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担任客卿

拍卖会还在进行,途中因为筑基丹的出现,气氛变得更加炽热。

待这压轴好物过去,便是各种垫底的普通拍卖品,其中不乏流拍七八场的,这时已经开始有修士退场。

会场渐渐变得冷清下来,场中只剩下一些想捡漏的修士。

就在这时,吕仲的护脉丹终于登场。

“下面要拍卖的,是一位前辈临时寄售的护脉丹,经鉴定此丹药性并无多少流失,算是同类丹药的正常水平,起步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若是对此物有意的道友,现在可以出价竞拍了!”

台上,清丽女修还是尽职尽责的主持着。

一些走到门口的修士,听到拍卖的是护脉丹,忍不住止住了脚步。

筑基丹虽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费得起的。

就通常情况而言,大部分修士尝试筑基时用的还是护脉丹,就这也还是他们耗尽一生积蓄的唯一一次拼搏,若是不能成功突破,那么此生可以说是就此止步,只能转而将精力放在开枝散叶,亦或者是偿还亲族或师傅恩情上。

“我出一万一千灵石!”

“一万一千一百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修士报出价格。

跟之前的拍卖不同,此时出价的修士都是坐在大厅中,或许当中不少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毕竟他们需要的只是护脉丹这种平价丹药。

很快,价格越推越高。

到这时,众人的出价都变得谨慎起来。

就好比吕仲正在关注的一对主仆,此刻就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少族长,老奴身上尚且有五百灵石,依我看再加这五百,一定可以将护脉丹拍下!”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旁边的华衣青年。

青年虽着华衣,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华衣破旧,只能维持表面的光鲜,明眼一看就知道此人是出身于某个破落家族。

“仲父……”青年眼眶微红,他知道老者这灵石攒得不易。

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头收下。

如今家族式微,唯有他成功筑基,才能挽救。

青年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朝台上喊道:

“一万五千五百灵石!”

此价一出,顿时令不少竞争者打起了退堂鼓。

不少人自觉寿元尚且充裕,决定还是多赚几年灵石,再来参与这护脉丹的竞拍,于是纷纷放弃拍卖离场。

见此,青年不禁激动起来。

眼中仿佛见到了家族崛起的希望。

“原来还有护脉丹!我出一万六千灵石!”一道声音从场后传来,却是一名去而复返的筑基修士,她的孙女正是筑基时候,正好可以买来一用。

包厢中的吕仲将这一幕看完,只是感叹世上终究不是所有事,都能完美结束。

不一会,便有侍女将护脉丹拍卖得的灵石送来。

按照泾阳拍卖行的规矩,他们有权从寄拍品最终成交价里,收取半成的灵石作为手续费,故而吕仲实际到手的是一万五千两百灵石。

“八百灵石,相当于筑基修士大半年的收入,就这样没了……”吕仲感到有些心痛,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将护脉丹出售给收购行,只怕也卖不出这样的价钱,顿时心里又平衡起来。

走出拍卖会场,恰好碰见了那对主仆。

“……仲父,你不要劝我了,我意已决!”青年语气坚定道,“此番回去,我就开始闭关,不破筑基不罢休!”

“唉……”花甲老者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吕仲听到,明白这人是准备效仿上古修士,在没任何辅助灵物的情况下,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直接冲关筑基。

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吕仲带着李荷君,直接回到之前租住的洞府。

半时辰后,他又独自一人出来。

到了筑基期,一件飞行法器也该安排上。

吕仲记得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两块年份不一的树芯,按照一些典籍上的描述,或许能让炼器师将之炼成飞舟之类法器。

很快,找到了一间琼花宗开设的炼器坊。

接待他的,是一名筑基中期修为的丰腴女修,衣着颇为暴露,称得上是用几片布裹着身体,也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

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浓烈的炭火味。

真叫人忍不住猜想,这位是不是刚刚还在打铁。

将视线从对方胸脯上移开,吕仲轻咳一声后才道:“红道友,不知树芯鉴定得如何,可否将之炼制成飞舟法器?”

对面,红姓女修盈盈一笑,回道:“道友得的这两块树芯,的确是能炼制成飞舟,不过依照妾身多年来的炼器经验,似是这般大小的灵材,实际上是炼制成飞剑比较合适,速度要略微快些,法力消耗也要小一点。”

飞剑……

吕仲脑海中闪过自己踩滑板的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于是摇头道:“还是炼成飞舟罢。”

飞行法器的快慢,跟法力输出也有关系,反正他体内的真元超过同阶四倍,消耗快些也没什么问题,也足够弥补那点差距。

“好,便依道友的。”红姓女修也不反驳,毕竟客人的意见才是第一位的,从储物袋拿出数张图纸,皆是飞舟的法器图纸。

吕仲扫了几眼,没有一张合眼的。

倒不是功能不如意,而是觉得外形委实一般,看起来……就跟江边渔舟差不多。

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幕,一位位貌若天仙的女修,驾驭着渔舟在空中飞行。

好吧,幻想顿时破灭了。

吕仲略一沉吟,手中翻出一块玉简,先是将里面关于谭家的信息抹除,然后将自己理想中的飞舟样式刻录在里面,才递给对面的女修道:“红道友,不知这个形制的飞舟,你们这边能否炼制出来。”

也不是什么古怪设计,只是他喜好的梭形船身而已。

红姓女修接过,看到里面流线型的船只,起初觉得有些怪异,但越看越觉得喜欢,可比她所给的几张图纸,都更加的好看。

顿时心喜,她将玉简紧紧抓住,红唇轻启道:“道友所给飞舟形制,我们是可以炼制出来的,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

说到这里,红姓女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能否将这份图纸分享与在下,妾身也想炼制这样一艘飞舟。”

