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爹

煮药膳需要一点时间,办公室里等着的周泽最先等到的,居然不是明明,而是莺莺。

“老板?”

白莺莺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

周泽走了出来。

“老板,你在这里做什呢,不在玩游戏啊?”

白莺莺扫了一眼网吧里面,很多屏幕上都在玩吃鸡。

“网咖老板是个厨子,在给我做饭,我等着吃呢。”

周泽当然不可能说他在等煎药吃药,

否则白莺莺再追问吃药治什么病时该怎么回答?

“啊,那许娘娘得伤心死了,他的汁水你也不吃了,

现在连他做的饭你也不吃了。”

白莺莺一副很替同事心疼的样子,但目光很快就看向了吧台。

“你去玩儿吧,等我要走时喊你。”

“好嘞。”

白莺莺马上跑去吧台那边充钱,然后很是开心地去了八十元一个小时的顶配VIP厅。

周泽站在吧台边,随手拿了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根,点燃。

恰巧渠真真从二楼走了下来,看见周泽在拿烟,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吧台里整理东西。

周泽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恶邻,跑人家家里连吃带拿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周泽也不想看这个女孩一直冷冰冰的样子,人家哥哥又是自残又是做药膳的,自己也不能总绷着个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你哥挺帅的,长得跟李一锋一样。”

网吧声音有点嘈杂,

渠真真听了周泽的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周泽,问道:

“长得跟雷,,,,锋一样?”

“…………”周泽。

“算是吧,雷,,,,锋叔叔也挺帅的。”周泽认下了。

“今天,是我的错,我哥哥已经教训过我了。”渠真真叹了口气,“但那个女人敢骂我哥哥,还打了他,我实在是看不过。”

“事实上是这样子的,你们也不算是很普通的人,但如果想过普通人生活的话,在心态上,还是需要调节一下的。”

“那换做你呢?”渠真真看着周泽,“刚刚过去的那个女孩,和你很熟吧?如果现在网吧里有人去骂她打她,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继续抽我的烟。”周泽很平静地说道。

渠真真皱了皱鼻子,对周泽这个人她真的是没办法有什么好感了,当下也不说话了,坐下来整理自己面前的东西。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看了一眼坐在那边VIP玻璃包厢里的白莺莺。

笑话,

谁敢跑去惹她,骂她,打她,

她会跟你嘤嘤嘤?

直接把你生吞活剥了都有可能。

周泽可是见过白莺莺本来面目的。

倒是这对兄妹,是真的眼瞎,自己是鬼差看不出来,硬说是盗墓的,白莺莺是一头僵尸她也看不出来。

香味传来,

周泽回过头,

看见明明同学端着一个砂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周泽主动上前,问道:“烫不烫手?”

“有点。”明明同学回答道。

渠明明刚打算说“没关系他自己能拿得起,不用周泽帮忙”,

但谁知道周泽下一句话却是:

“那你小心点,别撒出来了,我等了这么久呢。”

“…………”明明。

砂锅上桌,

周围再摆上了一套古色古香的碗筷。

周泽把瓷碗拿在了手中,把玩了一下,欣赏着上面的精致雕纹,道:

“真奢侈,乾隆年间官窑出来的吧?”

“行家呀!”

不愧是做倒斗营生的。

周泽心里呵呵一笑,

他上辈子那个活法,哪有钱有闲工夫玩什么古董啊;

这碗他认识是因为莺莺的陪葬品里就有一对,周泽拿去当的时候,这一对瓷碗就有五十多万了。

“当中医很有钱么?”周泽好奇地问道。

拿这种碗吃饭,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这是托着五十万吃饭啊。

“其实还好,不过现在中医被炒过头了,很多传销方面喜欢拿中医打名头;

而且,真正的中医是需要时间的静养沉淀的,很难速成,所以社会上活动的,真正有水平的中医,真的不多。”

渠明明亲自给周泽盛了一碗,只是汤,没有菜,更没有乱七八糟的补品在里头,汤泽靓丽,汤水清澈,丝毫不觉得油腻。

周泽在事先就已经偷偷喝了一点彼岸花口服液了,这会儿自然是可以慢条斯理地将碗托起,喝了一口。

鲜美,

很鲜美,

而且喝下去之后,

仿佛有一股热流,瞬间涌入自己的肠胃。

又连续喝了几口,

等了一会儿,

只觉得好几股小小的热流在自己四肢百骸位置不断地流淌,到最后,一同向下而去,

汇聚向了不可说的位置。

“呵。”

这效果,

真牛逼,

赶得上伟、、、哥了。

渠明明给周泽盛第二碗,摆在了周泽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点饱了。”

周泽一边说着一边又端起了碗,

喝了一口后问道:

“你怎么不喝?”

