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背书,欺负辅助(5k)

温言看着一脸狂傲,仿佛看谁都带着一点蔑视的拓跋,撇了撇嘴,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一号了。

行吧,我就不揭穿你了,看一个多小时之后,你的嘴是不是还硬到能挡子弹的地步。

拓跋站在原地,赤裸着上身,胸口的那点皮外伤,也早已经自行恢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辐射源一样,源源不断的向外辐射恐怖的阳气。

要不是温言练武之后,最强的长板就是阳气,他连站在拓跋身边都会有些困难。

没看到朱王爷穿着一身算是宝物的蟒袍,都躲得远远的么。

之前传说他什么都没做,就能逼的禹州大量妖鬼精怪搬家,应该是没夸大。

温言拿出电话,给蔡黑子回了个电话,电话都打不出去,影响太强烈了,走远了些,躲在桂龙王身后,才勉强发出去一条短信,告诉蔡黑子可以准备收场了。

“你怎么样了?”

“跌落品阶了,但应该死不了,我要是上斩龙台,伱能不能别来。”

“嗯?”

“要是我母亲日后复苏,你告诉她,我没丢人,也不是我主动惹事,我也谁都不怪。”桂龙王有些丧气,却也很平静,一点都没有了往日的暴躁,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结果的准备。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就只能把剩下的吃的,拿出来大半,都塞到桂龙王嘴里,然后带着仅剩的一点巧克力,翻过山头,去看龙虎山的道长。

本来这两位道长,是不用在这么近的地方开坛的,但时间紧迫,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座半成品法坛,就在这边。

而且在目光覆盖的范围之内,施法的威能和精准度,都会大大提升,他们也不敢托大,学老天师玩什么超视距。

虽然严格说,能开坛做法,发挥出什么实力,跟他们的地位有关系,却也不是完全对等的。

龙虎山的紫袍道长里,有的的确擅长引雷术,但也有不擅长护道之法的。

再者,别看名义上紫袍道长之上,就是天师。

那也只是因为一直都是这么排的,不代表老天师只比他们强一个层次。

同一个层次的道长,那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就像这次来的两位道长,其实就是一个主攻,一个打辅助,大概有点像狙击手和观察手的关系。

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必须停,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是得靠另外一个不擅长攻伐的道长来确定的。

要是没这位在,只是闷头就干,指不定现在干死了胡远,也会让这里的阴魂国度直接在现世展开,在这里化出一片阴域,那才是难以弥补的超级大麻烦。

温言来到山头上,其中一位已经倒在地上,被垫了件大衣,躺在上面睡的香甜。

挨了一招杀生术,以这位道长的体格,没被秒了,都是因为温言提前给投喂过了,在有效时间内,他是肯定死不了的。

但没死,应该也不是太好受,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另外一位道长,看到温言,立刻起身见礼。

他见多识广,所受之箓,也不是战力见长,而是以感知见长。

他很清楚,他这位师兄避无可避,挨了一招杀生术,能保住命,肯定不是运气好,也不是实力,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温言之前很执着的投喂。

“多谢道友,护我师兄性命。”

“道长客气了,叫我小温或者温言就行。”

“不不不,道友乃是扶余山门下,又以身犯险,亲临此地,提前以秘法护住我等性命,却也未曾邀功,贫道不敢托大,道友当得起道友二字。”

这位道长说的很认真。

做了天大的好事,却没有说,直到险些丧命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人提前护住了生机。

这大起大落的感受是肯定截然不同的。

他才不管温言看起来如何,表象如何,只看做的事情,他就觉得自己必须得给予必要的尊重。

“道长,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如何收尾?”

“桂龙王怎么样了?”

