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第703章 我看你是高兴还来不及

第703章 我看你是高兴还来不及

月落日升,晨曦洒在平静河面上,山野寂寂,天地间好似只有停在河湾中的一艘楼船。

许不令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为了防止白天暴露行迹,还在披风上面撒了些落叶杂草,持着望远镜与山野融为一体。

宁清夜平躺在跟前,可能是白天光线变亮有些刺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眸子。

这是……

宁清夜眼神稍显茫然,看着上方的树冠,片刻后思绪才回到脑海,回忆飞速涌入脑海——师父插着尾巴晃来晃去、自己离开、许不令追上来、歇斯底里的说喜欢他、哭了一路、然后……

好像被打晕了!

宁清夜眼中闪过怒意,还未曾动作,便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身上还盖着东西;许不令就趴在旁边,可以看到侧脸,近在咫尺;身上酸的很,还有点疼……

宁清夜穿着铠甲躺了几个时辰,身上肯定又酸又疼,不过她此时,显然想不到这一点。

这个混蛋,难不成把我……

宁清夜脸色一白,继而怒火攻心,抬手就要去找佩剑,嘴里怒骂出声:“你……呜呜呜……”

声音还没出口,许不令便已经察觉,抬手就捂住了宁清夜的嘴,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别闹别闹,正在盯梢……”

宁清夜都快疯了,以为许不令把她打晕用了强,眸子似是要杀人,却又带着些许泪光,用力扭动想要翻起来:“呜呜……”

许不令无可奈何,只能抬手敲了敲她的胸甲:“我没对你做什么,衣服穿得好好的,周围可能有刺客,别乱动。”

“……”

宁清夜瞪着眼睛,仔细感觉了下,才发现身上的轻甲完整,下面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感觉。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眼中怒意不减,却是没有再挣扎了,只是瞪着许不令。

许不令松开手,继续拿起望远镜,观察河面上的楼船:“别乱动,说话也别大声,不是骗你的。”

宁清夜轻吸了几口气,向来明是非,见许不令不像是糊弄她,便也听话没有再言语。

只是别乱动,也别大声?

这种情况下,难不成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躺在这里聊天?

宁清夜紧紧攥着手,想要起身就此离开,不再见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登徒子,可若许不令说的是真的,现在肯定不能乱动暴露了行迹。

宁清夜瞪了许不令片刻,小心翼翼的翻过身,看向了远处——楼船上有护卫走动,时而几个丫鬟来回,距离太远看不清情况,但看起来没有异样。

宁清夜强忍着愤怒与憋屈,冷声道:

“船上怎么了?”

许不令趴在草丛里纹丝不动,柔声道:“朝廷可能要派刺客过来,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钓大鱼。”

宁清夜不清楚内情,咬了咬牙:“要等多久。”

“快的话随时都会来,慢的话最多一两天。”

一两天……

宁清夜一刻钟都不想呆在许不令身边,本想和许不令吵几句,可终还是忍住了,趴在旁边不再言语。

许不令观察着楼船周边,见宁清夜总算冷静了下,想了想,柔声道: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这事儿我也比较纠结。在长安城的时候,初次见面,我故意让你掳走,确实是觉得你长得漂亮,看上了你的姿色……”

宁清夜双眸微凝,不想听,把脸颊转去了另一边,可话语并没有停下。

“……后来接触多了,便慢慢喜欢上你和满枝了,毕竟我在长安城,没有半个朋友,有个能聊天的人不容易。但当时事儿很多,我很可能命不久矣,所以对感情方面比较克制。直到你那天,跑过来往我耳边凑;我当时想了下,男人追姑娘犹豫个什么?困难总可以解决,爱情错过就真错过了,然后就亲了上去……”

宁清夜眼中显出羞愤之色,低声道:“你就是好色!我当时和你说悄悄话,你趁人之危……”

“呵呵……我当时确实色心作祟,不过既然下嘴亲了,那肯定是喜欢你。后来你走了,我离不了长安,就没跟上去,想着出长安后再去找你。只是没想到,很快玉合就找过来了,当时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被张翔几个围攻,我把她救了,抱到了那栋小房子里,给她治伤,把衣服都脱干净了……”

宁清夜回过头来,质问道:“你别找借口,你就是看我师父长得漂亮,治伤需要把衣服脱干净?”

