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外科能够赚大钱

工资拿不到,职工可以闭着眼睛骂娘,但领导肯定不行。

这年头的领导都要脸,所以做为院长严泉信就不能发牢骚,而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搞钱给职工发工资。

医院怎么找钱?

那就只有提高医院技术和水平,让病人信任,让病人愿意走进卫生院看病,也愿意掏钱,羊毛只能出在羊身上,靠山吃山嘛。

前面说过,如果仅仅是药费,其实这赚不了多少钱,尤其是西药,国家价格限制很多,不是你随便能开天价的。

你就算将土霉素开出2毛钱一粒,那也得有人来买呀。

关键还不是价格,关键是搞不到货,说白了乡镇卫生院比赤脚医生又好得了多少?

中草药利润高了一点,高了也有限,那些名贵中药利润够高,但你卖不出去呀。

另外这年头卫生院挂号费5分钱,伱一天撑死了看100个病人吧,那也就5元而己,对整个医院来说,杯水车薪。

更何况,就黄坛卫生院这样的,每个医生平均每天20个病人都没有。

所以以上种种道路都是走不通的,这也是黄坛卫生院财政如此困难,工资都发不全的原因所在。

但手术费就不一样呀,你动个手术,医疗器械是反复可以用的,大不了消毒,顶多就是付出一些麻药的钱,那绝对是无本买卖。

像后世的那些大医院,你换个关节3万,装几个心脏支架又是2万,一台大型手术收你十几二十万都是小意思。

连一个阑尾炎出院一结账,好家伙,一万五。

这也是为什么外科容易出领导的原因所在,因为外科更能为医院赚钱,贡献更大,上级就更偏爱外科医生,好事都优先考虑外科。

当然,也更容易坐牢,原因大家都懂的。

陈棋在做手术的时候,严院长已经在心里盘算了无数回了,觉得如果在黄坛镇上开展外科,应该是大有可为的事情。

再穷的地方也是有富人的,

比如黄坛镇上的基层干部们、中小学的老师们、各家国营单位的职工们、水电站,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几百人呢。

另外黄坛区10个公社,加起来7、8万人口,各类小手术其实并不少。

这外科要是做起来,生意绝对不会差,加上利润丰厚,这就让严院长开始打上了主意,看向陈棋的眼神也火热了起来。

这就是领导和职工的区别,格局不一样。

那些傻不拉几的职工这时候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不屑的不屑,总之都没想到医院可能来了一个“聚宝盆”,大家的工资可能有着落了。

宋大海爽快地掏出了5元钱拍在桌子上,恨不得让围观的每个人都看到。

“严院长、小陈医生,太感谢你们了,让我成为咱们黄坛卫生院第一个手术病人,这样,中午我请客,去咱招待所吃一顿。”

这话他是真心的。

严院长笑呵呵地喊道:“钱文凤,还不赶紧来将手术费拿走。”

钱文凤是收费员,临时工,一个月只有14块钱,结果到手只有一半,所以同样是板着脸走过来,抓起桌上的钱就要走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了起来:“院长,这钱怎么入账?”

严院长挤挤眼睛,心里大骂这女人太没眼力劲了:“让你拿走就拿走,这么多废话。”

其实钱文凤是想问,这麻醉和医疗器械都是陈棋的,手术也是他做的,这手术费却是单位拿,有点不合适。

结果她看到院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赌气似的一甩头发,走了。

见没有手术可以看了,众人也是一哄而散,严院长这才把门一关,激动地跟陈棋说起悄悄话来。

“小陈,如果让你开设一个外科,你都会做哪些手术?”

陈棋想了一下:“严院长,基本上人民医院能做的手术我都能做。”

严院长皱了皱眉头:“真的假的?年轻人不要吹牛噢,让你做个胃癌根治术你也会啊?”

陈棋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会!”

严院长语塞,真想打死这个吹牛大王。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小陈,除了清创缝合,或者割个鸡眼啥的,你那些最简单的什么割个瘤子,抽个静脉曲线行不行?”

“行!”

“好好好,那,再复杂一些的,什么阑尾炎呀、胆囊炎呀、各种小肠气呀,如果有条件你能不能做?”

“也行!”

这下严院长惊呆了,看陈棋像看怪物一样:

“小陈,不得了呀,刚毕业就能做这么多手术,你这么能干,怎么会被分配到我们黄坛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这是被谁整了,还是犯错误了?”

陈棋无奈地耸耸肩:“两者都有吧……”

中午招待所食堂里

“来来来,都吃菜,今天可是为小陈医生接风洗尘的日子,咱们卫生院以后可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王阿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老严,先听听陈棋说毕业分配的事情呀,你刚刚说到你们卖李子被抓了?然后呢?”

两桌人同时都竖起了耳朵,听陈棋讲这精彩的故事,每个人的内心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火。

陈棋喝了一碗米酒,一抹嘴巴:

“然后他们就把我们关了,逼我们写了认罪书,然后就一纸公文发到我们卫校的校长。”

傅千伟去卫校进修过,于是赶紧插话道:“是不是那个光头?”

“对,就是这个蒋光头,他娘的,他就趁机把我的名额撤了下来,将自己侄子的名字报了上去,我这不就被莫名其妙发配到黄坛来了嘛。”

王阿娣一听,把酒碗猛地一放:“草,什么狗屁校长,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就是就是,这个蒋光头真不是人!”

“应该去上级举报他!”