渠明明闻言,

微微一笑,

有点自信,

一切,

尽在不言中。

周泽忽然觉得这汤的味道,没之前那么美味了。

“周先生经常下墓,自然是见闻广阔,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通城这片区域,古墓应该很少才对,周先生为何会选择在这块地方落足?”

“你喜欢去嫖的话,难道还得把家买在会所对面?”

渠明明点点头,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如果周先生手中有需要出手的东西,可以送到我这里来,你也看见了,我个人喜欢收藏古董。”

“呵呵。”

周泽也就干脆把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了,点点头,道:

“好。”

喝好了汤,周泽起身准备告辞,渠明明将周泽送到了网咖门口。

白莺莺还在那里玩,周泽看她玩得正尽兴,也就没喊她,反正离家又不远,就隔着一条街,周泽自己先回了书店。

这会儿,

老道刚刚扫好马路,哦不,是为了创建文明城市做好了贡献收工回来;

不过,在老道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城管制服的青年人。

老道夹在二人中间,有些难堪,尤其是见到周泽也正好走回来时,更是有点手足无措。

周泽微微皱眉,

难不成老道中途开小差又去慰失足去了?

但也不对啊,

没见过城管扫黄啊。

“是他么?”一个年轻城管指着周泽问道。

“嗯,哎,不是,不是…………”老道开始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哦,就是你啊。”

一名年轻城管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周泽面前,指着周泽的鼻子呵斥道:

“你就是他儿子?”

“…………”周泽。

周泽看向老道。

老道吓得一个激灵,暗道完犊子喽。

“你是怎么当儿子的!

大夏天的,叫老人出来扫马路,万一老人中暑了怎么办,我告诉你,你这是虐待老人!”

周泽舔了舔嘴唇,倒也没急着反驳什么。

“这次是被我们发现了,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工商,管不到你,但你要知道一个道理,人在做天在看。

不管老人以前和你的关系怎么样,但你这个做儿子的自己心里得有一杆称,称一称自己的良心!”

说着,

这名年轻城管还伸手在周泽胸膛位置拍了拍,

“记住了啊,下次我还来,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虐待老人,让老人再在这种大太阳底下扫马路的话,有你好看的。

我可是城管,

城管什么名号,

侬晓得伐?”

年轻城管说这话时还故意装出一脸凶横的模样,还把城管的名头拿出来自污一下以增强威慑力。

“呵呵。”

周泽笑着点点头,取出烟,递给对方一根。

“少跟我套近乎!”

年轻城管根本不接,“对老人好点,知道不?”

说完,他又走到了老道身边,拍着老道的肩膀道:

“老先生,下次你儿子再对你不孝顺,你跟我们说,可以去城管局找我们,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老道一张脸简直比哭还难看,一边纠结地看了看面前的年轻城管,一边又偷偷地看了看老板的反应,只能硬着头皮千恩万谢地把这两个好心城管小伙送走。

两个城管上了旁边的公务车,其中一个在接电话,倒是没急着开走。

老道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周泽旁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老板,听我解释啊,是他们多管闲事主动过来问我的,我就是想找个由头别让他们烦我,谁知道随口一提是儿子让我…………

他们就当真了,

还硬要跟着我回来找我儿…………”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老道,

喊了声:

“爹?”

“哎哟,哎哟!!!!!!!”

老道吓得直接对着周泽跪了下来,如果不是在这街上,老道都想直接对着周泽磕头了。

娘类,

要遭咧!

完犊子喽!

周泽把烟头丢在了地上,道:“站起来,他们还没走。”

老道只能重新站了起来,但脸色都吓绿了。

“裆里还有符纸吧?”

“没咧,没咧,祖传的符纸,精贵少滴很,上次就用光咧,上次就是最后一张咧。”

周泽直接忽视了老道这句话,

指了指那边城管的公务车道:

“去给他们车后面贴一张符。”

说完,

周泽直接走入了书店。

“车后面贴张符?”

老道疑惑地扭过头看去,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想着老板不可能玩儿自己,

当下取出了自己兜里的牛眼泪,抹了一下,

老道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先前城管公务车后车位置是空空如也的,

但现在,

竟然塞满了惨白的花圈!

(本章完)

第244章 水浅王八多

回到吧台后面,周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两口,老道就回来了。

“贴了?”

“贴了,老板。”

老道挠挠头,又问道:“老板,为啥他们车后面会有这么多花圈?”

而且那不是真的花圈,不涂抹牛眼泪根本就看不见。

中国人都清楚,花圈是给死人用的,对活人来说是很不吉利的东西,车后面忽然多出这些玩意儿,肯定是不好的。

也因此,虽说那俩年轻城管差点让自己在老板这边吃了挂落,但人家也是好心好意,老道还是把自己裤裆里藏着的符纸贡献出去了,也心甘情愿。

“被人在后面吐口水吐多了,也就有了。”

周泽笑了笑,没当回事儿,想叫白莺莺给自己泡茶,才记起来莺莺还在网咖血战。

“帮我泡壶茶。”

“哎,好嘞。”

老道手脚也是麻利得很,泡茶时也有模有样的,他其实懂得很多,也善于学习,之前周泽就看见老道在许清朗不在的时候给客人调鸡尾酒。

“老板,什么叫被人骂多了?”

