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涂山世玉,雨露均沾!

陆斩确实不知道柳惠阳失踪一事,当下便将消息传给了清若。

合欢派总部便在极北寒蝉之地,清若离开汴京后,便驻守在合欢派总部。若是柳惠阳在那边出事,找地头蛇打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看老头的反应,似乎并不太着急。

云水宗掌教似乎看穿陆斩心中所想,淡声道:

“弟子下山历练,碰到危险是常有的事情。若是我随时随地出手帮忙,就失去了历练的意思,惠阳不仅是我的亲传弟子,更是柳家的未来,更该好好练练。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到彩虹?”

“呃……若我没记错,您是他的二大爷?”

“咳咳,没错。不过我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跟我的亲属关系,纯粹是因为惠阳天赋不错。”

“……”

陆斩眨了眨眼,心底忍不住犯嘀咕。

既然柳惠阳不仅是云水宗的大师兄,还是柳家的未来,若是真的出事,你这老头儿估摸着都被开除族谱。

当然,云水宗掌教地位非凡,柳家会忍了这口气也不好说。

陆斩稍作思索,还是提醒道:

“若是从前,前辈确实不用担心,可现在事关深渊妖族。那位在逃的深渊使者实力可不俗,柳兄绝不是其对手。”

云水宗掌教点了点头,笑呵呵道: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惠阳真的找到深渊使者,也是功德一件,届时必能载入族谱咏流传。所以,老夫倒希望他真的碰到了深渊使者,并且及时传信回来,不要自己逞强。”

陆斩沉默半晌,才道:“您是真的心大。”

“并非老夫心大,而是徒弟自有徒弟的缘法。”云水宗掌教稍作停顿,话锋一转:“当然,你肯让合欢派留意惠阳动静,云水宗自然也会记住这个情分,但是大道轮回,你别想。”

“……”

陆斩眼角抽抽,实际上也明白云水宗掌教的担忧。

若是他在轮回中顺风顺水,那自然是好事。

可若是他在熔炉里出了事,那就会走火入魔,成为难缠的魔头。按照他的实力,现如今修仙界能抗衡的真不多,就算能群殴将他制服,但平白损失一名良将,确实得不偿失。

至于柳惠阳的事情,陆斩确实是顺手为之。

柳惠阳是云水宗核心弟子,出门肯定会携带定位一类的法器,云水宗不可能追踪不到。之所以没有追踪,是因为还不确定柳惠阳的状况,这才没有贸然插手弟子历练。

就如云水宗掌教所言,弟子自有自己的缘法。

若是事事都让长辈插手,那注定是温室的花朵。

思至此,陆斩笑吟吟道:“我知道掌教顾虑,也尊重晚辈顾虑,只是深渊若真的卷土重来,我们势必要尽可能的变强。到那时,晚辈也不得不铤而走险,这也是大司主的意思。”

云水宗掌教听到是大司主的意思,手摆得像是摇花手:

“那就等深渊来了再说,你且回吧。青丘那边重建的如火如荼,你不去关心相好,跟我这老头子扯什么?走吧。”

“……”

陆斩也没想过一次就将神器借到手,这次只是给云水宗掌教一个心理暗示。

让他记得,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大道轮回这个神器可用。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回头再来拜访您。”

陆斩拱手拜了拜,转身离开了云水宗。

待出了云水宗山门后,陆斩掏出上苍之手,朝着青丘方向而去。

老头儿说得对,青丘还在重建,世玉的伤不知道恢复得如何了,他得雨露均沾。

其次,大司主提醒过他,近日妖族不太安生,青丘刚出过事,正处于薄弱期,陆斩也怕青丘出事,不去看看总是不放心的。

上苍之手金光璀璨,照亮云水宗大半山门。

云水宗掌教摇了摇头,急急忙忙回了闭关室,自语道:

“看来最近要闭关躲躲,被隆嘉盯上就够倒霉了,现在又被陆斩盯上……嘶。”

