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请灾 送灾(一更)

孟家大老爷的惊恐惹出了不小的动静,小红棠过去踢了两脚都没用处时,胡麻正在寨子里面,指点周梁与赵柱两个学着本事。

他们二人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战阵厮杀,底子磨炼的不错,元阳之身外,又凭添了几分战场煞气,在守岁这一门道里面,这天赋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是哪怕保粮军中,供应的血食,也没有那么充足,还是保粮大将军年前剿匪平乱,才夺来了二三百斤,然后按功行赏,周梁与赵柱,这才算是赚到了,渐渐修完了四肢功夫。

而既然他们二人开始摸着五脏的门槛,胡麻便也教了他们两人新的绝活。

一个是金蟾五雷吼,一个是半步擤气。

倒不得不说,瓶师傅还是用的,这两个绝活,经了他们指点,都给改的似模似模样。

金蟾五雷吼,原本得是开始了炼五脏,才能学的活,如今却可提前摸索,锻炼五脏,绝活与境界两不耽误。

胡麻将这绝活教给了性子沉稳的周梁,当然也告诉了周梁,回头可以与光头老张一起探讨,他们同在保粮大将军手下为将,倒是不必吝啬这点子东西,还能结善缘。

至于半步擤气,则是不仅补完,还改了个名字,叫九幽牯牛音。

许是心底深处胡麻也觉得教个哼哈二将出来不错,便让他们好生下了功夫学着。

期间忙着指使人做祭山准备的二爷瞧见了,也过来听了一会,觉得很欣慰。

只是毕竟还是听不懂,坐了一坐就回去了。

而听见了小红棠这一喊,胡麻便也忙回了屋子,寨子里的百姓听不见这坛子里的叫声,却也能够看到这黑不溜丢的坛子不停的乱晃,能够感觉坛子里面的东西,恐惧到几乎发疯。

“莫喊了。”

胡麻绕了一圈都好奇道:“我这坛子封的不严实么?你怎么知道胡家祸事来了?”

“这哪是严实不严实的问题?”

孟家大老爷的声音,从坛子里面传了出来,竟是有着无尽的恐慌:“我孟家血脉,哪个感受不到?”

“胡家小儿你莫耽搁了,老夫绝未吓你,这回,这回真的是祸事来临了……”

“那逆子,那逆子已是彻底的疯了……”

“原来我娘子猜的不错,他真的去请了灾,而且,而且若只请了一路,倒还罢了,但是,但是我分明感觉头上重了十一回啊……”

“你……你快,你如今只有放我回去,才能压得住他,再不然,再不然,你放我娘子回去,也总能拦他,若是耽误了,被他送了灾过来,你我二族,皆有灭顶之灾!”

“……”

“真这么狠?”

胡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孟家大老爷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显得有些吃惊似的:“呵,我不信你孟家真有与胡家两败俱伤的胆量……”

“他已经请下灾来啦……”

孟家大老爷焦急而惶恐:“福相灾生,血脉相关,老夫乃是活鬼,更是孟家主事,再没比我更清楚的……”

“那逆子,这是已经用了孟家血亲为引,请出了十一路灾!”

“三十六路鬼洞,皆有生死界限,一旦真被他着人将灾送出了界限,甚至送到你胡家地界来,那便万事休矣……”

“……”

胡麻道:“真的吗?我不信。”

“好歹也是十姓子弟,怎么可能如此没个度量?”

孟家大老爷的声音里,那急迫感都变成了疲惫也似:“那逆子我打小便不喜欢,太过矫情,总是装出一副爱护兄妹的模样,别过头便让弟弟妹妹跪在地上给他当上马桩。”

“每次见我,殷勤磕头,孝顺恭敬,但每当我下去了,便连一柱香都懒得给我上,他是天下第一凉薄人,做这等疯事,又有何稀奇?”

“……”

“不是,你这孩子,是亲生的吧?”

胡麻听着,都觉得大开了眼界:“怎么说起来,比你骂我的时候都狠?”

“何时了还说风凉话?”

孟家大老爷都快变成了哀求:“一旦真让那行子引了灾,两家基业毁于一旦,你以为你家婆婆便不会骂你?”

胡麻道:“不会。”

孟家大老爷:“……”

胡麻慢慢道:“毕竟当年是你们孟家先向胡家下了手的。”

“胡家如今也是势微,你们还惦记着成仙,我们却是连活着都艰难,你也说了,胡家虽然也为十姓之人,但命重无福,居然人人都攥着个能致胡家于死地的把柄……”

“呵呵,如今孟家吓我一吓,我便把你们放回去,吃了这个哑巴亏,那其他八姓,也随时可以过来吓我?”

