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祥瑞献明珠(求月票)

黑眼眶,巨大的身躯,但是黑白花色。

明明拥有着无比强大的肉身搏斗能力,却又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李观一盯着眼前的家伙,咧了咧嘴,道:“熊猫?”

呆滞的祥瑞见到不是那帮怪物,没有什么九黎,也没有赤龙或者肉搏干掉了穷奇的猛男,三个祥瑞呆滞了下,左右环顾,就又松缓开来,太阳神鸟飞起来。

玄虎落在地上。

那祥瑞盯着李观一,觉得这家伙很没有礼貌,口吐人言:

“猫?”

“什么猫!”

“你才是猫!”

李观一道:“我?猫?”

沉思,若有所悟,笑道:

“嗯,倒也不是错得离谱。”

“勉勉强强,算是猫。”

没有看到九黎,也没有看到赤龙,只有一个看上去温和和气的人,那食铁兽大大地松了口气,太阳神鸟也安心下来,只有那最为年幼的玄虎仍旧戒备李观一这边,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毛发都炸开来。

李观一看着那神武的祥瑞,九鼎鸣啸,确定是祂,李观一微笑道:“这么说来,你不是熊猫?”

“不知道该怎么样称呼啊。”

那祥瑞扬了扬头:“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乃此西南方圆数千里之主,掌控金铁兵戈,力可摧山,牙可吞金食铁,乃为祥瑞。”

“可是真正的祥瑞,不是什么猫。”

“我可是威严之神兽,汝要对我尊敬。”

“要上奉竹笋,竹子,肉,还有大盆兽奶作为供奉。”

得意洋洋。

李观一的右手有一种想要上去撸猫的感觉。

就如同白虎和上辈子见到的寻常老虎的巨大差别。

这神兽祥瑞比起上辈子见到的熊猫更有不同,更为地巨大,毛发似乎更为柔软,手感看起来会非常得好,而且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着就很好摸。

忍住,忍住。

这不是上辈子的影响。

一定是那什么九黎之气,反过来影响了。

李观一克制住自己。

看着这威严的肃穆的祥瑞,巍峨肃立,毛发微扬,目光带着神性,威严,以及好摸,好摸,非常好摸的气度。

李观一想了想,伸出手,肩膀上的麒麟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竹笋,李观一注视着那巨大的祥瑞食铁兽,沉思了下,右手捏着竹笋往左边拉了拉。

祥瑞的目光朝着左边移动。

李观一的手掌往右边挪移。

祥瑞的目光朝着右边移动。

“…………”

“这个状态,这个秉性,还有这個外貌,错不了。”

李观一拈了拈这竹笋,忽然一抛,这竹笋在空中翻卷,祥瑞的身体反应比起大脑还要快,一个飞扑,直接一张嘴,咬住了这竹笋。

啪的一声砸在地上,身躯僵硬。

不好,露馅了!

李观一也一个飞扑,直接冲到了这巨大食铁兽背上,祥瑞无垢,反倒是一股山林清气,李观一感觉到了一种身子陷进巨大熊猫毛茸茸里的柔软触感。

Duang!

李观一在食铁兽的背上被弹起来,然后以后背陷在食铁兽背上,还弹了弹。

食铁兽大怒:“吾乃祥瑞。”

李观一打了个响指。

小麒麟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些竹笋。

食铁兽:“…………”

“但是让你躺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小麒麟用从学宫里面学会的小手段,拿出来了更多的竹笋,以及果子。

食铁兽:“…………”

面不改色:

“咳咳,那个,我的背舒服么,会不会有点太软和了。”

李观一放声大笑,那玄虎山君恼火起来:“这样就被他收买了吗?你一个人类,来此做什么,这里有许多危险之物,速速离开!”

发出虎啸,注视着李观一,爪牙露出。

李观一支撑起自己,微笑看她。

虚空泛起涟漪,少年的发梢扬起落下,带着淡淡的银色,巨大苍茫,带着神性和睥睨的白帝级别白虎法相出现在李观一的身后,一双金色瞳孔漠然俯瞰着那玄虎。

就连似乎心情都变得很好的李观一,此刻的笑意都沾染了一丝丝白虎白帝的睥睨和淡漠。

玄虎的身躯僵硬,毛发炸开。

李观一伸出手。

陈家的六虚四合神功劲气施展出来,把这玄虎拎上来了,抱在怀里一阵撸猫,黑猫,大猫,那也是猫,一顿畅快,总算是把这一路上找来找去的憋闷给倾泻出去了许多。

食铁兽啃着竹笋,都有些感慨:“真好味道。”

“简直就和我的山洞里面藏着的精品一样!”

