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第265章 追至(补更第5)

第265章 追至(补更第5)

潘筠气呼呼的往前走,轻功飞了很远才停下。

潘小黑舒服的窝在妙和怀里,舒服的嘲笑她。

潘筠猛地回头瞪它,“再笑我就把你丢水沟里去。”

潘小黑立即收住笑,喵喵喵的叫:“你在外面受了气,不冲外面的人发,却发在我身上。”

妙和也道:“就是,小师叔,你别欺负小黑,讨人厌的是那个刘老爷。”

妙和摸了摸潘小黑,抱着它晃了晃,安慰它。

潘筠深吸一口气,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说的对,我不发火,走,我们去找下一家!”

妙真:“三师叔和四师叔……”

“不管他们,当务之急是赚够要做功德的钱,三师兄和四师姐还能丢了不成?”

郑家在郑家村,那是一个很大的村子,规模跟镇子差不多。

主路是青石板铺就,有商铺,还有酒家,这里每隔五天便有一次大集,所以叫郑家村,但其实和一个镇差不多大小。

不过和刘家所在的镇不一样,这个村的村民多姓郑,大多同出一族。

有弊有利吧。

弊是这个村子的一切基本上是听郑老爷的,即便是被欺负了,也没人想过反抗郑老爷,甚至连私底下说郑老爷坏话的都没有;

利也是郑老爷一言堂,重要的事,只要他同意了,那就是整个村子同意了。

潘筠一开始没想来郑家,是因为她觉得郑家用不上她要给的阵法。

即便是遇上倭寇和其他盗匪,他们在郑家村也讨不到好。

因为郑家村很团结。

这种宗族间的纽带可以很有效的防击外敌,如果她是倭寇,要抢劫,也一定会选刘家,而不是郑家。

郑老爷可以振臂一呼,一呼百应,刘老爷他可以吗?

但刘老爷抠成那样,潘筠又不是能受气的,才不去将就呢。

她是缺钱,却也不是那么缺。

所以她决定找郑老爷试试,不成再找别的赚钱法子。

反正天下赚钱方法千千万,她不信以她的能力赚不到。

但让潘筠三人没想到的是,潘筠才开了一个口,郑老爷立即就让人拿出五百两的银票,把这套阵法买下了。

郑老爷是个清瘦精神的老者,巧的是,他身上穿的也是道袍。

哦,大明的读书人平常多穿道袍,以素青,素白色为主。

有种,手捧儒家经典,身在道家的意思在里面。

郑老爷满眼温和的看着潘筠道:“我一见道长,便知道长是有大功德,大能力的人,果然,道长一报道号,在下便如雷贯耳。”

“以道长的能力,这五百两不过是您怜惜我们,不得不取的小钱罢了,”郑老爷笑道:“郑某知道,您替人排忧解难,就一定要得到些东西,再回馈于天地,不然,您不仅自己要受责罚,还要代我们受天罚。”

潘筠看郑老爷的目光越发的温和,真诚的道:“这世上像郑老爷这样懂行又善解人意的人不多了。”

郑老爷哈哈大笑起来,问道:“三竹道长是先去了刘家吧?老朽听闻道长是被气出刘家的。”

潘筠浅笑道:“郑老爷的消息可真快,我从刘家出来后便直奔郑家村,没想到郑老爷还能在我之前听到消息。”

郑老爷笑道:“正好有族人去镇上赶集,他们看了场热闹,恰好在三竹道长进村时回来的。”

难怪她一来,他就知道她是谁了。

潘筠道:“这套阵法是专门为刘家准备的,可惜了~~”

郑老爷连忙问,“可是郑家有得罪之处,不然为何道长没考虑过郑家?”

“我只想提醒郑家一句而已,以郑老爷的威望,郑家村的团结,你们有准备之后,倭寇是打不进来的。”

“但若能有这套神奇的阵法,可以减少伤亡,”郑老爷道:“人和钱比,自然是人更重要。”

潘筠叹息道:“阵旗和阵盘只剩下这一套了,可惜刘老爷没有郑老爷这样的认识。”

郑老爷轻轻笑了笑,他明白潘筠的意思。

如果倭寇的攻击点是刘家和郑家,那刘家和镇上的伤亡情况一定远大于郑家和郑家村。

所以她想护一护刘家和镇民,却没想到刘老爷如此愚蠢,直接惹恼了她。

郑老爷仔细看过阵盘,将装着阵旗的盒子推向潘筠,郑重的道:“还请三竹道长帮我们布阵,这阵法最好能外扩一些。”

