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16永恒岛的秘密小黑子与大鲲鲲

第407章 16.永恒岛的秘密·小黑子与大鲲鲲

在夜色的风中,化作巨龙形态的克罗米载着迪亚克姆和双子以及游学者石步往她们之前发现的岛屿飞行。

和其他四头巨龙选择用新形态告别过去一样,克罗米也在不久之前也选定了自己的“新形象”。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克罗米有点强迫症,她希望给自己找到最满意的形态。

如今的克罗米还维持着青铜龙们骄傲的金铜色鳞片,而且还是“四爪蜥蜴”的样子,但她的翅膀却化作如鸟羽一样的奇妙形态,在翅膀肌腱的鳞片上还长着红色的水晶,看起来非常神秘且优雅。

其头部也不如其他巨龙那么狰狞,相反充满了一种让人舒适的流线型,连龙角都变的非常平滑。

在她的背鳍和双翼根部还长出了白色的羽毛,连龙尾都变成了大鸟的尾羽。

这让奥妮克希亚嘲笑克罗米变成了“鸟”,但克罗米不跟自己的损友一般见识,她知道自己现在飞行时就如红金闪耀的太阳一样高贵且美丽。

迪亚克姆也认为克罗米的选择很正确。

古龙种·天晶龙形态。

绰号“太阳之龙”、“生命之龙”、“神鸟迦楼罗”等等,是另一个神秘世界里颜值相当高而且战斗力也相当不俗的古龙之一,很符合克罗米喜欢装神弄鬼的性格。

不过这会克罗米很激动,她不顾自己身上因为“探险“弄出的各种狼狈的疤痕,对脊背上的几个人大声说:

“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鲲!不是和你们开玩笑,那条鲸鲨太恐怖了,已经超越了鲸鲨理论上可以长到的最大的规模,我觉得必须用熊猫人传说中的神兽‘鲲鹏’来形容它,才配得上它的体型。

那家伙围绕着永恒岛进行着永不停息的漫游。

它的巨大尾巴每一次拍击水面都会引发巨浪,奥妮克希亚不自量力的试图猎杀它,结果差点被那头鲲一口吞了。

不过那家伙好像是‘素食主义者’,它对送上门的肉也不感兴趣。”

“好啊,小鸡子总算露出黑脚了。”

迪亚克姆盘坐在克罗米宽大的脊背上,他小声吐槽道:

“开庭时记得带上你这段话”

“您说什么呢?”

萨洛拉丝诧异的看向迪亚克姆,警戒者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

“只是祈求好运的神秘咒语罢了,是无光之海中回荡的学识,但克罗米说的那头鲲是真实存在的,熊猫人的志怪传说中应该有它的身影吧?”

他看向游学者石步。

这位文士非常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在听说巨龙们发现了不被记载于潘达利亚历史中的神秘岛屿后,他立刻决定打破自己维持多年的良好作息。

今晚熬它个一宿不睡觉,争取成为第一个踏上永恒岛的当代熊猫人。

只能说,不是每个游学者都叫周卓,但每一个游学者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周卓”。

面对迪克的询问,游学者这会激动的翻阅着自己的私人手札,那上面全是潘达利亚的“鬼怪小故事”,基本可以视作“聊斋·熊猫人版”。

“是的,这里有关于那头鲲鹏的小故事,说是三千年前有一名渔夫出海遭遇了风暴,可怜的人在海中待了三天三夜,终于亲眼目睹如陆地一样的大鱼用尾巴掀起海浪。

他被吓坏了。

他向那头鲲鹏跪拜祈祷,最终被海浪送回了岸边.在这个记载里,那头鲲鹏被人叫做‘吞天’。”

石步说出了那个小故事,但奥蕾塞丝眨着眼睛说:

“这不是鬼怪故事吗?所以‘鬼怪’的部分在哪?”

“呃。”

石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那个渔夫在出海的第一天就被吞入鲲鹏腹中淹死了,是他的鬼魂在潮汐中回到了故乡,讲出了这个故事。

实际上现在还有人宣称他们会在翡翠林的海岸见到一个喃喃自语的渔夫,对每一个遇到他的人说起‘吞天’的故事。

嗷,上一个遇到这鬼魂的家伙是周卓。

我可怜的同行被吓得在黄粱阁休养了半个月才恢复。

那家伙运气总是不好,会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些奇怪的事情里。”

“嘶。”

奥蕾塞丝这会有些后悔多嘴了。

你们这些熊猫人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记载一点阳间的故事?