“……”

孟家大老爷慌忙道:“其他人不会……”

“闭嘴!”

胡麻低喝一声,慢慢道:“赌命就是赌命,胡家底子不如你们孟家厚,便不怕跟你们赌。”

“我一条命,换了你与大奶奶,那就已经是赚了的,更何况还能再让你们孟家搭上那么多子弟的命?若是拼着没了胡家,把你们孟家也拉下了马,我怕是睡着了都会笑醒了。”

“更何况……”

他悠悠说着:“没了胡家,便也没了镇祟府,你们盼的石亭,那便继续盼着吧!”

“你……”

孟家大老爷被他这一番话,竟是说的哑口无言。

心里倒是突地想起了胡家人的狠劲,孟家出了个疯的,便已经让人惊恐,如今这疯的又忽然遇着了狠的,连他这等人竟也只觉绝望。

见到了火候,胡麻则又慢慢道:“况且,就算我想息事宁人,放了你们,灾已请出,也得收得回去才行了。”

“这……”

那孟家大老爷见胡麻的话口里有了松动,瞬间惊喜,慌忙道:“不会,不会,只要我们回去,便能压得住那逆子,用孟家血亲因果,将灾引回洞子。”

胡麻诧异:“还能引得回去?”

孟家大老爷惟恐他不晓得轻重厉害,说的再细不过,急急道:“这与请灾规矩相关。”

“十姓嫡系血脉,只要烧了香,鬼洞子里的东西便要出来,以血脉为债,先索请灾人,再捉福浅者,送灾路途愈远,请灾人付出代价越大。”

“先伤捧灾人,再伤及血脉亲族,如今我们将灾送了回去,伤的便是拜灾子弟,而不伤亲族。”

“唉,若论起来,我孟家能背得动老祖宗,也是请灾最上选,那孙家妖人,便一直缠着我孟家,可谁会搭理这些妖人?每请一次灾,代价之大,都难以想象啊……”

“可如今这十一路灾降世,但毕竟还未出界,只是箭在弦上,一旦出了地界,那别说孟家,再加上其他几家,也收不回啊……”

“……”

连那造福孙家,再到通阴孟家,以及胡家相关之事,一一和盘托出,其间胡麻似乎还有些疑问,逮着那请灾之事,详细的问,连如何请灾,再到送灾,再到收灾,都一一的问了。

这或许是胡家在想如何应对?

孟家大老爷却是根本不在乎了,只想让胡家小子相信,这确实不是胡家能应对的。

胡麻一一听得清楚明白了,才慢慢道:“如此说来,倒真是非要放你们回去不可了?”

孟家大老爷惊喜:“可不是咋的?”

胡麻说到了此处,却是忽又一声冷笑,道:“但我好容易这么拿了人,却又放了,我里外里不是白忙活了么?”

“孟家大老爷也得江湖规矩来,总该付出点真东西来赎。”

“……”

“我……”

孟家大老爷明白了过来,一时都懵了,颤着:“我这是在救你的命,救你们胡家人的命,如今,你倒反过头来讹诈我?”

“你是想保住孟家基业而已。”

胡麻冷哼了一声,道:“这笔买卖就是这么简单,我想问的东西,你就说给不给吧!”

孟家大老爷一时气结,当初便是受了刑罚,他也没露半点软弱,但如今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每一分每一秒都受不住煎熬,思虑良久,竟是彻底颓丧了下来。

良久,才低声道:“我自可以讲,但你……可会放了我?”

“……”

“想什么呢?”

胡麻直接道:“你可是孟家大老爷,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放了你,回去再弄死我?”

“倒是你们家那位主事大娘子,身上没有本事,算起来也不算门道里的人,况且她毕竟是位女流,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好,我身边光棍汉太多,也真担心会出了什么丑事,还是送回去的好。”

“这……”

孟家大老爷微一犹豫,倒是叹了起来:“也行的,也行的,她自嫁了我,便没享过几天福,你放了她走,也是行的,况且她也管得了那逆子……”

“但,你可说话算话?”

“……”

胡麻道:“我以镇祟胡家一脉的名声起誓,如何?”

听了这话,就连孟家大老爷也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胡家的名头确实好过孟家,仅是这镇祟胡家四个字,便连他都要相信。

低低叹了一声道:“那,那你问吧……”

胡麻脸上露出了微笑,慢慢说道:“先要问的,便是孟家世伯在枉死城里,法力浩荡,驱使万鬼,当时我瞧着,都有些咂舌,羡慕的紧。”

“先就给我跟讲讲,你孟家人是如何修炼道行的,怎样?”

