些红灯坊动手。

红灯坊外部,短刀帮是坚定地站在司徒家身边的。

周家的话……今儿个上午,那周家家主倒是来了一趟,说了些没甚大用的场面话。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周家都不会行差事。

五服堂则是偃旗息鼓,出奇的没有趁人之危,这点倒是让柳白比较意外。

城主府那边,则是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似得,没什么表态。

于是司徒家遭难的这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活下来的这些人,苦等一宿,都没等到司徒不胜的归来。

唯一还算庆幸的,也就是在司徒家的祠堂里边,司徒不胜的“长明灯”还在亮着。

这所谓长明灯,也就只有养了阴神的走阴人才能点燃。

长明灯亮,则代表这走阴人还活着,他身上的命火还亮堂着。

可要是等到这长明灯都灭了,那即是说明,这走阴人也没了。

于是司徒月他们,便是在这司徒家的祠堂里头,守着司徒不胜的长明灯,守了一宿。

……

即至次日。

整个司徒家依旧是一片死寂,柳白起床后也都有些恍惚。

原以为自己进了城,当个家主,能好好潇洒一段时间,可谁曾想,这才过去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

家主就变成了光杆司令??

真就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司徒家的惨剧仍在上演,柳白虽“贵”为家主,可面对这情形,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司徒月跟司徒女子依旧在祠堂里边守着,纸钱神香是烧了一批又一批。

这种情况,除了求神拜佛,也就只能求祖宗保佑了。

柳白去看了几眼,然后发现她俩好像也是在商量着后续事宜了。

柳白不知说什么,便是喊了马老爷跟六子。

他准备去城隍庙看看,看看那城隍老爷到底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125章 柳白的安排

三人熟门熟路的来到这城隍庙附近,香火依旧鼎盛,门口上香的队伍都排着长队。

来人见着司徒家的马车,纷纷避让,结果看着车上跳下来个小孩后,也就明白了。

血食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红灯坊换了个小孩当坊主这事,早就传遍了整个血食城。

好些人也是今儿个才见着,因而都好奇地打量着。

柳白早已对这些目光免疫了,马老爷在前边开路,三人很自然的便是来到了这城隍庙的后头。

庙祝依旧守在那小房间门口,耷拉着双眼,似睡非睡。

听着脚步声,他也只是抬头扫了眼,而后便是说道:“城隍老爷出巡去了,有什么事过几天再来。”

“出巡去了?”马老爷取下了嘴上的老烟枪,问道:“啥子时候的事?城隍老爷不是初一十五才会出巡吗?”

老庙祝听着这话,似是气笑,又好似哭笑不得地抬起了一丝眼眸。

“怎地,你算什么?城隍老爷出巡,还要先跟你要个批文不成?”

马老爷急忙告罪,“不敢不敢。”

“行了,有事没事都过几天再来。”这老庙祝挥了挥手,已经在开始赶人了。

城隍老爷既然不在,柳白也没办法。

临着刚走出门,柳白就见着司徒红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然后凑到他身边,急切地说道:“家里出大事了。”

这外边不是说话的地方,柳白领着他们几个上了马车,又着急忙慌的朝司徒家赶去。

而就在柳白走后,这城隍庙里头的小房间里边。

手捧宝剑的城隍老爷正安坐其间,祂眉头紧皱,脸上表情却跟在表演变脸戏法似得,不停地变换着。

时而欢喜,时而大怒……怀里的宝剑,也好似被一层黏稠的血液所覆盖。

……

回司徒家的马车上,柳白看着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司徒红,心中已是有了一丝猜测,但依旧沉着性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红闻言,转头看着柳白,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道:

“灭了。”

灭了?

这个时候,能是什么灭了……只能是司徒不胜的长明灯灭了。

柳白听着这消息,也是有些错愕,有些恍惚。

外加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第一次见到自己就下跪的老头。

那个每次见面都是一副乐呵呵模样,还时不时就摸肚子,自己称呼自己为老奴的老头……真就这么死了?

一个养了阴神的走阴人,也就这么容易就死了?

柳白想了想,这好像还是自己穿越以来,死的第一个身边人。

虽说一笑道长也死了,但柳白自觉和他没多大交情,甚至连见面都没见过几次。

但是这司徒不胜可就不是了。

他可是一见面,就几乎要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

甚至都还是吃着娘亲的贡品长大的,现在……就这么死了?

原本就有些心情低落的柳白,更是有些烦躁了。

他在想,如果动手之时,自己也在这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司徒不胜会不会就不会死?