虽说当年年少轻狂追求过隆嘉,但毕竟是陈年旧事。

在大是大非面前,云水宗掌教还是拎得清的。

……

……

沙沙沙~

青丘距离汴京遥远,汴京刚刚早春,青丘却已经入夏。

盛夏阳光炙热,好在青丘多山林,树木遮天蔽日,清凉海风一路吹拂,带动翠绿枝叶哗啦啦作响,为炎热夏季增添了几分凉意。

青丘王都被摧毁后,朝臣正在带人重建。

对于妖族而言,建造城池并不难,难得是寻找新的建筑材料。

山石固然好找,可不够坚固。

毕竟,青丘是妖族国度,普通城池对青丘的作用不大。

就算没有梦魇使者,平日碰到妖魔斗法,普通山石估计也支撑不了太久。更何况有了梦魇使者前车之鉴,这次重建肯定要多费心思,尽量将城池建造牢固,免得再发生这种情况。

皇城被摧毁大半,仅剩下几座宫殿可以居住。

妖族的适应能力就算很强,但毕竟学习人族文明数千年,眼下冷不丁回山林风餐露宿,还有些不太习惯,所以仅剩的几座宫殿里,也住了不少妖族女官。

重建的事情可谓迫在眉睫。

议政殿内。

涂山世玉身着金色女君服饰,坐在案几后面披着奏折,当看到如流水般的花销后,还是难免叹气:

“唉……”

虽说梦魇使者伏诛是好事,但是对青丘造成的损失却是巨大的。

首先青丘王都被摧毁一大半,仅仅是建造新的城池便是一笔夸张的花销,再加上特殊材料贵得惊人,林林总总加起来数字高得离谱。

其次百姓们受灾,多少都要接济一下,否则按照妖族习性,守规矩没饭吃,那肯定就不守规矩了。

一来二去国库都有点撑不住。

若说最近最省钱的事情,还是青丘王陨落。

因为一切从简,确实没花多少。

涂山世玉连续翻阅奏折,不住叹息。

“踏踏踏……”

陆斩自云水宗离开后,便直接来到皇城,见皇城坍塌得可怜,便顺着气息来到议政殿外。

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叹气声。

陆斩微微挑眉,透过花窗,就见世玉身着青丘‘龙袍’,正坐在九尾狐金色大椅上,伏案处理公事。

瞧见此景,陆斩并没有打扰,而是收敛声息,悄悄朝着殿内走去。结果刚刚穿过门,面前便疾风一闪,银色匕首呼啸而来,径直冲着面门而来。

“诶?你怎么来了?”

涂山世玉虽然境界不如陆斩,但身为妖族,天生便比人族敏锐,当陆斩迈步进殿时,她就察觉到不对,本能的出手袭击。

近日青丘不算安生,涂山世玉还以为是有妖魔趁机作乱,没想到居然是陆斩。

眼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缓缓而来,涂山世玉只觉心中烦忧一扫而空,下意识露出笑容。

陆斩伸手将匕首接住,走到案几旁边,低头看着面容艳丽如霞的世玉,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这么穿还挺好看的,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跟世玉相处已久,但世玉很少穿这种烦琐服饰。

跟他见面时,世玉大都是身着黑色劲装,就算偶尔穿着白裙,也是极其素净的,就连曾经的帝姬服饰,也没有这个庄重。

跟以往的英姿飒爽、千娇百媚相比,这套女君服饰倒显着有几分老成持重,不过那双桃花美眸还是风情万种,就算神色严肃清冷,也挡不住其间风情。

此时阳光明媚,阳光透过花窗斑驳洒落,照在她的侧脸上,兀自增添几分缥缈仙气。

陆斩左右打量着,觉得世玉这种打扮,有种特别的味道,下意识就朝着包裹严实的腰间摸了一把。

“……”

涂山世玉见陆斩照面就占便宜,伸手就在其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你这色胚,见面就要占便宜,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议政殿,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嘶……”

陆斩咧了咧嘴,并没有放开世玉,而是掐着她的细腰,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温声道:

“好好好,不动手动脚,就抱抱。上回打梦魇使者的时候,我消耗过多,失去了意识,也没问问你如何了。现在恢复好了,我就来瞧瞧你,青丘的事情进展如何?你的伤势又如何?”