“听起来像是那个渔夫不小心卷入了混乱的时间流,那不是真的‘幽灵’,仅仅是被困在了时间的夹缝里,处于不死不生的状态。

啧啧,真有意思,再多说一些关于永恒岛的传说呗?”

克罗米却听的津津有味,甚至还分析上了。

实际上,之前寻找永恒岛的时候,其他四头巨龙就对克罗米高涨的兴致难以理解,但她们确实无法理解一个通晓古今绝大部分秘密的人,突然发现一块自己从未涉足过的土地时的喜悦。

如果那个岛屿真的存在,那么那里对于克罗米来说就充满了“未知”。

对于青铜龙来说,“未知”永远是最宝贵的东西。

面对克罗米的央求,石步又翻开自己的聊斋手札找到了另一个故事,他咳嗽了几声,说:

“九百年前,有个年轻的熊猫人游学者听说了刘浪先生的伟业便打算效仿,他驾驶着一艘自己设计的帆船不断向迷雾中的海洋前进,想要离开迷雾结界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他同样经历了一场风暴,流落到了一个岛屿村落中。

一群友善的熊猫人款待了他,还赠予他新的船只返回翡翠林,他在那岛屿上待了两天,但等他回到翡翠林时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这家伙一直在对其他人说起这件事,他把那个村子称之为‘桃花源’,但没人相信他,周卓记录了这个故事,因为那个倒霉的游学者就是他爷爷

嘶,我突然发现,周卓这一家子好像确实有某种奇妙的‘传承’。

这本册子里还有几个故事和他们家族有关,而且都是些常人一生都难以遇到一次的灵异故事。”

石步合起了手中的册子,叹气道:

“我以前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周卓有些过于好动,很多人认为周卓与他家族的经历都是在吹嘘,但这一次之后我必须向他道歉。

他们是最勇敢也最诚实的游学者!

他们记录的故事都是真的,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辨认真伪而已。”

“嘿,你们这片大陆真有意思。”

克罗米拍打着金色的双翼,一边迎着海风向下方那个奇特的岛屿降落,一边说:

“等到时候我打完了仗,一定要花最少五百年的时间在你们这片大陆好好逛一逛,这里对我而言都是未知,这种探险家的感觉太棒啦。”

“等等!克罗米,再盘旋一周。”

警惕的萨洛拉丝很快发现了岛屿上的某些奇怪的东西,她拍了拍克罗米的鳞片,让飞行速度极快的天晶龙再次拉起升空,绕着岛屿迅速飞行了一圈。

众人都看到了这座岛屿最高峰之上有大量的野牛人在聚集。

这些和牛头人很像,但更加高大而且遍布牦牛一样鬃毛的野蛮家伙在山间庭院中点起了巨大的篝火,石步甚至看到了野牛人冲入火中拥抱火焰的自杀场面。

然而那些炙热的火焰却没有杀死它们,反而融入了它们体内,让这些血肉生物也化作烈焰覆盖翻滚的怪胎样子。

火焰给予了它们力量。

在克罗米靠近山头时,就有野牛人黑火祭祀咆哮着砸出危险的黑色火焰试图击落巨龙,但克罗米一个灵巧翻滚躲开了火球,转头朝着下方喷出太阳普照一样的龙息。

那几个挑衅的家伙很快就被金红色的能量点燃,惨叫着乱跑最终化作一地粉碎的奇怪晶石。

“这里的家伙长期待在混乱时间流里,让它们被同化了。”

克罗米解释道:

“我无法用时间魔法对付它们。这些火牛人的首领就在庭院深处,我不敢靠近那里,那家伙是个半神.而且它气息很奇怪,让我这样的巨龙都感觉到危险。”

“拉格纳罗斯在那!”