温言眨了眨眼,道。

“他,挨了两三次杀生术,已经跌落品阶,估计也扛不了多久了。”

道长举目遥望,看着远处山坳间的云雾,的确是缩小了好几倍大小,他刚伸出手尝试着掐算,看到温言之后,手指微微一顿,念头一转,缓缓地收回了手,直接放弃。

“若是桂龙王还有力量的话,可以请他引导江水归位,那阴魂国度已经稳固,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化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挨了两次杀生术,已经是极限。

他纵然有龙身,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会暴毙。

若是他有心,就请他最后再引导一下江水,让一切都恢复正常吧。

龙母娘娘也算是教导有方了,贫道观察,他一路引水而来,走的尽数都是无人山谷。

他尚且心存善念,就让他回到江中,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羽化吧。

无上太乙救苦天尊。”

道长行礼唱喏,一脸慈悲,仿佛桂龙王马上就要死了,道长慈悲为怀,给指了一条体面的路。

温言眨了眨眼,认真的回了一礼。

“道长说得对,我这就去劝劝桂龙王。”

转身之后,温言就暗暗感叹,这位道长倒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辈,而且非常通透,察觉到他有意为桂龙王求情,就直接说出了这番话,这等于是以权威人士的身份,来为桂龙王快挂了这件事背书。

只要桂龙王引走大河,让这里恢复平静,他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待在江中,最好短时间内都别出来了,大家就当他已经回去等死了。

这位道长,都知道温言给投喂了什么东西,护住了他们核心生机。

温言又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抱着一大堆食物去桂龙王那,傻子都知道,桂龙王肯定死不了。

还敢这么说,那就不是网开一面,而是自己去堵住了蔡启东的嘴。

温言再次来到桂龙王这,给桂龙王说了一下,让他赶紧把水弄走,一天多了,外面新闻上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毕竟,再怎么说,桂龙王其实也是犯了忌讳,引河越堤而出,这要是放到一千年前,甭管什么理由,都得走一遭斩龙台。

现在龙虎山的紫袍道长,都愿意网开一面,多少是有点生机了。

温言跟桂龙王接触了两次,这家伙吧,缺点有,要说坏吧,也说不上,说傻吧,还真有点,最后思来想去,温言就觉得,桂龙王大概就属于那种,大事不犯浑,小事却要隔三差五挨顿打。

温言在这苦口婆心的劝说,生怕桂龙王再犟。

但出乎意料的,桂龙王现在很老实,温言说什么,他就点头应了。

事情结束了,胡远死了,桂龙王就开始反思了,他现在就在脑补,温言刚才到底跟龙虎山的道长到底说了什么,才能让龙虎山的臭道士,答应网开一面。

他可是知道的,天师府有一门法器,需要的核心材料,就是从龙身上得来的。

而且还有一道珍惜的宝箓,授受的时候,需要以龙族腹皮作为载体。

若是有机会杀一头龙,天师府肯定非常乐意。

因为杀完之后,尸身必然不会浪费,以天师府的地位,必然是能分到想要的部分。

桂龙王越想越觉得,温言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要是那些……”

“住嘴!”温言低声一喝,喊完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让你怎么做,你就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其他的,你不要管了,只要日后,你不要再这么冲动,更不要蹦出来惹事,别犟嘴就行。”

温言是生怕桂龙王又犟驴附身,赶紧让他快别说话。

桂龙王乖乖的闭上嘴,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牵引着大河,原路返回。

临走的时候,悄悄看了看远处站在那,闭着眼睛站桩,看都没看他一眼的拓跋武神。

心里面默默记下温言的人情,这又是说服拓跋武神,完了就去说服龙虎山的臭道士,代价肯定不是他能想象的。

起码他自觉他是不可能拿出什么东西,价值能比得过他的龙身。

挨了骂,桂龙王反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鼻头都是酸酸的。

桂龙王裹挟着大河离去,这能力不是身为水神的能力,而是身为龙,天生的能力。

算是尘埃落定,温言长出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都快到午夜十二点了,拓跋还站在那装雕塑。

“你还不走?”