许不令稍显无奈:“当时她中了毒针,得把毒针拔出来,但毒针中在什么地方,我得找吧?脱了上衣前前后后找不到,就只能脱裤子,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才从肋下找到三根毒针。”

宁清夜咬了咬牙:“即便如此,性命攸关事急从权,就和大夫一样,不该动色心,你……”

“我当时没动色心,真的只是治伤。不过女人家被看干净了,总是不太好,所以准备等玉合醒了和她解释;结果她一醒,就说是你师父,把我吓坏了,当时就知道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我呸——”

宁清夜瞪着眸子:“我看你是高兴还来不及。”

???

许不令转过头来,很是无辜:“我高兴什么?当时真把我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就只能瞒着玉合,结果最后还是被玉合发现了。你师父的性子你知道,又温柔又保守……”

“她保守什么?她昨天长了尾巴和你那什么……”

宁清夜脸色涨红,只觉难以启齿。

许不令表情微僵了下,轻声道:

“那是老夫老妻了,放得开很正常。以前是很温柔保守的吧?当时玉合已经有点喜欢我了,但又怕影响了你的终身大事,左右为难之下,直接带着满枝就跑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二选一挑一个,然后和另一个相忘于江湖;等出了长安城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你和玉合。”

“贪得无厌,无耻,我当时还没喜欢上你,你应该去追我师父,为什么要来找我?”

“唉……反正就是去找了,先是在荆门找到了玉合,当时她也在找你,然后一起去了君山曹家。和你相遇后,玉合觉得不能阻碍你的婚事,得和我断绝关系,但她给自己算了一卦,和我有一段姻缘,所以就想着做一次露水夫妻,了结这段姻缘。”

宁清夜眼神错愕:“你胡说,这算哪门子断绝关系?”

“对啊,当时我也很震惊,说不行不行,一旦有了合体之缘哪里忘得掉彼此,但玉合不信,非得说‘天意不可违’,要和我先结姻缘,再断绝关系。我已经和玉合有了肌肤之亲,本就想负责,抵抗的不是很坚决,然后就那什么了……事后玉合又后悔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怕你知道后伤心,只能把这事儿瞒着你。”

宁清夜抿了抿嘴,冷声道:“既如此,你和师父长相厮守即可,师父在乎我,你难道就没主见,非得和她一起瞒着我,把我哄上船?”

许不令眼神认真,看向宁清夜:“我也喜欢你,自然也不想让你为此伤心一辈子。我是世子,按古礼可以娶一百多个媳妇,能全负责为什么要顾此失彼……”

“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宁清夜瞪了许不令一眼,又偏过头去,不想搭理了。

许不令微笑了下:“想骂就骂吧,日子还是要过的。既想当坐怀不乱的君子,又想齐人之美,世上没有这种好事。能让你们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宁清夜吸了几口气,想开口回几句,可自幼言语不多,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忍了半天,只是低声道:

“你就是个色胚,我若不是打不过你,非一剑把你阉了不可。”

“那你师父会和你拼命的。”

“你……”

宁清夜双眼一闭,趴在草丛里,不说话了……

(本章完)

720.第704章 螳螂捕蝉(260/587)

第704章 螳螂捕蝉(260587)

丰山周边全是茂密树林,人迹罕至。

远离白河的山岭下方,一个天然溶洞隐藏在郁郁葱葱的藤蔓下,洞口外藏着两个王府顶尖的门客,注意着周边动静。

猜测朝廷可能会来刺杀崔小婉,萧绮不可能把家眷都放在船上当诱饵,在许不令破襄阳消息传回来的当天,便趁着夜色,秘密把几个女子转移到了山野间藏起来,只留她一人待在船上掩人耳目。

溶洞是临时找的,很狭长不知道有多深,虽然大夏天也很凉快,但显然不是住人的地方。

溶洞深处一个两丈方圆的开阔地,铺着地铺,点着油灯,几个女子或站或坐待在一起。

萧湘儿在宫里憋习惯了,还算安定,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小刻刀,认真刻着白玉小牌,巧娥在旁边搭手递工具。

陆红鸾和松玉芙坐在一起,手上拿着针线,借着烛火的光线刺绣打发时间。

而向来活泼好动的祝满枝,显然就有点懵了,在洞里躲了好几天,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出去透气,感觉和蹲大狱似得。

祝满枝拿着一根小木棍,站在地铺旁边耍着太极剑,轻声询问道:

“湘儿姐,我们还要关多久啊?”

