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双喜临门八六年

新院子建成后需要连续烧几天炕,把土炕还有墙壁里的湿气都给烘掉才能住人。

而在这几天里,养殖场在屯亲们的帮助下也整的差不多了。

牲口们没人那么讲究,养殖场的畜棚一竣工,还没来得及往里铺草,那些狍子、黄毛子还有禽类就自发钻了进去,江卫琴对此很是满意,当晚特意宰了两头黄毛子和一只狍子用来犒劳大伙儿。

就连全程没帮上什么忙,纯粹当做吉祥物,时不时被带到养殖场吓唬一下里头的山牲口的二憨也得了整整一只小黄毛子。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团结屯的乡亲们和二憨已经非常熟悉彼此,大伙儿围着饭桌吃的热火朝天,二憨就枕着那小黄毛子,趴在一旁啃的呱呱唧唧的,脖子里挂着的三块小奖牌随着它的动作叮铛作响,混在一旁桌上人们的说笑与庆祝声中,显得无比和谐。

被乡亲们敬了几杯果汁儿,江卫琴出于习惯,瞟了眼一旁的二憨。

不知为啥,二憨最近吃食一点都没以前磨叽了,关键还不怎么嚼的,为此,她还特意和戴松说过,但戴松却说这是正常的,二憨吃肉不嚼其实就和人吃糊烂面不嚼一个道理。

可即便如此,江卫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见到已经四百五十斤的胖熊将那些肉一块儿接着一块儿,丝毫不带停地吞入腹中,她总是会拍拍胖熊的大脑袋瓜,提醒它慢些吃,完了不忘给它再咕嘟点儿面糊糊之类的杂粮溜缝。

如此,每一顿吃完,二憨的肚皮都臌胀的和气球似的。

“卫琴姐,你就不怕给二憨肚皮撑破了呀~”

“瞅它!往那一趴,肚子上的肥肉都从肋巴扇往外铺呢!”

“哈哈,怕啥呀,江婶哪次不是这么喂呀,就得这么喂,二憨和场里的牲口长的才快呢。”

“那再过个半年二憨不是胖的连道儿都走不动了啊?”

“不会,松子或柏子不是天天带它去山上溜达呢么?去沟子上跑一圈儿回来,二憨肚子就消了。”

“嘿,这么厉害,出去跑一圈儿就能把肚子里这么多食儿都给消化咯?”

“那可不,二憨可是大人熊……”

乡亲们吃的满嘴流油,正围在江卫琴身旁白话着,戴松扛枪走来。

胖熊小耳朵一动,听出了是戴松的脚步声,立马挣扎着起身,旋即哗啦啦抖动全身的毛发,周围空气里顿时飘扬起肉眼可见的尘埃与碎毛,看得一旁的几个老娘们两眼发亮。

并不是说二憨在阳光下油光发亮的毛皮有多么亮眼,而是那些飘散的熊毛,在屯亲们眼里,那可都是好东西;

谁家有孩子的,都想方设法地来找江卫琴求熊毛。

只需要一小撮,用红绳捆扎在一块儿,另外再往弹壳里一塞,这就成了孩子们最管用的护身符。

“呼!吭!”胖熊晃悠着大肚子,一颠一颠地蹿到戴松身边,不停地使脑袋瓜推拱着戴松的屁股。

“松子,快点儿的啊,今儿咱要陪你嫂子去镇上做检查呢!”江卫琴一拍大腿高声提醒,汤丽萍这会儿已经有些显怀了,江卫琴关心儿媳,便张罗着带她去镇上卫生所做孕检。

“看,它急着上山溜达消食了!”

“还真是嘿,二憨还真是聪明啊……”

而两个老娘们看着二憨和戴松离去的背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完全没注意其他人已经趁着她俩不注意,把地上散落的熊毛全给捡走了。

而去沟子山的路上,二憨晃晃悠悠,一步三回头地催促着戴松。

这会儿沟子山上就剩下薄薄一层积雪,二憨走在雪上完全不像以前似的,还得费力把雪趟开,外加它步步踏山岗,纵使是刚吃饱,肚子撑挺,一路上也走的飞快。

戴松则因为知道二憨脑袋瓜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便咧嘴笑着,慢着脚步,悠哉悠哉地跟在屁股后头。