小麒麟视线挪移开,面不改色。

食铁兽晃动身躯,李观一凌空落下,看到这祥瑞坐起来,靠着山崖,把大竹笋像是小零嘴一样塞进嘴巴里面,道:“你是谁?刚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吓人的气息?”

李观一视线落在旁边。

木泰鸿用自己的脸皮子吃了满状态祥瑞食铁兽的一巴掌。

做出了就连数千年前的九黎氏都要赞叹不已,称呼为勇士的行为后,陷入了甜蜜的睡眠当中。

但是李观一看到祥瑞,看到明珠,看到这木泰鸿。

因为文鹤先生的耳濡目染,立刻就推测出来大概的形势,那明珠遗失的事情,果然就是此人的自导自演,怕是为了颠覆西南王的声望。

李观一收回视线,看向祥瑞身旁的木匣子。

就连吃东西的时候,祥瑞都把那匣子放在身边,李观一伸出手指了指那匣子,笑着道:“我给了你这么多的竹笋,你可以把这个匣子给我吗?”

祥瑞立刻警惕起来,道:“你要做什么!!”

“这不可能给伱的。”

“这个可是我之后几百年,几千年的饭票,可不能交给你。”

李观一道:“什么?”

祥瑞得意洋洋道:“有一个人类小姑娘说的,要我关照一个叫做李观一的家伙。我觉得把这东西给他肯定算关照,这样就包了我之后所有的竹笋和伙食,无论春夏秋冬,一天三顿大盆兽奶不停。”

“那小姑娘可是比起你要大方多啦。”

“这样一点点的竹笋,不够不够。”

李观一怔住,旋即笑起来:“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祥瑞看着李观一,年轻,看上去也不是九黎氏那种胳膊上能跑马的家伙,于是安下心来,道:“不知道。”

李观一指着自己,笑道:“我就是李观一。”

那祥瑞一下瞪大眼睛,脖子都凸出来,看着李观一,又看了看匣子,又看了看李观一,想要威胁,但是不知道怎么威胁,于是回忆起九黎手把手教祂吃竹子的姿态。

于是终于勉强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威胁表情,道:

“你唬我!”

“你不会是李观一的。”

“你和九黎氏一样,都觉得我可傻了,可瓜了。”

李观一咧了咧嘴,询问道:“那她没有留下什么法子,让你确认来的是不是李观一?”

祥瑞沉思许久,那玄虎看不下去,道:

“李观一,听好了。”

“你在和薛霜涛见面之前,做的什么行当,每个月多少俸禄?!”

李观一道:“回春堂小药师,每月一两。”

“但是因为陈国经济不好,苛捐杂税,常常用铜钱代替银子,又因为不足陌,换算下来就八九百文钱。”

玄虎疑惑,道:“……好像对的。”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太阳神鸟沉思,道:“笨猫,看我的!”

祂盘旋一周,落在树枝上,看着李观一,还清了清嗓子,道:“那么,那位薛姑娘问,你刚刚进去薛家,对薛姑娘做了一个很唐突的事情,还记得不记得。”

李观一怔住,回答道:“……是我不小心抓到大小姐的脚。”

太阳神鸟不是很明白这个问题的含义,只是道:“这样啊,倒是对的,只是抓了下脚而已,为什么你和那个小姑娘都这样害羞啊。”

“那时候她的脸都红起来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那祥瑞想了半晌,终于回忆起来,一拍额头,道:“啊,我记起来了!”

一声熊咆,倒是威风凛凛,祥瑞四足着地,巨大的眼睛看着李观一,缓声道:“她问,你还记得当年你离开陈国的时候,和她的约定吗?”

本来还想着大小姐会问什么的李观一微怔住。

这一句话落下,仿佛又把他拉回到了三四年前,仿佛这数年来的四方征战,还有金戈铁马的岁月都变得恍惚起来,那一场从关翼城的逃离,大军围剿他。

而在这之前,只是一个穷苦的少年药师,被人辞退之后,捂着肚子在这路上走,想着之后的饭菜要没有着落,想着就连烧鹅都没办法买给婶娘。

那时候他只觉得天地广阔,陈国关翼城繁华,那些人来人往,英雄名士,美人才子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的干系,试着碰碰运气去了那私塾里。

然后就看到那时身穿青衣,尚还稚嫩却已清丽的少女伸出手。

李观一盘膝坐在这石头边,道:

“我说,我会回去的。”

他伸出手拈着一枚竹叶,道:

“我那时候说要她记住,我一定会回去的回去的时候,我的背后会有千军万马,我会成为天下的英雄,我会提起兵戈,率领千军万马,然后回来!”

“我要她等着我。”

祥瑞大喜的时候,那玄虎终于呆滞,然后忍不住用虎爪挥出,打在了祥瑞身上,咬牙切齿道:“那位薛小姐明明后来又说的,这一个问题不要问他啊!”

