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期末

“格陵兰的北部,最靠近北极圈的地方——”

就在暴雪之中,他们的面前,直升机缓缓停止旋转,舱门打开,槐诗从跳出,打量着两人的样子:“还行,准备的不错。”

“哎呀,老师,好久不见!”

林中小屋本能的就冲上去,想要抱住大腿,然后一舔再添,靠着自己的诚心维护住大师兄的地位。

可紧接着,就看到槐诗身后走出来的少女,顿时眼睛一亮,满怀热诚的迎上去,浑然忘记自己刚刚建议的下马威,笑容温暖。

联合新来的小师妹,压制原缘日渐膨胀的气焰!

就这么决定了!

“你一定就是安娜吧,别紧张,我是林中小屋,叫我大师……噗!”

张开怀抱准备馈赠师门温暖的林中小屋闷哼一声,险而又险的挡住了安娜毫无征兆的鞭腿。

胯下和心中同时一凉。

这个女人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跟个疯狗一样!

老师,你就不能找点正常学生吗?

在他背后,剑圣的佩剑毫无动静,反而发出了幸灾乐祸的鸣叫声。

活该!

“这是谁?”

安娜回头看向槐诗:“笑的不像个好人,好像是个坏东西,可以干掉他么?”

“我很想跟你说不可以,但可以试试。”

槐诗双手抱怀,靠在机舱上看热闹:“你多半不会成功,而且很有可能会自讨苦吃……试着多交几个朋友吧,阿妮娅,他们是你的同学,总不会害你。”

“嗯?我倒是不觉得有人会想要和我做朋友诶。不过既然老师你这么说,我会努力试一下。”

她的双手揣在宽松夹克的口袋里,回头向着两人微笑:“我叫安娜,十五岁,有机会的话,大家一起玩吧。”

“下次一定。”

林中小屋叹息着挥手,已经预感到自己充满麻烦的未来:老师,您还记得咱们是教古典音乐的吗?

最后,安娜的视线终于看向了后面。

看到了那个扶着长匣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沉默着的平静女人。

白狼和山君的视线触碰了一瞬。

安娜愣了一下,快步凑近了,踮起脚来,端详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细嗅着她的味道一样,笑容就越发惊喜。

“我喜欢你。”她说,“我们很像。”

就好像看得到笼中封锁的野兽,被理智所压制的斗争欲望,自端庄的面容之下窥见了属于她的部分本质。

和刚刚那个轻浮随意,在黑白两边浪荡徘徊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同类的味道……

“那就友好相处吧,安娜。”

原缘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看着过去那个不成熟的自己:“将来你也一定会有所成长,像我一样。”

气氛渐渐融洽。

只有林中小屋在寒风中辛酸的望向远方。

仿佛看到大师兄的宝座插上翅膀飞起,挥手道别之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场景……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

顿时,心中的眼泪如飞扬的雪花那样落下。

无比悲凉。

我要是个漂亮姑娘,会是这副屌样……

为今之计,只能发挥自己身为男性的优势,抱住老师的大腿,徐徐图之,努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而在这个家伙扑上来之前,槐诗已经咳嗽了两声,打断他的‘施法动作’。

“既然大家都已经互相熟悉了,那么来聊聊这一次的工作吧。”他问:“发给你们的资料,都看过了吧?”

得到一致的答复之后,槐诗满意的点头。

“很好,那就不用我再浪费口水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的屏幕,确认时间后说道:“再过半个小时,会有一辆从努克开往西西缪特的火车会途径这里,载满了木材和煤炭,还有各种货物,我们的目标就在那一辆车上,目的地应该是格兰陵北部的地狱入口。

嗯,相当猖狂的选择了公共交通方式,只差插个牌子告诉大家我在这里了,希望你们不要让他的苦心白费。”

“人数呢?”

林中小屋翻着资料问:“总不会只有一个人吧?要是我,肯定埋伏不少。”

“应该会不少吧?”

槐诗想了一想,有些不确定:“毕竟背后是黄金黎明,炮灰一定不会缺。”

安娜举手,好奇的发问:“那乘客怎么办?”

“没有乘客。”

槐诗回答:“乘客都死了,一共四十一个无辜者,在上车十分钟后……否则的话,我就不会把这件工作交给你们了。”

明明是如此平静的话语,可是却令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气息。

如果再开玩笑的话,会被打。

安娜乖巧的缩了一下脖子,没有再说话。

“那我们的目的呢?”原缘问。

“破坏和袭击。”槐诗说,“方式不限,随你们发挥,保证自己安全的状况下尽力而为就好了,能杀一个是一个,如果一个都干不掉的话,就回去准备寒假作业超级加倍吧。”

“……”

林中小屋沉默许久,难以置信:“这也太空泛了点吧?况且,老师你要考虑到我们的能力呀!那可是黄金黎明啊……黄金黎明!”

