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血海(第一更)

扫荡魔域,听来虽然大气磅礴,但实际上根本不值得一书,对许阳而言更是如同走过场一般,意义嘛,不能说没有,就是不怎么大。

毕竟,天魔已死,魂飞魄散,剩余不过行尸走肉,纵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没有神智主宰,自我控制,再强也有限,根本算不上什么挑战。

纵是化神级别的魔头,只要徐徐图之,也能将其斩杀。

无非一个时间熬磨而已。

当年的尸解修士,就是如此结束黑暗动乱的。

如今也是同理,甚至更为稳妥,因为有许阳在后掠阵。

百年光阴,虽然不算漫长,但也足够他更进一步,自金丹踏入元婴境界了。

元婴已成,灵宝机甲也在白玉京的资源积累下,自十万器级提升到千万器级,由他亲尊驾驭,施展五行神通,越境而战,轻而易举,甚至可在化神之中纵横无敌。

如此战力,还有什么风险可言?

只要不入三大绝地,天下魔域,任其纵横。

毕竟,所谓魔域,说白了不过是天魔的坟头。

什么凶险,什么恐怖,都是相对而言。

作为压阵手段,许阳这边,没有问题。

但作为主要攻击,孟扶摇等人,却有极大压力。

魔域环境特殊,魔气污秽严重,再加上尸解隐患,斩魔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

这一图,就是十年!

十年时间,才堪堪扫灭幽泉山与另一处魔域蟠龙谷。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到底还是把事情办成了。

“十年光阴,两域荡魔!”

“功德已全,因果已清!”

“这一日,终是到来了!”

正气峰上,孟扶摇沉沉一声,无论神情还是话语,都透着一股难掩的疲惫。

许阳无意飞升,没有功德需求,所以这扫荡魔域之事,他只掠阵不出手。

担子全在他们尸解九修身上。

如此,作为九修之中唯一的化神尸解,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所幸,这件事情,到底是成了。

李乾坤在旁,也松了口气,但又有几分隐忧上头:“十年间,那血魔一直不见动作,任由我等扫荡,是惧怕此人,还是另有图谋?”

听此,孟扶摇也蹙起了眉。

上古天魔,不过残尸,虽有威胁但却不大。

真正隐忧,真正大患,还是那新生的血魔。

然而,十年前,自他们攻入幽泉山起,血魔就不见了踪影,连带其爪牙的圣血魔门都销声匿迹。

一时之间,风平浪静。

但他们心中却反倒不安。

血魔不动,难道是想放任他们这些尸解修士飞升,然后独对势单力薄的白玉京?

还是另有图谋,另有算计?

孟扶摇不知。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才有忧虑。

“此人手段,甚是厉害,几番交锋,都叫血魔吃了大亏,心中有惧也是理所当然。”

孟扶摇话语喃喃,随即沉声:“无论如何,吾等首要,都是飞升!”

李乾坤点了点头,沉吟说道:“此人将飞升大会定于白龙岭,想来也有计较,便看他手段吧,只要不碍我等飞升,由他摆布也无妨。”

“飞升……”

孟扶摇喃喃一声,立于峰顶,俯看人间,莫名一叹:“飞升啊!”

……

魔域清,功德全。

白龙岭,飞仙会。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天下。

立时,暗流涌动,云波诡谲。

尸解成仙,飞升大会,可谓千年第一盛事。

可这盛事,只属于尸解九仙,还有其宗门子弟。

旁人,只能做个看客,甚至形同弃子。

九仙飞升之后,人间将会如何?

是有转机出现,还是彻底沉沦?

血魔之祸,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不觉间,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与这飞升大会的消息一起,传遍天下,蔓及人心。

……

白龙岭,大兴山。

顶峰之上,一人独坐,无声无言。

虽有玄光照乾坤,但也非知天下事。

讲经说法,凭借道法真经,特性之力,反向一击之后,血魔是个什么状况,许阳其实也不太清楚。

绝地魔域,能挡五行玄灵,隔绝天眼观照。

所以,他并不知血魔如今境况如何,这飞升大会也只是随手落子而已。

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客观条件限制之下,纵有惊天智慧,也难成无漏之局。

纵是圣者大能,千虑尚有一失,何况他这凡间小修?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弈落子,各出手段。

如此而已。

就在这心念之间……

“呼!”

骤然风起,血腥扑鼻。

“嗯!?”

许阳眉头一皱,抬眼望去,额上五色光气,凝于眉心之间,开出竖立眼瞳。

五行玄灵光,崇开天眼目!