“你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

祥瑞呆滞,玄虎山君的虎爪抬起,掩住脸颊。

祥瑞被追了这十几天,到这个时候才晕晕乎乎,回忆起来,那时候身穿男装的薛家大小姐在说出这个问题之后,面容微红,有一点点手忙脚乱地挥手道:‘这个就不要问啦。’

祥瑞在低头大口干奶。

就连太阳神鸟都美滋滋吃着练食。

只有玄虎疑惑道:‘为什么不问?’

那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着玄虎的脊背,轻声道:‘我想要问他的可是,他太累了,也太忙了,在这天下里征战四方,我不能问的。’

玄虎更加疑惑了:‘这不是你们的约定吗?’

少女笑着道:‘是啊,但是这样的约定,就只有我记着,只应该他来提才是,我这样问,不就像是在逼迫他一样吗?’

‘我不希望这样……’

‘那就换个问题吧。’

玄虎并不明白这样的问题,只是觉得那少女的手掌细腻温润,像是在山川里面储藏着的宝玉,很是舒服,那少女站起身来,双手背负身后,手指搭在一起,踮了踮脚尖。

西南的风拂过,她的黑发微微扬起。

玄虎询问:‘要问什么?’

那少女闭着眼睛,手指勾在一起,脚步落下,回身狡黠问道:‘那就问他,可还缺钱么?’

此刻玄虎恨铁不成钢,那足以轻易拍碎甲胄的虎爪拍打在祥瑞身上,却似乎是连防御都没能打破,只是咬牙切齿,道:“你,你你,刚刚的问题不算!”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缺钱吗?!”

李观一垂眸,那少女想要问却又收敛的情绪,他已明白,轻声笑起来:“缺!”

玄虎点头:“那就是你了。”

李观一咧了咧嘴,不知为什么,这玄虎最后的认可,却反倒让他有一点点的不爽。

为什么缺钱的就是我?

可想一想西域城池计划,想一想三十六部的文字教育普及,想一想江南道的基础建设,李观一的额头又有一点点冒汗,然后果断认可。

祥瑞被玄虎山君拍打了好多次,竟是一点事都没有,反正最后事情成了就是,于是摇头晃脑地大喜:“啊哈哈哈,那就是你啦,啊呀。”

“太好了,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给你,这是我的伙食……我是说,是本祥瑞的承诺。”

“不要忘记啊!”

祥瑞郑重伸出爪子,努力地呈现出三根爪子。

“三顿,每天都有大盆奶。”

“这个不能少的!”

李观一大笑:“好啊!”

祥瑞大喜:“你是好人!”

李观一咧了咧嘴,觉得这家伙也太贪吃了,都有些担心会不会被骗走,拿着这木匣子,抚摸了下,手指一动,二十四颗明珠列在其中,每一颗都极大,散发出神韵。

是足以用来铸造神兵类元神兵器的材料,即便是坠在衣袍上,恐怕都足以免疫世外三宗的观测和卜算,能够避免侯中玉之类的术士手段。

甚至于婶娘慕容秋水的琴音都难以伤及。

但是李观一忽然看着这些明珠眼熟……

嗯?这个是……

他端详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这些明珠,似乎,好像,和他去薛老小院子里面,那些照明的明珠,稍微,有一点点相似。

这个一点点的程度,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大。

李观一端详许久,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和记忆里面老爷子的东西一样,咧了咧嘴,明白过来,知道大小姐怕是趁着老爷子不在,把老爷子的珍藏翻了个遍。

至少那几颗珠子是没能逃过去的。

……不知道老爷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小院子被拆了,是个什么表情。

李观一表情古怪,只是手掌拂过这明珠,李观一忽而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他的元神似乎感应到了这些明珠上藏着的一丝丝烙印。

这二十四颗明珠,是西南国宝。

若不是别有奇异,也没有资格去和九黎神兵金铁相提并论,有类九州鼎,可以留存神韵。

于是,明珠之上,仿佛倒映着那少女的身影,时而谈笑,时而被刀剑围杀,时而洒脱从容,时而面容紧绷,有时是在南方,有时是在中原,有时秋风起落叶,有时细雪落冬梅。

最后的残影,似是那少女前来西南之前,好生看顾着这些珠子,她笑着对旁边说着:“嗯,各地卷宗且放在那里,今日我会好好看的。”

“有劳。”

然后拿起一枚一枚的珠子,轻轻放在木匣子里:

“这一枚,来自于应国王妃……”

“这三枚,是草原突厥王帐之中……”

“这一颗,是……”