“怕什么,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毁灭要素都见过好几个了。不要紧张,也不要有压力,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就好嘛。”

槐诗从机舱里抽出了一张折叠椅,展开坐上去。。

就好像年底监考的班主任一样,端详着学生们呆滞的样子:“这就是你们的期末考试了,希望大家都有一个好成绩吧。”

林中小屋震惊失声:“那老师你呢?”

“休息一下,跑了这么多天,累了。”

槐诗打了个哈欠,撑起吊炉,点燃了火堆之后,就从包里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大家要加油哦,一会儿回来老师请吃野餐!”

人生不易,小十九叹气。

都是老师的任务罢了。

还能怎样呢?

就只有安娜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回头,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那应该是老师你的猎物吧?”安娜好奇的问,“可万一我把他杀了的话怎么办?老师岂不是会很失落?”

槐诗笑了起来。

满怀期待。

“一代更比一代强,这岂不是更好?”

就这样,目送着学生们远去。

槐诗坐在燃烧的火堆旁边,懒洋洋的烤着火,凝视着远方的群山,

“话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很快,另一张折叠椅在火堆旁边撑起,机舱里检查设备的雷蒙德走出来,端起吊炉中的沸水开始泡起咖啡:“那可都是你的学生吧?就这么撒出去,跟炮灰似的,万一死了怎么办?”

“你不如担心点有用的,比方说下午野餐有没有你的份儿?”

槐诗平静的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我这个当老师的还活着,怎么会有学生死掉的道理?”

要说这个,反而是他最不担心的。

如果要是其他人,槐诗说不定还会顾忌一二,冲到前面去。可对自己的学生,他却能够赋予全部的信任。

那是他的作品。

除了大提琴之外,他现在和未来最得意的成就之一。

他们具备着才能与潜力,也应当有所表现和发挥。时候到了,作为老师的,就要给他们这个机会。

“况且,这都要放寒假了吧?”

他轻声说,“总得让孩子拿张奖状,好回家过年。”

就这样,漫长的宁静中,只有暴风和雪落的悠远声音。

槐诗倾听着耳机中的旋律,低沉哼唱。

能够感受到那个迅速迫近的气息。

在山岭之间,白雪中蜿蜒而来的铁路宛如黑色的绳索那样延伸,渐渐紧绷,一头连着你,一头连着我。

将彼此缓慢的拉近。

痛恨、杀意乃至苦痛,一切都在这落雪的沉默中缓缓酝酿。

他张口,呼出了白色的气体,眯起眼睛。

静静的等待。

考试,要开始了。

轰鸣的列车之上。

空旷的乘客车厢内,已经一片狼藉。

在接连不断的咀嚼的细碎声音里,溅射在车厢上的血液缓缓流下,在冰冷的窗户上冻结,流下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冻结红痕。

在低沉的吟诵声里,一条又一条的畸变之犬从破碎的尸骸中爬出,很快又参与到了饕餮的过程中去。

就在尸犬之间,披着灰色长袍的狂信徒手粘着鲜血,正狂热的在地板和车厢之上涂抹描绘着来自深渊的圣诗和景象。

沙哑虔诚的赞颂声不断的响起。

而当那狂信徒的祈祷终于结束之后,回过头来,却显露出一片遍布疤痕的面孔。仿佛刺青一样密密麻麻的字迹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他裸露出的皮肤之上。

可那却并不像是什么色彩的描绘,反而如同利刃开凿出的缺口一样,只是撕裂了躯壳的创疤。

在裂口之下,并没有血肉,只有一片涌动的黑暗和空壳。

在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庞大的结构在缓缓运转,隐隐展露出了令人癫狂的轮廓和结构,可很快,又迅速变得截然不同。

凝视久了,就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变成那狰狞黑暗的一部分。

那是来自于一切人智之敌——毁灭要素·波旬的投影,源自混沌魔性的赐福入住了这一具躯壳,令他无时不刻的贴近着深渊的源头,成为地狱的化身。

“大灵已知晓,且降下恩赐。”

被称为‘黥面’的主祭回首说道。

“哈哈哈,那种黏糊糊的东西么……真奇怪啊……”旁边观赏全程的披甲男子捏着下巴,咧嘴笑起来,回头问道:“这样的话,足够引起注意了吧?你的老朋友他们喜欢这样的礼物么?”

“根本就没有必要。”

车窗旁边的位置上,陆白砚冷淡的回答。

他将吃完了的吐司包装纸仔细的叠起来,变成小方块,压在水杯的下面,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身旁,嘲弄的说:

“你们也堕落的厉害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连这种货色都打包全收了?

(本章完)

第959章 序幕

“有用就行了”

名为叶芝的男子靠在椅子上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黄金黎明可不是感化院。”

“那是什么?”