“经常有人看见城管的车后,在车后面吐口痰,再骂一句‘早死早超生’。

慢慢地,花圈儿就多了起来了。”

“咒的?”

“算是吧。”

“但那俩小年轻城管人还不错啊。”

“那位跳楼自杀的老师人也不错。”

“额……这个……”

“放心吧,那花圈也弄不死人,至多让人运势弱一些,你那符纸贴上去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唉,贫道我是心里替那俩孩子觉得委屈,凭什么城管的恶名,需要他们来担?”

“因为大部分人喜欢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如果自己开车或者走路时道路被小摊小贩挡住了要骂;

网上看见城管‘打’人的视频,‘欺负’小贩的报道,也要骂。”

“唉,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老板,茶泡好了。”

老道把茶水送上来,居然还一本正经地重新拿起抹布开始东擦擦西摸摸,哪怕书店里头被死侍给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老道心里发虚啊,生怕周泽再把之前“儿子”的事儿拿出来发作。

周老板则是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刚躺下,许清朗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中午在外面吃的?”

许清朗这话里头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嗯。”

“呵呵。”

老道识趣儿地走远了一些。

“老周,跟我出去一趟,帮我个忙。”许清朗对周泽道。

周泽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看着换了一身干练衣服的许清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作为朋友,既然人家开口了,你还真不好意思去当面拒绝,尤其你现在还躺在沙发上,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架势。

想找借口搪塞一下,都找不到。

而且不管怎么说,老许一直以来也算是帮了周泽很多忙的。

许清朗开车,周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车是往许清朗老家门海县去的,倒也不远,通城这边除非发生交通事故基本不会堵车,估计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事情就是这样,上次迁坟遇到的问题,现在开始发酵了。”

许清朗刚刚把事情的经过和周泽说了一下。

这件事周泽是知道的,当初许清朗曾不止一次地离开书店回老家,就是忙迁坟的事情,虽说许清朗的玄术水平在周泽跟小萝莉眼里就是一个半桶水,但他的水平比农村的白事儿先生以及所谓的游方道士,真的高出了太多太多。

所以迁坟的事情也是许清朗亲自主持的,他测算了方位和日期,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弄,但问题还是发生了。

首先是祖坟那边先出了水,按照许清朗的说法就像是地下温泉喷渗透出来了一样,那水还冒着白烟,热乎着呢。

之后开挖时,又遇到了不知名的塌陷,没弄出什么人命动静,但也把一杆负责迁坟的村民吓得够呛。

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抢救性挖掘,弄出了一堆白骨之类的东西,有的棺材时间久了,自己也腐烂了,骨头都埋在泥土里头了,有的以前穷,下葬时连棺材都没有,直接一卷草席上路。

除了这些年上面有碑文的坟头还好,其余的大部分白骨到底是谁家的祖宗自家都没办法分清楚,反正一个村大部分都一个姓,也无所谓了,囫囵吞枣地全都迁移到另一个位置又集体下葬了。

至于老坟头那里还有没有剩余没被迁走的尸骸,也没人再去费心思找了,而且找的难度也实在是太大,总不可能直接喊挖掘机过来把这块地给重新翻一遍吧?

但这之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村里开始丢东西,而且一些人家养的家畜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暴毙,还有人做梦梦到自家太爷爷太奶奶这类的来哭诉,总之,说这个村子被弄得鸡犬不宁有些夸张了,但至少也是草木皆兵。

许清朗想过办法去解决,但都无济于事,只能请来周泽帮忙。

到许清朗村子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虽说是村子,但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二层小洋楼,外面不远处就是大公路,村子里头也都是水泥路,不少人家场子上还停着好车。

江浙沪这边的农村跟西南地区的农村差别还是很大的,一是因为当地经济发展原因,二则是因为地理环境原因,发展起来确实比西南地区多山环境要方便适宜得多。

许清朗把车停在田埂旁的水泥路上,他很干脆,也不说回老家了带周泽去见个长辈亲戚什么的,直接带着周泽就上坟头去了。

老祖坟区域已经长满了杂草,显得很是寂寥。

“迁坟是因为征地,这里会有高铁线从这里走,之前村子里不是很愿意,在获得一笔赔偿款之后,大家才同意了。”

许清朗蹲在田埂边,点了一根烟。

周泽围绕着坟圈走了一遍,然后耸耸肩,道:

“没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感知到鬼气之类的,这里干净得像是每晚敷完面膜的你。”

“我也试着找过,但也没在这里发现什么,我原本以为是我道行不够,既然你都发现不了什么,那问题可能不是出现在这里。”

“之前挖出来的尸骸最后怎么处置的?”周泽问道。

“除了能分清楚的被单独安葬,其余的基本都被合葬了。”许清朗说道。

“那可能七婆跟八婆生前就是仇人,死后被不小心合葬在一起吵架了?”