若说琼花宗女修们最关注的是什么,自然还是爱美了,这点连她也无法避免,毕竟从小到大,观念就是这样培养的。

吕仲一听,点头同意。

只是单纯的外观改变,别人想要模仿也阻止不了,倒不如直接卖个好,这样炼制自己的飞舟时,也能多上点心。

很快,一应事项交谈完毕,双方各在灵契上留下气息。

从炼器工坊出来,吕仲又跑了术法店一趟。

他本想买些二阶法术,例如隐身法术、飞行法术之类的。

只是最后,却只买到了一册烂大街的《飞行术》,余者基本上是各种攻击法术,也同样都是烂大街的,而且价格普遍昂贵。

至于类似于那日余青所用的读心秘术,估计是想都不要想。

吕仲再一次,切身体验到了何为知识垄断。

到这里,他不由再次感激师尊水霓来,幸好她老人家将全套飞星传承留给了自己,不然光是寻找后续功法,就足够自己头疼好一阵子的。

既然买不了法术,吕仲也只好打道回府。

安生了一天,翌日敛息出门。

随便来到一间茶座,点了壶刚采的青嫩灵茶,他就这样边品着茶,边听身边修士在那里谈论,想要知道清阳鉴的消息。

不一会,果然有人谈到此事。

“你们知道吗?那日拍下清阳鉴的神秘修士,遭到了万家的半路截杀,据说双方在邺花山大打出手,两边都死了不少人!”有戴着斗笠的汉子,一脸神秘说道。

“还真被我猜对了!”立刻有人附和,是一名身穿法衣的瘦削中年人。

“老哥快说,后面怎样了?”有人急切问道。

不少人也是催促,想要知道事情的发展。

事实上,不少人到茶楼喝茶,想要听的就是这种消息,毕竟平日里修炼赚钱的两点一线生活,着实是有些无趣,可善解人衣的琼花楼他们又去不起,所以只能借此消乏解闷。

吕仲这边,却是一眼看破了斗笠汉的身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这算是什么,自己主动透露消息?”

那斗笠汉不是谁,正是经过易容打扮的茶楼掌柜,想不到他为了招揽生意,竟自己跑出来透露消息了。

也难怪,大家都想着到茶楼坐坐,毕竟是真能听到有用消息的。

“咳咳,鄙人近来身体抱恙,可能需要……”斗笠汉话音未落,旁边有人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人帮点灵茶吗?

“哥几个,不如我们凑点钱,请他一壶醉杨春?”

“行,算我一个!”

“加上我!”

吕仲这边,却是厚着脸皮,没出份子钱。

很快,一壶价值五灵石的醉阳春,就摆在了斗笠汉的面前。

“就多谢各位老哥了!”斗笠汉站起来,朝茶楼众人拱拱手,才接着说下去。

“那日我在草丛看得仔细,那万家尽管是有备而来,但却被拍下清阳鉴的神秘修士,以符宝骤然袭杀了一位真修,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万家这次可是亏惨了……对了,大家知道什么是符宝吧?”

“切,有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小法宝’嘛!”有人不屑道。

所谓符宝,实际上是结丹修士将自身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印在特制的符纸之中,由此制成一种威能次于法宝,却要高过灵器的消耗符箓。

远处的吕仲听到,心想茶楼掌柜所言,听起来不像是胡乱编纂的。

以符宝的威能,想要袭杀一名筑基修士,的确是有可能。

“是啊是啊,老哥就不要废话了,快说结果怎么样,你这东扯西扯的,莫不是要再逛在场兄弟们一壶灵茶?”

“哈哈,叫你看破了!”斗笠汉讷讷一笑,也不知是不是装的,继续道:“死了一名筑基修士后,万家也是打出了怒气,所以才有了先前我所言的,两边死了不少人,最后是神秘修士一方败退。”

顿了顿,他饮了一口灵茶。

“这里再透露给你们一个消息,省得你们说老哥我小气,现在呢神秘修士一方虽然败退,却也被万家围困在邺花山一带,若是在场诸位有想法的,这两天可以去哪里搏一搏机缘,说不定那几万灵石的清阳鉴,就落到你们手中了呢?”

“说笑了,我们不过是炼气小修,如何能参与到这种大事中去?”有人权当是听了个故事,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

有心思活泛的,却是已在心里盘算着,能否将消息卖出去,赚一两枚灵石。又见到已经有人离坐出门,立刻也起身冲了出去,生怕消息卖得晚了,只能换来几张符纸的零花。

吕仲这时,同样起身。

跟其他人不同,他直接朝坊市外邺花山而去。

……

邺花山,因山形酷似泾阳邺花而得名。

山势险峻无比,随处可见千仞绝壁,且常年笼罩在山雾中,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人,难度自然不言而喻。

吕仲这边,靠着场景回溯,寻找着神秘修士的踪迹。

途中,不止一次碰上巡逻的万家修士。

也不知道万家跟泾阳地区的其他势力做了什么交易,以至于现在偌大的百里邺花山中,就只有他们一家在此。

走着走着,又碰上一名同样敛息的筑基修士。

此人显然也是来找清阳鉴的,见到同是筑基修为的吕仲,直接选了另一个方向,显然没有起冲突的念头。

吕仲也不想多事,继续朝万家与神秘修士大战的地方赶去。

很快,便来到一处山谷。

这里还残留着不少交手痕迹,既有法术留下的熔蚀,也有法器造成了斩削,让山谷这的花草遭了殃,像是瘌痢头一样难看。

寻了个安全地方,吕仲开始场景回溯。

进入筑基期后,在场景回溯中,可移动的范围大了不少,从原先十丈范围,提升到了百丈,行动范围直接提升了一百倍。

将时间回溯,他很快回放看完了当日那场大战。

神秘修士激发符宝,凝出一柄绿色小剑,刹那间破空袭杀万家真修的那一幕,深深印在脑海中,让他感到极为震撼。

“这就是符宝之威吗?”吕仲心中念头翻滚,产生了将之夺取到手的念头。

按照典籍记载,符宝极少一次性消耗品,通常都能使用两次以上,有些甚至能用上个五六次之多,具体次数只看金丹修士在炼制符宝时,愿意将多少法宝的威能封存进去。

回想起站在那位神秘修士身旁,看着对方如何激发符宝时,符纸上面好像有代表剩余次数的剑形标记,如果这代表着符宝的使用次数,那么理论上神秘修士借此袭杀万家筑基后,还剩下三次使用次数。