议政殿本是上早朝的地方,相当于大周的朝堂,只是其他宫殿都被毁的七七八八,涂山世玉这才在此处理公事。

虽然周围没人,可毕竟是庄严之地,眼下被陆斩抱着坐腿上,涂山世玉心跳都加速几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当初跟陆斩洞房后,陆斩就回了汴京,两人许久没有亲热过,世玉也有几分小别胜新婚之感,便没有推开陆斩,而是靠在陆斩怀里,说起正事:

“我的伤势倒是小事,很快就恢复了。主要是青丘重建劳心费神,许多材料也很难找,着实让人头痛。再加上最近妖族不安,有不少妖魔想趁着青丘势弱作乱。”

陆斩搂着世玉的细腰,伸手看了两眼折子:

“没有什么建筑能一劳永逸,不过结实点确实是好事,但若是材料不好找,也别强求。等城池建好后,我让镇妖司的阵法大师亲自来布置大阵,肯定比之前那个强。”

“至于妖族作乱,我此行可以在青丘多待一段时间,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妖魔。”

“……”

涂山世玉倒不怀疑这话,阵法本就起源于人族,肯定人族更加擅长,但妖族的事情却不好解决,无奈道:

“妖族领地意识很强,部落也很多,只是青丘最强。但梦魇使者这次令青丘损失惨重,周围其他的妖族部落,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是简单的一两只。”

陆斩明白青丘此时面临的问题。

青丘虽然建国,但其实模式还是相对简单。以前青丘强势时,周围妖族部落自然俯首称臣,依靠青丘。

现如今青丘势弱,原本臣服的部落,便有了其他想法。

相对而言,人族也会如此,但人族考虑更为全面,轻易不会爆发战争,妖族却未必。

毕竟,对妖族而言,大周跟青丘虽然是同盟邦交,但部落战争是内部的事情,大周也不可能帮着打部落内战。

“说到底,就是欠打。”陆斩安抚道:“你现在是女君,碰到事情不好像以前那样出手,但我可以。若他们真有异动,我帮你把他们全部打服,保证一个敢有异心的都没有。”

涂山世玉虽然不想劳烦陆斩,但还是心底一暖,伸手环住陆斩脖颈:

“那就提前谢谢执刃大人啦。”

陆斩朝着前面凑了凑,挑眉道:“就口头感谢?诚意是不是不太够?”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知道陆斩想做什么,也没有故作扭捏,低头就在他唇上啵了口。不过考虑到这是议政殿,这一吻就像是蜻蜓点水,很快就移开。

结果刚刚抬起头,后脑勺就被陆斩按住,刚刚分开的两人,又重新撞在了一起。

涂山世玉被亲的迷迷糊糊,可想想地点,还是强撑着推开陆斩:

“这是议政殿,是神圣肃然之地,你还想在这里行不轨之事?”

陆斩捉住她的手,又啵了两下,才道:

“这不是考虑到小别胜新婚,怕你又不好意思说,这才主动点,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就不继续了。”

“……”

涂山世玉确实小别胜新婚,但是这个地方确实不合适,便强行转移话题:

“你刚从汴京赶来,想必伺候了楚晚棠师徒,还有精力雨露均沾?”

陆斩以为世玉吃醋,苦笑着解释道:

“这是自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向来都是有求必硬的。而且我跟小楚尚且没到那一步,跟大司主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我也没啥好遮掩,但也给你留着不少。”

涂山世玉原本还觉得陆斩猴急,没说两句话就动手动脚,没想到他居然还专门给她留着精力,更没想到他跟楚晚棠居然还清清白白,不由有些酸:

“你不动她,你动我?”