(本章完)

第706章 说客(二更)

早先各种法子逼迫,都无法翘开孟家大老爷的嘴,如今倒是因了他那儿子,知无不言了。

而胡麻趁了这个机会,他当然尽可能的逼问,不论是过去的事情,还是孟家的法门,问的仔细,然后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甚至还让小红棠准备了笔墨。

也不怕他有假,回头可借本命灵庙调整,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在关键处发问,竟是一句一句,听到了通阴孟家不少绝活,自己也豁然开朗。

尤其意外的,竟是触类旁通,对镇岁书多了一些感悟。

婆婆给了自己的镇岁书,前卷是起坛招鬼,玄术方略,中卷便是四大咒,后卷则是有些繁复,多数与镇祟府的存在重合了,而未重合的一些,又太过玄奥,似乎只是单纯记录下来而已。

但如今这镇岁书后面的一些内容,倒是随着孟家大老爷的讲述,逐渐有了种贯通之感。

胡麻带了小红棠,抱着坛子从屋里出来时,便见天光已经大亮大羊寨子四下里,到处都是人,纸扎,祭品,酒坛子。

寨子里的青壮,也都已经腰缠红布,开始吃早饭,做着准备,祭山不是祭鬼,祭鬼须趁早晚,阴气重,祭山却是要挑晌午头,阳气最重的时候才行。

而他虽然做好了安排,但毕竟因为身份问题,无论是胡家血脉,还是镇祟府这等因果,都不适合跟在其中,便只准备着合适的时候,烧上一柱香,祭山,自是由二爷来率领。

老实讲,若不是二爷走了这火坛,论辈份倒不该是他,该是老族长才对。

如今寨子里外,到处是生面孔,胡麻没有腰扎红绸,只穿着简单利落的青衣布褂,倒是并不显眼,漫步出了寨子。

便准备往那孟家大奶奶的地方去,却是忽然听到了身后有个古怪的声音:“老兄,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在这里慢悠悠的,过大年呢?”

胡麻听着声音熟悉,转头一看,倒是有些诧异。

只见说话的乃是一行三人,为首那个,穿着一身锦袍,头上顶着红冠,一脸的郁闷,身后跟着个浑身裹在了黑色袍子里的女娃,手里还拿着一把寨子炸出来的麻花在啃。

正是阴府之中见过的赵三义与陈阿宝。

至于跟在了他们身后的那位,更是让胡麻一看都惊着了:“这人是……”

“好个邪祟,原来是你!”

还不等胡麻仔细辩认出来,那跟在了最后面的女子,倒先是大吃了一惊。

眼眶都变得有些红了,身子一下绷紧,两只手都握起了拳头来,似乎一言不发,便要先挥拳打过来。

这一声喊,胡麻倒也认了出来,这不是别个,正是枉死城打过一架的周家四小姐。

“哎呀呀,哎呀呀……”

一见周家四小姐发了怒,引得旁边过来这么多声音,赵三义慌忙拦住,旁边的陈阿宝小手油糊糊的,也直接扯住了周家四小姐的袖子,道:“路上怎么说的来?看见了别声张。”

“这如何不声张?”

周家四小姐都已经愤怒之中,挟了些惊恐:“这可是邪祟啊……”

“你们……”

“……”

“守岁门道,到底是脑子不太好用。”

而胡麻反应了过来,便也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向那周家四小姐看了一眼,道:“枉死城里坏我们走鬼门里的事情,还没有找你,如今到了我这寨子里来,还敢污蔑于我?”

“怎么着,你觉得自己是养命周家的人,我真就不敢打你个狠的?”

“……”

邪祟就该见光死,一见自己,便要遮了脸逃走。

但如今这邪祟光天化日,向了自己冷笑,还一脸愤愤,倒让周家四小姐愣住了。

当然,她吓这一跳归吓一跳,枉死城里挨过打,也仍是心有余悸。

不然,光凭赵三义与陈阿宝,不一定能够拉得住她。

赵三义也趁了她这一怔,慌忙道:“哎哟,说了让你不要太冲动,这哪是邪祟哟!”

“当初他进枉死城,那还是我送进去的,况且,后面枉死城的事你也不是没有听说,若真是邪祟,怎么敢大摇大摆跟在胡家少爷身边?”

“……”

旁边的陈阿宝也放开了她的衣袖,从地上捡起了麻花接着吃,道:“就算是,也说明这邪祟是家养的!”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那周家四小姐整个人都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怔怔的:“他……我分明记得他,在枉死城护着那贵人张囚禁的邪祟,我当时要上去拿人,还是他把我打……把我阻止的……”

“我记着他的模样,也记着他的眼神,你们不要劝我,我记得可真,他怎么打扮都忘不了。”

“你记得真有什么用?”

