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别人的生活

夜风穿林,打在枝叶间轻声呼啸,月光落地斑驳,气氛微妙,这种情况下……

“你以前说喜欢大招,真的假的啊?”县高官的脑回路又出来了。

还好谢雨芬的脑回路跟得上。“盲目崇拜不算爱情”,她用不知道哪里看来的话说,“那要说崇拜,我现在还崇拜江澈呢。”

“……我倒希望你也崇拜崇拜我。”郑忻峰郁闷了一下,偏过头看着谢雨芬说:“反正我会留下来,真的江澈不带我做生意……找不到工作,我扛大包都行,只要你不嫌弃。”

谢雨芬心头动了动,压抑住,故意挤兑说:“就你还能扛得动大包?”

郑忻峰一把把人抱过来了,放在腿上,呼吸重起来说:“你说呢?”

谢雨芬挣扎了几下,推了掐了几把,放弃了,“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铁饭碗不要了?”

“嗯,你家就你一个女儿,我家还有俩哥哥呢,总不能带你离开爹妈几千里,跟我去穷山沟……我自己也不愿意回去。”

这独生女谢雨芬以后也是注定的拆迁暴发户啊!

当然,他们俩现在谁都不知道,也不在意,心头暖流涌过,小算计是小算计,不是真喜欢了,谁去算计?

谢雨芬不说话了,俯身用力把郑忻峰抱在了怀里。

隔一会儿,自己突然说:“其实还是想办法让江澈留下来的好,那样小玥姐肯定心里也高兴。”

“……”

“你听见了没呀?实在不行,至少让他留下来一份稳定的生意,知道会回来。他没空,你帮着他打理呗,他赚大钱,你跟着赚点小钱。咱要服气,说句实话,咱们全加起来也顶不上他一个主意的。你们是好兄弟,他这么大能耐,不会不管你的。这样到时候你跟你爸妈也好交代些。”

郑忻峰心说他是被叶琼蓁甩了才突然这么大能耐的,平稳气场成了,要不你也甩我试试?想了想,叶琼蓁和江澈可没好回去,他说:“嗯,我回头我跟他提试试。”

“那得抓紧,他现在做的生意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过年赚的钱是,饰衣链是,做那个材料也是,这回去盛海,估计还是……这些咱们可跟不上他,所以得早些跟他提。对了,你跟他说了咱们的事,他没讨厌我吧?”

“没,他就在那跟那装,说什么婚姻不容易,相处很难……他懂个屁哦,小处男一个。”

“他,是么?我回头告诉小玥姐去。”谢雨芬脑回路偏转了一下,回到正题,说:“那什么,他说的其实也有可能对,结婚了吵架打架的,我看见的多,但是不怕的,相处再难,至少现在在一起很开心,那就别瞎操心,咱们直管一起往好了去努力就成……”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俩真对路。”

“都脑有病……江澈说的。”

“是啊……”傻笑两下,郑忻峰把人抱紧了,说,“那什么,这种时候,咱们老聊他,是不是有点怪?”

“倒也是。”谢雨芬笑起来,“总之说好了,订婚之前别想再碰我。”

两人就这么和好了,这情投意合的。

这也就是江澈不知道,知道了,当真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你们俩口子转眼就恩恩爱爱,缠绵悱恻,计划未来……就只跟我哀哀戚戚啊?

…………

二级股票市场的突然坠落并没有影响认购证的热度,恰恰相反,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资金和期待都来到了认购证这边,不管之前亏了的,赚了的,都虎视眈眈。

因为认购证就意味着新股,原始股。

隔天,28号下午,王宫饭店沙龙内成套白板的叫价已然直逼30万而去——江澈算了算,现金加上认购证,百万身家了。

因为约了谢兴吃晚饭,呆在房间也无聊,江澈下午提前出门,去了万国黄埔营业厅。

场面并不萧条,只是整体氛围变得有些萧瑟,就像后来有人说的,股票这玩意,根本不用看什么指数,你看当天交易厅多数人的表情,就能知道行情。

身边不远处有两个人在闲聊。

一个看着交易厅大门说:“这样下去,明天那帮子玩‘挤妹妹’的估计要失望了。”

另一个显然跟江澈一样听不懂,问道:“什么挤妹妹?”

