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长公主回巢,谁是夏如雪

堂堂大乾长公主,夏小蛮,金丹修士,

却莫名地被师兄一句“回家咯”惹得鼻子酸酸的,涩涩的,有点小感动。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别掉出泪珠子来。

可这感动的情绪没维持多久, 却瞬间被那拦路的神武军小队长给破防了:

“呔!蠢贼,哪来的恶胆!竟敢冒充已故的长公主,受死!”

说着,那位英勇的神武军小队长,不由分说,锵地一声,刀声未落刀芒一闪,向伊凛屁股下的马头砍出一刀。

“哦?”

伊凛眼睛一亮,这一刀有点意思。

横劈的刀诡异定在半空, 距离惊慌的马头还有数寸距离。伊凛平静看着小兵的眼睛,轻声道:“竟敢对大乾长公主动手?”

“是修士!”

小兵看着被“定住”的刀,见刀压根拔不出,不仅没有惊慌,反倒立即抽身后退,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小匕首,架在身前。

这边的动静,让其他负责驻守关卡的士兵察觉到了,哗啦啦地同时拔刀,刀光骇人,团团围上。

一边安抚着座下的马,夏小蛮柳眉横竖,时隔四年返回庆都,她也没想到会遭到被围殴的局面。她这幅姿态, 有一半是故意摆公主架子,一半是真的生气:“哼, 本公主小时候还骑过神武大将军的脖子玩耍,你们莫要胡闹,速速向上禀报,就说,长公主返回庆都,命人速来迎接!”

“哈哈哈哈!”

这时,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长笑一声:“哪来的方野散修,胆敢在庆都闹事!你们假扮谁不好,竟敢假扮长公主!在四年前,长公主于微服私访民间时,遭遇强盗偷袭,命陨异地!此事全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今夏氏皇冢里,还留着长公主的灵位!三位既然胆敢来庆都冒充长公主,何不索性冒充当今圣上、提头来见?”

他们几位虽然战意盎然,但面对修士,谁也不敢大意。

在大汉笑声传出后,身后便有醒目的神武军士兵,立即吹响号角,准备摇人。

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眼看着他们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夏小蛮再次向伊凛投以求助的目光。

她其实心里也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死了呢?

还天下皆知?

显然其中有着天大的误会。

夏小蛮也没立即动手,她觉得以自己师兄的足智多谋,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应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却不料,

伊凛朝剑师兄努努嘴:“师兄,来一剑。”

“……朝谁来一剑?”

“师兄你是知道我的,师弟不喜杀生。我说的是那城门。”伊凛指着数百米外的城门:“爽快点,把门劈开。”

夏小蛮呆了。

剑南春无奈长叹一声,缓缓举起了千机剑,

一边举,剑师兄一边低声自语:“我本不愿意动手,是你们……逼我的啊!”

……

……

这一天。

庆都里每个人,无论在做着什么,都感觉到屁股下狠狠地震了一下。

在剑南春发飙,一剑将城门劈出了一道沟后,过了不久,便有一袭华贵的马车,风急火燎地从城内奔出。

从奢华的马车上,走下一位满面红光、眉须银白的胖老人。

时隔四年,夏小蛮长大成人了,但对于老年人而言,四年光阴并不算什么很大的改变。夏小蛮一眼便认出,来者是右丞相府上的管家。

胖管家仔细端详片刻后,声情并茂地高呼“天佑大乾、天佑大乾、天佑大乾”,眼泪都落了不少,慌忙间把夏小蛮三人迎入城内。

这胖管家说的话似乎有用,神武军拦路几人瞠目结舌。

特别是最开始先动手的那位,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娃子,真是当年讣告天下说已经被强盗剁成认不出来的肉块的长公主?

他刚才居然对长公主动刀子了?

……

神武军在前开路,街道两旁,庆都百姓窃窃私语。

三人骑着马,大摇大摆从空无一人的路中央趟过,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公主殿下,右丞相大人已得知公主殿下大难不死的消息,此刻正在皇宫前恭候长公主大驾。”

胖老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主动牵着长公主的马儿,一路上叨个不停。

叨来叨去,无非说的是什么长公主“死”后,全朝上下,皆伤心欲绝,涕如雨下之类的客套话。

“好的,福伯。”

即便明知对方说的是场面话,夏小蛮仍是无奈点头,没有点破,挺直腰板,目光向前延伸,注视着笔直道路尽头,那一座金碧辉煌的夏氏宫殿。

“庆都,我回来了。”

夏小蛮心中默念。

在她身后,林师兄青衫白马,手抖缰绳,格外惬意,问着:“对了,如果我没记错,平安寺应该在城西吧?”