迪亚克姆手中的寄魂杖发出卡扎克战意满满的咆哮,黎明霸主大喊道:

“把我丢下去,警戒者,我会为你再次战斗!这一次绝不会让软弱的炎魔之王逃跑了。”

“不急,它被困在这了,就像是一盘菜,我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迪克安抚着自己好斗的法杖与黎明霸主,他说:

“你之前吞下的萨弗拉斯之火尚未被完美掌握,但在这个时间混乱之地你有很多时间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卡扎克,我们不是为了杀了它才来到这里的。

生擒炎魔之王的难度比击败它大多了。”

“嗯,您说的是。”

卡扎克回应道:

“但这样的困难才值得挑战,很好,我理应用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如果这是圣光的渴望,那么我会尝试着活捉拉格纳罗斯,还有它那头可悲的火焰邪神眷属。

不过,之前那些牛头人说,这个叫‘斡耳朵斯’的家伙是‘太阳神安瑟’的狂信徒。

或许您会想要从它这里得到一些宝贵的情报?”

“是的。”

迪克没有隐瞒自己的渴望。

他示意克罗米降落到安全区域与其他巨龙姑娘汇合,又看了一眼火牛人邪神斡耳朵斯所在的远古庭院。

他说:

“所以我会和你一起踏上战场,你生擒拉格纳罗斯,我来质问斡耳朵斯。”

“何其荣耀!”

卡扎克咆哮道:

“必不让您失望而归。”

当克罗米驾驭着风落在了永恒岛的一处海岸巨石上时,迪亚克姆和其他人就看到了几个巨龙姑娘正在岸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等警戒者靠近之后发现,这几个闲的没事的巨龙是在看下方一群幽灵海盗大混操呢。

这些海盗明显是南海航路上打家劫舍的好汉,估计是不小心被风暴吹进了迷雾结界中,又被永恒岛的混乱时间流捕获,一个个早就变成了骷髅亡魂,远处还有它们破旧的海盗船。

但这些海盗明显被某种力量侵染了。

它们的骷髅之躯上缠绕着绯红色的奇怪能量,介于实体和灵体之间。

“它们要狩猎一头海怪。”

麦琳瑟拉低声对警戒者说:

“我刚才偷听它们对话说,那头叫‘深海之煞’的海怪掀起风暴把它们推进了这个鬼地方,它们杀死了那怪物才能得到自由,而且您绝对无法相信,这群海盗来自三千年前!

它们的领袖甚至见过索拉丁大帝。”

“哼,又是一群被时间玩弄的倒霉鬼,而且它们罪有应得。”

克罗米哼了一声,摆手说:

“别看了,这些家伙即便杀了海怪也不可能离开这,它们已经彻底被混乱时间流同化了,我告诉你们,这座岛上有奇怪的石头干扰着时间运转。

一旦在这里待久了,我们也会被同化掉,到时候就别想走了。”

“你肯定又在吓唬人了。”

奥妮克希亚一脸不屑的说:

“你可是世界母亲亲自认证的青铜龙,你要是逃不出去那你也太废物了。”

“我当然可以,但你们呢?”

克罗米这次真不是在吓唬她们。

她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捡起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当着其他人的面砸碎开,给他们看石头里那几乎是“液态”的土黄色能量消散开。

她说:

“这玩意叫‘纪元之石’!青铜龙军团会拿它当那些废弃时间流的隔绝物,据说这些石头是泰坦阿曼苏尔为艾泽拉斯构建时间体系时的边角料。

总之别在这里停留太久,也别试图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

这里已经被夹在现实世界和时间放逐之地的夹缝里了,你们可以理解为这座岛屿已经消亡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这里没有‘死亡’的概念。

理论上说,凡人待在这里就可以永生,但代价就是会成为这座岛屿的一部分。

那头火牛人的邪神和它的仆从就是用这种方法活过了几万年,但它们也已经无法离开了。”

“真是可惜。”

游学者石步本来还打算在这座岛屿上尽情探索一番呢,听到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

一方面,游学者们虽然很有探索精神,但他们都是很惜命的人。

另一方面,石步也担心周卓爷爷的旧事在自己身上重演,听听那是什么“烂柯棋缘+桃花源记·熊猫人版”啊?亲身经历这种缝合怪的故事未免也太糟糕了。

不过游学者还是打算在有限时间内多记录一些志怪故事。

他拿着毛笔和简易的画板,一边看着下方海滩上那群已经浑浑噩噩的亡灵海盗,一边用简单的水墨画记录下这一幕,又忍不住感慨道:

“这里是个保存秘密的好地方!如果有些重要到不能被外人知道或者得到的东西,存放在这里简直万无一失。”

“也可以用来传递重要的消息。”

迪亚克姆回望着永恒岛中央那座古老的像是演武场一样的建筑物,他意味深长的说:

“这里不被时间扰乱,意味着某些在外界已死多年的人可以在这里怀揣秘密等待‘正确的人’出现。”

石步愣了一下。

聪明的熊猫人文士感觉到异族圣人话里有话,但他又搞不懂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哎呀!