想到这里,吕仲依据场景回溯的结果,循踪追去。

这一追踪就是整整一天。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山雾将周围笼罩,吕仲追踪到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旁,根据场景回溯的结果,那名神秘修士就躲在河底。

敛息匿踪,以防止惊扰到躲在河床下十丈的那人。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尽管时值月圆之夜,可由于浓浓山雾的阻挡,吕仲的视野并不开阔,因此难以警戒四周。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探查一番再说,先探一下那人的底。

场景回溯,很快以别种方式,来到河床底下。

法器挖开的一丈石洞中,此刻正有一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盘腿而坐,身前散落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从上面所贴字条来看,基本都是疗伤所用。

从散发的气息上看,此人是筑基中期修为。

解除回溯,吕仲脸色阴晴不定,本想着来个黄雀在后,可谁料这“蝉”竟不是自己能吞下的,对方既有剑形符宝,有清阳鉴这等灵器,修为上也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可以说哪怕是有伤在身,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罢了,权当做是看戏。”

吕仲记得,方才路上曾碰到过一队万家修士,他们手中似乎有寻踪法器,得了神秘修士的身上衣物,正借此循踪朝这边赶来。

“等一下,或许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准备远离这里观望一下。

将近十万灵石的清阳鉴,还是值得稍微冒一次险的,若能得到此宝物,自己筑基修炼路途上,也就多了一件护道之器。

敛息匿踪,远远躲开。

不出吕仲所料,万家修士很快追踪至此。

被发现的神秘修士,是既惊又怒,再次与万家修士交手。

双方你来我往,渐渐地神秘修士落于下风。

吕仲在一旁观看着,同时在注意周围有无似自己这般的围观者,好在即将到来的机会里,提前发现这些潜在竞争对手。

幸好,并没有发现。

另一边,神秘修士落于下风,在两名万家筑基的联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连手中持着清阳鉴也无济于事。

见此,他祭出了那枚剑形符宝。

“青磐剑,疾!”

刹那间,青色灵光刺破夜空,化作一道虹光,裹挟着滚滚的灵气流,散发出惊人的威势,朝对面的万家修士斩去。

吕仲死死的盯着场中,静心等待着出手机会。

不一会,万家修士因挡下符宝一击,都是受了不轻伤势,让看到这里他的,心中一个念头不自觉浮现,心道要不要换个目标。

旋即,又否决了这个念头。

两名万家筑基用的都是法器,实在没有抢夺的必要。

就在这时,让他没曾想到的意外出现。

那名正在逃走的神秘修士,突然如遭雷击一般,似断线风筝般的坠地。

“哈哈哈!”

一道笑声从远处传来,却是一名身穿红袍的老妪现身。

“这位道友,此人于我万家有大仇,可否交予我等处理?”两名万家筑基追上来,一前一后围住那名红袍老妪,眼中有忌惮之意浮现。

两人知道老妪的来历,正是琼花宗通缉多时的红花姥姥。

传言中,红花姥姥在年轻时,也曾是琼花宗弟子,只是后来因为毒害道侣,所以被驱逐门墙,并一直通缉追杀至今。

能在金丹宗门的通缉下,存活如此之久,红花姥姥的手段可想而知。

另一边,吕仲却是趁着三人对峙时,悄无声息地朝神秘修士摸去。

只是才刚走没几步,就被那三人发现。

对此,他也早有所料。

毕竟没人是傻子,既然他能想到渔翁得利,别人也能想到要事先提防。

可吕仲既然敢动身,自然是有所把握。

首先是那名神秘修士,被那名老妪暗算之后,登时气息全无,也即是说他动手也无需担心反击,尽管取了好处就是。

掐诀念咒,唤来灵风包裹己身。

再激发法衣的神通,然后是极速突进的流星式,吕仲就这样以三人预想不到的速度,飞速出现在那神秘修士尸体旁。

以无比熟稔的摸尸技巧,三两下就摸走了此人的储物袋,并落在地面的清阳鉴,然后身形再加速,也不顾极速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迅速来了个溜之大吉,令后面三人只能吃灰。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万家两名筑基修士都忍不住怀疑,方才潜伏的那人是不是金丹修士,不然又怎会快到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两人本欲追赶上去,可仅是略一迟疑,对方便消失在迷雾中不见。

红花姥姥这边,脸色也是渐显阴沉。

活了将近两百年岁数,她还是第一次吃了这样的大亏。

不过她也不敢在此滞留,对面的两名万家筑基此时已是将视线望了过来,显然对自己起了某些想法,怕不是想要他红花姥姥围困在这里。

区区万家不算什么,但若是琼花宗感到,那她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吕仲在服下一枚回春丹压制住伤势后,便依靠场景回溯躲开巡逻的万家弟子,星夜兼程的赶回到泾阳坊市中。

直到躺在洞府锦榻上,这才终于敢松一口气。

又连忙起身,开始疗愈伤势。

想要短时间获得堪比金丹修士的移动速度,并非不用付出丝毫代价,一连用了十余次流星式镇住三人的后果,就是此刻吕仲身体多处撕裂,不再以法力强行压制后,片息间就成了一个血人。

可即便如此,仍是让吕仲无比激动。

仅是付出身体重伤的代价,就能入手一张符宝,外加一件下品灵器清阳鉴,这笔交易可以说是赚大了,与之相较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足足一夜,吕仲都在疗伤中度过。

天明时,终于将伤势压制下来,又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略显不稳的气息收敛起来,以免让人发现自己受伤的事实。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出门。

今日是给谭家答复的日子,在了解到谭家并无多少劣迹,并且也称得上是信誉家族后,吕仲自然动了加入成为客卿的念头。

再次来到珍食舫,很快见到谭士鹤。

“吕道友考虑得如何?”谭士鹤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有白等,而是对吕仲做了一定调查,知晓了这位前合灵宗弟子的不少信息。

综合来看还算是个可信之人,是以对招募吕仲是更加的上心。

吕仲冲谭士鹤拱手,笑道:“不知若是加入谭家成为客卿,该是何种待遇?”