每次见到戴松这个样子,二憨都会急得直哼气,“呼呼”地奔到戴松身后,把脑袋瓜往戴松身下一钻,使肩膀头子驮着戴松就往上山跑。

如此一路到了地仓子,戴松拍拍二憨,旋即从胖熊身上跳下。

胖熊“噗噜噜”吹着唇皮子,小眼睛白了戴松一眼,旋即头也不回地冲到地仓子旁,对着那越来越深的地仓子就是一嗓子。

熊吼震山。

戴松只感觉地面都随着震颤,周围林子的飞鸟更是被全部惊起。

“嗷嗷嗷~”

地仓子里很快传出一连串稚嫩地叫声,紧接着,一灰一黑两个小脑袋瓜从洞里探出。见洞口是胖乎乎的大人熊,两只小家伙立马嗷嚎喊叫着扑向二憨,用前爪扒拉在二憨脸上,不停地用小舌头舔舐着二憨脸上的毛发。

两只小狼出洞以后,黑狼紧随其后,接着是母狼,其余狼纷纷出洞。

“吭~吭~”

看着眼前两只肉乎乎的小狼崽,二憨微微昂了昂脑袋瓜。

两只小狼只觉得前爪一空,立马扑在了地上,紧接着,两只小家伙急忙后退,乖乖蹲坐在地上,等着面前大人熊给它俩吐食儿。

“吭~咕——”

二憨稍作酝酿,便呕如喷泉,煮熟的黄毛子肉伴随着糊烂面,迅速堆的比小狼崽都高。

两只小狼崽疯狂舔舐着嘴唇,两条尾巴更是如同扫帚一样在身后狂扫。

它俩殷切地看着一旁端坐的黑狼,黑狼微微昂头,两只小家伙立马嚎叫着扎进二憨反刍出来的食儿堆,吃的那叫一个香。

小狼这会儿刚断奶,吃生肉远不如吃二憨给它俩带的这些熟食,一来是热量足,二来熟食更容易消化吸收。

二憨见小狼吃的欢快,便脑袋瓜贴着母狼卧在它身旁,而母狼则会在此时温柔地舔舐二憨的脑袋瓜,没一会儿就给它脑袋瓜上的短毛舔的一漉一漉的。

喂过了小狼,二憨又呼呼地催着戴松往山下走,一点也没去山上看大母熊的意思。

戴松见二憨这样,忍不住咧嘴偷笑。

过了年以后,二憨就两岁了,虽然它比同年龄的人熊长的都快,可熊这玩意儿终究得四岁才能成年。

而那母熊呢,身边没了崽子,一开春,就进入了打圈的状态。

傻不拉几的小二憨当时还不清楚自己将会遭遇什么,屁颠屁颠地想上去亲昵,结果当即就被那大母熊撅着屁股,一路拱下了山坡。

二憨刚开始还以为大母熊这是和它玩呢,便努力适应着大母熊的节奏,可它发现,这大母熊实在是太狂暴了。

使死劲儿不说,步伐还很快,它完全跟不上对方,很快就被大母熊推拱着,逼到一块儿大石头前。

被大母熊顶在石头上,小二憨使劲踢蹬四爪,爪子与石壁刮擦,发出一连串哗啦哗啦动静。

可大母熊这会儿都已经失智了,哪里会放过二憨,当即再次发力,给胖熊怼在石头上,好一阵摩擦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树窝。

自此,虽然戴松给二憨把里头的原因讲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大母熊如此是很正常的,可胖熊每次去树窝,都变得小心翼翼,在又被大母熊硬占了两次便宜后,它就开始减少去树窝的次数,哪怕去,也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走。

一路赶回团结屯,除了戴老憨还有戴小茜以外,其余人都已经坐上了王土豆子的拖拉机。

二憨撅着唇皮子,眯起小眼睛作思考状,片刻后它也蛄蛹着大屁股,要往拖拉机后车斗里钻,却被一圈人连推带顶地从车斗里扒拉出来。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拖拉机已经突噜噜开动。

车斗上,江卫琴朝它一个劲挥手,

“回屋去把小二憨!咱这是去镇上卫生所做检查的!

都是拿针的!

到时候他们要是要给你打针,咱可拦不住啊!”江卫琴开始用吓唬小孩儿那招吓唬二憨。

“呼!”