立时……

“咕噜咕噜!”

一片血腥,汹涌沸腾,浩浩荡荡。

血血血,放眼望去,尽是鲜血,犹若烟云浩海,广阔汪洋。

血海?

血云?

铺天盖地,遮日掩月!

白龙山岭,白玉之城,一瞬陷入黑暗,尽是血海阴影。

“这……”

“怎一回事?”

“血海!?”

“血魔!”

“怎会?”

“师尊……”

见此一幕,白玉京中,无不惊骇。

五宫弟子也好,十二楼众也罢,一时都乱了阵脚,失了方寸。

“白玉京!”

“哈哈哈!”

血海之中,骤起狂啸,一道身影隐现,尽是头首,便有百丈,巍峨如山。

好一尊血海魔神!

魔神狂啸,血云如海,掀起惊涛怒浪,铺天盖地而来。

“昂!!!”

血海扑来,白玉京中,亦起声啸。

乙木青龙,昂首而现,立成盘山之势。

辛金白虎,丁火朱雀,癸水玄武与己土麒麟紧随其后,五宫真灵成阵,护住白玉之城。

“轰隆隆!”

血海啸来,铺天盖地,将白龙雪岭轰然淹没,唯有白玉之城屹立其中。

大兴山顶,白玉之巅。

许阳沉坐,岿然不动。

“咕噜咕噜!”

却见异象,血流涌动,凝成一颗头首,但却不见皮肉骨骼,只有猩红血流成型。

正是……

“孔宣!”

“想不到吧!”

“吾回来了!”

“这血海大阵威力如何?”

“哈哈哈!”

声声狂笑,隐透癫狂。

许阳神色不变,平静说道:“魔器?”

“不错,魔器!”

“欲界之宝,绝顶魔器!”

“冥河血海,森罗万象!”

面对许阳话语,血魔也不掩饰,狂啸说道:“吾当谢你,若非是你,一逼再逼,让我退无可退,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成就如此功果!”

许阳听此,却是一笑:“虽然尔等同属魔源,但境界之差,位阶之别终不能消,便是给你元神合入其中,又能动这魔器几分威能?”

“哈哈哈!”

“所以吾当谢你!”

魔神声啸,血海滔滔:“若非是你,将吾逼至绝境,吾也不会投入血海万象,更不会让尸解魔法更进一步,血海为依,万象为凭,成这血海之主,万象天魔!”

“哦?”

许阳一笑,顺势问道:“这般说来还是吾成就你了?”

“不错,所以吾来,送上谢礼!”

魔头狂啸一声,血海之势更甚,汹汹冲击白玉山门:“这血海大阵威能如何,可否满意?”

许阳神色不变,平静应道:“只是如此,如何称得绝顶,虚张声势反显外强中干?”

“哈哈哈,既外强中干,尔为何不破?”

话语诛心,直指根本,但血魔却丝毫无惧:“到底谁人虚张?”

许阳看他,眼神漠然:“你能阻吾多久?”

“那就要看尔手段了!”

血魔声啸,毫不掩饰:“如今天下,人心汹涌,你又能拖延多久?”

“尸解九修,飞升在即!”

“人如弃子,心生绝望!”

“加之血海封天,困你至此……”

“吾已将尸解魔法,波旬心经分传天下!”

“不要多久,此方世界,便可得见魔道大兴,血海辉煌。”

血魔头首,择人而噬,两眼目光直逼许阳:“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不得不谢,血海之中,魔道之内,必定有你一席之地,哈哈哈!”

许阳神色不变,平静回道:“那便看看吧。”

说罢,便闭眼眸,不再言语。

如此一番言语,不止逞威,更是诛心。

诛道之心!

就如他之所言,今日这般结果,都是许阳一手造成。

百年之前,斩魔之战,是他横插一手,将灵魔边界的宇文殇逼至极端,彻底堕入魔道,成为皈依魔罗波旬的血神子。

十年前,又是他,宣说真经,道法反污,再度将魔逼入绝境,不得不铤而走险,以宇文殇开创的尸解魔法,合入绝顶魔器血海万象图。

可以说,没有他,便没有今日之血魔,更没有当下之局面。

如今血魔得道,凭借尸解魔法,合入血海万象图,成为了一位另类的尸解魔神!

虽然限于境界之差,位格之别,只有化神修为的他,纵是合入血海万象图,成为尸解魔神,也无法完全发挥这绝顶魔器的力量,但调动部分还是可以的。

凭此,血海成阵,位列六阶,堪比仙灵。

六阶血海大阵,困封白玉仙城!

