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惊而醒 一醒即怒

苏景樊翘等人都吓了一跳,又客套了几句,辞别妖精校尉,继续赶路。

方向虽然没有大的改动,但下一站的目的地已变,不再急着纵穿国境,而是去往剥皮京师无足城。忽然得到有关‘天无常’的线索,苏景非去不可!

再启程后,拈花坐着小棺材与苏景并肩而行,低声道:“想拿药丸就得打赢擂台、打赢了也就当驸马了,苏锵锵,你可得先打听明白,三百七十七驸马.是万岁爷的女儿多,还是这位不归公主总换老公?”

又是两个时辰的赶路,眼见天色渐暗,突然一串串鸣锣响亮,巡路精怪大声吆喝不休。原来剥皮国从几天前开始宵禁了,平民百姓不许夜间行动。

而后就见前方不远处,路旁一棵参天巨木枝杈摇摆、长藤如蛇蜿蜒盘绕、一张张数丈方圆的巨叶舒展开来.居然是一座古怪的妖木驿站,投宿之人直接睡到巨叶上。

那叶子也有趣的很,舒展或蜷缩都随客人心意,喜欢敞亮的大可让叶子铺开,怕冷的则让叶子卷起、又暖又舒服地大睡一觉。

还有些妖灵儿,拍着翅膀游走于层层大叶之间,它们都是‘店小二’,从酒肉到妖妓,客人想要什么只消和它们说一声。因为是官家执行的宵禁,所以投宿、睡上一觉都不用酬金,但是想要其他乐子就得花钱了。

这样的驿站跑遍中土也找不到一家,苏景饶有兴趣和同伴一起投宿,不过也只是形质奇异罢了,真正住进去,和普通店家没太多分别,赶路一天的怪物、蛮子们吆五喝六,着小二拿酒切肉,本是素不相识之人,都凑到一起海阔天空聊上一番、着实热闹。

而众人之间的话题,始终也脱不开两件事,一是即将发生的战事,另则无足城的招贤招亲擂。

投宿驿站的都是些无知‘百姓’,说得再如何热闹也不可能会有机密消息,但那些精怪们的散碎言语,对苏景来说已然足够重要了,至少让他大概明白,师兄尘霄生为何要‘煞有介事’,与剥皮国打上这一仗.

剥皮‘百姓’在提起将来那场大战时,除了哪位将军凶猛、哪家洞主儿郎精锐这些兵家事情外,说的最多的就是中土如何肥美富饶、是怎样的一个花花世界!

寻常百姓尚且如此,剥皮国的军卒呢?校尉、将领乃至皇帝呢?

剥皮国刀兵所指根本就不是同为南荒妖国的齐凤,而是锦绣乾坤、中土世界!

但剥皮在南、中土在北,中间还隔了个齐凤国。

这一仗尘霄生不能让,非打不可。

中土修行正道离山剑宗的弟子,弃徒。

南荒之中有一条‘祖训’流传,定居于此的妖精、凶物,不得去中土为祸。

古时候的南荒土著大都遵守这道规矩,可是年荒月废,时间漫长流转,到如今连那定下‘祖训’的人是谁,土著们都不晓得,又哪还会认真照办。不过中土世界自有修行道守护,其他不说,就苏景所知,七大天宗都会轮流派遣弟子巡弋两界边缘,确保不会有凶猛怪物入界。

当然这种巡弋并非全无破绽,但潜过来的大小怪物若连续作恶,迟早还是会惊动正道高人,以正法将其诛灭。

就算魔道邪徒,见自己地盘上跑来南荒妖怪也会诛杀屠戮。

于中土人士眼中,南荒藏灵花生异草、宝石美玉藏于山河不计其数,但环境险恶妖精凶猛,一去难回;在南荒妖魔看来,中土鲜肉满地富饶肥沃,可修家可怕法术吓人,同样是个一去难回。

就如中土修家不会涉足南荒一样,绝大多数南荒怪物也不想去中土。

如今情形已变

苏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叶子上,他不用睡觉,由童子与三尸护法,自己则闭目入定。一夜虽短暂,但多修一份元基便深厚一份,这个道理永远不会错的。