拓跋睁开眼睛,机会难得啊,越是临近十二点,他的实力就越强,这的确是难得的体悟。

可惜,他没法在这里待到12点,必须得走了。

温言看出来他身份了,他倒是不担心,温言本身就算是烈阳部的人,而且也是有背景的。

再加上扶余山收养孤儿,温言还真的每周有空了,就来孤儿院里当大厨。

他看得出来,温言挥舞着大铲子时,跟一群孩子坐在一起吃饭时,的确都很放松,也的确很开心。

他对温言有天然的信任,但对别的人可就未必了。

他其实有不少话,想跟温言聊聊的,一个难得知道他是谁,却还能跟平常一样聊的人。

可惜,此刻不太合适了,他微微躬身,身形一晃,嘭的一声,便消失在原地,迅速消失在东方。

等到拓跋消失不见,温言才忽然一拍脑袋,坏了,他刚才最想问的问题忘了问了。

他特别想问问,为什么拓跋武神会叫拓跋武神,这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啊。

算了,下次再问吧。

就拓跋现在这状态,问他,他八成又是在装逼。

回头有机会了,问问张学文。

直升机的呼啸声,在远方传来。

温言背着老虎石雕,来到朱王爷这边,朱王爷看戏看过瘾了。

“死了?”

“死了,而且,不会再次复苏了。”

“好好好,回去之后,我就给太祖烧一封信,相信他老人家,知道了之后,肯定也会拍着大腿说一句死得好,我这多少也算是出了点力,亲眼看到了,也值了。”

“朱王爷,你这是要回去了?”

“回,偷偷跑到这边的,也没跟烈阳部说,要是让关中郡的部长知道了,那家伙保准天天拉着个司马脸在我面前抱怨,现在看完热闹了,就赶紧走了。”

朱王爷钻进坟墓里了,刚才一直没走的小鬼,悄悄凑到温言身边。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咱这没别的本事,就只会挖挖地,小哥要是用得着咱,找个无人祭拜的老坟,给咱打个电话就行,咱保准立马赶到。”

温言眼睛一亮,他之前就想问朱王爷,怎么从这个野地荒坟里钻出来的,他还以为是朱王爷带了什么宝物,或者朱王爷自己的能力。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鬼的能力。

温言拿出手机,记下个电话。

然后没想到,这小鬼连飞信都有,加了飞信,温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方的飞信头像,竟然还真就是他的自拍照,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这是什么cos照。

而昵称也特别贴切,就叫坟行者。

“小哥,有事可千万不要客气啊,用得着咱了,尽管说。”

小鬼说的很诚恳,要不是温言顺手给他投喂,护住了他小命,拓跋武神从天而降,这么近的距离,仅凭逸散的阳气,就能在瞬间将他净化掉。

这种距离下,就算是有宝衣护身的朱王爷,都扛的有些难受,更别说他这种小鬼了,他连躲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小鬼钻回墓里,温言拎起猫包,看着里面缩成一团,怂得要死的雀猫,伸出手,狠狠的在它的头上挼了挼,然后将老虎雕像都顺手塞进猫包里。

天空中,已经能看到数架直升机出现,站在山上,举目远眺,也能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开始有车辆开着大灯在靠近。

温言就在这等着。

另一边的山头,龙虎山的道长,已经开始下山。

温言拿出最后半块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

就在这种时候,侧面一道黑影,贴着地面,在山林之中,飞速靠近。

就在那黑影无声无息,飞速靠近到温言身后,刚抓住猫包的瞬间,温言身上的阳气,骤然爆发。

反手一个大逼兜子抽了过去,他的掌中,仿佛有一团肉眼可见的炽热阳气,被他直接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霎时之间,那黑影便化作一个少女,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尚在半空,就化作一直黑灰色的大鸟,扑腾着翅膀,准备飞走。

“嘭。”

一声炸响,一道乌光,在大鸟的翅膀上炸开,大鸟翻滚着坠落到地面。

刚才那个裂开的坟墓里,一只手铳,从里面探了出来,朱王爷一手握着手铳,嘿嘿大笑着走出。

“嘿,小温,你也记着这个东西呢?”

“其实都记得呢,只是没人提而已。”温言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鸟,又化作了一个手臂断掉的少女,瘫在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

“无论是桂龙王、拓跋武神、天师府道长、还是朱王爷你们谁在,这家伙恐怕都不敢从阴魂国度里出来的。

你们都走了,它果然是忍不住了,对胡远倒是忠心耿耿。

就觉得我一个打辅助的好欺负是吧?”