许阳能够破封吗?

不能,起码现在,一时之间,不能。

若他这位天下第一仙不能破封,那天下局面将会如何演变?

尸解九修,飞升在即。

遗留之人,形同弃子。

人心如何,可想而知。

再加上白玉京禁绝五脏丹法,独占化魔灵物,为此强压天下,使得四方积怨深重……

没有他这天下第一仙在上镇压,仅凭在外弟子,如何能挡群情汹涌,人心鼎沸?

必定刀兵四起,遍地烽火狼烟。

此等乱世之中,尸解魔法,波旬真经,必定大行其道,成就血海辉煌。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酿成,都是他步步紧逼,强令施为的结果!

倘若魔道势成,血海辉煌之中,将会有他多少功果,多少罪业?

如此罪责,能否诛心?

血魔也不确定,但他不介意以此为刀,刺上一刺,诛上一株。

若能诛心,坏他道果,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也无损失,何妨一试?

所以,他刺出一刀,意诛修者道心。

这是血魔意图。

许阳对此,并不在意。

诛心?

诛个什么心?

不错,今日局面,血魔恶果,是他一手酿造,一手促成。

但许阳并不认为,自己这所作所为,有何过错,有何不妥。

难道他不动手,宇文殇就不会化为血神子?

难道他不逼迫,血魔就不会合血海万象图?

难道他什么都不做,此世就不会成为魔道之世,血海之界?

谁人这么天真?

指望魔头,不堕魔道?

指望血海,不起涛澜?

妥协忍让,便得安宁?

简直笑话!

就算放任自流,宇文殇也会成血神子,也会合血海万象图,这是魔道必然的发展,从宇文殇走入极端,化为尸血神君郑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无可改变,最多时间上先后快慢的差别而已。

如今血魔先发,形势虽然不利,但许阳并不后悔自己此前所作所为。

他是一个习惯将主动权把握在手的人,不可能任由血魔发展而不做半点反应。

道法化魔之举,乃是形势必然。没有实践,哪来真知,哪来底气依仗,落子布局,对手博弈?

什么魔道功果,什么血海罪业,都是诡道邪说,魔乱诛心之言!

所有恶果,所有罪业,都为魔道之恶,魔道之业!

这才是正确的认知!

对于自身,所作所为,许阳没有一丝怀疑,一丝自我的否定。

道心如铁,便是如此。

换做他人,这番言语之下,说不定真会心神动摇,生出一点自我否定的念头,着了他的道,种了他的魔,使得道心有损,为其所夺。

但许阳不是别人,这点诡道邪说根本不能动摇他半分。

诛心无用!

但局面确实危及。

那宇文殇当惊才绝艳,竟在尸解法门之上,创出仙魔合一之法。

虽然此法失败,最终还是堕入了魔道,但依旧有不少可取之处。

血魔以此为本,加以改进,成功合入血海万象图,成为了如今的尸解魔神。

现在他尽全力,凭此血海大阵,封天绝地困白玉,可谓釜底抽薪。

血海大阵,一时难破,许阳无法抽身,天下必定大乱。

虽然血魔也无法抽身,必须全力维持阵势,但他早有布置,尸解魔法与波旬真经很快就会传遍天下。

以此世修者的道德操守,只要能够保留自我,那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什么魔道不魔道。

五脏人丹都能炼,魔道法门算什么?

天下失序,乱世血流,魔道崛起之势,已经无法阻拦。

如何是好?

谁能指望?

尸解修士?

七宗九修,功德已全,飞升在即。

天下大乱,魔道崛起,他们会舍身镇压,还是飞升而去?

不用多说。

指望不上。

“做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许阳喃喃一声,睁开了双眼,道法本体的双眼。

还有两更,可能晚点,但肯定会有

(本章完)

第253章 乱起

三日后,玄武州。

因为天下板荡,烽火狼烟不息,还要禁绝五脏丹法,搜罗化魔灵物,推行灵丹灵符,镇压圣血魔门,所以白玉京难免向外扩张。

如今五宫十二楼,都不在白玉京中,而是分立于外,镇压各方异动,同时搜罗资源,行宗门治世之法,开出了座座修真坊市与城池。

如今风波再起,魔乱再生,风雨飘摇,在所难免。

坊市虽未萧条,但却来往匆匆,难掩人心惶惶。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白玉京……”

“当真出事了?”