二憨果然惊得浑身肥肉一颤。

它想起了当初戴松用那尖尖长长的玩意儿给大母熊缝合伤口,看着那玩意儿扎进皮肉都觉得疼,一想到一群人拿着那玩意儿刺它,二憨就嗷嚎喊叫着,翻过老戴家的院墙。

紧接着,院内传来砰、嗙两声闷响。

小二憨应该是落地后,创开了房门,夺门而入了。

听见闷响,车斗里的众人都放下心,拖拉机在路上稳当地开着,车斗里的众人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所有人似乎都在有意避免着说出去镇上卫生所的目的,好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从而改变了结果。

江卫琴眨巴眨巴眼睛,刻意提起自家那山牲口越来越多的养殖场。

“松呐,再过个十几天,那些母狍子估计就要……”一开口,江卫琴就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忙看了看大儿媳肚子,旋即改口道,“我是想说,狍子还有黄毛子咱们场里已经够多了,下回上山,咱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玩意儿可以抓的,咱也换点花样。”

“妈,你当外头大山是菜市场呢,随便逛?”戴柏这会儿对打围也有些许经验了,立马反驳道。

“可不是随便逛么?”江卫琴倒也不生气,“有你弟,有二憨和花菇,上了山,还怕找不着山牲口?”

戴柏咧咧嘴,发现道理好像确实如老娘所说,而江卫琴则继续道,

“我就是给个建议,上次那谁,李向文来,不是说了么,山里的山牲口经济价值高,咱老盯着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跟不上咱家发展的速度啊!

松啊,你们下回上山,注意着点儿的。

要是遇见了别的什么玩意儿,像獾子啊,红狗子啊,灰狗子啊,野兔子啊,只要能抓活的,都可以抓回来,交给妈来养,保证养的好好的!”

戴柏一听这话嘴角都快跨到肩膀头子了,心说老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一旁的戴松却是嘶了一声,拍了拍戴柏,“哥,你记不记得上次咱去边境那次,老李炮穿的那身水耗子皮不?”

“昂,记得啊!”戴柏双眼闪烁着激动,可表情却带着几分提防,

“弟啊,你不会想去抓水耗子回来养吧?

去一趟可太远了,来回十几天,可不像在这山上抓了,当天就能拖回来安顿。

可别咱好不容易抓住了,回头死半道上就可惜了!”

听戴柏这么说,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同意的表情,小丫头更是搂紧了戴松的脖子,生怕他又一走好几天,可戴松却是笑着摇摇头,

“哥,我只说想抓水耗子,可没说要去边境啊。

我琢磨过了,那水耗子黑江有,那黑江的相关水系多半也有。哥,你对咱这一片儿的江啊河的了解,到时候咱去先从就近的黑江水系!”

不止是戴柏,其余人一听也都两眼放光,小丫头一听离家近,眼里的担忧也消失了,眨巴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缩在戴松怀里,看着周围镇上的一切。

拖拉机很快停在了卫生所门口。

戴家人乌泱泱下了车斗。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外加这大半年来镇上的宣传,戴松已经是相当出名了。

一进卫生所,空闲的医生就立马从柜台后边绕出来,跑到戴松面前,热情的问候。

当得知戴松嫂子需要做孕检时,那医生立马领着汤丽萍去了后边诊室。

兴许是之前林场闹狼,为了应对需求,卫生所里增添了不少医疗设备。

戴松在诊室外头等的无聊,便和周围的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这些设备,那些医生便说,这都是新上任的领导提出的,据说以前也是咱们镇上的,好像姓关……

一听到这个,诊室外的戴家人除了戴柏和迷茫的小盈盈,其余人脸上都露出了迷之微笑。

戴柏盯着时钟,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不禁紧张地额头冒汗,江卫琴看他紧张,也被带的慌乱起来。

哪怕戴松叫来医生,询问之后被告知用新设备检查确实耗时,一个个紧张的神色也不见缓解。

“五分钟了,进去已经五分钟了,咋还没出来呢!”

“哥,你别急,上个厕所都要五分钟呢,嫂子进去检查,花的时间可不得久一点?”