李观一似可以听得那少女低语,神色忽而有些复杂。

天下偌大,陈国,应国,西域,草原,皆方圆数万里,哪怕是骑乘着最好的龙马,从山的尽头驰骋到天下的另一端,都要耗费许多的时间。

诸多珍宝,都在权贵之人手中,亦或者江湖宗师。

李观一不知道那少女是怎么样一颗一颗地把这些明珠搜集回来,然后装好,明明她自己在陈国算是被千万双眼睛盯着,可她还是在乱世之中来到这里。

二十多年前,他的父亲为了他的母亲,将二十四颗明珠散于天下。

二十多年后,也有人为了他去把这散落天下的明珠,一点一点搜集回来,换西南王的一个承诺。

可最后说来说去,却也只是一句轻笑。

还是不问了……

威震天下的秦武侯捧着这木匣子,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二十四颗明珠,似乎比起八百年前霸主所用的猛虎啸天战戟还要沉重,让他有些拿不稳似的。

那祥瑞伸出爪子让李观一拿好,脸庞都绷紧了:

“拿好,拿好!”

“不要摔下去啊,我,我提前说好。”

“就算是摔了,你也不能不讲规矩,至少,至少每天得有一盆奶啊,不能少的。”

李观一把匣子收好,轻轻点头。

本来打算要带着祥瑞回去,此刻明珠在手。

改变西南局势的力量,已经拿在手中了。

玄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先是疑惑地看着李观一肩膀上的麒麟猫,总觉得这一只猫长得奇形怪状的,可明明她已经算是顶格的祥瑞,只在那些特殊且唯一存在的神兽之下。

但是看着这一只奇怪的猫,总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看着李观一收回了匣子,却又想起送那小姑娘离开时候的时候,祥瑞那时候沉浸于大盆奶里面,玄虎摇了摇头,叹息这个家伙一如既往的贪嘴。

她虽然转生,但是本身乃是岁神之一,西南山君,懂得礼数,把薛霜涛送出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疑惑询问:“那个问题,那要是他不去找你呢?”

薛楼主想了想,道:“那我就等下去。”

“一直等?”

“怎么会一直等啊,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那少女双手背负身后,微笑道:“我也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他不来的话,我也要成亲,要生子,要过很好很好的一生。”

“我气死他!”

“叫他不来找我!”

那玄虎尾巴都垂下去了些。

声音顿了顿,薛霜涛垂眸低笑道:

“……我本来是想着要这样的。”

“可是,果然,这般话语,就是说出来都觉得不开心,更不要说动念了。”

“所以,我应该还会等着吧。”

“我每每恼气的时候,害怕的时候,会想着他不来;可是再想想看,就算是他没有来,那时候的我也一定会想着,或许过一段时间就来了,或许明年就来了。”

“就这样,就算他不来,也用虚幻的梦带着自己往前走。”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一直到我自己的脸上有了皱纹,头发也变白了的时候。”

“才会生气地骂他两句。”

“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玄虎咕哝了两句,道:“好傻哦,你应该冲过去质问他的!明明承诺了,为什么不来?”

薛霜涛禁不住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她伸出手揉了揉玄虎的头,玄虎也很享受着,薛霜涛想了想,笑道:“是很傻啊,可是……”

她微笑道:“可是我等着的,是那个哪怕被天下包围,被国家围剿,仍旧会拿着战戟指着天空,说要来找我的那个少年英雄。”

“如果他没有来的话,那就代表着,当年和我承诺着的,那个要踏破天下的人,已经在这个乱世里面,被他自己杀死了,那么……”

玄虎歪了歪头:“那么,你不会等他?”

少女踢了下路上的石子,微笑道:

“那么,就代表着他不能来找我了,而我会履行当年承诺的下一部分,或许此生有这样的经历也是一种开心的事情,我在那时候,确实得到了此生的约定。”

“接下来只需要履行就好。”

“我会,一直一直,等那个少年来找我。”

“等到我变成老太太。”

“等到死亡来的时候,我或许还会见到他。”

“我会,一直等的。”

(本章完)

第422章 邀群雄,入天下!(求月票)

李观一将二十四颗明珠收拢起来,却又看向那边昏厥的木泰鸿,抬手将其抓来,并指以【皇极经世书】,连点此人大穴,一股勃勃生机灌输而去。

木泰鸿身子颤抖数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起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惊惧,恍惚了片刻,死死盯着前面的祥瑞,旋即似受到极大恐惧,手足并用,连连后退。

李观一道:“醒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才注意到李观一,恍惚了下,认出此人是谁,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是你?!!!李药师?!”

“你和这食铁兽是一伙儿的?!”