周泽半开玩笑地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鬼魂会吃家畜?”

就在二人一起抽着烟聊分析这件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大喊声:

“跳水啦!跳水啦!跳水啦!!!!!!”

呼喊的是一个老婆婆,一把年纪了,但嗓门儿依旧洪亮,这一声声叫喊,足以将半个村子给惊动。

许清朗和周泽马上跑过去,已经有几个男子下池塘了,也没等许清朗和周泽有什么反应,那几个人就把一个妇人从水塘里拉了上来。

江南农村有喜欢自家修水塘的习惯,可以自己养养鱼做点水产什么的。

妇人被拉上来时,脸色泛白,倒是还醒着,手在无意识地抓着什么,像是还停留在刚溺水时的绝望阶段。

许清朗马上过去检查她的状况,周围村民也纷纷跟许清朗打招呼。

周泽站在边上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许不是因为拆迁得了二十几套房么,这里又是他的老家,为什么这里没拆迁?

又或者,这里是他的老家没错,但他当初和爹妈一起住时,并不是生活在这个村里?

周泽也没好意思问许清朗这个,人家正在着急着呢,这个时候他也没兴致拿自己二十几套房出来装逼。

跳水自杀,在哪里都不算罕见,周泽在水塘边蹲了下来,水塘的水不是很清澈,上面漂浮着不少绿藻。

伸手,拨开面前的绿藻,周泽微微侧头,看向水面下面,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也什么都没看见,池塘虽然脏,但绝不是有“脏东西”的脏。

妇人被背回屋里去了,附近聚拢了不少村民,通城属于东部沿海地区,所以哪怕是农村里的青壮年,上班的话也能就近找到工作岗位,没必要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农村里的人气儿还是很足的。

许清朗还在里头忙活着,周泽站在人群外面,抽着自己的烟。

就在这时,前面走来一个衣着有些邋遢的老头,一边走一边骂,周围村民脸上都露出了恶心排斥的表情,纷纷让开。

老头自顾自地骂着自己的东西,

先骂振幅,

再骂村长,

又骂了这些见钱眼开的村民,

一副恨其不争的感觉,

一边走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数典忘祖,见钱眼开,对不起先人…………

周泽在旁边当热闹看着,靠在一棵槐树上。

老头在周泽眼里倒是挺可爱的,人活到这个岁数了,也没啥看不开看得开的了,想骂就骂,想闹就闹,想疯就疯,反正老子没几年好活快蹬腿的人了,干嘛还受你这人间鸟气。

只是,

老头骂着骂着居然拐向了周泽这边,当他看见周泽时,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爷爷,爷爷…………”

一个小女童从远处跑来,拉住了自家爷爷的手,她生怕爷爷乱跑乱闹。

但老头还是继续盯着周泽在看。

“这是外面来的叔叔,不是村里的。”

女童对自家爷爷说道,爷爷年纪大了,脑子不大能记事儿了。

“什么叔叔!”

老头对着周泽直接一口唾沫吐出来,

吐在了周泽的鞋面上,

“死鬼!”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对不起对不起。”

女童马上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袖给周泽擦鞋面,她生怕这个外来的叔叔打自家爷爷。

“回来,给什么小鬼擦鞋面!

咱老崔家,丢不起这个人!

人是人,鬼是鬼,活着的时候堂堂正正,

死后也就不用给这帮小鬼卑躬屈膝!”

老头呵斥自家孙女,同时把孙女给拉了回来。

孙女站在老头身边不停地对周泽道歉,喊“对不起对不起”。

周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小女孩擦拭过的鞋面,他是有洁癖的人,老头的一口浓痰虽然被擦去了,但心里的腻歪却难以消除。

再见这老头虽然神神叨叨的,被村民所不喜,但居然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家伙,看似疯疯癫癫,但实际上比这个村子里其他人都看得要更清楚。

“你不怕阎王,那你的孙女呢,要不,我带她先下去?”

周泽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竖子,尔敢!”

老头大吼一声,

直接撞向了周泽。

“噗通!”

周泽原本就站在池塘边,

这下子被老头一撞,

居然跟老头一起摔入了池塘水中。

“又有人跳水了,又有人跳水啦!!!”

“救人,救人,快救人啊!”

“爷爷,爷爷!”

“崔疯子跳水了!!”

岸上传来村民们的呼喊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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