你们这些艾瑞达外星人怎么也玩“谜语人”这一套啊?

谜语人请滚出潘达利亚好不好?

“长官,如果我们要在这里处决牛头人历史上最大的‘邪神’,是否要召唤哈缪尔他们过来?”

萨洛拉丝建议说:

“斡耳朵斯可是被记录在牛头人创世神话中的人物,我觉得他们有资格旁观‘神话的落幕’,而且那些火牛人驾驭火焰的手段虽然很邪典但同样很高明。

刚刚组建的烈焰德鲁伊派系,没准能从其中学会一些东西。”

“是的,长官。”

奥蕾塞丝也建议道:

“虽然烈焰德鲁伊不是铸光者战团麾下明确的派系武装,但因为安苏神和鲁克玛神的关系,他们和我们还有德拉诺世界有更深刻的联系。

我们应该将他们视作‘自己人’。”

迪克想了想,回头对正在收集纪元之石的克罗米问道:

“凡人在这里待多久会被同化?”

“几乎过来的那一刻就会开始同化,视力量不同能坚持的时间也不同。”

克罗米戳了戳脸蛋,这侏儒恶意卖萌说:

“以哈缪尔·符文图腾的传奇者实力,他可以在这里待三到五天,但不能更久了。”

“好。”

迪克对梦境之龙麦琳瑟拉说:

“麦琳,你来打开梦境之门,让哈缪尔·符文图腾和凯恩·血蹄过来就好,他们确实有权力见证自己种族史诗中的邪神落幕的场景。

而且潘达利亚的野牛人是牛头人的祖先,我听说野牛人的诞生和玄牛砮皂似乎还有些奇妙的关系。

这七扭八歪的亲戚关系攀起来,或许如今很弱势的血蹄部族也能找到一尊厉害的靠山呢,就像是破碎群岛的高岭氏族和欧恩哈拉的联系一样。

牛头人是世界母亲的孩子,祂希望看到每一个孩子都支棱起来。

我们作为世界母亲的执行之手,总得满足这位偶尔很任性的尊主的渴望。”

“那么请您稍等,我这就联系哈缪尔·符文图腾。”

麦琳瑟拉立刻忙碌起来。

迪克对萨洛拉丝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联络这会跑去昆莱山侦查的艾格文女士前来永恒岛汇合,若要在这里生擒拉格纳罗斯,就少不了这位强大的施法者动手压阵。

“看!大鲲出现了!”

一直在岸边等的地精红龙瑞亚丝塔萨尖叫一声,让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海面。

几秒之后,一头恐怖的巨兽自大海之下浮现。

块头巨大的鲸鲨上浮换气,它似乎注意到了岸上的家伙但选择不去理会,那恐怖的尾巴拍打着水面制造出如飓风一样的海浪向四面排开。

海岸上那些刚刚准备好要去猎杀海兽的倒霉幽灵海盗们被这海浪一冲,所有人都尖叫着被卷入了海水之下的暗沟里。

好吧,迪亚克姆这下知道为什么这些愚蠢的海盗们,用了几千年都没能猎杀海兽成功了。

你瞧瞧你们选的这倒霉地方!

选哪不好,非要选我鲲哥上浮换气的地方?

这不是等着倒霉吗?

哼,惹恼了我鲲哥,小心它化身成背带裤战神,一套鲲拳把你们全部干掉。

看着那些被冲散的幽灵海盗们粗鲁的叫骂着消失在波涛里,目送着巨大如山般的鲸鲨鲲鹏消失在无尽之海的波涛之下,迪亚克姆感慨于艾泽拉斯的自然生态之神奇,忍不住又诵念起“扭曲虚空的祈福咒文”:

“嘿,厉不厉害你鲲哥?啧,这下我也成小黑子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鲲哥估计也早就被永恒岛的混乱时间流同化了,没办法找个猎人驯服它,然后把它带到外界去。

否则就我鲲哥这个夸张的地形,他戴琳的中世纪魔法舰队什么的能打吗?