“哎呀,咋这么慢呀!咋这么久啊!等的我好心焦……”

“妈,心焦啥啊,咱就慢慢等着呗,不就是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么?”

“松哥,嫂子在里面应该都很顺利吧?”

“指定顺利,咱就耐心等着吧。”

……

正当戴松在外头安抚着戴家人的焦虑时,诊室门悄然打开,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汤丽萍一脸惊喜的走出。

“丽萍!医生咋说?”

“媳妇儿?!”

“嫂子?”

汤丽萍嫣然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大伙儿的问题,反而是挽住了南春婉的手,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又回到了诊室。

这下,轮到戴松紧张了,“啥情况,嫂子咋把我媳妇儿带进去了?”

“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干啥好事了?”

“老儿咂,小婉是不是也有了?”

“我不道啊,小婉没和我说过啊……”

戴松站在墙下,盯着那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时间,一分钟仿佛一年般漫长,戴柏虽然在旁看的心态平衡了,但他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宽慰弟弟,只能杵在那一块儿等着。

几分钟后,当诊室门开的刹那,江卫琴戴柏戴松三人就和标枪一样扎到了诊室门口。

妯娌俩挽着对方的胳膊,笑着走出诊室。

江卫琴立马把住两个儿媳的手,

“咋样啊丽萍、小婉,你俩到底啥情况?快和妈说说!”

汤丽萍笑了笑,这一笑,仿佛是卸下了多年的负担,看得江卫琴心里一下就有谱了,

“妈,确定了,是个男孩~”

“嗷!!”一旁的戴柏直接窜了起来,旋即遭到了周边医生的一致眼刀子。

紧接着,江卫琴又看向南春婉,脸上的殷切丝毫不减,

“你呢,小婉?”

南春婉莞尔一笑,同时看了看勾着戴松脖子、咔吧着大眼睛的闺女,

“盈盈,明年你就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全书完)

(本章完)

番外一

步入初夏,大兴安岭群山褪去白雪“冬衣”。

经过过长达半年的休眠,耐寒植被迅速复苏,旋即展现出报复式的生长状态。

无数萌芽从枝头窜出,今天看还只是一个嫩绿尖芽,明早看,就已经长了十几公分。

仿佛是跟不上枝条生长的速度。那些柔嫩的新枝都显得有些“气血不足”,先前头头上代表活力的那抹绿色此刻被嫩黄所取代。

新枝迎着暖阳,贪婪的招展肢体,彼此相互交叠,随着山峦起伏宛若千层浪。

“波浪”下,繁密的灌木霸占了树冠下的每一寸土地。

树冠下光照稀缺,故而多将枝叶伸展出去一寸,便能多接受到一寸的日照,它们日夜竞争,彼此交叠就像布料间的丝线般紧密,看似和谐,实则无时无刻不在以命相搏。

“吭~吭~!”

嘈杂的猪叫打破了林间静谧。

繁密灌木被一壮硕身影冲开,一溜身形略小、呲着黄色杂毛的小家伙紧跟其后。

小黄毛子天生就是列队的料,它们寻着老母猪在密林间趟出的足迹,叼着前面兄弟姐妹的尾巴,长蛇一般在林间穿梭。

哗啦啦——

猪群所过,灌木被悉数踩平。

前方林中出现一小块空地,老母猪领着小黄毛子放缓脚步。

队伍末尾的小黄毛子似乎是觉得已经安全,没有及时跟上老母猪,而是扭过头观察身后。

结果……

“吭!”

“吼!”

一花一黄两个身影,刹那间顺着灌木间隙蹦跳出来,一下就扑住了队伍末尾的小黄毛子。

是两只披着特质皮甲、欢实活泼的小人熊!

爪上使劲,薅着那小黄毛子皮肉,往身下一压。

小野猪登时四蹄发软,噗通一声被按倒在地。

“嘤嗷~~~吭嘤吭嘤——!”