郑老爷不好意思的道:“有些人家的菜地出了村口,那倭寇要是久聚不去,村里也好有菜吃。”

潘筠:“……好。”

潘筠拿上阵旗,先是跳上村子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的看过,然后仔细选定了五个点将阵旗埋下。

郑老爷见她就好像一阵轻烟一般,一会儿在这头,下一刻就飘到了那一头,心中眼中皆是惊叹。

潘筠将所有阵旗埋下,回到郑老爷身边,掐诀将阵旗和阵盘重新连接。

阵盘一打开,郑老爷就看到了阵盘上的小绿点。

此时,天色已昏暗,冷风一吹,郑老爷便觉眼前有些模糊,本在面前的菜地似乎飘忽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

潘筠就教他怎么对着阵盘走,“这是明线,这是暗线,人只要走在暗线之中,就可以看到明线上的人,但明线上的人却发现不了暗线上的人。”

郑老爷在潘筠的指导下跟着阵盘走了几步,一回头就发现他走在菜地的边沿。

他呼出一口气,问道:“这的确是打伏击的好阵,只是须得全村的人都识得才好,不然岂不是把自己给迷了?”

潘筠道:“阵盘已经和阵旗连接,郑老爷可以用阵盘控制是否开启阵法,平日自然用不着,要想练习也简单。”

“这套阵法初一看复杂,其实很容易习得,对着阵盘把步法都标出来,它是五个五步法来回的套,也就是说,村民们只要学会五个五步法,在村子里,不管怎么走,都不会迷失自己。”

郑老爷:“五个五步法,那就是一共二十五步?”

潘筠颔首:“不错。”

郑老爷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个可以,二十五步而已,小儿也能学会。”

潘筠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妙真妙和却持保留意见,“这世上总有天赋不太好的人。”

潘筠:“那就让他学三个五步法,学了这个,就是迷路也死不了。”

她顿了顿后道:“要是连十五步都走不出来,倭寇来的时候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躲在暗线里守株待兔吧,有幸碰见倭寇就杀。”

郑老爷应下,看到阵盘上出现的五六个小黄点,惊讶,“这怎么有小黄点?”

潘筠看了一眼后道:“这是有客人来了。”

郑老爷一听,生怕进村的客人迷路,连忙用阵盘把阵法关了。

进村的刘老爷看到猛然出现在眼前的桑树吓了一跳,马已经吓着了,直接扬蹄鸣叫,马车车轮一乱,车厢当即右倾,然后砰的一声翻了。

刘老爷从马车里爬出来,捶胸顿足,“哎呀,哎呀,这是我的阵法,我的呀!”

他气得挥舞马鞭去打刘黑,怒道:“你是怎么赶的车,来个郑家村还能走错路,错失神器,你拿命都赔不起。”

刘黑背着身子硬挨了五六鞭,闻言不高兴了,叫道:“你又没说要来郑家村,你让我去追道长,我又看不见道长,我哪里知道她是往郑家村来,自然是沿着大路追了,当时我追的时候您不也没说什么吗?”

“放屁,我早说了,这神器她要是不卖我,就会卖给姓郑的,谁让你往大路上跑的?”

“那不是您说了,也有可能拿去卖给县太爷了吗?”刘黑道:“县太爷比郑老爷大,我当然先往县里去了。”

“闭嘴!”刘老爷气得甩他一鞭子,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痕,弄得血淋淋的,“我说一句,你顶三句,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刘黑气得跳起来,一把抓住他再打过来的马鞭,扯过去后往地上一摔,连踩了三脚道:“刘泰,我可不是奴才,你也不是我的主子,是我侄子!”

“就算我不是你叔叔,你也不能这么对我,话就是你说的,我是车夫,听了你的吩咐,走错路了你不怪自己,反倒怪我,又不是我说要去找县太爷的。”

“就是奴才,你也不能折辱人,我领了看门的钱,也尽到了看门的责,给你赶车是白给你干的活,又不拿你工钱,你不谢我就算了,还骂我,还打我!你姥爷的,老子我不干了!”

刘老爷气坏了,颤抖的指着刘黑,“你你你,你反了天了你……”

刘黑摸了一下脸,气得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后道:“你又不是皇帝老爷子,反你还反天,我看你才是反了天了。”

郑老爷和一旁的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潘筠却是忍不住赞叹的看着刘黑,“善人,你才是聪明人啊。”

郑老爷不由的扭头看潘筠,这是聪明人?