你有海潮贤者,我有无敌鲲哥!

这才叫真正的魔法对轰啊。

Ps:

克罗米新形态如下:

(本章完)

第408章 17拉格纳罗斯的心态崩了,这踏马到

第408章 17.拉格纳罗斯的心态崩了,这踏马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牛头人们来的很快。

一听说它们可以亲眼见到大地母亲的传世神话中出现过的人物,哈缪尔·符文图腾这个“玄学老牛”立刻来了精神。

它不但喊上了好基友凯恩·血蹄一起过来见世面,甚至把牛头人酋长乐队的雷皮也喊了过来。

别看雷皮是个搞音乐的癫佬,看起来不靠谱,但这家伙当年还没搞音乐的时候,可是凄凉之地数一数二的狩猎大师。

嗯,或许这也能解释它在情场上的战无不胜。

毕竟爱情这东西里谁是猎手还不一定呢,没有耐性与信心根本玩不转好吧?

不过按照警戒者的吩咐带来了厉害的家伙之后,哈缪尔却看到了大黑牛德兹科一副忧郁的样子蹲坐在永恒岛的海岸边,和一个傻逼一样眺望着眼前的潮起潮落。

这不对劲啊!

它前几天才和逐晨者部族的光之牛头人们一起打过炎魔之王,它们那时候明明很嗨很狂热很正义啊?

哈缪尔和凯恩酋长对视了一眼,两个牛头人甩着尾巴靠近德兹科,然后就发现这家伙身旁的光铸者大黑牛们都是一副“思考人生”的贤者状态。

甚至有几头牛身上的圣光都黯淡到快要消失了。

这是道义崩溃?

“我说,你们怎么?”

哈缪尔感觉这气氛怪怪的,便开口问道:

“好像经历了一次群体信仰崩溃事件。”

“差不多吧。”

最擅长提着晶铸战锤开邪恶者脑壳的大黑牛此时如诗人般忧郁的叹了口气,它眼中尽是颓废与茫然,也不看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开口说:

“你们说这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信仰真的是人生的必需品吗?太阳真的会永远照耀这个世界吗?最重要的是,我们如此一路奋战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原力侵蚀艾泽拉斯是大概率会发生的必然结局,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无用功呢?”

“卧槽,这家伙疯了!”

凯恩·血蹄酋长是个彪悍的战士。

战士不太愿意也不太擅长思考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它能感觉到德兹科心中的疑虑已发展成了很恐怖的东西。

它对哈缪尔说:

“它们没准是中诅咒了!以前烈日行者们可不会这么颓废。”

“啊,虚无主义的思考啊,多大个事。”

雷皮酋长见多识广,它摆着手对哈缪尔和凯恩说:

“我最开始经历乐队解散的时候也是这屌样,很正常的,谁还没个精疲力竭的时候,贤者时间就容易思考这些浪费人生的事。

别怕,德兹科的学识并不足以让它靠自己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所以它要么一直这样颓废下去,要么在某个时刻会行动起来去寻找答案。

这种内生性的执行力,反而会让它在经历迷茫之后成为更坚定的人。”

这一番话让哈缪尔和凯恩用更可怕的目光看向雷皮,尤其是当初和雷皮一起搞乐队的凯恩·血蹄,酋长拄着自己的符文战斧,一脸敬畏的说:

“所以你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该死的事?让一个牛头人战士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喂,曾经那个为了抓一头战宠就能傻乎乎的熬好几夜的傻子小牛去哪了?

你到底是谁!把雷皮还回来!”