陆白砚追问:“破坏了天国,导致理想国的陨落,这么多年来在地狱里兴风作浪,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叶芝将书签夹好之后,合上了手中的诗集,平静回答:“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每一个人,每一个有人的地方,每一个人的成果和作品,全部一丝不留的予以彻底的毁灭。”

这个堪称温雅的男子述说着这世界上最残暴的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只不过,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必须先迎来灭亡而已。”

一切理想国的残留,一切试图重组天国谱系,重现往日的人,必须予以最彻底的毁灭和死亡。

不惜一切代价。

就恰如罗素所怀的决心一样。

倘若往昔双方还能够在互相掺沙子的情况之下在地狱中勉强的维持着那么一丁点的和谐状况的话,那么如今,便是最为彻底的决裂。

在深层的地狱中,两个由拉马努金和陈女士所管辖的分校区已经同统治者开始了惨烈的战争。

很快,象牙之塔也将为自己的狂妄所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伴随着叶芝的话语,车厢之后,原本应该承装着货物和木材的车厢里,有一双又一双的血红眼瞳缓缓睁开。

沉睡的军团被唤醒了。

来自黄金黎明的凝固者们感受到了渐渐迫近的杀意。

在此刻,天穹之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猩红的正圆,四道放射的血光自正圆之上回旋,而一个小小的圆点,自圆心上浮现。

就像是狙击枪的瞄准,遥遥的对准了列车的所在。

远在边境的恐怖力量在缓缓的积蓄。

冷漠的向下俯瞰。

——唤龙笛。

这才是唤龙笛真正的战争形态。作为世界上最庞大的深渊探镜的同时,也是曾经理想国在陨落前夕所组装完成的超深度地狱打击武器的原型机。

不过现在,它却并不急着降下毁灭的打击。

只是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向着昔日的叛徒们宣告这一份无以言喻的怒意。

“瞧啊,他们在看着我们。”

叶芝轻笑。

可陆白砚却不为所动,反而从窗前看向了远方的群山。

就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一份天命之间的共鸣一样。

“他在那里。”

隔着无数舞动的风雪和狂风,凝视着那个遥远的身影……能够窥见无穷风暴之后那暴虐的辉光,眼瞳就被那种锋锐的力量刺痛了,血丝浮现。

“那就是罗素的太阳吗?真耀眼啊……”

陆白砚轻声呢喃。

“是啊。”叶芝说,“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光辉万丈。”

“不,他不会。”

在那一瞬间,国殇之冠自陆白砚的头顶浮现。

沉寂七十年之后,曾经的大司命漠然的凝视着自己的后辈,自己的替代品。

在彼此互相注视的瞬间,从双方内心中所浮现的,便只剩下了最直白、最纯粹的决心。

他说,“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群山之上,篝火旁的少年好像听见了他的话语。

平静的微笑着。

垂落膝前的手指微微弹动着。

敲下了掀开序幕的音符。

于是,列车之上匍匐的异鬼们纷纷抬起灼红的眼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凝视着前方汹涌的风雪。

一片茫茫的凄白中,忽然有一个飘忽的影子浮现。

沿着看不见尽头的铁轨,向着疾驰的列车,迎面而来。

一步步的,向前。

在暴雪中舞动的风衣之下,那一只修长的手掌拖曳着重剑,切裂风霜,令铁刃与冰霜摩擦,火花飞起。

列车轰鸣。

在无数铁轨敲打的低沉声音中,有高亢的汽笛声迸发。

车顶上,那些侏儒一般手足细长的异鬼们开始蠕动,喉咙里酝酿着含糊又尖锐的声音,猎食之前吞咽着口水,等待着有人胆敢攀上这一班死亡列车。

他们彼此争夺着最前面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同疾驰的列车相较,那飘忽的人影速度是如此的缓慢,可当迈步的时候,脚印却仿佛要击溃冰雪,烙印在飞雪之下的石和铁中。

然后,自风声、嘶鸣和列车的咆哮里,骤然有一缕清亮的声音响起。

恰似震动的琴弦。

是剑刃切裂了飞雪和风的低鸣,山君无声的嘶鸣,磨牙吮血,自囚笼之中双眸猩红,凝视着前方的猎物。

驾驶席上,化为活尸的驾驶员呆滞的瞪大眼睛,感受到预定的命令和现实之间出现的矛盾和冲突。

就在轨道最前方,突如其来的拦路者抬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前方疾驰的列车。

——斩!

瞬息间,高热席卷,仿佛有熔岩奔流汇聚在剑刃之上,令一切微不足道的飞雪和坚冰融化,贯穿了暴风,在脱离枷锁的瞬间,狂暴的将眼前的一切予以毁灭。

剧烈的震荡迸发。

满载着地狱生物的恐怖列车同剑刃碰撞在一处,所掀起的,竟然不是巨响和轰鸣,而是悲怆而凄婉的琴声!