“血海滔天而来,淹没白山玉城!”

“如今的白龙岭,已经化为血海魔域!”

“不,此事定是谣传,血魔虽然恐怖,但怎是那位对手?”

“血魔有此手段,何不早用,任由白玉京发展至今,压了他圣血魔门一百多年?”

“前段时间还犁庭扫穴,同七宗尸解荡平了两大魔域,如今怎会急转直下,此事定是圣血魔门传谣!”

“哼,此一时彼一时,世事无绝对,说不定便是此次扫荡,令魔域绝地出了什么差错,才有那血魔重出。”

“血海魔域,就在那里,千真万确,如何做得了假?”

“白玉京能横压天下,全仗那位天下第一仙,如今失了擎天白玉柱,只剩五宫十二楼,怎能压得住四方异动,人心汹汹?”

“七宗尸解,飞升在即,不知他们会不会蹚这趟浑水。”

“若是白玉京也被血魔所灭,这天下……”

流言蜚语,议论纷纷。

人心惶惶,惊疑不定。

原本大好局面,转瞬风雨飘摇。

此时……

“轰!!!”

一声巨响,沧海生波。

“何人敢来玄武州放肆?”

“哈哈哈!”

一声狂啸,血光冲天,更有狂声啸动十方。

“白玉京,玄武州!”

“可还记得迷神岛?”

“百年前,尔等灭我宗门,夺我基业,笔笔血仇,我可都一直铭记在心呢!”

“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狂声之中,血流涌动,却是向外而去,并未冲击大阵。

虚晃一枪,抽身而退。

“昂!!!”

却见龙吟昂啸,玄武踏虚而出,张口便是一道癸水神雷。

“轰!”

一声巨响,血流炸碎,但又见万千血丝生长,化作一团扭曲之物。

“昂!”

玄武怒啸,再倾神雷,不等魔物脱胎,便将其轰成齑粉。

“……”

“……”

“……”

见此一幕,四方皆寂,心中暗惊。

“迷神岛余孽?”

“还是圣血魔门?”

“竟然潜入了玄武州中。”

“此前一直是白玉京占据主动,先发制人镇压各方势力,少有人能打上白玉京山门。”

“难道真的出事了?”

“出事又如何,这玄武宫主,显然早已尸解,足可镇压一方。”

“哼,尸解又如何,昔日不同样也有尸解宗门,除他白玉京,谁人这般强压天下?”

“如今镇压不住,便要遭受反噬。”

“祸事矣!”

明面虽然沉寂无声,但暗下却揣测不断,四方异动,云波诡谲。

玄武没有理会,灭去魔物之后,返身回岛。

回岛之后,玄武形消,化为人身落下,但并非玄武宫主陈玄,而是一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方才落定,便见一女迎上前来。

女子红装艳丽,正是剑楼之主,早先拜入师门的历苏红。

白玉京分五宫十二楼,五宫弟子皆为灵兽精怪化形,十二楼众则为人族灵根修士。

因为化魔灵兽的优势,精怪化形的五宫弟子,实力明显高于人修为主的十二楼众。

但两者之间并无尊卑关系,而是各司其职,两不相干,面对早先入门的历苏红,纵是元婴修为的宫主陈玄,也要尊称一声师姐。

“如何?”

历苏红迎上前来,沉声询问。

黑衣男子苦笑:“宫主不在,仅凭我等,虽有癸水大阵,玄武真灵,但依旧力有不逮,两道癸水神雷才将其打灭,有心人定能看出端倪,接下来各种动作只会更多。”

听此,历苏红亦是一叹,美眸之中满是忧愁:“陈玄师弟回返白玉京,不知能否相助师尊破那血海大阵。”

三日前,白玉京沦陷血海的消息传来,玄武宫主陈玄当即选择回援,将玄武州事宜交予副手李青鳞与剑楼之主的历苏红。

哪想不过三日,陈玄未有消息,玄武州便遭到了试探冲击。

是谁?

圣血魔门?

迷神岛余孽?