“嗨,搞音乐的谁还没点人生感悟啊。”

背着大号战弩的雷皮酋长表示这些都不是事。

它示意两个家伙离远点,随后撸起袖子上前和疑虑满腹的德兹科开始了关于人生的讨论。

它甚至允许其他烈日行者牛头人也参与讨论,颇有种“舌战群牛”的豪气。

“我们在潘达利亚的第一战遭遇了名为‘煞魔’的黑暗力量,光铸者战士们都得经历这样的疑虑与思考。不必担心,警戒者说这只是‘信仰升华’的一个必要过程。”

萨洛拉丝大主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让哈缪尔和凯恩回头向这位强大的女士俯身致敬,大主教指着永恒岛中心区域的古老演武场,说:

“去吧,迪亚克姆长官在那里等你们,我们很快就要对本地的火牛人发起惩戒了,传说中的‘野火之神’斡耳朵斯就在这座岛屿最高峰的熔火庭院中。

不过,你们在潘达利亚的旅行这才是刚刚开始。

你们的远亲野牛人在这片迷雾大陆也有自己的势力和要塞,根据熊猫人们的说法,居无定所,四处游牧的野牛人是潘达利亚最凶悍的雇佣兵。

它们目前和熊猫人维持着松散的战争盟约,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熊猫人会协助你们与野牛人的长老们建立联系。”

萨洛拉丝眨了眨眼睛,对两个牛头人领袖说:

“但野牛人的生活状态很野蛮,和它们相比,血蹄氏族的牛头人各个都是‘绅士’,想要得到野牛人的认可和友谊,两位估计要做好连番苦战的准备了。”

“哈,公牛不畏惧挑战。”

凯恩·血蹄一直在为部族人口稀少的事头疼,眼下听说潘达利亚的野牛人部族繁荣昌盛,顿时兴趣满满。

不同的牛头人氏族之间可没有生殖隔离,而且牛头人的氏族区别更多的是文化差异而非“牛种”差异。

因此,理论上说,如果凯恩能征服一支野牛人带回雷霆崖,那么血蹄氏族的人口就能得到跨越式的突飞猛进。

凯恩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些足够凶悍而且忠诚的战士。

虽然牛头人们很低调的处理内部事务,但萨洛拉丝之前听德兹科吐槽过,凯恩对内有些“软弱”,导致血蹄氏族的萨满领袖“老妪”玛加萨一直在挑衅它的威严。

所谓天无二日,牛无二主。

如果凯恩·血蹄再不想点办法,被半人马逼得撤离祖地导致士气低落的血蹄氏族,估计内部就要迎来一波分裂了。

在眼下这个世界母亲期待自己的孩子们支棱起来的时刻,牛头人再搞出分裂的事可就太丢人了。

有吹牛传统的牛头人其实对脸面看的也很重的。

待两位强悍的牛头人赶到演武场的时候,光铸者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前进准备,但和忧郁的德兹科一样,这些光铸者们今日都不复以往的豪勇。

哈缪尔眼中所见最少有三分之一的光铸战士们都士气低落,剩余三分之二的状态也很差。

“您是不是要介入一下?”

烈焰德鲁伊的领袖忧心忡忡的跑到了正在穿戴审判战铠的迪亚克姆身旁,它小声说:

“我绝不怀疑铸光者战团的战斗力,但再悍勇的武士遭遇心灵的坎坷时也会陷入行动的茫然,您一直说,圣光是唯心的力量。

或许,此时正是铸光者战团战斗力最弱的时刻。”

“可越是茫然的时候,才越是能磨砺自身信仰的时刻,哈缪尔大师。”

迪亚克姆已经换上了那笼罩战袍的审判战铠,他将沉重而艺术性的肩铠佩戴,又语气温和的说:

“没有行动的思考只是浪费时间,与其让我的战士们被困于疑虑的绝境,不如让他们行动起来。待战剑挥起的那一刻,迟疑自会被斩断。

所谓‘刀斩肉体,心斩灵魂’不外如是。

其实不需要他们,我一个人就能净化掉这座岛屿上的所有走入歧途的火牛人邪教徒。

然而如果我的战士们无法勘破心魔,破而后立,我又怎么能期待他们将已经‘过热’的圣光拉回正轨呢?”

哈缪尔沉默了片刻,点头说:

“确实,果断的行动是打消迟疑的良药,您的决策是正确的,值得我们学习。但战士们的心智需要得到鼓舞,尤其是信仰之路总是需要一些启迪。”

“会有的,今日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信仰圣光者都将得到启迪。”

迪克很肯定的应了一声,随后将那全覆式的威严战盔扣在了头上,当他将黑金色的兜帽拉起的那一刻,闪耀的圣光化作金辉环绕着他。

属于牧师和圣骑士们的种种强化皆在这一刻释放,那些神圣的印记在金色小天使的齐声歌颂中环绕在警戒者周身,又化作徽金的风暴被迪亚克姆握住向前挥洒。

来自光耀圣灵的祝福扫过整个演武场,那些强大的祝福神术让每一名光铸者都感觉到了力量。

这是个信号!