陆斩听着话音不对,认真道:“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动你。”

“我就算同意,那也是被你花言巧语引诱的。你心疼楚晚棠,不引诱她,到我这里却丝毫不客气,恨不得将我撞散架,你也好意思?”

涂山世玉刚刚是真的不吃醋,现在也是真的吃醋。

她以为陆斩这种好色之徒,早就把身边的姑娘拿下。楚晚棠又是他认识最久的姑娘,估计早就吃到手了,结果没想到陆斩居然还给人留着清白,心底一下就不平衡了。

陆斩稍显尴尬:“我哪有花言巧语?在我的心底,你们都是一样的。”

涂山世玉听到这话,妩媚狐狸眼里有几分酸意:

“那你去折腾楚晚棠,我没空陪你玩。”

“……”

陆斩原本想一碗水端平,没想到端水时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倒也没有慌张。

陆斩明白世玉脾气,向来是英姿飒爽快人快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下也没有说甜言蜜语,而是直接将世玉抱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涂山世玉忽然吃醋,就是想转移陆斩的注意力,没想到这家伙更来劲了,忙的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惊道:

“这、这可是在议政殿!”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这就好比你们大周的龙椅!”

“我知道这把椅子是龙椅,所以才将你放在桌子上,如果你不愿意在桌子上,那就在龙椅上,我都可以……”

“!!”

涂山世玉脸色通红,被这无耻的话语震了震,抬手就锤陆斩胸膛。

结果刚刚举起来,就被陆斩攥住手腕,强制按在了脑袋两侧,力道之大,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看陆斩解开她的腰带,涂山世玉想阻止,又怕惊动外面的人,想怒骂两句,可若是骂的太重也不舍得,咬牙半晌才憋出一句:

“妖族先祖都是有灵的,你在议政殿上对本君如此,你也不怕遭天谴!”

陆斩在大司主凤椅上都放肆过了,还会怕区区青丘议政殿,见涂山世玉咬着牙,一副想反抗、但又沉迷的模样,便将手探进裙摆,低声问道:

“不喜欢?”

“……”

涂山世玉一时语塞,她自幼要强惯了,心底潜意识更喜欢强势的男子,陆斩此举虽然粗俗无礼,但这种霸道硬来的模样,倒真是令她心脏狂跳,心底期待极了。

但就算期待,涂山世玉也咬着牙不开口,否则按照陆斩的性格,指定更来劲。

陆斩看她逐渐意乱情迷的眼神,就知道她很受用,也不在意她不回答,而是手掌轻轻下移,轻笑道:

“没关系,它已经帮你回答了。”

“你!”

涂山世玉没想到陆斩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没来得及骂两句,就见陆斩翻身上马,竟是连衣裳都没脱,忙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别把我的衣裳弄脏…”

“不用,就穿着龙袍,好看…”

“这可不是龙袍,绣的是九尾狐。”

“一个用处。”

“什么用处?嘶…你这坏胚……”

“……”

没多久,原本稍显嘈杂的议政殿中,吵嘴声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滋滋’水声,像是下起了小雨。

外界依旧晴空万里,议政殿的守卫肃然守在殿外,避免有人贸然打扰女君办公。

殊不知议政殿内,早就被魔头祸害得一塌糊涂。

(本章完)

第610章 议政殿春色

簌簌~

冷风横扫雪原,风雪漫卷,极北寒蝉之地向来少有人涉足,旷野中数百里不见城镇村落,却见陡峭雪山间行过一队人马。

队伍中皆是女子,皆身着黑色长裙,腰间佩戴合欢玉佩,纵是冰天雪地,姑娘们却只穿着夏裙,行走间衣袂飘飘,如鬼似仙。

一行人提剑行至山坳间,为首的女子抬手将山壁推开,却见里面别有洞天,竟建造着一座华丽城堡。

城堡建势犹如莲瓣,像是雪原中盛放的黑莲。

待众人行进去后,山壁又重新复原,恢复成天然屏障。

“我去拜见圣女,你们且在此候着。”