温言大步走上前,周身阳气肆无忌惮的爆发,以烈阳玉激发,加持到自身的阳气,比之拓跋武神那般离谱到能辐射方圆几十里地,肯定是没法比。

但纯粹的爆发和质量,温言此刻绽放出的阳气,那也是完全碾压同阶段的武者。

再来几十个同阶武者,阳气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爆发。

温言靠近之后,地上的少女,就仿佛看到温言脑后顶着一轮大日,站在它面前,最纯粹的阳气灼烧,它身上的尸气死气,都在不断被蒸发。

温言探出一只手,直接将其拎起来,阳气灼烧之下,其慢慢的化作一只黑灰色的大鸟,眼看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哪怕希望罗刹鸟这次能没忍住诱惑,主动出击,温言还是气得不行,狗东西,就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朱王爷远远的后退,感受着温言身上的阳气,望着罗刹鸟,啧啧有声。

“真是天真……”

跟拓跋武神比啊紫袍道长之流比,温言的确是个弱鸡。

但是吧,看看这一身炽烈如火,近乎燃烧起来的阳气,量可能远远比不上拓跋武神,但再进一步,质可能真不是差得太多了。

尤其是如此绽放的时候,温言头顶就仿佛顶着一轮大日。

寻常武者里,朱王爷都是第一次阳气爆发如此猛烈,还有如此异象的。

什么阴邪之物,见了都得退避三舍,就算是他都不敢贸然靠近此刻的温言十米范围内,一个比较特殊的罗刹鸟而已,哪来的胆子。

“没事了吧?没事了我真走了啊。”

“朱王爷慢走,再不走,蔡黑子就来了。”

“哈,蔡黑子这才来南武郡多久啊,他这绰号就开始在这边流行了?”

朱王爷伸出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钻进墓里消失不见,那裂开的墓,也开始重新合拢。

过了没多久,第一波人赶到。

风遥从车里走出来,就看到温言站在路边,背着个猫包,拎着罗刹鸟的脖子,如同拎着一只刚被宰掉准备下锅的清远鸡。

(本章完)

第158章 伏虎三式,当面出卖(5k)

视频电话里,温言看着沉着脸的蔡启东,一脸茫然地道。

“你问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弱鸡,之前是想来劝劝桂龙王,但是没劝住,那我还能拦得住他?

后面送一个无辜群众去医院,后来想了想,万一这里的人都没吃饭呢?

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在这玩命吧?

还有天理吗?

我就是来给送点吃的,然后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嘶,部长,你总不会以为他们神仙打架,我竟然还能看得懂,甚至还能参与吧?

至于罗刹鸟?

我意志坚定如铁,它没法蛊惑我,对于我来说,这种弱鸡,战斗力还不如村里的看门大鹅。

有什么问题吗?

部长,我亲自来冒险,不惜此身,为了群众,为了烈阳部,为了神州。

你竟然上来就先问我问题?

伱等着,我已经录屏了!到时候让大家评评理!”

蔡启东的表情,逐渐绷不住,逐渐转向被迫吃屎的表情。

他刚准备说什么,就见温言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我去你大爷的!我就问了你一句而已!”

蔡启东保持了一天的威严,硬生生被温言给搞得没绷住,指挥大厅里,都有人没忍住偷笑了起来。

他哪想到,就问了一句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就被温言逮住一顿怼,都给他怼懵了,完全不明白温言怎么这么大火气。

挂了电话之后,稍稍一琢磨,琢磨出来点味。

大概想明白,这是温言就是有什么事想要瞒着,索性什么都不跟他说了。

他想问情况,就问别人去。

想问一下天师府的道长吧,这位肯定是知道的,但是目前情况是,一位道长受到重伤,昏迷不醒,还在救治,另外一位道长忙着救人呢,没空搭理他。

打给拓跋无神了,电话提示关机了。

很显然,到了一号,拓跋武神应该是正忙着感悟收获呢,谁都不想搭理。

然后想问问朱王爷吧,他这边联系不上,只能硬着头皮联系了关中郡烈阳部的部长。

说是有正事,对方也没说什么,很爽快的应下了。

但是不到两分钟,对方就在电话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蔡启东,你现在怎么这么低级!