转天清早宵禁结束,苏景等人再度启程,只是这次他和樊翘一路先走、三尸则缀后半日分开来行走,又走了三天后,确定身边的‘同路妖’早都换过了几轮、再无人识得自己与三尸是一路后,苏景找到一队巡路妖兵‘告密’,说听得三尸议论大战时言辞可疑,怀疑他们三个是奸细。

当天三尸就被抓了。

过了七天,‘官府’调查清楚,三尸身家清白、并非奸细,三尸得以脱罪,与苏景重新汇合。见面后赤目对苏景笑道:“尘霄生师兄安排的身份果然妥当!”

苏景要去京城参加的是官办的比试,此事非同小可,一无所获或许无妨,若能崭露头角,想都不用想必会有人去核实他的身份.

三尸自官府中这一进一出,足见得尘霄生给他们的身份笃实可靠。这也是无奈之举,除此之外苏景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验证了。

苏景自锦绣囊中取出殷天子和小棺材还给三尸,笑问:“进去几天,受苦了。”

雷动却摇了摇头,咂着嘴巴:“妖精国的牢饭还挺好吃,别有风味。”

昼行夜宿,走在妖国开辟的官道上,速度虽比不得高空疾遁不过胜在安全无事,一路顺顺利利,这天正赶路时忽然对面马蹄声哒哒,有人骑马与苏景相向而来。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匹土黄小马,马上一个好像大猴子似的老头,也穿着件土黄衫子。

老头子并非骑马,他是蹲在马背上,模样说不出得滑稽。

待双方相错时,老头子忽然‘咦’了一声,伸手一挠马脖子,小黄马前冲的势子猛顿,跟着开始倒退。

马儿后退的速度,与苏景等人前行速度一致。

要知道苏景一行都是贴地飞掠,快如疾风,连雁儿都望尘莫及,又岂是马匹能追上的,何况这马还是倒着跑的!

迎上了苏景的诧异目光,老头子笑道:“是个火娃娃,你的火好啊。”边说话、边骑马,老头子还能倾过身体,提着鼻子在他身边嗅了几下。

只凭一撇就看出苏景的修持,苏景却还分不出老头子到底是人是妖。

苏景笑了笑:“您老的马也很好。”

得了苏景的夸赞,老头子抓耳挠腮喜不自胜,这一来可就更像一头老猴儿了:“火娃娃都是火眼金睛,看不错嘞、看不错嘞!”

说完,老汉又挤眉弄眼地对苏景笑了下,跟着伸手在马屁股上用力一挠,小黄马吃痛、又改逆为正,加快速度冲向前去。

不过是行程中的随口搭讪,但也着实有些诡异,苏景忍不住回头向老头子望去,老头子没回头,倒是那小黄马在奔跑中,转回头与苏景对望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串串嘹亮号角,饱含杀伐之意、却又有振奋人心地奇效。

旋即只见空中显出异象,铺满整座天空的厚重乌云忽然绽裂两段,让开了一道七里宽阔的裂隙,自下仰望,那分明是一条‘蓝天大道’,自南向北,从京师向着战场方向一路铺展开去!

巡路妖兵也随之而动,纵法悬浮于离地三丈处,刀出鞘弓半弦,带队校尉纷纷开声叱喝:“大太子奉旨前往四手坪督军,尔等还不速速下拜、迎接太子法驾!”

妖兵喊喝落、百姓欢呼起。

人人皆知四手坪是剥皮国的边关重镇,早已陈列重兵准备进军齐凤,如今太子亲自去督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讯号:这就要真正开战了。

大路上,行人跪成一片,苏景心中有所图谋,自是不会矫情这种事,跪便跪,今天投出去的银钱,都是明天去买妖孽性命的。

妖兵严密监视着路人,莫说待会经过的只是太子,就是皇帝他们也不用跪,军务在身便不拘于礼,这是妖国之律。

苏景不忘回头,‘老猴子’下马跪在地上,他的小黄马竟也四蹄蜷曲、与主人、与所有路人一样跪地.