并不重要,一重身份而已,只要有所需要,谁人都可扮演。

重要的是能否镇压局面。

若压不住,接下来各种余孽,各种试探,只会越来越多,最终演变成为战火冲击。

陈玄这位玄武宫主不在,副手李青鳞只有金丹修为,虽然凭借阵势之力也能化身玄武真灵,但终究不及元婴修为的陈玄。

如此……

“血海成阵,封天锁地,说明那血魔未能奈何师尊,只能以阵法困封白玉京。”

李青鳞沉声说道:“师尊乃是阵道大宗,再有五位宫主支援,里应外合之下,定能破开那血海大阵,就是需要时间而已,在此之前我等要固守阵势,确保玄武州不失。”

历苏红却不乐观:“话是如此不错,但血魔既敢动作,那必定有所依仗,放任自流,恐怕不妙。”

听此,李青鳞也是苦笑:“不放任自流又能如何,没有师尊先机指引,五宫十二楼内虽也有弟子修炼灵眼玄光之术,但魔气污秽,天机混乱,根本查看不得多少,纵是血魔有所布置,我等也无可奈何。”

这话让历苏红陷入了沉默。

百年时间,对于一个宗门而言,实在太短太短,发展相当有限。

白玉京也不例外,声势虽大,但根基不稳,全靠擎天一柱支撑。

以致如今,血魔一手釜底抽薪,便直中要害,叫他们无可奈何。

如何是好?

历苏红也不知,少了那道遮风挡雨,引领在前的身影,她才发现自己等人是如此的稚嫩无力,仿佛没有成长一般,费掷了百年光阴。

是魔道势强?

还是自己无用?

二人一时也是迷茫。

……

人心惶惶,天下动荡。

玄武州外,陈国境内。

一处幽谷之中。

“嗬!嗬!嗬!”

喘息声声,呻吟阵阵。

却非龙凤颠倒,而是魔胎熟成。

幽深洞府之中,一人双手重锤,直令地动山摇,石壁碎裂,沙尘弥漫,双手拳面更是鲜血淋漓。

但他却顾及不上,因为周身红毛生长,血肉蠕动,渐成怪异,五脏六腑更是翻江倒海一般,仿佛生出了自我意识,要从体内挣脱出来。

魔胎将熟,死关将近!

“不,不,不!”

“不能,我不能!”

尖叫一声,双手捶击,又令洞府轰然一震,坚若金铁的黑山石壁炸碎开来,双手拳面更是血肉模糊,糜烂得惨不忍睹。

但这般伤痛刺激,也让魔性混乱的心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倒出一瓶灵丹,连瓶塞都不开,直接将玉瓶整个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咔咔咔!”

玉瓶粉碎,丹药滚出,被他大口大口的咀嚼,连带糜烂的血肉吞入腹中。

然而……

“没用,没用!”

“啊!!!”

一声惨叫,头撞石壁,犹若疯魔一般,周身红毛暴长,血肉畸变更甚。

就在这魔胎将熟之际……

“般若魔罗,世尊波旬!”

“他化自在,我魔慈悲!”

“血神经……波旬经……”

“尸解之胎……灵魔合一……”

“皈依皈依,皈依血海,他化自在!”

“尸解食仙证魔法!”

“哈哈哈!”

狂笑声中,一道血光炸裂,轰然冲出洞府。

……

另一边,白龙岭,魔域外。

“正气浩然,长舒济世!”

孟扶摇一剑斩出,浩气如龙直入血海。

然而,血海滔天,无边无际,浩气剑龙也如泥牛入海。

不止浩剑无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真灵亦是无功而返,甚至消耗过度,灵体飘散,化现出身心俱惫的五人,正是白玉京五宫之主。

血海大阵,森罗万象,玄妙至极。

他们五人赶回,豁命强攻三日。

孟扶摇也赶来助阵,浩气长舒威能尽展。

然而,五宫合力,再加一位化神尸解,上古仙器,也未能撼动这血海大阵。

血海封闭,大阵死守,纵是不顾生死,豁出性命,也无法进入阵中。

显然,血魔决心死守,根本不给机会。

见此,孟扶摇也是无奈,看向身心俱疲的五人,叹息说道:“此阵恐与血海绝地有关,纵在六阶阵法之中也属绝顶,又有血魔在内居中调度,坚守不住,仅凭我等之力,根本难以攻破。”

听此,五人沉默,皆尽不语。

此事他们怎会不知,只是不愿放弃而已。

“孔宣道友,神通莫测,又是阵道大宗,那血魔只能阵困于他,拖延一时,无能奈何其他,只要时间熬磨,窥出阵中玄妙,孔道友自能破阵而出。”

“如今紧要,乃是血魔在外布置,他既敢动手,那必有依仗自持!”

“在此费力,也无意义,还是先寻出血魔爪牙,破其算计为上。”

“老夫……告辞了!”

孟扶摇劝说一番,随后也不管五人反应如何,手一拱,身一转,便化剑光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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