我好不容易才早睡一次,你就把我吵醒,你能不能干回人事?

人家朱王爷在那宴请,现在还在戏园子里听戏呢。

你这瓜怂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蔡启东举着电话,远离耳朵,听到对方挂了电话,才叹了口气。

这就尴尬了,大家好像都不太想理他,也都不太想谈。

当时那里又是黑云大雨,又是拓跋武神亲临现场,卫星是什么都拍不到了。

哦,唯一能用特殊卫星拍到的,就是那里的阳气升腾,炽烈到堪比夏至。

然后,没了。

拓跋武神自带的阳气辐射,实在是太过于离谱,连手机信号在那里都会遭受严重影响,更别说其他了,举着烈阳部特制的手机怼脸拍,都拍不到什么。

严格说,其实见过拓跋武神真容的活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但每一次出现,也从来没人怀疑过,就是因为那一身极其离谱的阳气。

蔡启东看着地图上显示出来的东西,桂龙王已经带着大河,回到了西江,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西江水位开始渐渐抬升,下游水位,也在江焱焱的帮助下,没有出现什么大浪,只是在缓缓的平稳上涨,一切看起来都稳住了。

蔡启东沉吟了一下,既然都不想搭理他,那起码证明事情算是解决了。

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就只剩下那里还有一个阴魂国度的入口了。

蔡启东下令,先封锁了阴魂国度入口附近,然后继续让人处理后续的问题,后续才是最繁琐的,但这也是烈阳部最擅长的事情。

纷纷扰扰之中,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距离卧虎山几十里的地方,一位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抚摸着手里的出了相册,一天了,还是没敢打开。

上一次已经受到了教训。

十年前灵气复苏加速,到现在,应该是开启下一个十年了,离谱的家伙开始渐渐增多,他手里的相册,就没法像以前一样用了,得非常谨慎才行。

无法观战,让他有些遗憾。

尤其是拓跋武神都亲自出现了,无法观战,那就更遗憾了。

他收起相册,伸了个懒腰,重新选择了一个新锚点。

从这一刻开始,他自己都再也不可能去救胡远了。

而且,他也觉得,再来十次百次,胡远依然是没救。

更重要的,他不想救。

胡远那性子,只是一次接触,他就知道,他们是永远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人。

收起相册,他吃着早餐,看着早餐店里的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说经过气象卫星的科学观测,气象部门以计算机推演,已经提前做出了准备,在罕见的大暴雨来临之前,就已经排空了上有各个水库的存水。

如今经过科学应对,已经渡过了短时间内特大暴雨的峰值,积累的洪水,也未曾淹没到城镇,就已经被引走。

极个别地方,出现的洪水漫堤问题,也已经开始了问责程序,要以事实为基准,确定是不是出现了日常防洪防汛的懈怠问题。

小胡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新闻,听着店里的客人感叹,这一次短时间内下这么大雨,竟然都顶住了,只是一天,就把洪水控制住引走了,这些年不断的修堤筑坝,还是有作用的。

几十年前的时候,那雨下的还没这么大,他们这里就被淹过。

……

温言回到了自己家,打开猫包,就见到雀猫抱着一根干骨头,舔的满是口水。

温言拿出卧虎石雕,就见石雕里,再次掉出来几块干骨头。

总共是一块脊椎骨,一截腿骨、一截肋骨、还有一块他也分辨不出来是哪的骨头。

骨头硬得跟精钢似的,应该是密度极高,拿在手里特别压手。

温言收起这几块骨头,就这几块,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效果如何。

不过,吹嘘的能治诸风,应该是肯定有用的。

来到地下室,温言将货架推到墙角,打开通往扶余山的窗口。

看到窗口处秒出现的飞剑,温言拱了拱手。

“剑哥,劳烦叫一下人,最好八师叔祖也来一下。”

不一会儿,就见太师叔祖带着三个老头,来到窗口前,八师叔祖都只能站在最外侧。

例行见礼之后,温言将困着罗刹鸟的箱子丢了过去。

“八师叔祖,我这边问过了,烈阳部其实也没更好的处理方法,就有劳八师叔祖把这个罗刹鸟给处理一下,别留下后患。”