号角声越来越响亮,北方天空尽头隐见重重云驾显现,让苏景颇为惊诧的,剥皮太子与一众随从的云驾居然是一盏规模宏大的黑色龙卷暴风!

风尾扫地、漩顶则直入九霄!巨大的龙卷风沿着‘蓝天大道’迅猛前进。巡路妖兵再次叱喝:“太子殿下爱护百姓,尔等安心跪拜,必不会受伤!不许抬头观望,否则反贼论处、格杀勿论。”

风雷浩荡,来得奇快,妖兵话音落处,太子云驾便已从天角尽头来到附近,而远处时那尖尖细细的‘龙尾’,待到此刻再看,足足三里方圆,足以扫荡一方。

再一个呼吸功夫,陡然天昏地暗,风尾来临、吞没苏景所在之地。并没有想象中的拔山巨力,那看上去惊天动地的龙卷暴风,连路人的一枚衣角都不曾掀起。可苏景清晰察觉,一股阴冷、粘滑的感觉,猛地包裹了自己的身体,千万道妖识如触手一般沿着他的毛孔向身体内猛钻。

不只苏景一个,龙卷风尾中的每一个人均是如此,只是绝大多数‘百姓’修为浅薄无以察觉.这是天上有大妖施法,将妖识混于暴风、探查沿途众人。

苏景收拢精元,不做任何抵抗,任由妖识入体查探,五境的火修家在妖国中算得不错,但也谈不到如何惊人,应该不会被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注意。

但是就连苏景自己都不曾想到的,自从剑冢内醒来过一次便再无动静、快二十年里始终安静沉睡的鬼剑屠晚,在妖识入体的刹那,一惊而醒。

一惊而醒,一醒即怒!

一声清冽剑鸣,一道冲天雷霆!

苏景扬剑、逆起苍穹!

(本章完)

第182章 诛杀

不是苏景要战,而是屠晚暴发,相比于当年‘白狗涧’那一次毫不逊色。

而相较于那时,苏景再不可同日而语,虽然身体巨痛、经络间锐意暴涨如万刀攒刺,但他并未失智、更不曾昏厥,少年清醒得很。

屠晚无可控制,那便不去控制,不止放任、还要帮忙,他与屠晚是一条性命,若不能成功就只剩死路一条,少年心思通透,怎么会想不通这样简单的道理。

所以苏景拔剑、丑剑。

这天下最丑的剑,绽烁而起的却是这世上最最惊艳的剑弧。

剑弧逆起!那贯通于天地、煌煌不可一视的龙卷暴风,在屠晚面前,比起一个竹筒又有什么区别.一剖两断!

天顶之上,有惊呼有怒叱,更有轰雷般摄人心魄的妖声大咒。

妖如雨下!青面獠牙、四翼三头、有为畜形有化人身、更多的则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或施法或执宝,自高空上扑跃而下,向着苏景蜂拥迎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响亮欢呼自大路中传来:“火娃子,好啊!”大猴子似的老汉又蹦又跳,兴奋地脸孔都红透了,长长的胳膊甩来甩去,大吼:“你帮我,我帮你,起起起起起啊!”

随他一连串‘起’字怪叫,沉稳安宁的大地突显狰狞,这地上的每一块石头,皆尽倒起,去势如电急射苍穹。

浮于表面石头飞去,可怒法远远未尽,只见老汉弯腰弓背、四脚着地一次次猛烈跳动,仿佛要把整座地面掀起来才肯善罢甘休。

大地隆隆,一道道裂隙猛绽,藏于地下的大岩巨石尽为法术所夺,一颤、再颤、三颤,继而冲天而起!

惨叫不绝、血浆四溅,半空里开出一片片妖媚血花.护驾妖兵被飞石打碎身体,性命终结时最后闪出的颜色。

身后的石头呼啸、身边的妖兵惨嚎,苏景无动于衷,他不知道屠晚为何震怒、但至少能明白他要杀的皆为该死之人,这就足够了,少年全副心思、所有精神,都用来辅佐屠晚。

剑魂一怒诛妖,少年同往!

天空中、石头砸出的千千血花的正中,一道汤汤血瀑.