老母猪听到崽子惨叫,匆匆刹停脚步。

低下头,口鼻“吩儿吩儿”作响,朝着那两只小人熊不断划拉着前蹄。

两只小家伙则是眨巴着晶亮的小眼睛,盯着侧卧在地,饮颈待戮的小黄毛子,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欢喜。

直到老母猪呼啸着顶撞过来,小兄弟俩才从“大快朵颐”的幻想中惊醒,猛地向一旁蹦跳,躲过了先前那人再三强调的、老母猪的【猪突猛进】。

放以前。

两只小熊对那絮絮叨叨的人总感觉不耐烦。

觉得他话多、能耐小,碰见了山牲口,除了让妈上,就是靠手里的烧火棍。

可现如今,看着地上硬吃了老母猪一记冲撞的小黄毛子,两只小熊眼中悻悻然:

小黄毛子倒在血泊里再起不能。

胸肋凹下去一个蹄子形状,凹陷边沿,骨茬刺出体表,一嘟噜肠头凸在菊门外。

整只猪嚎也嚎不动,四蹄轻轻抽搐,眼看着是没活头了。

估摸着是发觉刚刚那一下子脚感不对,老母猪哼哼着回头。

一看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小黄毛子,老母猪登时双眼爆红,长嘶一声就朝着身缚花皮甲的小熊冲来。

两只小熊虽略感慌张,但行动却是不乱;

花皮甲小熊人立而起,各自“放哨”的小眼睛透露出一股子勇敢决绝,同时挥舞着稍显稚嫩的双掌,准备应战。

黄皮甲小熊则是歪着脑袋瓜,紧盯着老母猪动向的同时,撅起唇皮子,贼溜溜横绕到一旁,随时准备掏后。

呼——

老母猪裹挟劲风,冲至花皮甲小熊身前,把脑袋往小熊后腿之间一铲。

“吭嘤!”

猪头自下而上,挑出饱满的半圆曲线。

花甲小熊经验不足,顿时应声起飞,打着旋飞落出去,“噗”一下砸进灌木丛中。

哗啦啦——

灌木簌簌然复位,不再有任何动静传出……

眼看一击得手。

老母猪顾不上得意,急忙调转身形,朝着一只在它身后鬼鬼祟祟的黄皮甲小熊铲来。

一招鲜,吃遍天!

黄皮甲小熊眼看着兄弟被挑飞,也是又急又恼。

脑袋瓜里回想着老母猪那一缩一缩的菊门,更是恨的龇牙咧嘴。

顾不上对方已经朝着它冲来,朝一旁漂移了两步。

确认和老母猪的冲势形成了夹角、不会被直接被挑中后,嗷嚎壮胆,小眼睛一闭,人立起来就往对方身上扑。

“吭——噗!”

黄皮甲小熊这一口,可以说是砸在了老母猪哈拉巴上,一冲一迎,两股巨力碰撞下,差点把小熊的犬牙都给干松。

强烈的酸涩感一下子就让黄皮甲小熊眼泪包眼圈,更是有一股清流,顺着黑漆漆的小鼻噶淌了出来。

老母猪也不好受,肩部剧痛让它方寸大乱。

猛得甩动脑袋,尖叫着撩撅后蹄,在原地旋转蹦跳就像一个陀螺小呲花。

带动咬在它肩上的黄皮甲小熊,亦是如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起起伏伏。

眼看老母猪如此“强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黄毛子一个个惊喜不已,纷纷觉得胜券在握。

它们哼哼着,屁颠屁颠跑到老母猪身后,想凑热闹。

砰——

咔嚓——

为首的大哥刚一靠近,就结结实实吃了老母一蹄;

小黄毛子才六七十斤,弱不禁风,哪里经得住老母猪这一蹄子的摧残?

随着几颗猪牙飞旋而出,猪嘴登时被踢歪,软哒哒垂在脸前。

旋即,黄毛子倒地抽搐,没两下就后蹄一蹬,跟着不远处,被踩凹了胸腹的小老弟一块儿咽气。

黄毛子们见状,纷纷瞪大小眼睛,一时间陷入死寂。

空气中,同胞的气味混杂着血气,刺激得它们的小拱鼻分泌出更多水分,湿漉漉、亮晶晶,就和流鼻涕似的。

它们被敌我不分的老母吓得呆愣在地,眼神里充满恐惧。

不等它们有所动作,下一刻,身旁的灌木窸窣抖动。

左右倒伏的枝叶间,花皮甲小熊摇头晃脑,蹦跳而出。

看它动作中那股子跳脱劲儿,就知道小家伙没受啥伤。

“吭!”