李观一笑眯眯道:“是一伙儿的。”

他举起手来,木泰鸿心悸后撤,后背靠着这石头,身子都有些颤,李观一道:“说吧,陈鼎业给你什么好处?”木泰鸿面色骤变,李观一右手伸出,那拳甲锋锐弹出。

木泰鸿身子一颤,本来还打算要强撑嘴硬,并不说出来。

可不知为何,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压下,让他的眉心刺痛,心脏都似乎被手掌攥住,手脚发软,不敢阻拦,道:“秦,秦武侯他出兵陈国,又派兵来了西南,陈国和应国都有命令。”

“陈皇陛下……”

“不,陈鼎业那个龟孙儿!”

“他派人给我信,说是要我政变,率军出去,顺大江水路外出,拦截怒鳞龙王寇于烈,我,我是逼不得已,才做此下策啊,药师先生。”

李观一若有所思,道:“陈国应国,忽然出兵,天下定是有变,西南之兵,长于山川地形之奔袭,水路之争,非为所长。”

“外面出现了什么事情,让陈鼎业下了这样大的决断。”

木泰鸿大脑似乎僵硬,本来还想要装模作样说些糊弄人的话,可李观一抬眸看来,他就没了其他的念想,只是老老实实道:

“我也不知道,哦,对了,对,是有一件事情。”

木泰鸿道:“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听说陈国打算拦截怒鳞龙王,然后和应国一起,共讨江南,天下人都说,是因为陈国死了神武王,应国太师姜素也受损,所以他们打算要把江南的剑狂逼死。”

“打算以神将和大军,趁着大势,逼出剑狂慕容龙图最后一剑,占据江南。”

李观一神色凝固。

木泰鸿未曾察觉,还在喋喋不休。

“哈,哈哈……这,听说秦武侯收拢学宫,阁下应该也是学宫之人吧,不必担心的,陈鼎业,那个哈麻皮的龟孙儿,没有什么本领的。”

“我就算是在西南这样的地方也知道剑狂的威名。”

“剑狂那样的武道传说,最后一剑,一定是凌冽的很,盖世无敌的气魄啊,配合麒麟军的十几万大军,那宇文烈也不是对手。”

“想来应国陈国都拿不下江南的。”

“对,对,就是秦武侯神机妙算,早早料到他们攻江南,所以秦武侯才在江南留下了剑狂,剑狂一剑,足以镇住江南,拦住那帮人啊。”

“用一个垂垂老矣的剑狂最后一口气,拖住十万大军和顶尖的名将,搅动天下的局势,换取一个气吞万里的契机,没有比这個更妙的计策了。”

“高,当真是高!”

木泰鸿被那股煞气扑面,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地拍马屁,生怕自己说的慢了一点就要遭殃。

可是话才落下,忽而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暴虐的,森然的煞气炸开,扑面而来,打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耳畔似乎响起来兵戈之声,他僵硬抬起头,看到天空都是压低,那边本来在吃笋的食铁兽,玄虎,太阳神鸟都凝滞住,齐齐看过去。

木泰鸿看着刚刚还温和的所谓中原游商。

只觉遍体僵硬,李观一抬眸,眼底的笑意消散,自语道:

“姜素,好胆。”

!!!

木泰鸿神色凝固。

他的思绪许久才开始转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结结巴巴道:“我,不只是我投靠了陈鼎业他们啊,不只是我一个,我可以把他们的名字都给你写出来!”

“我把他们都供出来!”

“整个西南,方圆几千里,大小城池几十个,镇子,村落,寨子更是极多,大部分都希望走出去。”

“我你拿下我,还有其他人。”

“我回不去的话,定是有乱事的,他们会掀起兵变,尝试掌控王城,你,不要轻举妄动啊……”

话音未落,只眼前一黑,当即朝着前面扑倒,没了动静。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来,收回手掌。

他方才直接把这木泰鸿打得当场昏厥,武功都被控住,扔给那边的玄虎,神色紧绷,拳锋握紧,心中对于江南,对于太姥爷和婶娘的担忧到了极致。

就算是李观一在前往西南之前,已经是和破军先生他们对于形势有所判断,且已经对于可能出现的情况有了后手准备,但是如今变化太快。

但是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的时候,李观一仍旧感觉到了一丝丝紧绷和急切。

“姜素,反应这么快……”

“可姜万象竟然会直接派出宇文烈。”

李观一只能希望自己准备的后手,可以足够拖延时间。

只要他和西南联盟,率领西南之兵从水路一侧杀出,就可以打破陈国封锁,运兵顺水路直下,和江南疆域内的麒麟军联手,共讨宇文烈。

亦或者……直接出去之后,骑麒麟杀回去。

干脆现在就走!

