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多好的一座桥啊(补更833)

就在友邻部队疯狂绞肉的同时,绍斯特卡一片平静。

也不能说平静,双方每天都要用重炮互相招呼。

近卫第一机步师的炮兵火力肯定比不上敌人一个军的火力,这个军还是被普洛森皇帝重点照顾的“土豪军”。

但是绍斯特卡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承受了一切。

914年10月2日,王忠正在观察敌人的工程进度,电话铃突然响了。

巴甫洛夫接起来:“这里是师部。稍等。”

说完他把听筒递给王忠:“基里年科中将。”

王忠接过听筒,第一句话是:“我这边没有问题,是不是需要我抽调部队去支援卡舒赫?”

基里年科:“看来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敌人对卡舒赫的阵地发动了轮番猛攻,一些表面阵地已经被炸平了,卡舒赫已经丢掉了滩头,全靠火炮炸断了敌人的浮桥,阻止了敌人继续推进。

“你那边机场的空军也发挥了很大作用,我第一次知道我们的驱逐机还能扔炸弹。”

王忠:“事实上我也第一次知道。但是他们好像很喜欢执行这类任务。顺便,卡舒赫那边的情况我也是通过空军知道的。”

基里年科:“我已经把所有的预备队派上去了,还调整了其他部队的防区,弃守了一些不重要的节点。省下来的部队我已经全部派到卡舒赫那边了。”

“方面军怎么说?”王忠问。

“你看看北边的情况,就大概猜到他们会怎么说了吧?”基里年科的苦笑顺着电话线传来。

王忠看了看师部墙上的地图。

北边一个巨大的突出部扎进了整个西方面军的防区。

顺便,在西方面军正面,敌人的步兵部队也发起了进攻,把西方面军其他部队牢牢的吸在原地。

所以西方面军只能不断的把后续部队调动到北边,试图挡住敌人汹涌的攻势。

除了防守,西方面军还发动了旨在切断敌人“长牙”根部的攻势,结果毫不意外的失败了,损失了大量部队。

看起来现在整个安特军的状况,就不足以发动攻击。

要战胜普洛森军,得用血与火锤炼部队。

王忠:“我可以抽调一个营,不,一个团!”

基里年科:“得了吧,我打电话给伱是要你这一个团的?不不,罗科索夫将军,现在是时候利用你的人脉了。我不知道你应该打给公主殿下,还是大牧首冕下,我不知道哪边能要来部队。

“但是你得做点什么,拍电报、打电话,或者直接飞去叶堡,做点什么!你可是胜利的星!当然我也不会全部甩给你,我现在就去西方面军的司令部,痛陈利害。”

西方面军的军部并没有设置在叶堡城内,而是放在图拉。

从基里年科的司令部开车过去,大概一天就能到了。

是的,一天,安特就是这么广阔。

王忠:“我明白了。电话我会打的,你也加油。”

“我们都加油吧。真崩盘了,你就收缩到我司令部这里来,你的师装备好,应该能抵挡上一段时间,开始下雨还有得救。挂了!”

说完基里年科就挂断了电话。

王忠放下听筒,看着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卡舒赫顶不住了?”

王忠:“快耗光预备队了,包括基里年科的预备队。结果而言,应该让我们去守下面的渡口,我们火力猛。现在却是我们在这里和敌人玩静坐战,卡舒赫那个装备远不如我们的军在直面敌人的重兵突击。”

巴甫洛夫耸了耸肩:“谁能未卜先知呢?”

现在把王忠的师调动下去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种平行换防会产生巨大的混乱,敌人没到跟前可以换,敌人在眼前再这样搞就是找死。

所以兵力分配错误就只能像现在这样。

当然,把王忠部署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西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暗暗想,以后自己指挥大规模部队的时候,一定要多侦查,尽可能准确判断敌人的主攻方向。

这时候波波夫说:“你不能这么说,敌人之所以搞土工作业,还不是被我们师的火力打得。第一天他们就损失了那么多坦克。换卡舒赫的军过来,没准人家也是轮番强攻,而我们在卡舒赫现在的阵地上也是闲得无聊看敌人土工作业。”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王忠:“总而言之,现在基里年科把指挥交给了他的参谋长,自己去找西方面军谢苗元帅要部队了。

“而我也要给大牧首打个电话。我们的电话确实可以直接打到首都去吧?”