花皮甲小熊张着嘴,左右放哨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圆,朝着老母猪发起冲锋。

老母猪和黄皮甲小熊大战正酣,哪里会注意到这个小不点,依旧是在林中那一块儿小空地上旋转跳跃闭着眼。

花皮甲小熊奔至老母猪周围。

老母猪转得呼呼带风。

小熊略显迷茫,两眼眨巴眨巴,脑袋瓜往前抻着,随着老母猪的转动左右摆头。

旋即似乎是有了绝妙主意,它小眼睛陡然一亮;

在老母猪屁股从面前转过时,它抬起前掌,朝着老母猪头部的移动轨迹,猛得一扑!

“咔嗤~”

“呜嘤!!”

这一口,不偏不倚正好咬在老母猪拱鼻上。

老母猪吃痛,蹦跶不动,艰难撑住前蹄,全力抖擞躯干。

力量随着它粗壮的脖颈传递到脑袋,扒拉在身侧的黄甲小熊顿时就如拖拉机活塞般上下起伏。

呲啦啦——

花甲小熊奋力扽住老母猪,后爪与地面不断摩擦。

为了不被老母猪晃开,它的前爪死死扒住老母猪脸庞。

锋锐熊爪划过猪脸,伤痕虽浅但也是血次呼啦,一下糊了老母猪双眼。

黄甲小熊更是趁机。

两条粗短的后腿使劲一蹬,翻身爬上老母猪脖颈。

然后以一种倒骑驴的姿势,抱在老母猪头上,对着它皮糙肉厚的肩膀头子疯狂输出。

“吭!吭!”

“哼唔——哼唔!”

“昂!嗤!”

三兽战作一团,外圈围着一群不敢吱声的小黄毛子充当忠实观众;

老母猪赢了,列队跑路。

老母猪输了,齐齐整整给熊垫肚。

但很快,老母猪体力开始不济,四蹄开始踉跄,就连站直都费劲。

两只小熊感觉猎物挣扎变缓,更加肆无忌惮;

或许是见兄弟得意,花皮甲小熊不甘示弱地倒吊上了老母猪脖颈,一上一下,对着老母猪的头就是一通嚯嚯。

将近两百斤的重量坠在脖颈上,就算是大炮卵子也遭不住,何况是一只体力不济的老母猪。

花皮甲小熊刚上去没两秒,老母猪就不堪重负,前蹄一软,直接跪地俯首,Duang一下砸在花甲小熊身上。

花甲小熊被砸得浑身肥肉一颤,菊门一松,不禁漏气。

“噗——”

老母猪刚被松开拱鼻,这会儿正贪婪地呼吸着,一时间避无可避,顿时被熏得两眼翻白,泪水直淌。

背上的黄皮甲小熊觉察不对,鼻嘎抽了抽。

然后仿佛是想逃离自身一般,高高翘起,同时也闭上了小眼睛。

可就算是被熏的龇牙咧嘴,它也不愿松开嘴巴。

花皮甲小熊很快缓过劲,它四爪纷纷用力,费了好大劲才将身子从老母猪身下拔出。

眨巴眨巴小眼睛,舔舔鼻嘎,心有余悸。

那人给的皮甲,虽然保护了它不被老母猪挑伤,却不抗压。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不是它急忙夹紧了臀瓣儿,刚刚那一下,差点就把它的粑粑蛋给压出来了!

今后不得被兄弟笑话死?

反观老母猪,这会儿吊在脖子下边的小熊跑了,它遭受的压力顿时减轻。

“吩儿!吩儿!”

两声沉重喘息,缓过了精神,更是呼散了“瘴气”。

它两眼翻翻回来,凶光爆露。

后蹄使劲蹬直,紧接着脊背发力,牵动脖颈。

老母猪用下巴杵地,就这么硬生生地给自己前半身撑得离地腾空。

前蹄颤巍巍撑地,站稳。

老母猪仰头,愣是举着脑门上造次不断的黄皮甲小熊,坚挺傲立。

“吭嘤——!”

老母猪尖锐嚎叫,双眼密布血丝,撞开了花皮甲小熊,朝着不远处一棵老松树蒙头撞去。

这一击老母猪铆足全力,玉石俱焚!

“吭!吭!”