屠晚、苏景才是妖兵拦截的重点所在,整整一支妖军汇聚成阵,以铁石妖法护身,化作钢铁洪流冲向苏景,但只顷刻,钢铁洪流就变成了血肉瀑布。

屠晚剑下,无一侥幸!

古里古怪的调子,是屠晚剑魂的唱鸣、是丑剑嘶哑难听的附和、还有苏景口中也在哼唱——清扬、渺渺、好像若隐若现,可是即便满天杀伐、神通雷鸣也无法将之遮掩,正正相反,正因那喊生喊死的吼喝都太响亮,更衬出这诡异调子这种,那份轻蔑嘲笑之意。

妖咒歇、敕令起,护在剥皮太子身边的大妖同时出手!

一座琉璃白塔降笼罩苏景;

一片赤炼火海自云中倾泻;

黑云如丝横斜结布、瞬瞬成形一座天网拦路;

九只银光闪闪、大如堂屋的蝴蝶结做一道漂亮得环,蝶儿眨眼睛、望着苏景是蝴蝶,却生着一双人目!

屠晚不退、苏景不退;地上的‘大猴子’老汉扔完了石头又跳上土黄小马、自己也冲向高空。

剑光贲烈,琉璃白塔崩碎、赤炼火海退散、天网一击动破、九只蝴蝶凄厉惨嚎.

天上连声痛吼,以心血、精魄祭炼的法宝或法术被屠晚接连破去,施法之人遭受反噬受创不轻。

太子殿下的亲卫实力不可谓不强、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屠晚’。

黑风顶上的大妖加在一起,实力比起离山白狗涧重狱内廿一凶魔如何?当年屠晚能诛灭白狗涧,今日它亦能屠戮这群妄图染指中土的南荒妖孽。更何况,那时苏景手中只是一把普通长剑,此刻屠晚栖身的却是剑冢内、能与之唱和的万剑之尊!

苏景挟剑,冲上云头;老汉骑黄马紧随于身后。

时值此刻,空中大妖哪还能不明白他们绝拦不住苏景,心中再如何不肯相信也没用,当机立断护着太子殿下转身便逃。

骑黄马的老汉嗷嗷怪叫着:“走不了啊!”急追不舍;

屠晚一路杀上来,自也不肯就此罢休,可它无意大妖、不理太子,噬魂一刺直奔直奔一个手执紫金杖、身形高瘦肤色惨白、周身纹满古怪黑篆的蛮人!

屠晚面前全无逃遁机会,蛮子嘶声厉啸做殊死一搏、猛用力狠狠折断自己的紫金杖。杖断裂,蛮子周身纹饰便如被突然惊动起的蚊群一般,轰然扩开而起纹身法撰,变作黑烟飘出身体、裹住了蛮子,刹那里法术成形,黑烟滚滚弥漫数十丈,化形做巨大神魔:

头顶乾坤冠、身披太岁袍、手执降魔杵的墨色巨灵神!

巨灵显身之时,这高空之上无论大妖护卫、太子殿下还是骑黄马的刺客,无一例外都觉体内妖元一滞,被巨灵气势所侵,竟难再动法.不是无一例外,明明就有一个例外:苏景!

少年剑势不变,迎上降魔杵。

杵若天捶,贲烈力道轰荡四方;剑却不见了之前的淬厉意气,像一截松针、向一根蜂刺,就轻轻巧巧地扎上了巨杵。

黑雾笼罩、巨力轰荡,没人能看清鬼剑与巨灵间相斗的过程,但任谁都能看懂一件事:出剑时少年站在巨灵身前、收剑时苏景却背对巨灵!

洞穿了。

剖开了!

一剑,远不如逆冲苍穹时的威风霸道,平淡无常,甚至连光华都没有,可是.巨灵灭!

明明是雾气化身的巨灵,此刻被屠晚一剑洞穿后,却并未‘散去’,巨大的身体层层开裂,黑色皮肤好像瓦片便剥落、摔下高空。

旋即,偌大神魔轰然散碎,寄身于巨灵的蛮子尸骨无存。

猴子似的老者见状手舞足蹈,在小黄马上乐得吱吱怪叫:“火娃娃,还没完,快来帮忙!”欢喜大叫中身形如陀螺般转动起来,与坐骑一起化做黄色沙暴,直接杀入强敌阵中!