为流浪者献上歌声!

曾经不世的经典,为吉普赛人所谱写的流浪者之歌,于此刻,从剑刃之上奏响。

撕裂的风帽之下,原缘抬起了双眼,眸中迸射出炽热的辉光。

原本隐藏在薄衣之下的那些黑色的图腾在迅速的扩展,蔓延,攀爬上了她的面孔,令那一张俏丽而静谧的脸颊也变得肃冷庄严。

琴声奏响的刹那,沉寂在血脉之中的神迹刻印也随之苏醒,令原本漆黑的纹路化作赤红,迅速的生长,甚至突破了肉体的具现,在她的额间浮现了修长而弯曲的犄角投影。

神迹刻印·囚牛!

自东夏大地上奔流的龙脉中所剥离下的碎片,被冠以龙之子嗣而形成的神明之迹。以永无休止的世间旋律和鸣动的万物之声为载体,显现于尘世之间!

此刻,伴随着挥剑的旋律,漫长的龙吟自小提琴的歌声之中浮现,撼动了眼前的天地,令一切微不足道的东西尽数碎裂成尘。

列车剧震,恐怖的波澜扩散,炽热的焚风将那些飞起的异鬼所吞没,瞬间,化为了灰烬。

而那疾驰的列车,竟然也在这一剑之下脱轨,从原本的道路之上歪斜,踉跄的冲向了崎岖的冰原,同原缘擦肩而过。

自列车的车头开始,一道巨大的裂隙从车身之上浮现,随着剑刃的推进而迅速的蔓延。就好像被剖开了腹部的巨兽一样,有粘稠而恶臭的血腥从其中喷涌而出,在这苍白的冰原之上留下了一道迅速蔓延的红痕。

诸多车厢倾倒翻滚着,无数杂物从破碎的车厢中飞出。

震动之中,黥面忽然抬手,遍布裂痕的面孔之后传来含糊低沉的吟诵,原本倾斜的车厢便被无形的力量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落地。

而在车外,原缘抬起手,扯下了身上累赘的风衣,露出修身的白色衬衫。

挽成马尾的长发自雪风中飘扬着。

宛如旗帜一样。

“刚刚就当打招呼好了。”

她平静的发问:“接下来可以请大家不要躲躲藏藏了吗?”

就这样,她向着无数列车中攀爬而出的异鬼和尸犬抬起了手中的剑刃,剑脊的倒影中,解脱枷锁的山君狞笑,无声咆哮。

不同于往日温柔的旋律,在囚牛的神迹刻印加持之下,此刻剑刃上的演奏变得浩荡而恢弘。原本琴声中所寄托的虚无情感转化为了真实不虚的力量,随着她的突进,暴虐挥洒。

就这样,瞬间,化为了呼啸的陨石,轻而易举的将车厢的外壳撞破,突入了黑暗中,带来了燃烧的火光。

横扫!

自黑暗里留下了一道正圆的轨迹,将一切阻拦在前方的对手尽数腰斩!

可风中再次传来了凄厉的鸣叫。

剑刃抬起,钢铁碰撞。

破裂的车厢外,落下的微光照亮了袭来者。

“竟然真的是个女人?”

浑身笼罩在重甲之中的骑士抬起头,手握着长戟和大盾,戏谑冷笑:“没想到现境里也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娘们……”

在他手中,漆黑的大盾上曾经还铭刻着噩梦之眼的标志,可曾经的徽章已经被一道斩痕所撕裂贯穿。

这是背叛者的徽记。

曾经的噩梦之眼的成员,众多追求力量投向深渊的凝固者。

——被流放的库玛尔。

“抱歉,正主似乎暂时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他抬起长戟,赤瞳嘲弄,“来和我玩玩怎么样……不过,人多了一点,你不会在乎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他身后的车厢中,一双双赤红的眼瞳浮现。

披甲的骑士们从黑暗中走出,在染血的披风之上,曾经宝剑十字的徽章早已经化为了漆黑。庄严的甲胄之上遍布铜锈。

曾经自地狱东征中尽数陨落的圣心骑士团,以如此丑陋的姿态,与世间重现。

全员凝固,自深渊的侵蚀之中彻底癫狂。

早已经堕落为了怪物,除了杀戮和斗争之外,再无其他的追求……

“来吧,小姑娘。”

面甲之下,库玛尔的疤痕随着狞笑而弯曲:“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回答他的,是钢铁的鸣叫。

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山君突刺!

势如破竹的,撕裂了他的长戟、盾牌、甲胄,乃至头盔。

然后,娴熟的,斩下头颅!

尸体倒下,血色喷涌。

原缘面无表情的跨过尸首,朝着如林推进的骑士们向前,只是冷淡的抛下了最后的评价。

“废话太多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