花皮甲小熊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知道老母猪这一下的凶狠,忙提醒兄弟危险。

黄甲小熊见老母猪还敢嚣张,又得了提醒,四爪齐齐发力,朝着老母猪脊背上蛄蛹了两步,后腿儿使劲,紧紧箍住老母猪脖颈,腾出两只前爪,对着撕咬出老母猪肩颈的伤口就是一通抓。

兴许是抓到了某根神经,老母猪前蹄突然僵直。

噗——

老母猪以脸刹地,在遍布腐烂落叶的地面犁出两米多长的沟壑后,后蹄依旧一蹬一蹬,带动下半身跳动不停。

“吭!”

花皮甲小熊两眼聚焦,机会来了!

蹦跳着扑到老母猪身侧,提起前爪悬在身前,侧身使肩膀头子,对着其屁股猛地一顶。

铁山靠!

砰——

老母猪侧翻倒地,前蹄保持着僵直,贴紧在胸腹。

“哼吭!”脖颈空门大开!

花皮甲小熊得意咧嘴,人立而起,再张开嘴,猛地“砸”向脖颈。

“噗嗤~”

熊牙虽短,却在巨力的加持下,干净利落地刺入老母猪脖颈。

花皮甲小熊不断摇晃脑袋,扩大牙洞。

猪血呲呲射出,溅了周围小黄毛子一身。

这帮不谙世事的小猪,顿时下破胆子般僵直侧倒,一个个抖如筛糠,不敢喘气,纷纷祈祷着两只小熊吃饱了以后尽快扬长而去,它们好捡一条小命。

只是。

没有等到两只小熊吃饱喝足离去,反而等来了暗中观察已久的戴松和母熊。

“大毛!二毛!可以啊~比你们爹当年强多了!

你们爹当年打小黄毛子,被撅了,当即就撂下我,跑树上躲着去了……”

——

年前工作好忙,老爷们别着急,番外还没结束,阿不正在加班加点,一边学新技巧一边写,保证在年前把番外全部放出来。

这几天把前段时间的留言看了看,首先感谢老爷们的支持。

阿不在此拜谢!or2!!

其次,阿不对这本书,自认为是不满意的。

虽然百万字以后,换了流量池,数据明显好看起来了,只要继续写下去,每个月都有一笔稳稳当当的全勤收入。

这对第一次兼职写书的阿不来说,真的很不错了。

但,这本书除去细节缺乏打磨以外,很多地方,比如推进剧情的手法,都可以处理得更加巧妙,而不是如此的平铺直叙。

终究是掌握的技巧太少了,基本功也不够扎实,想写出出彩的作品,阿不迫切地需要总结和学习,这便是决心完结的根本原因;

与其一直效果很差地重复,从而让一些读者老爷们失望离去,不如停下来,好好总结、复盘、训练新技能、蜕变过后,再重新出发。

如此才是对支持我的读者老爷们负责,也是对自己写下的人物和故事负责。

阿不不想辜负一路支持我的读者老爷们,是你们的陪伴,让阿不在过去半年,有了耐心和毅力,坐在电脑面前日日夜夜的码字。

工作忙也好,生活中遭遇倒灶事情也罢,作为一个写小说的,这都不是写不出好作品的理由。

我想写出能带给老爷们更多感动、更多舒心与欢笑的文字。

阿不其实有个很狂野、很有野心的想法。

但阿不清楚,就目前我的笔力,无法把那个想法很好的呈现出来。

所以,哪怕再不舍、心里再如何觉得空落落的,二憨和戴松的故事,都该落幕了,阿不得腾出精力,好好反思改进问题,不能永远这个水平,让老爷们失望不是?

二憨这个小胖子,看着憨憨傻傻,又带了那么点心眼子,

从怯懦鸡贼,到有勇气面对危险,一路走来,就和大家的毛孩子一样,

在我心里也是如此,几天的分别就恍如隔世,也确实是很为难;

要如何“告别”,才能抚平老爷们心里这份不舍……

好了,“倾吐”环节到此结束,再为难,阿不也要想尽办法,给小二憨的故事画上一个完美句号。

兴许将来的某一天,老爷们在看到某只熊时,

脑海里默默浮现出小二憨撅着唇皮子,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画面,

会心一笑。

那咱们小二憨经历的这一切,

磨难也好,幸福也好,就真的值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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