“不知道啊?最近炒股不是热嘛,天天没开市就很多人排队,人太多,挤得凶,后面人要抱着前面人才站得住,所以,就有一批人不买股票也专门来排队,站排队的姑娘后面,抱着蹭……姑娘舍不得丢了位置,一点办法没有。”

“……”

另一位和江澈一起无语。

没一会儿,谢兴从楼上下来了,从后拍了下江澈肩膀道:“兄弟,这呢。”

江澈扭头,一手大哥大,金灿灿的手表在衣袖外面,穿着变化大,神情状态变化更大,简单说就是三个月不见,谢兴整个人一下就是壕了。

无可厚非,也没理由要求每个人都锦衣夜行,江澈笑着说:“谢哥。”

“走,吃饭去……”谢兴招手拦了辆出租。

上车,江澈说:“师傅,麻烦宝燕……”

谢兴说:“去和硕。”

这是两个饭店的名字,中间大概差了两个档次,宝燕是江澈之前就订好的,其实也算不错了,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

谢兴扭头说:“兄弟,没嫌弃的意思啊……就是你也太节约了,你三套认购证呢。”最后一句,他笑着,压低了声音。

江澈尴尬笑了一下,说:“苦惯了,再说之前第一次摇号……”

“那这回先我请你。”

于是江澈更尴尬了些,“还是我来,这顿应该我请的。”他对谢兴是抱着很大的感激的,若不是谢兴,江澈就没有第三套白板。

吃饭的时候先是陪谢兴喝了两杯白的,很快,又来了不少谢兴的“朋友”,男男女女,奉承着,吹嘘着,一直劝酒。

三分醉,江澈趴桌上装了一会儿,摆手说:“真的喝不了了。”

“没事,醉了哥给你在楼上直接开个房间,这里的姐姐们,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兴的变化真的挺大的。

记忆中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有点小狡猾的经理,同时重情分,怕老婆。

“嫂子呢?”一起上厕所出来,扶着已经开始乱晃的谢兴,江澈问了一句。

谢兴一甩手,“别提她。”

“……怎么了?”

“傻逼婆娘前阵子又被人说动了,1600一张偷偷卖了我20张认购证,眼界低到臭水沟里,骂她几句,还跟我犟。”谢兴说完往墙上蹬了一脚,过往的人纷纷退避。

江澈其实挺理解他的,嫂子第一次卖了21张,这次又20张,谢兴手里只剩一套了,这做法,真的很让人郁闷。

“还好,我现在也不止靠那一套认购证赚钱,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另外弄了点。”谢兴拍了拍江澈肩膀,张开手翻来翻去晃了几下,也不知具体表达是多少。

股市大热的情况下,他身为真正的内部人员,大概确实还是有些便利的。

“谢哥你自己有在买吗?”江澈扶他靠墙,委婉地提醒可能需要注意一些,因为记忆中,深圳那边好像后来查过一次内部人员,盛海有没有,江澈忘了。

谢兴笑了笑没说话。

犹豫了一下,江澈又把自己对今年股市的判断说了一遍。

谢兴摆摆手,“都是朋友的钱,无所谓的……不过,还是谢谢兄弟。”

当晚,谢兴没有回家,醉了一直说要离婚。

江澈结完账,心疼不已打车回到宾馆,杨礼昌站在门口等他。

发现这事吸引太多注意力了,总之故事原则轻松愉快接地气,剧情线不会放弃。结束话题

(本章完)

第73章 他说一亩三分地

因为有过胡彪碇地骚扰,诚实地说江澈并不那么乐意看到杨礼昌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接下来的步调平稳而有序,不愿被打扰。

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他来,又引来一帮走私佬?