夏小蛮回头笑道:“是啊,当年与小虎哥一别,已是四年前,也不知小虎哥如今变成怎么样了?”

“估计变成和你当年那样吧。”伊凛点点头。

“啊?”

伊凛摸了摸头,笑而不语。

夏小蛮短暂错愕后旋即会意,霎时间气得差点从马背上颠下来。

师兄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光头得罪你了吗!

说起来,师兄你丫当年还踩过本公主的头发!

在夏小蛮生闷气时,

伊凛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庆都不愧是有数百年历史的一朝古都。

新旧交替房屋错落有致,青石古道穿插其间。

城内不时透来的沧桑古韵,让伊凛有种漫步在历史间隙中的感觉。

夏小蛮用这种高调的方式回归,惊动全城。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能用神武军开道这种阵仗回归的神秘人,是昔日已经死去的长公主。百姓们只道是哪家的大人物,能有此番待遇。

但该知道的人,一定知道。

无意中,伊凛路过一栋七层塔楼,门前牌匾上写着“万香楼”。

可那万香楼平日门客挤满的场景,却不复以往。门前贴了黄色的封条,冷冷清清。

看那封条的状况,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伊凛皱了皱眉,隐约猜到了其中缘由,但却没有多问。

……

主道两旁,挤满了人。

仿佛全城的人都来围观吃瓜了。

走了半天,他们终于抵达皇宫。

皇宫不愧是皇宫,比景南城的镇南王府气派多倍,一眼望去,朱墙黄瓦的屋顶,鳞次栉比,层层递进。从伊凛的角度望去,屋顶群一直向深处延伸,看不见尽头。各色的飞鸟成排偎依在屋檐一角,三两成群,羽翼相抵,藉此取暖。

正如胖管家所说,负责内务的右丞相,已在宫殿门前守候。

右丞相穿着整齐的官服,戴着精致的瓜皮帽,留有八字胡,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右丞相远远便端详着夏小蛮的外观,直到胖管家牵马走到十米外时,他这才又惊又喜地迎上。

“果然是长公主殿下啊!”

右丞相终于把夏小蛮认出来了,毕竟隔了四年,夏小蛮与四年前的她相比,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有了不少变化,要不是熟悉的人,要一眼认出来,真不容易。

宫中。

哪怕是最下等的宫女,都穿着厚厚的袄子,淡妆薄面,与外面相比,多了一种从容与淡定。宫内的气氛,与外界恍如是两个世界,纵然外面战火连天,也像烧不到这儿似地。

让夏小蛮最为意外的是,她当年居住的“映雪阁”在基盛帝的旨意下,仍保留得好好的,每逢月初,甚至有专人负责打扫。当伊凛三人踏入映雪阁时,这里并没有因久无人居住而四处飘灰,反倒在许多卫生死角,皆是一尘不染,院子里还有淡雅花香飘出,堪称拎包入住,服务很到位。

“你弟弟对你挺好的啊,你死了也帮你留着屋子。”

伊凛感慨道。

“废话,那可是本公主的亲弟,亲弟弟!”夏小蛮一恢复长公主身份,语气上不经意地豪横起来,昔日跟在伊凛屁股后面“师兄师兄”地喊,现在都敢自称“本公主”了。

伊凛注意到这偏殿的名字,无意间勾起伊凛的回忆,他忍不住问:“映雪阁?这名字谁取的?”

“是我母后,”夏小蛮提起已故母亲,眸光微黯,但脸色却变化不大,说道:“当年我母后最喜欢的,便是雪。她每逢雪天,都喜欢坐在院子里,亭台下,泡一壶花茶,静静欣赏宫内的雪景。她总说,世人总道凄凉似雪,却无人欣赏,雪的平静纯洁,也是它的可贵之处。”

何等寂寞深闺无病呻吟的柔女子啊……

伊凛心里有话,却不方便吐,只能腹诽一二,当没听见。

“雪……你母后暂且不提。你确定……你的兄弟姐妹、或亲戚里,总之在姓夏的里面,真没有一个叫‘夏如雪’的?”

伊凛又想起这件事。

他总觉得冥冥中,有些事情,不是巧合。

“师兄,你说的夏如雪,她到底是谁啊!”

四年前夏小蛮曾在伊凛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还没什么,但四年后的今天听伊凛旧事重提,夏小蛮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疙瘩,绷得她胸口难受。

“族谱里呢?在你们家墓碑上的也算,有还是没有?”

伊凛不依不饶地问,他总不相信,真有那么巧。还是说活在了不同的时代?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谁啊?”