老兵们虽然还处于自我怀疑后的道义破碎状态,但他们的战争本能让他们齐刷刷的起身,不需要指挥便按照习惯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战斗小队。

不只是老兵。

面色憔悴显然处于极端精神内耗的伊瑞尔也干脆利落的将光铸战盔紧扣,抓着灰烬使徒圣刃大步走到了自己的队伍前方。

她看了一眼玛尔拉德,舅姥爷将手中的一连队战旗递给了伊瑞尔,示意她在这一战里担任掌旗官。

意思是别上去拼杀了。

她现在这个疑虑丛生的状态真的不适合战斗,当自我否定时,再强大的力量都发挥不出应有的破坏力。

但伊瑞尔拒绝了。

她固执的摇了摇头,走到了自己的铸光巨龙身旁,抚摸着这头狰狞之物的脑袋,随后在手甲叶片的碰撞中握紧了武器。

她如以往那样跳上自己的巨龙座鞍,以铸光龙骑兵指挥官的身份出战。

她现在很烦躁,迫切的需要一场战斗来释放内心的疑虑,将那些不健康的情绪都排出去,才能让自己坚定起来。

迪亚克姆召唤出骑战专用的月神宝剑驯鹿,将卡扎克的寄魂杖作为骑兵重武器使用,他骑上这雄壮的月光白鹿,在那重蹄前进中来到了安静的光铸者队列前方。

审判战盔全覆式面甲下的双眼环视着自己的战士们,他看到了他们的眼睛。

不再明亮,似是开始怀疑自己所行之路,而过去那些被视作神圣的战争经历也被一遍遍的自我拷问,当剥离了对恶魔的憎恨、对故乡失落的耻辱与圣光自带的狂热之后,他们清醒了过来。

“我们不能只在屠戮恶魔的时候信仰圣光,孩子们。”

迪亚克姆那被重盔压制变的低沉的声音在这古老的演武场中回荡着,他说:

“你们已陷入心灵与精神的至暗时刻,就如曾混沌的星海看不到哪怕一缕光,但我等信奉的原初之光自最黑暗之地诞生后,万物都开启了新的黎明。

当没有圣光照耀时,武士们的利刃是否还能坚定?

当没有圣歌回响时,牧师们的吟唱是否还能热忱?

是时候明晰自己的光了。

随我前进吧。”

警戒者将寄魂杖挥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随后指向前方,属于烈阳先驱的黎明晨光鼓荡起来,迪亚克姆已经很久没使用过这样“低层次”的力量了。

瞧瞧那晨光挥洒之地,只能让那些阴影中的东西狼狈的退散却无法焚灭它们。

身披战甲的月神宝剑驯鹿以匀速向前,越过那些在混乱时间流中已化作幽灵之地的熊猫人村庄,在那些破旧的房屋窗户边,还有探头探脑的熊猫人幽灵在打量这支沉默的军队。

前方拦路的狂乱元素生物皆被逐渐炙热起来的正午烈阳斥退,他们一路毫无阻挡的来到了火牛人邪教徒们所在的“烈火之路”前。

这是环绕着山脊向上,一路通往熔火庭院的道路。

斡耳朵斯麾下那些拥抱了烈焰焚身的火牛人信徒们就聚集在这,它们建立起各色火焰缠绕的祭坛,将岛屿上的野生之物抓来迫使它们在烈焰中“新生”。

那些被火焰包裹的暴徒们手握狰狞的武器阻拦在烈火之路各处的关隘。

它们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它们要把这群金闪闪的家伙抓起来,熄灭他们的圣光,让它们拥抱真正的“烈焰”。

只有经历火焰焚尽血肉原罪的荣耀,灵魂才得以纯净的归入太阳神安瑟的领域中,什么圣光什么烈阳都是邪道!

必须追随那“日蚀”之路!