谁知道他站房门口,胡彪碇会不会误读出什么?

毕竟江澈刚跟他说了,不要继续送女人——老彪这逻辑,二十的送完送四十的,按小学数学填空题推下去……谁还敢让他送?

【老彪不跟你说话,并向你扔过来一个奶奶】。

看样子杨礼昌站了有一小会儿了,嘴里的雪茄还剩半截,浓重的烟雾在房门口弥漫。

江澈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掏房卡开门,结果房卡过了时间需要重刷。杨礼昌挥手叫过来一个小弟拿卡去了……

“怎么,怕打扰啊?”他笑了一下说,“放心,我提醒过了,那拨人不会再打扰你。”

江澈微笑说:“谢谢。”

“胡彪碇这人还行,莽了点,没什么大奸险。”

这点江澈自己有体会,他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小弟气喘吁吁赶到,刷卡开门,江澈倒了两杯水,杨礼昌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掏了支雪茄示意一下。

江澈摇头说:“不会。”

“他们说这个不入肺,比烟不伤身体”,杨礼昌也不介意,收起来道,“四十多了,钱多了就觉得命精贵,开始会怕死……我老头前阵子去了。”

“……节哀顺变。”

“谢谢,没事的,千番浪里来,一样逃不过生老病死。临死前在床边伺候,他还跟我说,这也是机缘命数,要不是他生这场病,我也不会来盛海,也就没有现在这光景……你看,老一辈的讨海人就是这样将强,到死他闭着眼睛还下一网,结果捞了条大的。”

意思里,最初买认购证的主意是杨礼昌父亲拿的,其实悲伤还是可以在他的字句间听出来,话也是事实,这笔财富对于杨礼昌的家族来说同样庞大,只不过这话江澈没法接。

“不说那个,对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吧,是上次就听出来了?”杨礼昌看似随口不经意,却眼神笃定地问。

江澈笑着点了点头,很无害的样子。

“之前提醒过自己高看你一眼,结果还是走了一眼”,杨礼昌把雪茄架在烟灰缸上,缓缓说,“十九岁啊,十九岁……以后打算怎么走?”

“安稳度日。”

就这么两句,一个已经邀请了,一个已经拒绝了。

杨礼昌没再提,接下来的对话变得白了很多,也直接了很多,毕竟已经不是江湖换切口,大佬说话藏机锋的年代了。

聊了一会儿海边那些事,江澈顺便问了下扛包就跑是个什么情况,了解了一下老爸当年在走私集团的工种,然后又回头聊了会股票,杨礼昌这回没收住也进了二级市场,套在里面的不少。

江澈重复了一遍自己和胡彪碇说过的那番话,杨礼昌显然已经听过了。

他的解决办法是就扔着,一年不行两年……财大气粗的玩法,但主要还是手里捏着近万张认购证,有底气。

“对了,你这两天没事就别往沙龙去了”,个把小时,杨礼昌最后起身告辞,扭头道,“你身上那三套认购证,具体知道的人没几个,自己别凑上去……”

“年后开始,有人一直在护着你,知道吧?……不是我。”他又说了一句。

江澈点头,自从那顿年夜饭后,认购证价格一路暴涨,他这个乡下小子孤身一人揣着“一套”白板整天沙龙里泡,却连一个用其他手段试探下的都没有……

那肯定是这圈子里有人说话了,而且是难得说话的人,江澈又不傻。

只是这事不说破的感觉,也许双方都会觉得更好,江澈想着,这声谢谢,最好放在告别时候说。

杨礼昌继续道:“这两天燕京来了几个大院公子,像是批条玩腻了,准备在认购证上凑热闹捞一笔。我被盯上了,王宫饭店背后那个也一样,开价商量让一些……马上第二次摇号,有点急眼。你是小杂鱼,没事,自己不硬凑上去被顺手捞了就行。”

“……谢谢。那些人是?”