赵三义道:“那是胡家与孟家的事,你周家的管得着吗你?”

陈阿宝吃完了麻花,舔着手指头道:“就是,又不是找女婿,记那么准干什么?”

他们都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把周家四小姐搞得心虚了,眨着大眼睛。

胡麻则是一副已经不耐烦的模样,道:“枉死城的事,你们二位确实帮上了忙,胡家门里记着,我们少爷也打算好生谢你们,只是你们走的倒是利索,没遇上。”

“但就算是你们反应过来了,想讨谢礼,也该去找我们家少爷,却来我这大捉刀门上做什么?”

“江湖事江湖了,跑到家里来,不合规矩吧?”

“……”

“千万莫要误会……”

赵三义闻言,却是有些紧张了起来,慌忙拉近了距离,道:“我们也是实在没招了才过来的……”

“你们胡家少爷如今身在何处,快……请出来相见吧?”

“……”

胡麻驻足,凝神看着他,道:“为何?”

“你难道还不知道?”

赵三义一脸的惊恐:“胡孟二家,这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呀?”

“我们再不过来相劝,怕是这世道都要搅翻了天啦!”

“最关键是,这么大的一场事,一开始还有我的参与,洞都是我挖的,万一闹的收不了场,我家里的长辈怕是推我出来背锅,剥我皮都是轻的啊……”

“……”

“当初可不是我求着你帮忙的啊……”

胡麻霎那间,便已明白了他们在琢磨什么,转头看了过去,道:“再说,是孟家要找胡家赌命,你们却来我这里寻什么?真想做这和事佬,难道不该去找孟家那位大少爷?”

“早已有人过去啦!”

赵三义紧张道:“那可真是个疯子,长辈们也不会让他这么干!”

“如今这一切,都是为了石亭之盟,我们也是遍处寻不得那位胡家少爷,这才只好到了你门上。”

“别人没有办法,你定然是有的,只想劝他一句,切莫不必在这要紧关头犯了冲动,那孟家少爷太过疯狂,只要你们先放回了那孟家大老爷,一切还能挽回!”

“……”

是因为孟家与胡家赌命,所以其他八姓,也开始着急了?

只是,不想让胡孟二家赌命,倒是先过来劝胡家放人,这七姓也有意思,是因为见着了孟家行事,确实太过骇人了?

或许,孟家但凡只是请了一路灾,两路灾,他们也都乐于观火,事情大了,才开始紧张。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道:“几位若是过来做说客的,那倒是找错人了呀,说真的,少爷在何处,连我都找不到他。”

赵三义都惊了:“啥?”

胡麻坦然道:“真的,从枉死城就分开了,到现在没找着。”

把戏门行走江湖,赵三义自然看得出胡麻神色坦荡,没有说谎,整个也真的慌了。

胡麻倒是皱眉道:“是孟家急着下手,你们那些长辈,就劝不住孟家?”

“孟家自愿引灾,谁能劝?”

赵三义嘴唇都颤着:“若是硬拦,岂不是先得罪了那些洞子里的东西?惟今之际,只有两家里有一家先退一步,才能避免两败俱伤啊……”

“少爷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胡麻一边说着,一边带了他们,走出了寨子,周围也开始变得清静了起来,好奇道:“不过,你们倒不妨先跟说说,孟家如今是何形式,你们族中长辈,又是怎么劝的那位孟家少爷?”

赵三义本就系希望于他身上,慌慌忙忙,将自己所知,一并说了出来。

……

……

“啊,所以我真误会了?”

另外一边,跟在了后面的周家四小姐一边听陈阿宝说着,一边不停的看向胡麻,愈听表情愈迷茫:“……我真不是被孟家给蒙骗了,我只是听说那是邪祟,当然就要出手了。”

“我,我是真不知道胡家才是策划这件事的主谋,还牵扯到了这么多事……也就是说,这个大捉刀,真不是邪祟?”

“……”

陈阿宝顺手从旁边桌上抓了一把炸面丸子,道:“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比较小啊?”

“要不要我给你打开瞧瞧?包缝上的。”

“……”

“我不是,我没有。”

周家四小姐道:“我就是学成了本事之后,不太爱用脑子了,但我以前,其实是很聪明的。”

“那就算你聪明吧!”

陈阿宝道:“现在可以说了吧非要跟我们一起来找胡家少爷,是为了啥?”

周家四小姐倒是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

而走在了前面,胡麻听着赵三义讲清楚了那孟家的事情,也略有些惊讶:“三个条件?那孟家少爷还真敢提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