为首的黑衣女子抖落衣裙沾染的风雪,将刀剑丢给随从,只身顺着楼梯前行,很快便行至一座大殿。

殿中香炉燃烧,袅袅香雾混着寒气蔓延。

身着绿色裙装的合欢派圣女,正斜倚寝殿的莲花椅上,目光顺着花窗看着外面雪景,面前摆着宣纸,看样子是想作画,可双眸却逐渐失神,凝望着雪景发呆。

眼前的雪原盛景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实在寂寥,缺少几分汴京的人气儿,初时或许惊艳兴奋,看久了便不过如此。

清若兴致缺缺,姿态懒散地蜷缩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在金陵的时光。

那时做花魁虽然不快乐,但若想见陆斩,却是轻松自如的,至少兰榭坊不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现在成了合欢派圣女,地位上虽然有些改变,可因为肩负着合欢派重担,又要处理派内大事小情,再加上江湖势力盘根错节,确实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

从前长老们还能帮忙分担,圣女并不会如此忙碌。

可自从经历过大洗牌后,合欢派四位长老死了大半,剩下的也不愿意再管世俗之事,早就缩在山包里修炼去了。

以至于重担全都落在清若肩上,她分身乏术,只能跟陆斩天各一方,远远相望。

虽然能借助传音法器表表心意,但现如今局势混乱,她也不好天天缠着陆斩聊天。

“唉……”

清若幽幽叹气,心底却不觉得后悔。

若她如今还在金陵,就算身子干净,也没脸面站在陆斩跟前。毕竟位高权重的执刃大人,身边怎能站着一位青楼花魁?

如今成了圣女虽然艰苦点,可好歹也有了几分底气跟牌面。

至少能堂堂正正站在陆斩身边。

现如今清若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陆斩跟楚晚棠成亲。

虽然盼着情郎成亲很奇怪,但若是陆斩成亲,按照她如今的身份,肯定是要亲自送上贺礼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准洞房花烛夜还能喝点汤……

总比现在干相思快活。

正唉声叹气着,就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

清若急忙坐直身子,又将微微敞开的衣襟扯好,做出正襟危坐的姿态:“进来。”

方才那黑衣女子行至殿前,抱拳行礼:“红菱参见圣女。”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还没……我们并没有找到柳少侠踪迹,倒是发现了七绝门的人。”

“?”

清若微微一怔,下意识身体前倾,诧异道:“七绝门?”

早晨时,清若接到陆斩传音,言称云水宗的柳惠阳在极北之地失踪,想请她悄悄留意一下动静,看看能不能找到柳惠阳踪迹。

清若对此自然不敢怠慢。

首先这是情郎头次有事让她帮忙,她自然要全力以赴。

其次柳惠阳是云水宗掌教的亲传徒弟,身份颇为尊贵,若是能以此跟云水宗打好关系,说不准她们合欢派就不用窝在鸟不拉屎的极北之地了。

所以清若对此十分重视,接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吩咐红菱带人去暗查。

没人比她们合欢派更懂极北之地。

倒是没想到,没找到柳惠阳,竟然发现了七绝门。

七绝门位于西南毒林,跟合欢派虽不至于一南一北,但距离也相当遥远,按理说七绝门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极北之地。就算真的来了,按照江湖规矩,也要跟她们打声招呼才对。

红菱对此也有些疑惑,恭敬道:

“属下也觉得意外,虽说七绝门的杀手使命必达,但杀手行踪隐匿,基本不会留下痕迹。这次痕迹颇多,瞧着不像是杀手来杀人,倒像是大规模的活动,或许七绝门有其他想法。”