萧湘儿也不清楚,叹了口气:“应该快出去了吧,再等等就好了。”

崔小婉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此时孤零零的坐在蜿蜒石洞的角落,看着手里的小木牌发呆。

听见萧湘儿的声音,崔小婉回过头来:“母后,皇帝是不是来杀我了?”

萧湘儿从萧绮那里知道些许内情,但也不太确定,只是猜测罢了。这种可能会让许家反朝廷的大事儿,她也不好乱说,只是道:

“应该不是,宋暨虽然有点刚愎自用,但对你好像还行……”

崔小婉摇了摇头,有些不满:

“皇帝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只是没朋友,我又不怕他,才和我说话罢了。我现在红杏出墙……”

红杏出墙?!

正在耍太极剑的祝满枝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在了地铺上。

萧湘儿手一抖,把幺鸡给刻成了红烈鸟。

话语一出,整个石洞里都是错愕抬头,表情怪异的望着崔小婉。

崔小婉察觉众姑娘表情古怪,展颜笑了下:

“对皇帝来说是红杏出墙,对吧母后?”

“呃……”

萧湘儿能说什么,憋了半天,轻轻点头:“差不多吧……”

——

日月流转,眨眼一天过去,又到了晚上,丰山下的河外内毫无动静。

许不令趴在远处的草丛里,手里拿着望远镜,逼逼叨叨说了一整天。

宁清夜又不能跑,武人听力发达,捂着耳朵照样听得见,本来心里充斥着委屈、愤怒、伤感等种种情绪,被硬念了一天的经,到现在只剩下烦了。而且在做战备,需要保持体力,还不能绝食不吃东西。

宁清夜趴在草丛里,手里拿着干粮小口啃着,表情木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面对许不令。她见楼船里又亮起了灯火,冷声道:

“你到底是不是在糊弄我?想让我和你好好谈,你直说便是,找这种蹩脚理由在草堆里趴一天,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许不令举着望远镜纹丝不动:“再忍忍,你没发现满枝一天都没出门?以满枝的脾气,若是在船上待着,铁定带着狗角角落落都转一遍。”

宁清夜思索了下,觉得也有道理,便又耐着性子,继续趴着发呆。说实话,这么一天一夜闹下来,再大火气也该恢复冷静了,可该怎么处理当前的局面,显然还是没有头绪。

她不可能和师父断绝关系,那摆在面前的无非两条路——要么妥协,从今以后三个人一起过日子,要么和许不令老死不相往来,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宁清夜自幼便没有寻常女人家那么多伤春悲秋,但轻而易举就便宜了许不令,显然也不行,此时也只能不去想了,转而冷声道:

“我警告你,我以前和你说,对楚楚用强,是因为楚楚傻,无论你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生你气。我宁清夜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你若是敢打‘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我直接自尽,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许不令见清夜情绪恢复了不少,暗暗松了口气,微笑道: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满枝想要成婚后再说,不让我碰她,我不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你老实什么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满枝做了什么?”

许不令一愣,偏过头来:“我对满枝做什么了?”

宁清夜眼神微冷:“你对我做的事儿,对满枝都做过,尚未成婚,你就辱女子清白,若非你不讲礼法,我现在岂会这般为难?”

“这怎么能叫辱女子清白,你不也挺投入的嘛……”

“你——”

“诶诶……嘘……”

许不令正说着话,望远镜的边角忽然闪过异样,他稍微抬起头,用望远镜仔细查看那个方向,却见月色之下,楼船岸边的灌木丛中,一道极难分辨的黑影一闪而过,隐入了河滩旁的巨石下,继而如同无形的影子般,滑入水中不见了踪影,没有激起半点水花,楼船上的护卫也没有察觉。

宁清夜发觉了许不令的异动,稍微俯下身,轻声道:“有动静?”

“有人接近楼船,走。”

许不令无声无息的起身,刀剑交错在腰间,手里提着钢枪,在夜色中朝楼船摸去。

宁清夜穿着白裙子,为防被发现,将黑斗篷裹在了身上,紧紧握着长剑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不过几步,便又瞧见一道人影从别处出现,停留在了楼船远处的灌木从里,好似是在盯梢。

“不止一个人,绝非凡夫俗子,你和依依注意周边动静即可,别插手,我一个人能应付。”

许不令更加小心了几分,矮身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周边,确定对方有多少人。

宁清夜武艺不错,但和许不令相差太远,此时也只能默然点头,在隐蔽处藏下了身形……

——

这两天更新有点慢,实在抱歉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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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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