师妹的口吻听起来仿佛是在发脾气,但这毫无道理。

“呃……”见夏小蛮绷着脸瞪着自己,伊凛想了想,只能这般解释:“曾经有一位神棍告诉我,说我命中注定可能、也许、貌似会和一位叫‘夏如雪’的女子有一段轰轰烈烈的姻缘,而且会生一个女儿。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哪来的。”

伊凛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本章完)

第910章 古寺今犹在,故人怅归西

“师兄,别信,”夏小蛮当时一听这理由,大大松了一口气,胸脯起起落落,她煞有其事地指着伊凛鼻子:“那神棍在忽悠你呢!”

夏小蛮跟伊凛学了不少新鲜词汇,

“忽悠”这个词用在这里, 语境恰当。

但伊凛有些纳闷,先不说这“神棍”其实是莫须有的,

退一步来说,他真被神棍忽悠了,关你什么事?

既然夏小蛮反复确认,这大乾皇宫内,并没有“夏如雪”这号人物, 伊凛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有空再去夏氏的宗庙里查查。

……

三人在映雪阁安置下来后,大乾长公主“死而复生”返回庆都的消息,一夜间传遍全城。

宫内不少先帝妃嫔,皇亲国戚,都礼貌性地送来成箱成箱的礼盒。

伊凛替夏小蛮打开一看,那些礼盒中的道贺礼品,种类繁多,有绫罗绸缎,有珍稀药材,有精巧佩剑,有胭脂水粉,名贵珠宝。

夏小蛮平日里没有化妆与打扮的习惯,清贫惯了。再者此时大乾王朝内忧外患,外面战火连绵,藩王起义, 再多的礼物她也乐不起来,盘腿坐在堆起来足足一人高的锦盒中央, 柳眉紧拧,显得郁郁寡欢。

……

“你当初为什么剃了光头逃出庆都?”

看着坐在礼物堆里闷闷不乐的小师妹,伊凛一边随手在那一堆名贵药材里左闻闻,右捏捏,寻找可以做成调味粉的药材,一边询问。

灵魂料理大师,注定伊凛毕生都走在追求美食的道路上。

夏小蛮瞪了师兄一眼:“师兄你能不能别再提剃光头这茬了?”

“行,我保证再也不提你剃光头了。”伊凛点点头,答应道:“所以,那你当初为什么剃光头?”

“……”夏小蛮咬着牙,金丹修为一荡,不小心捏碎了一枚装着南瞻部洲夜明珠的锦盒,连盒带珠震得粉碎。

她随后决定不与这可恶的师兄计较太多,将当初的逃离庆都的缘由娓娓道来。

“三年前,小蛮剃了光头……啊呸呸呸,小蛮离开庆都是因为……”

……

话说当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夏小蛮在深宫里呼呼大睡。

一位宫女悄悄溜进了夏小蛮的映雪阁中,说是先帝留下的后手,要带她离开庆都。当时夏小蛮是不愿意的, 可那宫女不是普通人, 一瞬间就把夏小蛮制服了,飞檐走壁,拎着夏小蛮来到平安寺。

具体经过夏小蛮也不清楚,她再次醒来时,那位神秘宫女替她换了一身沙弥衣裳,剃了光头,随着一群和尚连夜离开庆都。

途中,枯叶禅师亲手将大乾王朝的国宝,也就是人皇玺郑重交到夏小蛮手里,并千叮万嘱,让夏小蛮好生保管,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伊凛至此,终于了解了夏小蛮四年前被人剃了光头逃离庆都的经过,在沉吟片刻后,伊凛疑惑道:“等等,人皇玺怎么会在枯叶禅师的手里?”

“人皇玺?”夏小蛮似乎并不清楚那件传奇级道具真正的名称,奇怪道:“那是镇国玉玺……”

“得,镇国玉玺怎会在枯叶禅师手中?”

夏小蛮摇头,表示不知情,事实上四年前她被剃了光头后从枯叶禅师手里接过镇国玉玺时,也是一脸懵逼。夏小蛮道:“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认为,镇国玉玺在父皇驾崩后,传到了我弟弟基儿手中。”

伊凛闻言,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镇国玉玺的由来,枯叶禅师会知道一些事情。看来有必要去平安寺一趟。”

顺便,还能找找阔别四年的王小虎,看看他如今过得如何了。

……

可去平安寺还没来得及去,

皇宫这边,又出了一件古怪的事。

大乾长公主,死而复生归来,返回庆都的消息,按理说应该传遍皇宫内外了。

可她的亲弟弟,夏基盛,却一直没有来映雪阁探望亲姐,把夏小蛮晾在深宫内。

这一晾,就是三天。

每每夏小蛮提出要见夏基盛时,那位负责管理内务的右丞相便第一时间来到映雪阁,告知夏小蛮现在大乾内战事紧张,基盛帝正巡查军营,无暇会客云云。

后来右丞相换了好几个借口,要么批阅奏折批到深夜不宜会见长公主,要么就是龙体欠安感染风寒不宜会客。直到后来夏小蛮急了,右丞相却说基盛帝与皇太后如今并不在庆都,有秘密要事外出。

等到又一次把夏小蛮拦下的右丞相前脚踏出门口,后面剑南春与伊凛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说了一句:“有猫腻!”