“……”

清若揉了揉脑袋,也知道现如今局势不好,便道:

“就算他们想扩张地盘,也应该从西南毒林开始,隔着大半个修仙界来打我们,总归是奇怪的。这样,先盯着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现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寻找深渊使者跟柳少侠。”

“柳少侠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深渊使者……”

红菱有些欲言又止。

合欢派虽然传承已久,但先前被正派打压数百年,势力早就不如当年,帮云水宗找人还行,若是跟深渊硬碰硬,只怕还没那个实力。

若真碰到深渊使者,她都担心全军覆没。

清若主持合欢派这段时间以来,心思也通透许多,当即明白红菱的意思,揉着眉心道:

“合欢派确实不如仙门,甚至算不上二流势力。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一旦修仙界乱了,我们很难独善其身。红菱你读书多,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红菱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圣女,竟然如此头铁,惊讶之余还有些敬佩,拱手道:

“请圣女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若深渊使者真的藏在极北之地,我们一定将其揪出!”

清若这才满意,摆了摆手道:“嗯,下去吧。”

……

……

议政殿内。

庄严肃穆的议政殿染了一抹春色,用以办公的长桌承载了不该承受的力量,此时已有些摇摇欲坠。若非陆斩用真炁支撑,只怕早就东倒西歪。

涂山世玉躺在案几上,面色潮红,此时正缓缓喘息着,平复自己心情,顺便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翻云覆雨时不觉问题,可如今冷静下来,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今天跟陆斩白日宣音,着实荒唐。

可偏偏涂山世玉拒绝不了。

虽然嘴上一直在逞强,甚至装模作样地警告陆斩,可身体跟心理上的那种刺激,却是无法忽视的。

纵是觉得荒唐,却也享受。

甚至还期盼着陆斩更放肆一些。

但现在进入贤者模式后,涂山世玉心底又有些担忧,刚刚两人太过沉浸,折腾的动静可不小,也不知道外面护卫有没有察觉出异样。

若是被巡逻护卫听到动静,涂山世玉只怕想死的心都有。

她刚刚继承女君不久,在这节骨眼跟男人放肆,还是在议政殿内,能被传成什么样,她简直不敢想。

思至此,涂山世玉急忙平心静气,悄悄聆听外面动静。

转眼月上柳梢,外面天色已晚,殿外护卫都换了一茬,见女君仍旧未出,不由赞叹:

“女君果然勤政,自早晨便在批阅奏折,至今未出。”

“女君当年尚是帝姬时,为了提升功力,动辄闭关百年,现在这点时间对她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话虽如此,可批阅奏折如何跟修炼相提并论?修炼是让自己变强,批阅奏折却是实打实的枯燥辛苦,上任王上在位时,便时常抱怨。”

“‘确实,女君着实勤政爱民。”

“……”

守在外面的皇城护卫,大都是青丘王留下的妖族士兵,按照规矩是要打发去别处谋生,但涂山世玉并未如此,反而继续沿用这些护卫。

护卫们心底十分感激,但感激之余也有些嘀咕。

虽说女君做帝姬做得非常合格,能征善战爱民如子,但谁也不能保证,她能做好女君。

毕竟做君王跟做帝姬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如今看来,倒是他们多虑。

能如此辛勤处理政事,中途甚至没有半点吩咐,足可见心性。就算现在有些手腕不够,假以时日也必成大器。

“……”

涂山世玉听着外面议论,脸色都红了起来,懊恼地瞪了眼陆斩:

“都怪你,非要大白天做这种事情,实在荒唐至极。陆斩,我郑重地警告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斩知道涂山世玉在担心什么,轻笑着道:

“担心什么?护卫怎敢窥探议政殿的动静?他们非但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甚至还在夸你,不开心吗?”

“?!”

开心个鬼!