谭士鹤一听,心道有戏!

连忙也是拱手笑道:“我我们谭家自然不会亏待了客卿,别家该有的自然也会有,不若我们先到楼上雅间,边吃边谈如何?”

“那吕某就不客气了!”吕仲点头道。

两人边走边谈,等坐到包厢中,谭士鹤讲解起了客卿的待遇。

谭家这边,对客卿也有等级划分的,主要还是依据修为而定,筑基初期的客卿每月可领八十枚灵石俸禄,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每月百余枚灵石不成问题。。

不过吕仲这边,因为事前约定好会传授飞行符制法。

所以每月俸禄大打折扣,仅仅发放二十灵石俸禄,好在其他收入照常,例如他可以在闲暇时制符,所以收入甚至比普通客卿还高。

其他待遇,还有可以听谭家老祖每月讲道,免费翻阅谭家藏书库一般典籍的资格,以及免费学习谭家一门二阶法术。

至于其他边边角角客卿待遇,因为太过细碎繁杂,吕仲也没打算细问,毕竟享不享受也差不多。

说到具体职责方面,谭士鹤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列好的清单,问道:“不知吕道友,想要执掌何种具体事务,这点还是要事先确定清楚,毕竟还是要尊重道友意愿的。”

吕仲接过一看,发现都是一些谭家的产业。

不是某地坊市的店铺,就是哪处矿场的安全保障,稍微紧要些的是灵药园执事,需要保证灵药园的安全,以防止被人偷盗灵药。

他仔细看完,最后挑选了一处。

“哦,这里?”谭士鹤一看,发现竟是一处种植灵米的农庄。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等回想起那处农庄的位置,却又忽然明白了吕仲的想法,分明是想离谭家远远的,以免卷入到可能的纷争中。

“没问题,便如此说定了。”谭士鹤有谭家族长下发的权限,招募的客卿只要修书一封,就能得到族长的盖章承认,因此还是有一定做主权力。

很快,一张灵契就拟定好。

以五年为期,吕仲为谭家监管农庄,连续五年完成任务指标后,就能获得传授飞行符资格,灵契一式两份,契约双方各执一份。

就这样,吕仲成了谭家客卿。

……

流云山农庄。

此山因山体酷似流云而得名,昔年谭家修士在此发现有一条微弱灵脉,于是就在此处开拓出大片灵田,主要种植一些灵气需求量少的灵米。

流云山呈东西走向,约有十二三里长,东西四里多宽。

沿着起伏的山势,一片片灵田被开辟出来,阡陌纵横处散落着不少房屋,都是负责耕种灵田的凡人农夫住所,偶尔能见到一两间稍好住宅,是给负责施展灵雨术的谭家弟子所住。

灌溉灵田所用的,是山顶上涌出的一汪灵泉,这里也是流云山灵脉所在处,旁边建了一座三进的大宅邸,算是农庄的管理中心,宅邸连同灵泉都笼罩在阵法中,以起到保护灵脉的作用,避免流云山灵脉被人潜入破坏。

吕仲到来时,农庄的大小管事,在由谭家任命的副执事带领下,恭敬的等在宅邸前,以求能给新任执事留下印象。

按照以往的规矩,执事虽然不管理农庄具体事务,但却拥有责罚手下的权限,这点算是对一众谭家弟子的监管与震慑,若是不提前与之打好关系,只怕未来的五年有得受的。

等众人见到这位模样年轻得不想话的新执事时,一个个都是忍不住露出惊容。

毕竟吕仲如今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似,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位筑基修士,若不是事前有消息传来,只怕没人敢相信这点。

“晚辈谭云德,见过吕执事!”

队伍为首,是一名身着黑色衣袍,浓眉大眼的国字脸中年人,他目前是炼气九层修为,是流云山农庄的副执事,也是农庄事务的具体管理人。

谭云德身后,一众大小管事,也是纷纷躬身。

管事负责农庄事务的实施,无论是降雨计划的安排,还是灵米播种收割,都是由管事们实施的,农庄的运转没有他们就要陷入瘫痪。

吕仲一一见过,便算是完成了上任。

晚上,应付完接风宴席后,他回到了住所。

只是进去后,却发现屋内并非只有李荷君一人,还多了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一问李荷君才知道,原来是那些谭家子弟送来的。

仔细一看,发现两女居然还是姐妹花。

流云山灵气充裕,在这里居住的近十万谭姓凡人,平日里吃得好过得好,再受到这灵气的滋润,时常就能选出姿容不错的女子来。

瞧她们的模样,怕不是此时心里欣喜万分,毕竟凡人如果能傍上仙师,一辈子衣食无忧总是能做到的。

吕仲也不惺惺作态,直接就将两女收下。

毕竟李荷君一人应付也是辛苦,有人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平日里,也能给她当两个使唤丫鬟。

当晚,大被同眠。

(本章完)

第144章 怜星说阵

静室中,吕仲盘坐运功。

新得了不少阴元,他身上伤势得以稳定不少。

“可惜是得自凡女,若是得自女修,只怕伤势立马就能开始好转……”他有些不满足的想道,但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功法上。