巴甫洛夫:“可以,用民用的长途线路,军用线路要先到方面军总机,很麻烦。”

王忠:“我直接叫我们这边接到民用线路上就行了?”

“是的,现在所有线路的接口都在我们总机那里。”

王忠拿起听筒:“我是罗科索夫,接民用线路,去叶堡。”

总机那边的通讯兵问:“叶堡哪里呢?”

“东圣教大圣堂。”

“好的。”

王忠拿着听筒,等待接线,目光来回看着巴甫洛夫和波波夫。

很快,另一边应答道:“大圣堂总机,您哪位?”

王忠:“我是罗科索夫将军……”

“是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少将吗?”

“是的。”

“您要找大牧首别林斯基冕下?”

“是的。”

“稍等。”

又进入了等待时间,王忠看着巴甫洛夫,忽然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巴甫洛夫和波波夫对视一眼,说:“怕打扰你搬救兵。”

波波夫:“对,万一我们说话了,把救兵吓跑了就不好了。”

王忠想吐槽这俩,但是那边传来“那个”声音:“罗科索夫嘛,有什么事吗?”

王忠:“是这样,我们下游的卡舒赫部已经耗光了预备队。基里年科的预备队也全都压上去了,没有新的部队支援,南线的情况会非常危险。”

别林斯基沉默了几秒,问:“我这里只有护教军,这样也可以吗?他们有武器,但也只是有武器。你明白吗?”

王忠:“我明白,我和他们并肩作战过。”

别林斯基:“我知道了,这就安排人输送护教军到前线。我会把护教军中素质比较好的那些派过去。有了战斗经验之后,也许这些人可以比照第五别申斯克团,改组成正规部队。”

王忠:“非常感谢您。”

“这有什么好谢谢我的?我也在为国而战,只是处在不同的岗位上而已。你们坚持住,气象部门根据观测到的信息,和四十年来的记录,认为再有一周左右就会下雨了。”

王忠:“明白。我会把这点转告卡舒赫和基里年科中将的。那么……”

本来他想道别的,突然想起来,便问道:“统帅部的情况如何?谢苗元帅到西方面军去了之后,就只剩下图哈切夫参谋长了……”

大牧首:“图哈切夫安抚住了陛下,至少这段时间不用担心他乱下命令了。如果北线的情况实在很糟糕,估计会下达撤退命令的。”

王忠:“就算下达撤退命令,也应该是在雨季到了之后。我们本来就更适应泥泞,而且我们的补给线短。泥泞到来后,敌人基本不可能追击我们,我们可以安全的撤退。”

别林斯基:“我记得了。但是统帅部不听我的话啊,也许你应该跟公主殿下聊一聊这个问题。”

王忠:“她还能干涉这个事情吗?”

别林斯基:“我听到的情况是,她不能进统帅部作战室和地图室,但是她一直待在军令部屠格涅夫上将那里,应该能施加一定的影响。”

王忠:“我明白了。必要的时候,就找她。”

这时候大牧首说了声“稍等”,就放下听筒和其他人说话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出现:“确定了,第一批护教军今晚出发,明天下午能到你们集团军控制的车站。怎么使用,就交给你们集团军了。”

王忠:“非常感谢……啊,我这是个人层面的感谢。”

大牧首:“那我接受你的谢意。”

挂断电话后,王忠长舒一口气,然后对巴甫洛夫说:“通知集团军,明天增援的护教军会抵达。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但多少能用一下。”

王忠转身看着观察窗外。

敌人的土工推进速度远没有一开始那么快,显然是王忠那次突击的影响。

波波夫来到王忠身边,一看观察敌人一边说:“工兵部队估计,10月10日敌人就该挖到距离桥头堡五十米的地方了。在那之前我们要找准机会撤退和炸桥。不然敌人到了岸边,再安装炸药就不方便了。”

王忠:“今晚就安装炸药。天黑开始安装,现在夜晚已经变长了,到明天黎明之前应该能装完,然后趁着黎明最黑暗的时候撤退桥头堡。”

波波夫:“可以。真可惜啊,这么好的铁砧,敌人被锤了两次不上钩了。”

王忠叹了口气:“是啊。而且还要炸掉跨越杜瓦河的桥。现在看看这座桥,多好的一座桥啊。”

这个时候,王忠才真正理解了那部著名电影《桥》里面这句话。

晚安

(本章完)

第224章 我去,怎么有个师长

10月3日清晨。

巴甫洛夫维持着拿听筒的姿势说:“桥头堡部队撤退完毕,炸药安装完成。”