一个一个念头涌动,李观一的理智克制住自己现在立刻就唤出麒麟,踏空而去,前往江南的冲动,那一股烈烈煞气在胸膛之内翻腾滚动,刺激到了未曾恢复的伤势。

李观一闷哼一声,嘴中已经有了些血腥味。

姜素一战,虽然战略上获胜,李观一的损失也极大。

侯中玉的长生不死药药力,由道宗亲自判定已经耗尽。

即便是如此,李观一身上仍旧有伤势,就算是借助之前西南王等人的印玺气运,灌注入鼎,境界在八重天之上,更加走出一步,伤势平复,可以出手。

但是仍旧未曾恢复全盛,震怒担忧杀机交错之下,姜素留下的那一道道暗伤再度出现,李观一知道,就只是自己此刻的状态,即便立刻回到江南。

也不是宇文烈的对手。

李观一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

己方缺乏顶尖名将。

陈国不提,应国这样的大国,即便是姜素的眼睛瞎了一只,贺若擒虎两次受重伤,在需要的时候,仍旧可以拿出宇文烈这样的顶尖名将,率领一支保持战斗力的军队奔袭战场。

而麒麟军当中。

一旦李观一自己受创,整个军团竟然拿不出第二位前十级别的名将,去应对乱世战场。

岳帅算是一个。

可是岳帅此刻,远在北域关外。

断无可能立刻驰援。

为今之计,唯借祥瑞,明珠,得了西南王的盟约,然后借助西南气运加盟,恢复伤势,再破陈国诸国,率大军军势而下,狙击宇文烈。

而若是在这之前,为江南准备的后手就被引动。

那李观一也就管不了太多。

立刻踏上麒麟奔袭而去。

就算是拼着伤势再重一层,也要把宇文烈和应国拦住。

太姥爷,婶娘……

千万不要有事。

李观一眼底神色变化,握着木匣子,一个计划出现在脑海当中,看向那边惊疑不定的祥瑞食铁兽,道:“我有一个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帮一把手。”

食铁兽瞅了瞅李观一的右手。

祂总觉得九黎氏还在这里。

迟疑了下,道:“那个薛楼主要我关照关照你,伱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太麻烦的话,我就不帮了。

李观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之后,这祥瑞呆滞许久,看着李观一,猛地摇头,把一个头摇成了拨浪鼓,道:“不成不成不成,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做不来……”

李观一伸出三根手指:“我加价。”

祥瑞动作猛地凝滞,眼睛盯着李观一的手指。

李观一道:“我加三大盆兽奶。”

祥瑞呼吸猛地一滞。

李观一带着一丝微笑:

“每顿三大盆。”

“干了!”

……………………

西南王城之中,众人争执,金景明等一批年轻的城主和段擎宇这一些老一辈,彼此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熊天睿又见木泰鸿许久不回来,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找了个由头外出,匆匆见了自己这一方的将领,道:“段擎宇仍是执迷不悟,死死打算要和秦武侯联盟,我们劝不住他,不如早动刀兵!”

“他虽有八重天武功,但是我等也有七重天的武将,已是暗中把兵马调动来此,率军成阵,以多打少,以有备去打无心,当可以一击制敌。”

“我想着,就这几日,恐怕就得要动手了。”

有人询问道:“段擎宇并无戒备吗?”

熊天睿有把握回答道:“他此刻忙着安抚民心,因为那太平公的影响,对寻常百姓,看得太重,反倒是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人却冷笑起来,道:“露出破绽?”

“可笑,可笑。”

“到底是谁露出破绽,还不知道呢!”

熊天睿面色大变,道:“孟将军这是何意?”

那人转头喝骂道:“押出来!”早已有人押着一人出来,那人看去三十余岁,本来应是个精悍之人,此刻却受伤不轻,似是受到许多私刑处置。

整个人精神萎靡,更似是只剩下了半口气。

熊天睿面色微变,认出了这个人是段擎宇的心腹,道:

“孟将军,这是何意……”

孟将军冷声道:“熊兄弟就不要和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此人你还不认得吗?”

“他是段擎宇的密探,带着联盟的消息和手印,已脱离西南,直奔秦武侯的大军去了,若非是我等早早留下了个心眼,此人早就把消息传递出去。”

“那时秦武侯大军一到,再和段擎宇里应外合,哪里还有你我的活路!”

熊天睿面色微变,道:“段擎宇,已经打算投靠了?!”

孟将军道:“那还有假!”

“而且,我等拿下了这一个,可谁知道段擎宇放出去多少密探传信,恐怕此刻已经有人抵达了秦武侯大军之中,准备带路了。”

“还什么准备时机,要我看,就今日,只要是木泰鸿回不来,你我立刻起事,兵变占据西南王城,再和那陈皇应帝联盟,以图大事。”

“就算是不愿立刻投入战场,也算是给他们看到我等的诚意,免去了往后清算,得一场荣华富贵。”

熊天睿神色几次变化,一咬牙道:“好!”