这是倒反天罡吧?

而且,她为什么叫他善人,却不叫他和老刘善人?

刘老爷一行人这才发现站在路边的潘筠和郑老爷一行人。

晚安

(本章完)

268.第266章 涨价了

第266章 涨价了

刘老爷立刻丢下刘黑跑向潘筠,但因为马车摔到田埂里,他往上跑时不小心被杂草绊了一下,摔了两次才爬到路上。

“三竹道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原谅则个,我,我愿意花五百两买那神器,您……”

潘筠冲他微微一笑,“没有了。”

刘老爷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哭道:“三竹道长,您救救我刘家上下和全体镇民吧,我们镇上有八百多人啊~~”

潘筠伸出五根手指,轻轻一笑道:“五千两。”

刘老爷的哭声“嘎”的一下就堵在了嗓子眼里。

潘筠看着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刘老爷猛地反应过来,他知道,潘筠不是会心软的人,再纠缠,怕是五千两都买不到了。

刘老爷几乎都要放弃了,五千两啊,整整比五百两高出十倍来。

如果他今天下午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悔意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但他还是很快清醒了,命和钱之中选一条,虽然钱也很重要,但刘老爷还是选择了命。

他扑上去一把扯住潘筠的裤腿,大声喊道:“五千两,我买!”

潘筠没好气的用拂尘拍掉他的手,问道:“你出钱,还是镇民出钱?”

刘老爷抖着声音道:“我,我出,我出!”

五千两,镇民们也出不起啊,他要是敢叫他们出这笔钱,他们就敢反了他。

五百两还能试一试。

压力小时,他们总会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压力猛的给这么大,他们可能就不忍了。

刘老爷这点聪明劲还是有的。

得到答案,潘筠就道:“刘老爷回去等着吧,我现在没有现成的阵旗和阵盘,等做好了,自会上门寻你。”

“那要多久啊?”

潘筠低头静静地看他。

刘老爷心中一怯,不敢再纠缠,坐在地上呆呆地目送潘筠走远。

郑老爷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扶他,“刘老爷快起来吧。”

刘老爷脸色有些不好看,推开他的手起身。

郑老爷也不介意,温和的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后的时候在衣角上擦了擦,“刘老爷,天要黑了,在村里留宿一晚,用个饭?”

刘老爷拒绝了,虽然他想和潘筠更亲近一点,却也知道此时上去是火上浇油,对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好处。

刘老爷忍痛转身,让人把马和车分开,将车抬到路上来。

刘黑已经决定不干了,自也不管他,踩着湿漉漉的鞋子爬到路上,踢着腿就走了。

气得刘老爷又站在路边骂了他好一会儿。

潘筠也没在郑家村停留,将阵盘交给郑老爷后便道:“我另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郑老爷挽留不了,只能再次作揖郑重道谢,“老朽知道,三竹道长是不忍见我等落难,这才来提醒,这是您的善心,善心不该被辜负,郑某代郑家村村民谢过三竹道长了。”

潘筠伸手扶住他的手,道:“郑老爷,只有千里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是我大明的疆土,是属于你们的土地,没的还被一群隔着大海的外来海盗逼得战战兢兢。”

“唯有剿灭倭寇、海盗,让他们永远不可能登陆才能一劳永逸。”

郑老爷苦笑道:“财帛动人心,他们一日贫苦,便会一日上岸劫掠,这怎么能挡得住呢?”

“水师足够强大,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将防线建在岛上,倭寇再要进来就得经过一条条防线,当然可以防得住。”

郑老爷咋舌道:“花费太过巨大,不仅朝廷,怕是百姓也不愿啊。”

打仗是要钱的,强大水师需要的钱更多,老百姓抗击倭寇是为了活下去,把日子过好;

可要是在强兵这个阶段百姓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结果不还是一样吗?

潘筠沉声道:“郑老爷应该知道海贸有多赚钱,若海贸的收入能收归国有,用于养兵呢?”

郑老爷笑了,目光扫过潘筠鬓间的霜白,慨叹道:“没想到三竹道长如此年纪还如此天真,谁都知道海贸赚钱,但那块饼就只有这么大,谁会愿意把吃到嘴里的饼吐出来?”

“浙闽两地的豪族不愿意,当今皇帝更不会愿意,这些人,谁能看得到海滩上练兵的士卒?惶惶不可终日的我们?”