合灵飞星经不同于四灵功,所炼出的法力并不带纯化特性,故而不能似以前那般肆意炼化丹药,而不惧丹毒在体内大量积聚,所以如果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吕仲必须另辟蹊径。

这样做,还有另一重考虑。

那便是适用于筑基期的丹药委实不多,毕竟这类丹药少说也是以百年灵药当主材,获取难度可比那些不足百年的灵药难多了,故而想要大量购买精进修为的丹药,基本上也不现实。

筑基初期还好,等到了中期,乃至后期……

将心中杂念抛开,吕仲缓缓收功,长吐出一道浊气。

又朝静室大门打了道法禁,面上这才忍不住露出喜色,翻手取出一个金丝错银的储物袋来。

神识随便一冲,就将这无主之袋上的禁制冲开。

往里面探去,吕仲的目中一亮。

“好大的储物袋,比我现用这个还大上不少,空间估计得有二十方!光是这个储物袋,就少说价值一万灵石……”

有如此收获,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惜,这个储物袋看起像是传家宝,也不知历经了多少代主人,以至于袋身有不少磨损痕迹,如若不进行维护修缮,只怕不久就要损坏。

“以后一定要抽空找炼器师修一修,免得袋子的内部禁制崩溃,弄坏了这个大袋子!”吕仲默默想着,心念一转将袋里物品全部倒出。

一阵霞光涌出,很快他身前就堆了一座小山。

吕仲满怀期待的以往,本就不错的心情如今更加大好。

这次收获当真不错,最吸睛的要数那面清阳鉴,它作为曾经的道门灵器,形制毫无疑问是八卦镜样式,因为才出土不久的缘故,镜面还布满斑驳的铜锈,以至于威能都因此减弱不少。

背面饰有云龙法纹,当中铭有清阳鉴三字,从上面残存的金箔来看,曾经也是一件华丽灵器,随着清阳祖师的逝去,被当作随葬品埋葬进了墓内,直到近期才得以重见天日。

没看其他东西,吕仲取出金噬剑,划破指头挤出精血。

在没有得到上好的祭炼法之前,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精血祭炼法,来将这面清阳鉴炼化。

灵器不同于法器,想要使用是需要炼化的。

由于清阳鉴已经有过至少两任主人,内部灵络早已是被开发得差不多,所以吕仲炼化起来也简单不少,只需让清阳鉴内部的灵络以精血侵染,然后借助神识干涉现实,将之变成自己的形状便可。

过程比他想的要快,大概是因为清阳鉴被阴气侵蚀严重,所以内部灵络多有退化,炼化量不大对的缘故。

这有好也有坏。

好处是炼化简单,坏处却是他估计真的要蕴养很久,才能让清阳鉴恢复全盛时期的威能。

“难怪那人手持灵器,面对仅有法器的同阶对手,也无法做到以一敌二,不得不祭出符宝,想来这清阳鉴威能大损,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吕仲默默想着,将炼化完毕的清阳鉴收入储物袋中。

又将目光看向身前,忽然有灼热之色闪过。

伸手一摄,就从里面摄出一张青色符箓。

“小青元剑?”他轻声念道。

这应该是封印在符宝中的法宝真名,结合符箓的颜色,不难猜出应是一柄木属性飞剑法宝。

仔细看符箓表面,可以看到有四道剑形印记。

“如此说来,这小青元剑符,总共有四次使用机会。”吕仲心中了然,心道这张剑符宝的威能,只怕会比一般符宝要强。

仔细收好,这说不定能救他于危难中,不容有失。

视线落到身前其他东西上,神色要比先前平静许多。

东西倒也不少,有码垛成堆的灵石万余枚,其中还掺杂了十来枚中品灵石,然后是一柄修士们常用的剑器,是上品法器品质,磨损程度并不算高,就算他用不上也能卖出好价钱。

还有一件银光闪闪的轻薄软甲,是少有的贴身防御法器,只是胸口处多了个指头大小的洞,尚有不少血迹沾染在上面,属于废了一半但没有全废。

吕仲寻思着,若是找炼器师修复一番,或许还能发挥作用。

其他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枚已经用过的传道珠,此物一经使用就会损坏,故而留在身上也就是个念想,就好比吕仲自己所用过的那枚传道珠,也是同样带在身上。

两个药香扑鼻的青瓷瓶,小心闻了一丝气味,身体并无异常感觉传来,反倒感觉真元蠢蠢欲动,料想是增进修为用的丹药,吕仲也不敢直接服用,准备有空找鉴定师鉴定一番,确定丹药种类跟有无手脚,才做决定。

还有一些男女衣物,姜黄汁之类的常用易容物。

最后那些东西,吕仲直接以罡气辗成齑粉,聚拢成团后扔在垃圾桶。

分拣完收获,他这才推门走出静室。

外面,李荷君已是带着那对姐妹花在等候。

“老爷!”她请安道。

身后,姐妹花也是行礼。

“嗯。”吕仲轻轻点头,示意她们跟上。

对于三人的安排,他昨夜已是有过深思熟虑。

虽说执事并不管农庄具体事务,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好在都是些公文类的迎来送往,李荷君有过足够的经验,想要胜任并不难。

也因此,他打算摆祭灵傀儡出去坐堂。

然后由李荷君负责具体事务处理,如此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不少空闲,省得日日都被困在宅邸不得动弹,弄得自己好似坐牢般痛苦。

毕竟是修仙,若还是要朝九晚五,那有什么意思?

至于底下人会不会因此有什么非议,吕仲认为他们是不敢的。

筑基真修的威严,可没人敢随意触犯。

还有谭家主家那边,其实也不用担心什么。

只要自己保证农庄的生产秩序正常,不出现灵米大规模失窃或者被妖兽破坏的事情出现,料想那边也是不会多事。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荷君,她显然是吃惊不小,捂着小嘴道:“老爷,妾身不过区区凡人,只怕那些仙师……不会轻易听命吧?”