西南王城之中,局势变化,表面上还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模样,可是暗地里,两股势力已经是水火之姿,一方和陈国,应国联系,段擎宇则是暗中和秦武侯所在军队联系。

泰伯雍都忍不住苦笑道:“你我说他们不行,可我们哪里又好到了哪里去,他们联系陈国和应国,我们也在想法子和秦武侯联盟,这西南之地,倒变成了天下争锋的一个缩影。”

段擎宇独自饮酒,道:“战场和江湖,不过只是庙堂的投影,此刻天下大势汹涌,你我这西南之地,哪里能独享清净,不也是天下的缩影么?”

“你我如秦武侯之兵戈。”

“而他们则是应国和陈国锋芒。”

“战场在江南和陈国,可又何尝不在我们西南,江湖之人总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江湖中人,尚且还有隐遁世外的选择,我们在这天下乱世之中,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啊。”

“听说应国宇文烈已经逼近了江南。”

“麒麟军已经和宇文烈的大军交锋。”

“是,不过江南有剑狂在,倒也未必会吃亏……”

正在慨叹着,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骚乱的声音,段擎宇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熊天睿,孟泽豪等人,西南的少壮派和这帮老一辈彼此看不对付。

往日大家还多少伪装一下,至少让面子上可以过得去,今日却已不再伪装,目光之中多有敌意,熊天睿还笑呵呵地笑一笑,而孟泽豪已经是握着兵器,不如何恭敬。

“这不是西南王殿下,和泰伯雍统领么?”

“您二位今日怎得出来了不去缅怀你们过去那些英武岁月,谈一谈什么太平公神威了吗?”

泰伯雍眼睛一等,就要开口怒骂,却被段擎宇拦下。

段擎宇平静看着这位西南出身的悍将,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孟将军七重天武功,也算是宗师,可是却没能登临神将榜的前三十。”

“若遇太平公,秦武侯,不知还有没有拔剑的勇气。”

孟泽豪大笑数声,道:“神将榜,只不过是靠着战绩,排列高下,我的名声不曾张扬出去,也只是因为我等没有踏上天下,没有去和天下群雄争锋罢了。”

“等到我也走上天下,却也当个天下前十的神将当当!”

“也可以名垂千古。”

段擎宇没有说什么,只是泰伯雍冷笑不已:“如此自信,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在这西南一地,和自家人打来打去的罢了,一个城池一个城池之间的所谓战阵。”

“若是放你去到了中原三百年乱世之中,看你还有没有胆量说出刚刚的话来!”

孟泽豪拔出刀来,目眦欲裂,道:

“不过只一六重天老贼,安敢如此折辱于我!”

段擎宇只是手掌一抬,就按在孟泽豪的刀兵上,后者的法相还没能展现,就被硬生生压回去,段擎宇虽是靠着西南王历代传承之手段,踏足了的八重天,但是八重天就是八重天。

孟泽豪微怔。

他算是这些年来,在西南疆域之中,一城一城之间的矛盾冲突里,崭露头角之人,骄兵悍将自是有三分的傲气三分恶气。

西南毕竟和中原不同,西南王的名号都是陈国先帝敕封。

段擎宇更加类似于是这诸多城池联盟的盟主。

虽然有比较高的地位,但是对于各城之主,没有极度强制性的管控资格,这也导致在一个大的和平氛围之下,那些城池,部族之间的争斗也还存在。

孟泽豪等人的自信也是因为这些争斗而来的,只是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握着刀的时候,身躯都紧绷起来,就连内气运转都有些迟缓。

眼前这看上去还平静的段擎宇,却散发出一股压迫性。

让孟泽豪等将如临大敌。

他的心中,惊疑不定,这传闻之中,年轻时候和太平公交锋数次,每次都败,狼狈而退的西南王,忽而展露一股说不出的凌厉。

竟仿佛,这位八重天的西南王,也是一位了不得的悍将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和太平公,狼王交手。

十战十败啊。

每次也就只能率领数十骑脱身而出。

这样的人,能够算得上是什么名将吗?

段擎宇收回手来,只是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西南的城主,统领,将军,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如此的失态,在百姓面前动刀子,不怕丢人。”

段擎宇收回手,大步走出去,道:

“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孟泽豪刚刚感觉到的,那种仿佛面对一代名将般的感觉消失了,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误判似的,他看着段擎宇的背影,惊疑不定。

段擎宇大步走出,目光扫视,早就有卫士道:“王上,大事不好。”

段擎宇道:“什么大事不好?!”