涂山世玉咬了咬牙,若是她真在里面勤政,听到这话确实会开心欣慰,并且庆幸自己得到了认可。

可问题是她非但没有勤政,甚至白日宣音,哪里有半点女君样子?

眼下再听到这话,只觉得臊得慌,抬脚就踹了踹陆斩,咬牙道:

“你还好意思说?若是此事被外界知晓,丢人的可不止我自己。你是大周镇妖司执刃,跟妖族白日宣音,这名声可不好听。更何况,你即将跟楚晚棠成亲,好歹也爱惜下自己羽毛。”

陆斩一手抓住白嫩嫩的玉足,放在掌心把玩: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在乎那么多。至于名声,我的名声早就烂得不能再烂,何须介怀啊?”

涂山世玉轻哼一声,想否认自己不开心,可想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就算说不开心也没人信,便将脚收了回来,免得陆斩再弄出火来。

此次虽是小别胜新婚,但陆斩在大司主那边交了不少粮食,战力被大幅度削弱,涂山世玉已不像初次那般柔弱不堪,她收回脚后,便用手臂撑着案几起身,低头查看身下长裙,只见金色裙摆上布满污浊痕迹,不由咬牙:

“姓陆的,你不让脱掉衣裳,就是为了这个?”

陆斩坐在金色‘龙椅’上,正在养精蓄锐,闻言挑眉:“那不然呢?”

“你混蛋!”

涂山世玉脸色通红,羞恼无比,原本以为陆斩是不想麻烦,才让她穿着女君服饰,没成想陆斩居然是为了干这种事情……

再想想陆斩刚刚的所作所为,不仅让她穿着女君服饰装模作样,甚至还让她说些不堪入耳的台词……涂山世玉更是咬牙切齿,这家伙分明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

“好啦,你若是嫌弃,我给你弄干净。”

陆斩伸手握住世玉的小手,手指轻抬间,便将衣袍上的污渍清理干净,随即又露出遗憾神色:“可惜了,早知道如上次那般,让你吃掉了。”

“……”

涂山世玉刚刚听了不少骚话,但那是上头时候,眼下已经冷静下来,再听这种骚话,只觉得羞恼无比,嗔怒道:

“油嘴滑舌,你跟你家凌姑娘也这么说?”

陆斩知道世玉喜欢吃醋,当下也没有狡辩,顺着说道:

“你若是想知道,下次我带着你一起即可,没必要如此询问。”

涂山世玉虽然是妖族,但也没开放到这种地步,闻言汗毛都竖起来了:“谁要跟她要一起?!”

陆斩点了点头:“好好好,别激动,我只是看你好奇,这才提个意见,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两个也挺好的。你是狐族,本身天赋就高,能扛得住。”

“……”

涂山世玉倒不敢接话茬,此番若不是大司主首当其冲,帮她分担了战火,就算她是九尾狐族,在陆斩这边,估计也占不到便宜。

眼看陆斩意犹未尽的模样,涂山世玉怕他兽性大发,便整理好自己衣衫,道:

“你什么时候回汴京?”

“刚刚跟你说过了,你们青丘这边不太平,我可以多待一段时间。”

“……”

涂山世玉又沉默了,青丘这边确实不太平,但是也用不着陆斩在这候着。

若陆斩真的留在青丘,打不打妖魔另说,她肯定要被折腾坏了。

思至此,涂山世玉推了推陆斩胸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必如此。你是镇妖司执刃,在这里停留太久也不合适。更何况深渊蠢蠢欲动,你更不能在这耽搁,而且青丘虽然势弱,但也不是彻底废了,我……”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之声:“报!”

涂山世玉一个激灵,急忙从案几上下来,想都没想,就将陆斩推到后殿,确定衣衫整洁后,才道:

“进来!”

话音落地,就见一名妖兵急匆匆而来,进殿便拜道:

“拜见女君!回女君话,西北边陲有妖兵造反,白鹤城已被攻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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