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打算

贺平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闭关炼法,不仅没有消耗,反而精力充沛,他破空飞遁,速度极快,势若雷霆闪电,就算有海船经过,甲板上抬头向空中看去,也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闪电划破天际。

“肆无忌惮的以自身神魂力量来飞行,可以说是入道强者的特权了,入道后,神魂力量要比过去强上十倍、九倍,甚至二十倍以上,飞行起来,自然是方便许多。”

寒风吹起长发与黑袍子,他飞了数天时间,终于由外海飞入了临近大幽的内海。

由外海入了内海,贺平也在心底松了口气,外海是七大遗族,三大商会,以及传闻之中与太乙道府关系密切的“四岛奇英”的地盘。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纵使他已经成就入道,也没有兴趣硬撼这些各方大势力。

更何况,外海除了上述几方势力,重阳宫,万青教,悬天观这三家修行圣地也会派人涉足。泥教方面,相较于东海的外海,更注重于南洋一带,但是想要派人过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归根到底,此地终归不比大幽,强粱云集,高手众多,自己力穷势孤,犯不着去玩硬碰碰。

内海则不同,这里是大幽水师,神风、晏龙、扶余这些海国的地盘,进入了内海,对贺平而言,安全性就会大大提升。

须知,他这趟在火山海上坑死了泥教一位莲座上师,“百臂魔童”萧无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人可是泥教中最顶尖的入道高手。

萧无陂一死,泥教那边收到消息,定然会派人追查。贺平是自信这事自己做的手脚干净,就算是显神高手也未必能推算出具体痕迹,只是出于安全起见,实在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外海。

贺平入了内海后,就挑了一艘载满货物的海船,偷偷潜入其中,躲在底舱之中,在海上漂泊了数日,就抵达了大幽东篱道的一处港口。

下了港口后,他又与赤心子联系上了,得知火山岛上发生的事,这段时间里传得是沸沸洋洋,海外各方势力多是消息灵通,稍微派人查探一番,就察觉不少端倪。

首先是夺头会藏灵上人,他那泥教中人的身份算是曝光了,海外各方大势力都知道是泥教暗中扶持夺头会,操控众多蠹修行事,其背后用意尽管不显,可也足以令各方势力警惕起来。

另一方面,那片海域发生的状况,众人了解的并不多,若只是夺头会全灭,桑木宫、夜摩岛、玄冰洼也受了重创,藏灵上人、桑灵姥姥姥、谢石笛、玄冰老妖四大高手失踪这般的消息,倒是传得很开,至于更深入的情报,知道的人并不多。

“三元魔宫高手炼法,被外敌破了禁制,玉石俱焚”这一类消息,到现在也没有传出来,甚至泥教一位莲座上师殒落的重大消息,尚且无人知晓。

也许是泥教刻意封锁了情报,那“百臂魔童”萧无陂陨落一事,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在修行界引发轩然大波……

“你收尾收的不错,就算是泥教那边也没有掌握全盘情报,外人更不用说,而且相较于你这边的事,外海人的眼光多半会被‘张九宝’的消息吸引……”

赤心子说道,眼下外海一带最轰动的消息,自然是海盗王张九宝的“复活”崛起,据说此人正在广邀同道,以九屠岛玄玄宫的消息招揽人手。

海外三大商会倒没有急着发布“绝杀令”,而是颇有些静观其变的态度。

当然,“张九宝”当年行事激烈,手段狠辣,得罪的敌人也不少,其中也有不少散修世家的人,这段时间里,外海的一众散修中有些强人聚集起来,这其中有数人都与张九宝结下死仇,“张九宝”招兵卖马的同时,这批人也组成了一个“猎张会”,势要取“他”项上人头。

“我这边也与青尸傀儡汇合了,有我,还有苏里东、阿勒锦一同配合,另外两人也被杀死了,死后也被青尸傀儡同化……”