那卫士道:“有人摘了榜。”

熊天睿,孟泽豪等人眸子微亮起,彼此对视,皆以为是木泰鸿所做所为,此刻大势僵持的时候,木泰鸿能够有如此收获,却可以驾驭民心,免去许多麻烦。

于是熊天睿踏前一步,道:“大喜事啊,王上!”

“二十四颗明珠归来,这是应命之人来了我西南。”

“值此天下乱世,实在是天佑我西南。”

他这一作态,其余众人皆是行礼,口称大喜之事,早早就已经有木泰鸿等人安排之人,高呼大喜,引动百姓,四下里面,皆是欢呼之声,竟仿佛整个西南王城所有人都在高呼。

段擎宇心中叹息,有种疲惫之感。

这,也是你们的手段么!

搅动民心,为你们所用……

段擎宇觉得有些无力,纵然是有这八重天的武功,和一个陈国先帝所封的西南王的称号,可是面对着整个西南的传说,面对着那数千年的神话带来的声望民心,即便是他也觉得无力。

李万里兄弟,陈辅弼兄弟。

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

应该会有很好的解决方法吧。

可惜,可惜……

我终究只是庸人,就连想要和你们的儿子联盟,都是迟了一步。

段擎宇叹息一声,目光环顾周围那些狂喜之人,道:

“哦?二十四颗明珠归来,确实是大喜事。”

“不知道那人是谁,现在何处?”

众人都齐齐看向那卫士,只那卫士神色复杂,道:“这,这是摘下了通缉榜。”

众人的笑声和欢呼声音一滞。

段擎宇惊讶道:“嗯??是那李药师被寻到了?!”

那卫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露纠结。

段擎宇有些烦躁:“婆婆妈妈的,到底是还是不是,说个痛快话!”

卫士道:“……这,这,摘了榜单的。”

“就是李药师!”

“哈?!”

段擎宇呆滞了下,旋即皱眉,这般事情,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个通缉犯,主动摘了自己的通缉令,当真是前所未见的事情,于是他喝问:“那这般吵闹声音,又是为何?”

“罢了,你起开,老子亲自去看。”

他大步冲出,却见百姓欢呼,满城沸腾,孟泽豪等人亦是惊愕,他看向旁边熊天睿,低声道:“就你那个西南晏代清先生,竟然做到这一步,可是,明明木泰鸿没回来。”

熊天睿道:“我也不知啊……”

前方百姓汇聚在道路之上,如同整个西南一地的人心民望化作实质,段擎宇等人站定脚步,终于看到了到底是什么引导了这样的声势。

只是一眼,众人的神色骤然凝滞。

阴阳二色之气流转,巍巍然身躯磅礴,巨大如熊,却又带着一种巍峨祥瑞之气,踏步而来,左侧玄虎低声咆哮,右侧太阳神鸟盘旋,一侧有灵狐相伴左右,一侧则巨牛缓步徐行。

西南一地,疆域数千里,祥瑞十数,皆在于此。

徐徐而来。

李药师盘膝坐在祥瑞背上,平和而来,手中托举一个匣子,匣子内有二十四颗明珠这些祥瑞变化,隐隐然和这些天里相传的每一个谣言都对上了。

无怪乎整个西南王城百姓狂喜,街道绵延十数里。

李观一感觉到了九鼎积蓄人道气运,再度变化人心依附,就在此刻,竟然已经不逊色于江南,以及天可汗之时的西域。

人心民望,果然也是大势。

九鼎之上那第三个九分之一鼎身已有祥瑞,开始逐步刻录其上。

食铁兽的声音在李观一心底升起。

‘记得,大盆兽奶,三盆!’

‘每顿三盆!’

‘少不了你的。’

李观一心中回答一句,看向那边段擎宇,微微笑道:“在下李药师,段前辈,许久不见了啊,我有机缘,得此祥瑞相助,有此明珠,物归原主。”

祥瑞献宝这般气势,几乎已经打消了是李观一监守自盗的可能。

段擎宇瞥了一眼僵硬的孟泽豪等人,心里畅快至极,只觉得眼前这李药师都越来越顺眼,甚至于都觉得,这天底下,晏代清都是坏种,姓李的都是好人。

大笑道:“好好好!”

“多谢李兄弟!”

“不知道,李兄弟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我等西南国之前就有承诺,有人物归原主,就有一诺相报,今日明珠归来,祥瑞现世,当是如此。”

他当着众人和百姓的面直接说出,叫熊天睿等人没有返回余地。

李观一看着段擎宇,微笑道:

“那么,在下就却之不恭。”

抖手一动,祥瑞齐鸣,锐气升腾,二十四颗明珠翻腾落下,旋转周身,李观一拂袖起身,拱手一礼,道:“就以此二十四颗明珠。”

“请西南,入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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