大家七嘴八舌替陈棋打抱不平。

严院长咬着筷子,咪着眼睛说道:

“这事就透着邪性,我觉得你们被举报被抓这事,搞不好也是蒋光头他搞的鬼。”

“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

陈棋说这事,其实也不是祥林嫂,一个是必须要澄清,不能轻易背黑锅。

第二个也是卖惨

大家知道他是被人整,这么可怜了,心理上就有了优秀感,相信以后在工作上也会少针对他。

同志们,我又被禁言了,要8月23日才解禁,禁言原因不详。所以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了。

(本章完)

第165章 蒋家感受到绝望

中午不少人都喝了酒,喝酒了一个个都被家属和同事扶回了家,下午的班也不上了。

乡下医院上班就是这么自由,任性。

陈棋也喝酒了,他是主角,加上宋大海托人送了两大壶糟烧酒,直接就把他给干扒下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医院里已经没人,全下班了,非常得安静。

陈棋有一种被全世界都放弃了的感觉,说不出的孤独。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刚想喝水,拿起暖水瓶发现没有水,他只好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汽水,一口闷,这才舒服了一些。

也懒得做饭,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油条,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啃起来。

远处连绵不绝的大山,阻隔了所有的消息,外面的世界再繁华,暂时跟他也无关了,这一刻,陈棋多少有点心灰意冷。

自己穿越过来一年了,努力了那么久,折腾了那么久,结果反而把自己折腾到这穷山沟里来。

命运是何其不公呀。

一想到蒋爱国这王八蛋现在舒舒服服在人民医院上班他就浑身不得劲,狠狠咬起了油条,仿佛油条就是蒋光头,就是那蒋爱国,咬死他们。

突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恋人,那个一直在鼓励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毅然而然投入他的怀抱,跟他确立关系,甚至带他回去见家长的女孩。

有这样的女朋友,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她,陈棋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陈棋吃完油条,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驱散了暑热,也驱散了他内心的郁闷和不快。

“加油吧,陈棋~~~~”

当天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陈棋摊开信纸,开始给自己的女朋友写起信来,用这种原始浪漫的方式,传达自己的爱意,寄托自己的相思。

越中城区,蒋家。

那个让陈棋此时咬牙切齿憎恨的蒋爱国,这时候正躺在床上,两眼看天一动不动。

他的房门紧闭着,蒋母一直在门外敲着:

“爱国呀,你把门开开,怎么一回来就躲起来了呀,快出来吃晚饭吧,有什么事情爸妈会帮你解决的,好不好?”

“不开不开,都给我走开,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

说完,蒋爱国一把抓过枕头,也不顾热不热了,一下子闷在头上,眼泪哗哗地流出来了。

事情要从今天上午说过。

影像科可以分为X光、超声、心电图三个检查室,非常悲催,蒋爱国被分配到了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心电图室。

理由也很简单,毕竟X光和超声操作专业性太强,他在中专没学过,所以只能做心电图。

可就是这最简单的工作,上午的时候他因为一个导联放错了位置,结果被洪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

“狗血淋头”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夸张,什么:

“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卫校培养出陈棋这样的人才,怎么还有伱这样的蠢材?”

“连个心电图都不会做,你还能干嘛?猪脑子吗?”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你弄到人民医院来的,没这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

骂了半天,本来心中就郁闷的蒋爱国再也忍不住了,这种二世祖又不是好脾气的,当即回嘴了:

“洪天行,我忍你半天了,不就放错了一个导联吗?你有完没完了?”

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这才来上班第二天就跟科主任对骂,自陈棋之后,第二个卫校生在人民医院里出名了。

洪主任气得差点心梗发作,最后给他一个待岗处理,回去写检查,什么时候检查通过什么时候再上班,同时当月所有补贴全取消。

这个处分已经相当严苛了

比起拿不到补贴,蒋爱国无形中的名誉受损就更严重了,刚上班就跟科主任吵架,没有做到服从组织安排,服从领导,没有做到尊师重教。

或许后世的00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那是因为后世的师长老板包容。

在80年代,不服从组织安排,不尊重领导,甚至公然顶撞领导,那你的政治前途其实就完了,什么入D、升职、进修、调工资都轮不到你,连吃屎都轮不到热的。

而在单位里,一步落后,那就意味着步步落后。

蒋母见敲不开门,看到正一脸郁闷在抽烟的丈夫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是死人啊,儿子在人民医院这么被欺负都不知道想想办法,就在这里抽烟,怎么不抽死你。”

蒋光寒也是一脸无奈:

“你以为我不知道想办法,我今天跑了一天,就是想把爱国的档案拿回来,重新安排去其他医院,我甚至都跟局长说好了,可是人民医院不放我有什么办法?”

“人民医院凭什么不放?他郭元航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说他是谁?他是正处级干部,还是军转干部,我们局长都惹不起他,你说我一个小科长能惹他吗?关键我后来打听了,陈棋是他亲自点的将,两人关系非常好。

我们家干的这些破事,哄哄学生可以,可那根本就逃不过郭元航这种老狐狸的眼睛,我们整了他的人,他反过来不整我们儿子那才是不正常的,我悔啊,早知道去中医院多好。”

蒋母气得直抹眼泪:

“老公,你再想想办法吧,爱国这样下去整个人都要废了,我不要人民医院工作了,我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的。”

“晚了,说什么都晚了,我糊涂,我爹也糊涂,二弟也糊涂,我们都是糊涂蛋,自认为聪明啊。”

蒋爱国在房间里也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现在一听连他亲爹都说完了完了,心中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年轻人的自信心,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优越感,正在一点点瓦解,这个人其实就算是废了。

职场的斗争,远比想像得更残酷,尤其是八十年代的体制,除非你辞职,当个无业游民二流子,否则单位领导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陈棋是在黄坛感到孤独,蒋爱国却是实实在在感到了切扶之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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