‘火娃娃’却未帮忙。

屠晚之怒皆因蛮子而起,此刻蛮子伏诛、剑魂便告沉寂,又重新回到苏景体内沉睡,全不管周围情势危殆。

而苏景现在,心中、体内,所有精神和力量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说不出地难受,并非真的脱力,只是身体一时间难以适应。

连动一动都难,又谈什么帮忙,苏景直挺挺地向着地面摔去。

这个时候空中那个大妖一伸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所幸猴子般的老者及时打出一道风沙,把苏景卷了远远抛飞开去,而后此人如疯如狂去击杀剥皮太子,大妖们奋力动法阻挡刺客,转眼又战成一团。没人能再顾得上少年。

苏景从高空直落,尚未落地便被三尸稳稳接住,樊翘双剑出鞘护住周围,手中捏住八祖剑符,喝了一声:“我们走!”天上地下,除了苏景一伙和高空战团,已经再没有活人,附近的巡路妖兵、赶路行人,皆丧于老汉之前掀起的大地狂啸横法术内,本来樊翘也无法幸免,还好雷动识大体,及时把自己的童棺催涨、装下樊翘救了他的小命。

几个人施法便走,但还不等他们飞出百丈,天空陡然沉黯。

一座大山.实实在在的一座山,突兀跃出苍穹,轰轰烈烈砸向高空中黄马老汉与剥皮太子、大妖护卫的战团!

下一刻,大山崩碎血雨喷薄,天空恶战分出胜负!

其他人均告不见,土黄小马也不例外,只有猴子似的老汉浑身浴血,一路翻滚着摔落地面,再就是他手中死死揪着的一颗头颅:小丘似的蛇头。

剥皮国皇家,均为‘洪蛇’妖孽。

洪蛇的情形与祸斗颇有几分相似,均源自远古、落地即为妖,但是这一族蛇妖无法自行蜕皮,每到须蜕皮时,都得有族中大妖相助、把旧皮剥掉才行。

‘剥皮国’的名号,就因万岁爷一家这个特性而来

不用苏景吩咐,赤目便拍着小棺材迎上前,把‘猴子’老者接住。喘息了这片刻,苏景勉强恢复些精神,低声吩咐:“带上一起走。”

老猴子伤得着实不轻,胸腹间三道伤口深入肺腑,一条手臂也自肩膀被斩断,只还连着两根筋、勉强没掉下去。

出气比着进气还多,老汉却还是满脸嬉笑:“我的妖息被小蛇临死前送了出去,带上我你们都得死,火娃娃自己逃、自己逃去。”

剥皮太子路过,苏景暴起发难纯粹是个意外,而猴子似的老汉却是货真价实的刺客,他就是来刺王杀驾的。不过敌人的实力远超出他的预料,若非屠晚打了头阵,老头子根本没有成功可能。

到最后,他发动飞天大山一击,尽毁强敌、如愿割下了那颗蛇头,但他的妖息也被剥皮太子截下一段,远远地送了出来。这便等若把逃犯的血绷布给灵犬闻嗅,无论老头子跑到哪里,后面赶来的妖兵都能追踪而至。

若在平时此事不值一提,老汉只需收藏气息就能瞒天过海,可现在他五内受创,连说句话都要喘息半晌,又哪还有余力内敛精元。

苏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并不废话,直接把大圣玦对老汉一晃:“你意下如何?”

——

推荐一本新书,东方玄幻类,有兴趣的兄弟姐妹可以看一看。

书名:九天鲲鹏诀

作者:绝青冥

以下简介:

凶横的狼族武士,狡猾的狈族术士;强悍的熊族战士,豪放的熊猫族酒仙;恐怖的巨鲸族力士,另类的海豚族歌者;难缠的蚕族织者,诡秘的螳族刺客;沉默的石族苦修,美丽的花族舞者……

嘲讽、貔貅、霸下……龙之九子;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大凶兽。

没有神,没有仙,这里只有繁衍了无数代的妖族血脉。

这里,是妖的世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