王忠:“起爆。”

巴甫洛夫:“起爆。”

下一刻,对岸的桥头堡顶盖被炸药整个掀起,而大桥的引桥部分像积木,被顽皮的小孩推向大河,轰然倒塌。

还没引爆的桥梁被巨力扭曲,但下一刻桥上的炸药也起爆了,铁轨被炸成了好多节,飞上半空再落回水里。

在王忠的俯瞰视角,敌人战壕里那些本来都不动弹的高亮目标全都活动起来,显然是被连串的巨响吓起来的。

看着红色高亮的小人在战壕里到处跑,王忠久违的找回了一点童真,可惜现在他手里没有矿泉水瓶不能往战壕里倒水。

巴甫洛夫放下听筒:“接下来就看敌人的堑壕推进速度了,照目前的速度,估计十月九号推到岸边。情况乐观的话那时候就该下雨了。”

王忠观察了一下对岸,听到通讯参谋的脚步声,便回过头,看见参谋开始更新墙壁上的战线全图。

一般师级指挥所的战线状况图因为指挥官管不到其他部队的情况,所以不会马上更新,而是把一段时间内的情报汇总然后一起更新,以减少参谋的工作量。

这样师级指挥所只要两三名参谋就可以负责更新了。

如果是方面军司令部,就有十几名参谋连轴转不断复杂把经过核实的情报更新在地图上,另外还有几十名参谋不断的负责核实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

王忠看着参谋更新地图,忽然发现一点:“昨天北线敌人没推进?有部队挡住敌人了吗?”

参谋:“是敌人停止前进,估计在补充燃料和弹药。”

王忠笑了:“敌人补给线开始撑不住了,北路已经挺进了那么远的距离,运力跟不上了。”

巴甫洛夫目光看向地图的最左侧——也就是最西侧,再一路扫到了目前敌人的最前锋:“这距离快一千公里了,出问题也正常。”

王忠:“下雨之后会出更大的问题。”

他再次看向观察窗外面:“快下雨啊,快下吧!”

————

然而直到十月九日,都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

十月九日早上,王忠刚进入师部地堡,就看见值夜班的波波夫在接电话:“敌人目前没有渡河的意思,我们正在严密监视敌人。是的……哦,他来了,我把电话给他。”

说罢波波夫把听筒递给王忠:“基里年科中将。”

王忠拿过听筒:“你好啊,中将。”

“现在情况一片糟,”基里年科中将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要不是有源源不断的护教军,我们正面战线已经崩溃了。好消息是,敌人北边的箭头已经停下两天了。”

王忠:“是啊,北路敌军可能补充跟不上了,他们需要南路有进展才能完成这个钳形攻势。所以我们的压力更大了。”

基里年科:“这不是一句我们压力更大就能概括的,你知道昨天卡舒赫的司令部都被冲了吗?他本人只是擦破了皮,参谋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的军现在撤退都不一定能组织得好。

“再不下雨我们恐怕就撤不下去了!”

王忠:“不行,我们当面的敌人补给线短,而且停在这里这么久都憋了一股气。不下雨他们会追上我们的。”

基里年科:“该死的天气,往年七号就有部分地方已经开始下雨了。”

王忠:“这个你跟我说没用啊,我还能开坛做法给伱求雨吗?”

“什么?”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基里年科中将的疑惑。看来安特人没有求雨的习惯,他们本来就不缺水。

安特的领土上有大量的河流,但所有河流都是南北走向,偏偏安特的领土东西长,南北走向的河流水量再充沛也无法支撑起整个领土东西向的货物流通。

王忠:“我是说,向上帝祈祷下雨。”

“你忘了我们是世俗派吗?”

世俗派认为所有“神迹”都有科学原理,只是没有发现。

所以世俗派不会求雨,只会根据气象资料预测什么时候下雨。

基里年科:“按照往年的资料,最晚可能10月20号才下雨,那我们就不得不做且战且走的打算了。

“好消息是,因为北线敌人不动了,我们马上会有正规军增援。另外西方面军还在我们后方构筑的第二道防线。”

王忠刚想回应基里年科中将,天空中忽然传来炮弹落下的声音。

这次爆炸马上传来,震荡波撼动地堡,让大量的尘土落到王忠脑袋上。

巴甫洛夫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该死,是重炮。敌人估计要强攻了。”

王忠看了眼外面,敌人的战壕已经挖到了距离河岸防波堤20米左右。也就是说一旦发起攻击,敌人冲出战壕跑两步就可以进河里。

靠着外挂,王忠已经看到敌人舟桥部队把架桥用的东西用战壕运到了河边。

他立刻对巴甫洛夫下令:“炮团准备,第四火力方案。”

第四火力方案就是炸河边,这样一来可能可以炸坏已经被送到河边的架桥设备。

巴甫洛夫用另一台电话机下令的同时,王忠耳边基里年科问:“你那边终于也开始了吗?”