“咦,你抓到了?”八师叔祖大为惊喜。

“恩,这家伙还想偷袭我,被我锤了一顿,还剩下半口气,我没敢把它弄死,怕到时候出意外。”

“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这个绝对不会出问题。”八师叔祖面色一肃,嘴角都开始往外溢出杀气了。

然后,温言又拿出一截腿骨,递了过去。

“虎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比这个品质更高的虎骨了,我不太懂怎么用,几位师叔祖和太师叔祖应该比我懂,你们看着办吧。”

太师叔祖伸出手,轻轻拂过山君虎骨,手指微微一颤。

“这东西是……那个什么?”

“算是吧。”温言点了点头。

“那我就收下了。”太师叔祖没拒绝,这绝对是极品的宝物,稍稍感应了一下,太师叔祖就给其他几位师叔祖吩咐道。

“入药的时候,先以寻常十分之一的量试试,不行了就再减,这东西劲太大了,用量高一点,别的药材就调和不了。”

然后,太师叔祖又给温言叮嘱了一下。

“你可不要乱用虎骨,这虎骨上的妖气劲气尽数褪去,看起来像是初步炮制过了,若是用不好,就成了虎狼之药。

最好给烈阳部那边也说一声,可别当成普通虎骨用了,那弄不好就药死人了。

保守起见,最好让他们从百分之一的正常用量起步,不行了再减。”

温言有些意外,他刚才还觉得一个月可能就这么几块,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顶多是当做压箱底的东西。

没想到,用量竟然这么低,意思是随便拿个钢锉,刮下来一点骨粉,可能就够入药一次了?

“说是可治诸风,但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其实也都是外行,还得请药王山的人研究一下,才能彻底确定,就这么一块……”

太师叔祖话没说完,温言就又递过来两块。

“其实还有,那这事就有劳几位长辈了费心了。”

几个老道士,站在窗口边,看着虎骨,都有些沉默。

有腿骨,有头骨,还有脊椎骨。

那胡远死的可真惨,骨头都被拆成这样了。

“行,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们,一块这个级别的虎骨,药王山的人只要知道了,当天就会出现在扶余山。”

“那好吧,我先关窗口了啊,八师叔祖,你要是处理好了,确保没问题的前提下,能给小僵尸留一口么?”

“行,你不用管了。”

“好嘞。”

关了窗口,温言将卧虎雕像,放在地下室里。

他伸出一只手,覆盖在虎头的位置。

雕像自然而然的将一些信息传递到他心里。

“山君虎骨,可治诸风,每月可出。”

跟着,天敌职业也出现了新的提示。

“你亲自出手,剥夺了山君之称号,剥夺了虎妖胡远的一切,他一生杀戮,最终,不舍山君称号就此远去,甘愿化作一味救治苍生的良药。”

“获得新称号:虎类天敌。

佩戴此称号,对所有虎类拥有100%压制,100%真伤,100%无视免疫。

有1%概率,触发完全剥夺。”

“此称号自带:伏虎三式,辅以虎骨,有极强壮骨效果。”

温言立刻将“虎类天敌”的称号佩戴。

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只煞气十足的斑斓猛虎,但跟着,就就见一个人影浮现。

一锤、一肘、一砸。

看起来非常简单的三招下去,那头猛虎就趴在地上,被一只手按着,再也无法动弹。

这些东西出现之后,就直接融入到温言的脑海中,仿佛他本来就会一般。

这伏虎三式,不但是战法,还是练法。

他尝试了一下第一式,全身骨骼就开始咔嚓作响,全身阳气,都开始被直接调动。

他维持着第一式的动作,摆出架势,呼吸之间,全身骨骼都仿佛随着呼吸震颤了起来,阳气流转的速度,骤然暴涨数倍,而且消耗速度,都快堪比烈阳拳了。

消耗阳气他倒是不怕,氪金就完事了。

只是十分钟,他就感觉全身骨头震颤,快被震散架了。

他趴在地上,休息了好半晌,才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可就是骨头缝里好像都在疼。

这下好了,想要练这个,八成还真得用上虎骨。

他练烈阳拳,本身就跟一般武者不一样,人家都是先打熬肉身,再养阳气。

他是先养阳气,到了第二阶段才开始养肉身。

就算不额外加持烈阳,他的阳气也是十倍于同阶段武者,可肉身却比不上同阶段武者。

现在这个伏虎三式,应该就是侧重肉身的练法和战法,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恐怕还真的不太好入门,还是得氪金,找辅助。