“伪神的灼光必须被熄灭。”

狂热的火牛人祭司吼叫着跳出来,它挥舞着一把黑火缠绕的钢铁火炬,带着一群黑火信徒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迪亚克姆也开始加速。

如真正的骑兵那样矮下身体,手中的寄魂杖缠绕着烈光准备完成一次超完美的穿刺,然而根本用不上他。

月神驯鹿的重蹄加速下化作一道金辉月光,如幽影骑兵那般的闪烁冲击,砸在黑火祭司身上时,奢华又锋锐的宝剑鹿角一个摆头就将这群不知所谓的黑火小混混撕成了碎片。

月神驯鹿发出威严又明亮的战吼,在撕裂了第一波对手之后也不减速,载着迪亚克姆如全速重装的虎式坦克一样,沿着烈火之路一路冲了上去。

不管沿途有什么玩意拦路,都是加速撞击后的践踏撕裂。

迪亚克姆甚至感觉到了这头宝剑驯鹿的战意勃发,和其他那些软弱的载具不同,本大爷生来就是要践踏战场的啊!

“好吧好吧,随便你。”

迪亚克姆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他本来还打算亲自带着光铸者完成这场并不艰难的破袭,让自己的光铸者们重拾信念呢,但“战神”白鹿疯掉了,它要一个人凯瑞全场那就由它去吧。

还省的自己动手了。

当然,月神驯鹿只是撞开了黑火邪教徒的关隘,它可没时间停下来剿灭那些不知所谓的邪教徒,因此后续冲上来的光铸者们还是有足够多的敌人可以对付。

别忘了这座岛的奇特性质。

被时间流同化的黑火邪教徒不会死去,它们会在时间中重生,除非将黑火的源头斡耳朵斯彻底净化,否则这些邪教徒在这里就是“永生”的。

难怪它们信心十足,什么都不怕呢。

——————

“迪亚克姆和他的圣光屠夫们来了,他们要把我赶尽杀绝!”

炎魔之王的咆哮声在熔火庭院中回荡着,又惊又怒的它已经预感到了今日的结局,但作为最死硬的元素君主,它可不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

随着躯体庞大的斡耳朵斯提着熔岩战斧出现在庭院上方,炎魔之王的幻象在这火牛人邪神身后浮现。

它操纵着斡耳朵斯抬起炙热高温的手,让萨弗拉斯之火化作风暴扫过庭院。

那些最死硬的黑火祭司们在这创世之火中惨叫着,它们的血肉被彻底焚化,又在创世之火的塑造中使其“升腾”拥有了更蛮横强悍的形态。

这些家伙全身上下都流淌着实质的岩浆,在人形躯体背后还有烈焰组成的双翼,不成面孔的脸上扣着熔铸金属塑造的战盔。

炎魔!

拉格纳罗斯不再吝啬力量,亲手将这些强悍的火牛人“晋升”为了火元素领域中的最强生物,新生的炎魔们咆哮着高举双爪,熔岩沸腾中那些烈焰巨刃跳入手心。

它们在炎魔之王的指令下冲向烈火之路,必要将那些软弱的光铸者们尽数斩杀。

“呵,我可能拦不住他们。”

拉格纳罗斯在斡耳朵斯浑浑噩噩的心智中吼叫道:

“但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烈火的愤怒!斡耳朵斯,我赐予你萨弗拉斯之火的荣耀,今日由你执掌我的愤怒,烧死每一个敢于挑衅炎魔之王的敌人!”

“但”

火牛人的邪神拄着战斧,它低声说:

“但太阳要熄灭了日蚀将至,篡火者身缠黑火,它们要登上苍穹之座.我要点燃太阳!我要重燃安瑟的双眼。”

“是的是的,牺牲自我,点燃苍穹,你是安瑟的勇士,斡耳朵斯。”

炎魔之王冷笑着说:

“看啊,圣光的邪教徒来了,伪神正在篡夺安瑟的徽金之座,你应该怎么做呢?”

“伪神!!!”

斡耳朵斯双目圆睁。

待迪亚克姆驾驭着月神驯鹿踩着烈火冲入熔火庭院的那一刻,这黑火邪神便咆哮着拖起战斧,牙呲目裂的朝着他杀过来。

“安瑟的荣耀不容亵渎!日蚀将至,我等都应化作薪火。”

“啊?”

面对这奇特的战吼,警戒者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

你隔壁片场来的吧?怎么还搁这传火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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