潘筠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道:“郑老爷不试,怎么就知道这块饼撕不下来呢?何况,谁说饼只有那么大?我们大可以加上面粉和水,把它做得更大一点。”

郑老爷摇头,“我老了,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不敢试,不敢试啊。”

潘筠笑了笑,抱拳告辞。

郑老爷也只将她们送到门口。

潘筠没有从村口出去,刘老爷还在那里弄他的马车呢。

三人直接从村侧用轻功飞出去,绕过刘老爷上主路。

只有她们三个人的时候,潘筠就把妙真怀里的长剑收起来,拎起潘小黑就丢到地上让它自己跑。

妙真甩了甩有点麻的手,问道:“小师叔,我们回去找三师叔他们吗?”

潘筠“嗯”了一声。

“刘老爷的这门生意还做吗?”

“做呀,五千两呢,为何不做?”潘筠道:“让四师姐去赚这份钱,我把这套组合阵教给她。”

妙真:“我也想学。”

潘筠:“那就学,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估计够呛能画出来。”

妙真:“管他呢,学了再说。”

潘筠就喜欢她这股劲儿,当即应下,“晚上我一起教你们。”

妙和知道自己学不会,所以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我晚上想泡澡睡觉。”

她很长时间没泡澡,也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潘筠和妙真一起扭头,羡慕且嫉妒的看着她。

三人脚程快,很快就追上了骂骂咧咧的刘黑。

三人走在他身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背后被抽出来的血痕。

潘筠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去追他,“嘿,呆子。”

刘黑回头,看见三人眼睛便是一亮,立即双手合十,“道长。”

潘筠见他合十行礼,不由一乐,也不介意,丢了一罐药给他,“这是擦脸上的。”

说罢拿出另一瓶药和一卷纱布,示意他背过身去,“这一路风尘仆仆,要是不包扎,本来不严重,现在也要变得严重了。”

刘黑一愣,连忙道谢,背过身去。

妙和妙真就拿出剪刀和水,将伤口附近被打坏的衣裳剪去一点,用镊子将一些沾在上面的碎布屑清理掉,用水清洗掉脏污的地方,又用棉布将水按干,这才给他上药。

三人动作很快,又协作得当,很快就把他背上的伤处理包扎好。

刘黑心里酸酸胀胀的,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潘筠见他哭了,就问道:“很疼吗?”

刘黑摇头。

潘筠就挑起话题,转开他的注意力,“辞工之后你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刘黑道:“我家还有两亩地,不种地就去城里找活干吧,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扛包也能活。”

潘筠一愣,“你没家人了吗?”

“没了,”刘黑道:“我娘前几年病死了,我爹去地里干活的时候遇到海盗上岸,他扛着锄头就跑,结果海盗没追他,他自己跌进水沟里摔死了,我家就剩我一个了。”

“族里看我一个人不会过日子,就让刘泰给我找个活干,我就去给他看门,每个月不饿死就行。”

他顿了顿后道:“但我觉着我不该是这样的,我又不吃酒,也不赌钱,也没女人,兢兢业业的,怎么一年到头,我还是没有钱?”

潘筠:“为什么呢?”

刘黑一拍大腿道:“因为他发给我的钱不对。”

他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刘泰抠得很,他对外人抠,对我们这些族亲也抠,凡是给他干活的,他都抠。”

“人家跟他借粮食,他却要人家还钱,还是按照他定的粮价来还,还回去的钱都能买两三倍的粮食了。”

刘黑:“所以凡是跟他借粮的人,不管多努力,都越过越穷。”

“我觉着不对,不能再跟他这么过下去了。”

潘筠就叹息道:“他克你们所有人的财运啊。”

刘黑瞪大了双眼,“三竹道长,你也觉得他克我们是吧?”

潘筠点头。

刘黑一拍大腿道:“我就说没感觉错嘛。”

说完又叹气,“可惜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很多人还是离不了他。”

潘筠也叹气。

刘黑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三竹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克不着我们?”

有什么办法呢?

刘老爷是天生心黑,又掌握权势资源,并不是他有多聪明,可以算计人,而是因为他站在高位,只要稍稍一抬手就可以夺去普通人努力得来的资源。

这样的人本也不长久,最多不超过三代,其家必败。

可刘黑和现在的镇民显然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倒也有一个法子……

潘筠直接摇头道:“没有办法,只有你等远离他,在你们的运势不及他时,远离他。”

坏人运气是与天道作对,而且这样的方法也太过阴损,还不如用聪明才智打败对方呢。

刘黑泄气,“怎么知道我们的运势强过他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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