这也算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赤心子也不多说,几句话就盖了过去。

被苏里东与阿勒锦干掉的是那奴震宇手下的四大高手,其中一人名为徒单,是阿勒锦的师弟,另外一个叫扎达拿的,是苏里乐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过,任何人一旦被青尸傀儡同化,就再无仁义道德廉耻,就如同被猛虎所杀的人,死后化成了伥鬼,受到青尸傀儡同化之人,就跟伥鬼一般,没有活时的心性,就算是至亲至交,也无恩义亲疏。

“另外,那奴震宇也透过苏陀罗族的秘法与这四人联络过,询问他们是否有追查出什么线索,我就按你之前的吩咐,让四人把事情推到了那位‘张九宝’身上,那奴震宇倒也没有太过于疑惑,只是命我们去追查‘张九宝’,打探他身上是否真有玄玄宫的情报……”

赤心子又告知他这一环节。

“那奴震宇没有察觉出破绽吗?”

贺平忽地想到:“对了,他除非亲身赶过来,不然隔着太远,也不可能看穿青尸秘魔傀儡的手段,也罢,这是个好机会,你就让这四人去调查‘张九宝’的情报,找个机会,让他们四个死在那人手上,这祸水东引之策,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他思虑甚密,心中略作思索,就定下一条毒计,要将这口大锅直接送到那位风头正紧的“张九宝”身上。

“那九屠岛玄玄宫若真的现世,混元派的入道正法《补天炉》迟早也会出现,这门入道正法排名尽管不高,但是混元派的传承也算是别出机杼。若是能够入手,只消借机参悟一二,必然会所裨益,而且一份完整无缺的入道正法,在修行界里价格也是极高,就算拿去做交易,也是获利甚丰的一件事。”

贺平若是愿意把三元魔宫的传承拿出来找人卖掉,只要找对了买主,这笔交易能够达成,那定然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可惜的是,入道正法本质上有价无市,被任何一方大势力得到,都有可能改变修行界的局面。

举个简单的例子,这种时机若是让泥教或是某个修行门派得了好处,那么实力就有可能大增,转眼就强盛起来,反过来,其他的修行门派就再也没有机会发展壮大,这行径岂不是遭人忌恨……由此可知,出售一份入道正法,无疑是寻死之道!

贺平自然不会有这种蠢念头,就算他愿意把这种传承拿出来送给某个修行门派,人家为了保证不出纰漏,最好的办法就是下一秒就把自己宰了,通过杀人灭口,保证消息不泄露出去。

他离开了港口,入夜后就召来纸轿,隐蔽的赶路。

毕竟这里是大幽境内,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在空中飞遁,大幽境内的修士无一例外,都小心谨慎的行事,唯恐身份被官府发现。

贺平确实是入道高手,可是他也不愿意主动冲撞官府势力,大幽底蕴还是非常强大的,修行界中也没有几人愿意直撄其锋。

……

经过一番跋涉后,他也总算回到了泷河县的米府老巢。

回到熟悉的密室之中,贺平也算放下心来,熟悉的环境让他极为舒心。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就达成了目标,由‘求道’之阶,一举奠定道基,终于晋级跃升至入道层次,也算是弥补了多年的付出……”

贺平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压力,那种近乎枷锁般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这几年来,他一直为自己的寿元亏损而忧心不已,入道之后,体内的隐患就彻底拔除,仙傀门的无忧生暗藏的后手,也被清除掉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找到第三‘人’,夺到其中的另一卷《无形秘册》,那么就能够获得仙傀门的更多秘密,知晓无忧生的更多意图!”

晋级入道后,贺平心中就涌现出一种近乎直觉的情绪,那就是无忧生必然会对自己不利,因为自己另辟蹊跷,绕过了《无形秘册》中的傀门五誓,成就了入道。

这就相当于打破了无忧生的布局,如果说是以前的自己,只是被无忧生算计的对象,那么现在就成了坏他布局的“敌人”……

“只是,我根本不知道无忧生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他太过于神秘,隐藏的也实在太深,未来的局面,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晋升入道,也不代表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当贺平抵达到这个境界之后,越发能够体会到,入道之上的显神境界,与目前的入道之境,恐怕有着天堑般的层次差距,要对抗那无忧生,此时的他还力有未逮。