他这一烦,就感觉自己心跳好像有些加快了,一种嗜血的冲动又弥漫在了心头。

甚至就连盘坐在他体内的心火猿,都是倏忽睁开了眼。

柳白深呼吸几口,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同时在想着,司徒家这事,该怎么办……

不多时,马车驶入了司徒家。

柳白领着司徒红直奔祠堂所在的院落,至于马老爷两人则是在这大厅里边候着。

相比较柳白,他俩终究还是个外人。

司徒家本就不剩几个人了,因而当柳白来到这祠堂里边的时候,除却能听到那呜咽的鬼哭声以外,也只见到了司徒月跟司徒女子两人在这。

她俩都是双目通红,显然已经是哭过了。

然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柳白目光扫过牌位中间摆放着的那盏长明灯。

灯芯还在,但已是没了火苗。

司徒不胜的长明灯……真的灭了。

司徒不胜……死了。

“家……家主大人。”司徒月喊着,声音都有些凄凉。

柳白目光扫过她俩,然后看着依旧六神无主的司徒红,然后沉声道:“关门,议事。”

司徒月她们还是头一次见柳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先是愣了愣。

然后急忙擦了眼角的泪水,清醒过来。

到底是大家族出身,每逢大事须静气这个道理,她们还是知道的。

“砰——”地一响。

司徒红已经合上了这沉重的大门,祠堂里边除了那几盏昏暗的油灯,已是没了一丝光亮。

柳白毫无顾忌地来到主位上坐下。

四周依旧响起着呜咽的哭声,现在哭的这些,自然都是司徒家的先人了。

本就心生烦闷的柳白听着这些没用的哭声,当即点燃了命火。

而后又放出了那浑身燃烧着黑火的心火猿,只是刹那间,这四周的哭声就停止了。

司徒月跟司徒女子先是震惊于柳白的实力。

她们只知道柳白是点了火的,然后猜测大概率是烧灵体的,可现在看来,竟然都已经聚五气了?

而且这心火猿……是怎么回事?

柳白目光扫过四周,黑暗之中,鬼影影影绰绰尽皆退到了墙角。

柳白这才收回目光,而后看着司徒月她们,缓缓说道:“情况我可以跟你们明说,你们司徒家还有一个养了阴神的人存在。”

“什么?!”司徒女子最先出声。

其余两女也是愕然。

“家主大人说的是家……司徒良?”司徒月本想说是不是家主大人的,可是临了才想起眼前这人才是家主,便是直呼了本名。

毕竟除了司徒良,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嗯,这事是你们老祖告诉我的。”

“虽然联系不上,但是这次的咒杀,司徒良肯定也能感觉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也能很快就赶回来了。”

“所以你们目前要做的,就是在他赶回来之前……撑住,你们明白吗?”

昏暗的光芒下,柳白坐在主位上井井有条的说着,一时间也是让司徒月她们忘记了柳白的年龄。

“家主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安排着就好了。”

“好。”

柳白也没含糊,径直说道:“现在司徒老祖身死,司徒良又未归,我觉得暂时可以先这样安排。”

“第一点,将城内城外所有的红灯坊,全都转交给孟家,一个不留,全给。”

“第二点,司徒女子你带领着现在的红娘子全部转为地下,尽可能的藏匿起来,然后一边搜集这次咒杀的线索,看背后到底是谁在动手。”

“第三点……这司徒家的宅子,可能就要交给司徒月你来守着了。”

柳白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而司徒月跟司徒女子听完,在这晦暗油灯的灯光下对视一眼,她俩依稀能看出对方眼神当中的震撼。

她们都没曾想,也不敢想,柳白一个小娃,竟然能有如此深的安排。

最后还是司徒月说道:“其实昨儿晚上,老身跟女子也有过交流,有过类似的想法了。”

“只是我们想的是,将城外的红灯坊转交给孟家,我们保留城内这几家,现在听家主大人这么一说……反倒是全交给孟家为好。”

一旦被孟家得知了司徒家的情况,他们肯定会如疯狗一般噬咬上来,再加上周家跟五服堂肯定也不会放弃司徒家这块肥肉。

所以这个时候直接舍弃,将所有矛盾都转移到孟家,才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孟家觊觎红灯坊许久,转过去之后,他们肯定不舍得松手。

到时承受周家跟五服堂压力的,可就是他们了。

司徒女子紧接着说道:“第二点,女子跟家主大人想的一样,只是这第三点,月姐姐有不一样的想法……”

柳白闻言又抬头看向司徒月,后者缓缓说道:“昨天我们召集了还活着的族人,老身发现里头还是有几个走阴苗子的。”

“所以老身的想法是……这宅子我们也不要了,没了养阴神的老祖,留着也是个祸害。”

“接下来老身就先带着他们,让短刀帮护送着,远走青山城,腾个窝子出来,真要出了事,不管哪边,好歹都能给司徒家留个香火,其余的就等日后司徒良回来了再说吧。”

看着这语气颇有些慷慨激昂的老妪,柳白都有些恍惚,在他印象里边,这司徒月都还是那半老徐娘的模样,甚至说起话来都还有些娇媚。

可没曾想,如今年老了的她,反倒有着这种魄力。

“也好。”

柳白答应下来,至于远走青山城会不会出事……真要出事的话,留在这血食城就不会出事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再没能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只是临着说完了这事,司徒月忍不住问道:“那我们都安排好了,家主大人您怎么办?”

“我啊。”

柳白伸手指着自己。

……

与此同时。

岘山外围,一处竹林里边的老山围子口,走来了一个身穿雪白长袍的男子,他脸色苍白,长发披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似那醉酒一般,但又好似……一只鬼。

最后他走至一处新鲜的土堆前,半蹲着身子,乐呵呵地说道:

“老祖老祖,身已入土。”

“腿骨当做锤,人皮当做鼓。”

“往日相约如应口,如今何须再吃这般苦。”

他话音说完,这新鲜的土堆好似被春笋撑开一般,一只血手猛地探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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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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