夏小蛮又不傻,自然察觉到右丞相这三番五次地阻拦,肯定有古怪,但她回到庆都皇宫后,言行举止间重新把自己定位在“长公主”的身份上,想要见自己弟弟时,都是老老实实走流程提前打报告……以至于夏小蛮至今都没能见着自己亲弟。

这“长公主”的地位形同虚设啊。

一开始,伊凛也觉得按规矩走走流程比较好,当今大乾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

可晾了三天后,伊凛感觉这面子没法给了。

“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黑风沙海时,黎芊芊说过,三年前在大乾皇宫内的淑妃与皇帝二人,是假的?”伊凛想起此事。

剑南春在一旁,皱了皱眉,插话道:“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是没错,找个替身顶在前面防火防盗防暗杀,这很正常。换做我是皇帝,我说不定找的替身比他还多。”伊凛笑道:“但现在看来,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你们是否注意到,师妹回来那天,右丞相的反应有些古怪?”

夏小蛮微怔:“古怪?”

剑南春低着头,眉目舒展:“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林师弟!”

夏小蛮:“我说都这时候了,你们别打哑谜成不成?都快急死个人嘞!”

伊凛解释道:“你难道没注意到,你回来那天,神武军一路上见了你,都如见了鬼似的,毕竟在三年前,你都确认临床死亡了,说不定他们连席都吃饱了。”

“所以?”夏小蛮还是没领会到师兄话中深意。

剑南春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可那右丞相,他见你时,太平静了。”

……

目前问题有点多。

连夏小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用剑南春的话来说,大乾覆灭,朝代更替,那是大势,星象已有预兆。而夏小蛮区区一位金丹修士,能阻止这历史大潮么?

剑南春觉得不能。

只是,夏小蛮除了是天剑门的金丹修士外,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大乾的长公主,当今皇帝亲姐。从这层身份上去说,她若不做点什么,又有些说不过去。

在几番商量后,仍是最足智多谋且阴险的林一师兄给出了主意。

“这样吧,外面战火连天,那是军队的事,我们管不着。但正所谓知天命,尽人事,能做到的事,不努力努力,总会留下遗憾。回到庆都三天,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疑点有三,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先把目前摆在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一,我去平安寺,找枯叶禅师与小虎叙旧。顺便问问当年夏渊帝为什么提前把镇国玉玺藏起,并在四年前交到师妹手上;”

“二,剑师兄你去查一查,右丞相那边有何猫腻;”

“三,小蛮师妹这边就简单了,直接去把你弟找出,无论是不是替身,把人翻出来再说。”

伊凛暂时捋出了一条思路,夏小蛮听得连连点头,感觉乱糟糟的脑袋,瞬间茅厕顿开,豁然开朗。

“可是……”夏小蛮来问题了:“我不善调查啊!”

伊凛纳闷地看着师妹,眼里似乎写着四个字“是不是傻”。

“我什么时候让你老老实实去调查了?”

“那……?”

“你现在可是金丹修士啊!别总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啊!直接问啊!投石问路懂不懂?拔剑懂不懂?射程之内就是真理,明白了不?”

“啊?”夏小蛮一听,傻眼了,但细想,似乎又很有道理,似乎没什么毛病。

简单粗暴的计划就这样制定下来,没什么弯弯绕绕的。

当日,

落日黄昏,庆都披上一层金灿灿的霞光时,伊凛只身一人,来到平安寺。

平安寺院子里,种了许多高大的松树,历经寒冬与初春,此刻满庭松树秃了不少,时不时有干枯的落叶飘下,树梢上,同时有新的嫩芽正在倔强长出。它们正呈现出一种枯萎与新生共存的景象。

三两和尚,穿着朴素麻衣,正在打扫庭院。

一位面容清秀的和尚,来到伊凛面前,先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询问伊凛来意。

伊凛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回道:“有劳小师傅通报一声,有朋自远方来,求见枯叶禅师。”

“枯叶禅师……”让伊凛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提起枯叶禅师的法号时,小和尚低眉垂首,轻叹一声:“施主来迟了。早在三年前,枯叶禅师他已经圆寂,登西天极乐净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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