“无妨,等我甜枣大棒下去,自然会听的。”吕仲自信道。

修仙不止心性,还需要灵物资源。

农庄里有十几种大小职司,每年所得灵石都是不一样,要说没有人不盼着自己能往上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有欲望,那就有利用的可能。

见李荷君一脸相信的样子,吕仲心里也是舒服。

……

流云山农庄每季皆有例会,主要商讨上季庄中农事情况,以及下季的生产安排事项,算是庄中除年终大会外的唯一大事。

执事堂内,祭灵傀儡正襟危坐。

身着襦裙的李荷君站在一旁,令底下不少管事不住投来目光,疑惑这里怎会出现一名凡人,这是以往都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傀儡的左手边,谭云德一脸平静的坐着,仿若所有事情皆与自己无关。

吕仲这时盘坐在静室中,接管了寄灵傀儡的控制权,而后将目光移向谭云德,语气平淡道:“不知这季农庄运转得如何,劳烦谭副执事讲解一番罢?”

“是!”谭云德起身拱手,真的讲了起来。

“上季恰是播种之时,共计播种青禾灵米三千一百二十七亩,金丝灵米八百二十二亩,青芽灵米六十九亩,所需农具也差拨完毕……庄中农户新添七子,分别是三男四女,俱已纳入育婴院抚养……虫害方面,青蚨虫害仍旧反复,已朝驱兽山庄发出邀请函,请驱虫师前来处置……”

林林总总,涉及到农庄运转的方方面面,足足讲了小半时辰。

通过这些信息,吕仲也对流云山农庄的运转,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他的职责,也仅是了解而已。

毕竟所谓的执事,本质上就是个高级打手。

很快,例会顺利结束。

有李荷君在外面坐堂处理公文,吕仲就能抽出身来,先是将随身所带的聚灵阵布下,然后插入一枚枚灵石,便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筑基后,吸收灵气的速度,较之炼气期快了不少。

聚灵阵不断将灵石中斑驳灵气抽出,经过转化后释放出来,又因为快速的吸纳,而聚集成缕涌入吕仲体内,经由合灵飞星经的功法路线,一番经脉搬运后炼化成精纯真元。

在此过程中,身上伤情开始显现出好转迹象,想来再花个半年时间,就能够疗愈。

只运功三个时辰,经脉便传来隐隐刺痛感。

“看来哪怕经过筑基的洗骨伐髓,经脉强度因此提升不少,但每日运功也依旧存在上限,更加证明了丹药等灵物摄入的必要性。”

吕仲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气恼。

若是寻灵鼠还在,那他此时就可以出去寻灵。

流云山毗邻明杨大山,里面据说连三阶妖兽都有,在这种地方寻灵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上百年药龄的灵药。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吕仲感到一阵心烦,决定出去走走。

施展飞星引气术,再加上敛息匿踪二术。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他就这样悄悄离开了流云山农庄。

农庄外,也同样都是阡陌纵横的农田,只是跟山上农田不一样,所种都是凡米,因此尽管稻穗累累,也不会引来什么觊觎目光。

有法术傍身,他在凡人眼中就是不存在的,存在感大致相当于空气。

边走边看,吕仲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跟临墉城的凡人不同,这里所居住的凡人都是谭姓,基本上都是如今泾阳谭家的族人,因此待遇方面要明显好很多,也不存在什么苛捐杂税,生活算是太平治世的水平,不说餐餐有鱼有肉,但至少能衣食无忧。

再加上天地灵气的滋润,七十岁老人也不罕见。

忽然,吕仲止住脚步,面露无奈之色。

“唉,怎么出来散次心,都能遇到这种事?”

他一直有在施展望气术,所以能看到前方的一间瓦房中,正有两名谭家修士在交谈,像是在密谋什么事的样子。

也不用靠过去,用场景回溯“旁听”就行。

“七哥,这次的灵米怎少了如此多,难道是主家那边又来调粮了?”一名身穿谭家人服饰的青年看过手中储物袋后,低声问道。

“还不是新来了一个客卿执事,在没有摸清这人的脾性前,谁有胆子继续往外弄粮,万一要是被他报给了主家,只怕要连本带利吐回去。”旁边同样身穿谭家服饰,头上戴着一顶管事帽的中年人叹气道。

中年人连叹三口气,正为自己儿子丹药断顿发愁。

眼下又要到家族大比时,如果没能将儿子的修为提上去,那么就很容易在大比中落败,这影响到每年家族发放的资源,所以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弄粮。

过了一阵,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又看向身旁的青年,中年人提醒道:“为小心起见,近期十九弟你还是别来了,省得被那姓吕的捉到马脚。”

“行,我知道的。”青年给出一小袋灵石,拱手告辞。

外面,吕仲看着两人分头离开,也没追上去抓现行的想法。

蛀虫硕鼠无处不在,况且蛀的吃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又何必去多管闲事,人家叔侄姨婶的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外来人而已。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任务指标,吕仲才懒得理会。

“对了,也不知道有没我的那份。”他忽然想到这点,觉得也该是时候找人敲打一下,想来在这流云山农庄中,灵米亏空是司空见惯之事,自己这个做执事的,没理由分不到一杯羹。

当然,也不能自己主动要。

这样有失筑基真修身份,具体操作就交给李荷君处理好了,她平日里心思差不多全花在这上面,想来能够处理得很好。

这样一年下来,大概又是几百灵石进账。

想到这里,吕仲的心情好了起来。

……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谭家主家那边风云翻涌,既发生过数次盗修潜入,也有外部势力尝试压迫谭家屈服就范,想要将那株“凝火滨金花”夺走,然后被谭家老祖轻易化解之事。