回头看药王山的人,能不能按照这种虎骨,给整出来个合适的方子。

温言这边刚从地下室出来,浑身酸疼,还没躺一会儿呢,就接到电话。

“喂,温哥,能来一趟医院么?”

“小张?”温言有些意外,拿开电话,再确定了一下,还真是张学文。

“恩,是我,能来医院帮我缴个费么?”

“我?缴费?医院?啊?”

“咳,我这手和腿不是断了么,我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没敢用我自己的卡,温哥你帮我交一下,回头我还你。”

“……”

二十分钟之后,温言来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有些自来卷的刘海,遮住眉毛,还带着个大框近视镜的张学文。

他的一条腿上,打着石膏,一条手臂上,也打着石膏。

旁边还有几张片子,上面的时间标记着,是今天早上才拍的。

温言再三确认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不是假的?!

这家伙为了不回家,竟然真的弄断了自己一条手臂和一条腿?

简直丧心病狂。

“大夫说,我底子好,也年轻,断的也刚刚好,不用打钢钉了,估计养不到三个月就能恢复了。”

温言看着张学文,丝毫没觉得断骨之痛算什么,反而还有些开心的样子,他就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你连自己的卡都不敢用,就怕被你老婆知道你在这。

你都怕成这样?你竟然指望我为你隐瞒?

指望我为了你得罪你老婆?

你自己说,我是得罪你好呢?还是得罪你老婆好?”

“……”

张学文顿时傻眼了。

这他怎么回答?

卧槽,好有道理啊。

让他自己来选,他自己都觉得,还是不能得罪他老婆。

“别……别啊,温哥,我的腿和胳膊,是真断了啊。”

温言才不上这个当。

你是爽了,我不成得罪人了么?

化作拓跋武神的时候,那是多硬气,就这,都不敢在这件事上装逼。

温言是疯了,才给他打掩护?

再说了,哪有受伤了之后,瞒着人家家属的道理,那还是人么?

所以,温言果断拿出手机,借助自己的权限,查到了张学文媳妇的手机号。

“喂,你好,我是温言,张学文的朋友。”

“哦,是这样的,张学文昨天出车祸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断了。”

“你别着急,现在已经没事了,已经打好石膏了,在医院里,人没有生命危险。”

张学文有些傻眼,温言可真敢啊,当着他对面打给他老婆。

“你小心点,我老婆特别凶。”

“真的假的?”

“真的,我老婆比我能打多了,平时练武对练,我一次都没赢过,她一只手就能把我按住,特别凶悍,一个月能打我二十多次。”

“恩,还有别的么?”

“我都没去过酒吧,我特想去转转。”

“再给你叫俩妹妹么?”

“咳,那倒是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咦,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先录音,捏住你个把柄,省的你以后报复我。”

“……”

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见一个穿着长裙风衣,留着齐刘海,看起来非常乖巧的小脸美女,出现在病房门口。

而在这之前,张学文已经先睡为敬。

“实在是麻烦你了,我都快急死了,一天都打不通他电话,一直在关机。”

“你别着急,他的车,翻下了山,人一直昏迷着,今天早上才苏醒,他醒过来之后,我就赶紧问了你的电话,给你通知一下,我估计你们都急坏了,现在没事了,慢慢养着就行了。”

“谢谢温哥了,要不是你,他肯定就危险了。”

然后说什么都要赶紧把温言给垫的医药费给还回来,拉着温言感谢了半天。

温言看着坐在病床旁边的张学文媳妇,挠了挠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能看出来这妹子有练武的痕迹,但是还真没看出来,这么有礼貌,看起来还很文静的妹子能一个月锤张学文二十多次。

算了,不管了,他也得去拍个片子了,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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