杨礼昌微微侧着脸,想了想,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如果是别人也许会觉得江澈肯定有什么高层资源才能步步准确,但是杨礼昌的判断,他真的就是底层人家的孩子,靠的完全是胆识、分析和判断。

所以他问这个问题显然有点突兀,杨礼昌随意说了两个燕京大院子弟的名字。

江澈听完,说:“价格不算太过分的话,让一点吧。”

“嗯?”这些人的名声只在小圈子里,杨礼昌都是查过才有认知,江澈这么说,他微微有些诧异,“你知道他们?”

“……听过姓。”江澈心说我怎么跟你说呢,反正惹不起啊,尤其将来。

杨礼昌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温度有变化,却是一样笑着说:“没事的,我知道他们有些背景,但是我拿完该我的就会回去……至于得罪,在我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要来玩,我会很欢迎。”

一个人能把某个地方称为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那证明他在那里方方面面的实力、网络,都已经密实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江澈没法再怎么提示,杨礼昌走了。

江澈想着他给的消息,褚涟漪应该也会想办法提醒自己一声,隔天,29号,江澈在外面吃过午饭,趁人少特意到沙龙附近打了个转。

果然,褚涟漪招手喊他过去。

“小澈,你最近不忙吧?”

“不忙,都觉得自己来早了。”

“明天星期六,陪姐逛次街?”

这样也行?江澈想问没事么……但是褚涟漪这么老道的人,她既然提出来,肯定就没问题,“好啊。”

约了时间,隔天早上七点楼下见,这么早大概不能叫逛街,因为褚涟漪的时间紧,十来点她就得回来,所以,她说准备带江澈去吃很好吃的早餐,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特意要了客房叫醒服务,七点差一刻,江澈赶到楼下,褚涟漪已经在外头路边了。

没化妆,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白色的圆领长袖衫,蓝色修身牛仔裤,白色为主的进口运动鞋……

这是与她平常完全迥异的打扮。

“让姐装回年轻。”她带着点儿紧张,笑着说。

“很适合,很好看。”江澈鼓励了一句。

走在路上,这是一个轻松活泼的褚涟漪,就连她的步伐节奏都能看出来。

她大概很少这样完全放松的出来闲逛,而且江澈和她之间的那种感觉……刚刚好,不生而尴尬,也不亲密过火,正是一个适合放松相处的状态。

江澈一直很好地拿捏着这个度。

跟着七弯八拐走街穿胡同,到地界,她说的那家汤包店却搬走了,旁边人家说搬走都半年多了,这大概证明她到底有多久没出来。

褚涟漪一脸的小窘迫,说:“小澈你饿了吗?要不就旁边随便吃一下?”

江澈向旁边的人打听了搬迁后的新店址,说:“听你说了一路,你不馋我都馋了,今天非吃不可,走吧。”

找到新店,汤包依然好吃,褚涟漪却说味道好像有些变了。

老板解释说大概是因为一些工序换了机器,比如肉馅,不再是双刀老大娘剁的了。一切都在变化,包括最传统的。

吃完出来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本身有些路痴的江澈抬头看一眼,盛海火车站塔楼楼顶在望,竟然不小心逛到小公园对面头了。

好奇心一下泛起来了,因为这里很可能有当时见过他的那批人在,江澈绕了个弯,小心翼翼地站在拐角看了一眼。

【九转金身功】

一面大旗矗立。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各种变种瑜伽,静坐吐纳,各种笑脸,各种和睦。

这是……一统江湖了?

“你在看什么?”褚涟漪跟上来问。

江澈目视不远处那片【宗门演武场】,讷讷说:“看看我的一亩三分地。”

“嗯?”褚涟漪没听明白,踮脚看了看,说,“哦,金身功啊,这个是新的,一个叫韩立的大师传的,最近很有名,很多人都练……要进去看看么?”

“还是不去了”,江澈说,“我怕吓到你。”

昨天提前有一更,所以今天完成了,新盟主【幽明之羽】的加更,她说可以缓一下,慢工出细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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