“是啊,敌人推进到了岸边,终于要开始强攻渡河了。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们短兵相接的准备。”

“那就不打扰你了。祝你们好运。”说完基里年科就挂断电话。

王忠放下听筒,波波夫便说:“可算来了,战士们都等得不耐烦了。至少今天的进攻我们绝对能定住。”

这时候巴甫洛夫刚给炮团下完命令,突然表情一变,他大声喊:“炮团?炮团?”

他把电话挂上,扭头喊:“通讯参谋!电话被炸断了!快派人查线!”

虽然敌人正在火力准备,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立刻派人查线恢复通讯,哪怕这意味着通讯员面临极大的危险。

拖延的时间久了,贻误战机可就不好了。

王忠:“其实还有无线电通讯兜底嘛。”

“无线电你一喊对面全知道了!”

王忠:“危急的时候哪儿管得了这么多嘛。”

说着他看向对岸。

对岸除了战壕,在距离岸边一公里左右的土包上还建造了一个炮兵观察所。王忠一直盯着那个炮兵观察所,希望能来点高级军官,结果不知道普洛森人是不是有防备了,这么多天过去了,炮兵观察所也就是个尉官“领衔”。

王忠已经不想为一个尉官浪费炮弹了。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吉尔艾斯:“今天进攻,我要亲自去前线督战!必须一天之内突破防线!”

费利兹:“万万不可啊!白马将军喜欢斩首啊!”

“第一,我们现在有坚固的掩体;第二,白马将军两次斩首可能只是巧合。”吉尔艾斯严肃的说,“而且我的将士们在慷慨赴死,我作为指挥官全一点危险都不愿意承受,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呢?”

费利兹:“可是白马将军之前差点炸到军部了!是您的锡兵当了一次灾!”

吉尔艾斯笑了,拉开将官上衣的衣角,露出挂在腰上的钥匙:“我已经修好了锡兵,大不了再让他当一次。就这样,你通知安普拉师的克鲁泽师长,我要亲自到他的师督战!”

————

克鲁泽听到军部传来的命令,眉头紧锁:“司令官要是死在我的阵地上,那我可就完了。”

他扭头问参谋长:“有什么比较安全又可以看到前线状况的地方吗?比如制高点什么的。”

参谋长看了看地图:“有个炮兵观察所不错,盖得非常隐蔽,到现在为止安特人没有轰炸过。我觉得可以安排军长去这里督战。”

克鲁泽点头:“距离河岸超过一公里了,好,就这里了。备车,我先去确认一下这个观察所是否安全。”

克鲁泽的副官立刻转身备车去了。

大概三十分钟后,克鲁泽座车赶往炮兵观察所。

他没有直奔观察所,而是在距离观察所一公里的地方就下车了,沿着战壕前往观察所。

路上遇到的普洛森士兵都面露惊讶,纷纷立正行注目礼。

克鲁泽就这样一路走进了炮兵观察所。

镇守观察所的上尉大惊:“师座!!”

克鲁泽挥了挥手,便从阴影这边接近观察窗,小心翼翼的看向外面。

东西两岸都一览无余,这确实是个极好的观察位。

剩下的问题就是,罗科索夫会不会炮击这里了。

克鲁泽可是见过罗科索夫把换了军装的原安普拉师师长炸得重伤不治的。

他决定在这里等着军长吉尔艾斯中将来。

————

王忠本来就没关注距离杜瓦河一公里的炮兵观察所,他忙着判断敌人的主要渡河方向,好让预备队填在正确的位置呢。

他就这么悄悄瞄了一眼那个炮兵观察所,然后就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有个师长!

要知道自从发现这个炮兵观察所,王忠就给大炮测量好了射击诸元,就等着来肥猪吃口大的。

现在猪终于来了!

虽然它不想自己往树上撞,但树可以主动来找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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