受此影响,整个泾阳地区都被搅动得不安静起来。

毕竟是金丹家族,若是族中再多一名金丹真人,那么必将引起势力的重新洗牌,与巨额利益的重新分配,过程中也难免大动刀枪。

流云山农庄这边,有筑基修士坐镇后,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吕仲近来过得不错,不但不用为杂务劳烦忧心,需要的增进修为丹药也通过谭家之手,也弄到了一点合适的。

每日打坐炼气,修炼飞星传承法术,绘制金光符即可。

灵戒跟清阳鉴的蕴养,基本上也是全自动的,不用操什么心。

还有就是逢日出日落之时,采集吸纳天地间的星阳之气,以此壮大自身罡气,这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也没办法急。

毕竟星阳之气,也就日出日落会在天地间生出,没办法通过其他办法大量采集。

这是星阳罡的优势,也可算作是劣势。

优势是不用担心找不到气息,以至于罡气无法大成,劣势是无法似其他炼罡法那边,可以通过找到对应气息,快速将罡气练成。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吕仲暂且也不用跟人斗法。

无聊时,还可找李荷君,或是三女一起消烦解闷。这样还可以得到些许阴元,虽比不得女修阴元有用,但用来抚平真元火气,却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关于去外面找人双修,吕仲倒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想到要花大笔灵石,每次都会感觉极为心疼,所以次次都是半途而废。

眼下,又到花灯节临近时。

明月夜,自发微光的流樱树下,吕仲跟李荷君相对而坐。

姐妹花侍立一旁,随时斟茶递水。

近些年来,李荷君为吕仲谋了不少好处,鞍前马后的自然不能没有奖赏,所以前些日子,他又买来一瓶“养颜丹”。

见到丹药红纸的字,那对姐妹花妒忌得能喷出火来。

她们早对李荷君的容颜不老有所猜测,明明是将近三十岁的年纪,却依旧年轻得好似豆蔻少女般,脸上见不到岁月沧桑痕迹,既无斑点也无皱纹,显然是长年服用驻颜丹药。

如今见到真是有仙师赐药,哪里不能心生羡慕以至于变质妒忌。

要知道,女人都是最爱美的。

不过很快,两人又很是知趣压制心中想法。

毕竟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连妾侍都不如,又岂敢有多余的非分之想?

除非怀了仙种,两人才有晋身的机会。

可惜,就算解锁上百种姿势,姐妹两人的肚子也没丝毫动静,反倒是因为吃得好住得好,身子逐渐有发福迹象,倒是叫她们暗暗叫苦。

李荷君满心欢喜的将丹药收下,又习惯性的说起了庄中事务,苦恼道:“老爷,近来账册上亏空的灵米,较前些时候多了许多,尤其是主管粮库的出纳管事,更是一下飘没了近千斤金丝灵米,你看?”

她有吕仲传授的记账法,外加零零散散的审计知识,因此想要查出庄中还在用流水账的硕鼠,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我会注意他们的。”吕仲在心中猜想着底下人做这样的原因。

大概是花灯节到来,需要多花些灵石?

略一思忖,他觉得还是查清楚为妙,省得农庄发生巨额亏空,然后被人甩锅到身上也不知,耽误自己获取飞行符制法。

半夜,等所有人入睡。

吕仲悄无声息来到庄中粮库所在,流云山农庄的所有灵米都存在这座粮库中,除却十年一次的解送外,其余时候都是粮食满仓。

也不用进粮库,他就这样在外面,用场景回溯检查。

果不其然,粮库少了许多灵米。

更让他皱眉的是,除却灵米的直接飘没外,还有存在陈米换新米的情况。

跟凡米一样,灵米放久了也会价值锐减,一灵石一斤的青芽灵米放得太久,也会因为所含灵气的流失,折价到只价值几符钱一斤。

与月初暗中检查的数据对比,粮库中少说没了三千灵石上下的灵米。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吕仲立刻开始场景回溯,然后追溯到之前时光。

不一会,就锁定了目标身份。

“咦,竟是谭云德?”他吃惊道。

呵呵,看你个浓眉大眼的,本以为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人,没想到居然也做这种中饱私囊的事情。

吃也就吃了,还一下吃这么多!

一路寻踪追迹走出流云山农庄,吕仲打算追踪过去看看,想知道谭云德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渐渐的,已是进入明杨大山。

夜晚的野外,称得上是危机四伏,正是妖兽最活跃的时候。

吕仲仗着筑基修为,丝毫不惧的走入其中。

得到飞星引气术的加持,无论是望气术还是敛息匿踪二术,效果都得到了不同程度提升。

因而实际上,他对周围情况了如指掌。

更有神识散布于周身十丈内,在防范可能危险的同时,还能不惊动同样拥有神识的存在,避免大范围神识探查导致的打草惊蛇。

胆大心细,很快追踪来到一处山洞前。

只是他刚准备场景回溯,探查洞中情况时,抬脚就触发了一道禁制。

“嘭!”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禁制!

里面有阵法师!

吕仲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没等清阳护身秘符的护罩消散,就给自己重新罩上了一层水纹罩。

墨晶盾围绕己身旋转时,又抬手左右各射出金红二色剑影。

“叮当”两声,正好将飞来的两枚银针击落。

一道身影从山洞里冲出,是一名身着琼花宗服饰,容貌艳丽堪称美色的女修,面上还带有一丝潮红,等她看清吕仲的模样,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更是一咬银牙发起狠来,连连射出数枚几不可察的银针。

对方如此做派,让原本有些忌手的吕仲,也是坚定了决心。

手一抬,一面八卦宝镜亮出,赫然是清阳鉴。

只见得一道镜光射出,竟直接将射来的银针定住。

紧接着镜面射出更多镜光,并着飞射出的金红剑影一道,覆盖向对面的琼花宗女修,逼得她不断狼狈躲闪,身形一次接一次化作花瓣飘散,依旧连番被剑影所创,身上所穿法衣破破烂烂,春光不住的外泄。

吕仲视若不见,加紧掐诀。

“啊!”女修终于被镜光定住,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避免被两剑洞穿身躯的下场,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口中接连涌出鲜血。

“扑腾!”重物落在地上。

吕仲掐诀一变,烁金与金噬二剑,已是架在此女颈上。

对方胆敢稍有异动,便是头身分离的下场。

“呜哇!”一声。

女修猛吐出一口污血,抬首望着吕仲,目光怨毒道:“你不是吕仲,你到底是谁?”

懒得理她,吕仲自顾自问道:“说吧,谭云德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女修趴在地上,不住喘气道。

方才接连使用多次移花换影秘术,几乎要将她力气耗干,此刻一停下来顿时浑身是汗,脸色因为伤势和秘术后遗症的影响,一息比一息的苍白起来。

“至少能死得痛快。”吕仲冷声道。

此刻荒郊野外,哪怕对方是琼花宗修士,也无需忌惮什么。

杀了,也就杀了。

见吕仲语气坚决,不似作伪的样子,那琼花宗女修只好服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原来却是她知晓了谭云德的身份,正苦于修为停滞不得寸进,于是就盯上了粮库里的灵米,在花费一番工夫成功将谭云德迷惑后,就开始疯狂的盗取灵米。

“呵呵,教我如何信你?”吕仲冷笑道。

此话听起来不假,可有又有谁能保证?

须知真话里掺假话最难发现,谁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话。

“我,我愿发下毒誓保证!”女修见吕仲不言,便以为是同意了,立刻发下毒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为假,定当心魔入侵,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见吕仲神色渐冷,又连忙道:“我愿意与道友结为道……不,愿为道友炉鼎,只求——!”

她未说完,已是头身分离。

吕仲唤回双剑,脸上表情未有变化。

想玩女人,以自己的筑基身份,随时都可以,但不能因此留隐患在身边,谁知道几时会爆发。

熟稔的摸尸搜身,他找到了两个储物袋。

随手凝出一枚火球弹,将尸体烧成灰烬后,吕仲又朝山洞望去,方才女修出来的时候,状态像是正在做事的样子,怕不是里面还有人。

“奇怪,外面打了这么久,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想了想,他用出场景回溯,探查里面情况。

等知道了原因,吕仲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好吧,原来是被榨干了。”

小心进到山洞里面,可以看到一张圆床之上,赫然倒着谭云德的尸体,目中仍是沉迷之色,全身上下皮肤干皱,如今好似个小炭人一般。

“难怪这琼花宗筑基如此之弱,原来是靠采补突破的。”吕仲心想道。

似是这种采补之法,只要采补的阴元或阳元足够多,那么修为进境速度堪称惊人,一点也不慢于常年服用丹药。

从某种方面来看,龙阳楼或红楼里的男女修士,倒也算是在“辛苦”修炼。

只是因为这样提升起来的实力缺少打磨,外加难免沉迷于享乐之中,故而斗法能力通常无有多少锻炼,导致技不如人是常有之事。

一番搜寻,又找到三个储物袋,失窃的灵米全在里面。

“啧啧,这样一来,又是大批灵石入账!”吕仲忍不住露出笑意,走出山洞回首望了一眼,又掐出一道清阳火雨术,将此处烧成白地。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自然是为了清除遗留气息,以免自己击杀谭云德跟那女修之事被人发现。

至于灵米亏空,便用找到的灵米填补上去就是。

“唉,若不是还要学那飞行符,这些灵米该是属于我的。”吕仲顿时一阵心痛,不过还是仔细检查现场,确定没有气息遗留,这才敛息匿踪离开。

……

悄无声息的将灵米送还,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谭云德的失踪,虽引起不小动静,但不过是旁支出身的他,尚不值得兴师动众调查,在没查出有用线索后,便逐渐平息下去。

吕仲从两人储物袋中,有得到不少财货,都是些法器丹药之类的,杂七杂八加起来,拢共也能卖出个近万灵石。

不过,这并非是他收获最大的。

看着手中《怜星说阵》,吕仲激动得身子都颤抖起来。

此书为琼花宗某代真君所著,乃是一卷罕见的阵道传承,虽然仅仅讲解了一二阶阵法,却也让阵道大门就此敞开在他面前,从此不再是一个阵道白痴。

细细翻阅数页,他很快就头晕目眩的合上此书。

眼冒金星地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吕仲苦笑道:“都说阵道极难,甚至难过炼丹,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却是信了。”

只有知道阵法的本质,才知道学习起来有多困难。

以前觉得不能,是因为了解到的阵道多有错漏,以至于坐井观天。

阵道涉及到禁制,按照书中所述,禁制是天地规则的简化。

只不过相较于符文、咒文,禁制更像是一个小单元,单体就有神妙作用。

也因此,不少修士都会掌握单一禁制。

例如封印禁制,静音禁制等等。

阵法是一个复杂无比的整体,禁制是组成这个整体的个体单位,一个阵法中可能有无数禁制,不同的组合就有不同的变化。

按照前人或是自己总结出来的禁制关联规则,再因地制宜依据风水五行,就能组合布置出具有一定功能的特殊区域,不同功能的特殊区域有不同的叫法,可将之分别称为杀阵、困阵、幻阵,亦或者是复合阵法。

光靠禁制布阵太过困难,因而衍生出阵旗、阵珠、阵盘等物,以此降低布阵的难度。

而为了弥补简化布阵的威能损失,后来又有了阵器。

阵器可以是符箓、法器、灵器,甚至是法宝,将它们布置在阵中,如果能契合阵法特性,就能让阵法的威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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