贺平心中略有些忧愁,只是这种思虑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越是如此,就越要保持理智,从容展开布置,无忧生的算计,终归不是无有漏洞……否则,也不会任由我突破入道,这种打破‘傀门五誓’的手法,可以说是打破了他的那种无有暇疵,奉行‘完美主义’的特征!”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贺平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能够看出无忧生应该是个“完美主义者”。

“他”应当并不喜欢,自己的作品出现某些纰漏,除非是自己刻意留下的痕迹。

“仔细想一想,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太多机缘巧合,稍有不慎,行差踏破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纵使是无忧生手段通天,也未必能够安排好这一切,因为其中变数实在太多,千针万线,如同一团乱麻,过于繁杂。”

贺平收拾好心情,闭关入日调整了一下状态,接下来的几天,就又变回了他那个米家公子。

他这个米家公子,近来也没什么事,平日里除了喝茶、看戏,就是查一查家里的几间铺子的帐,过的也很清闲。

不过,他闲下来后,就从管家贺福生听到,最近泷河县发生一起连环杀人案,导致何中衡和县衙中人,每天都焦头烂额,忙得七上八下。

“连环杀人案?”

贺平很诧异地问了一句。

“什么人敢在我们的地盘闹事……”

(本章完)

第183章 斩草除根

泷河县基本上已经成了贺平的地盘。他的那些大批手下,就如同寄生虫一般,寄生在泷河县城这株大树的根系下,渗透进扎根于底层的各大帮会之中,侵吞壮大。

随着时日一长,就渐渐坐大,这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从而反客为主,暗中掌控了大局。

到了现如今,贺平手底的势力早就成为了泷河县暗地里的新主人,其耳目众多,人手遍布各地,无论是通衢大驿,还是繁华所在之处,举凡县城的商铺、码头、茶馆、酒楼、妓寮,县城中的各行各业,少说有一半已纳入其掌控。

贺平基本上已经视泷河县为自己的地盘,将其当成是自己的禁脔,理所当然,听到“连环杀人案”,心底首先想的是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

这还能忍?!

“不,这案子似乎有些蹊跷,至少,杀人的那个凶徒,是从奉莲州那边一路流窜过来的,”贺福生淡淡地说道:“这人名为萨十力,世人皆称其为‘地狱绘师’,据说,这人在三十年前,在晁海州犯下一夜之间,连杀关家七十二口的凶案,这关家是大名鼎鼎的当地世族,一夜之间,就从晁海州除名。”

“‘地狱绘师’萨十力?”

贺平嗯了一声,他起初没有太在意,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过,这人为什么会被称其为‘地狱绘师’?”

管家贺福生朗声道。

“据说,这个萨十力本身是个画师,画技十分出众,他后来作画入了魔,四处掳掠活人,杀人来作画……萨十力每杀一人,就会将其死状,描绘在一副《十八地狱图》中,这十八地狱图分别为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

大约在三十年前,“地狱绘师”萨十力在晁海州犯下大案,就潜伏起来,隔了五年之后,又陆续跑到其他的地方,连续犯下了凶案,杀人无算,作恶多端。

萨十力每次掳人杀人时,都会模仿地狱之中的狱卒,对于各种亡者的处罚拷问方式来杀人。

同时,尸体被发现时,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副死者在地狱受刑的画卷。

——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源自佛门的六道地狱之说,与大幽境内,民间故老九幽冥府概念又有不同,佛教之中,地狱之中关押罪人的场所,那些业障深重,堕入地狱的鬼魂,在地狱也会遭受各种处罚,以偿还生前的罪孽。

那些死于萨十力手中的人,有的是被拔掉舌头,也有被下油锅,或是被千刀万剐,惨死于其手中之人,尸身死状极为酷烈。

官府派人四处追查其下落,只是这个案子查了很久,那萨十力最后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这萨十力在三十年前犯下案子,结果又隔了三十年里,这人又再度跑出来犯案?”

贺平听到这番话后,疑惑地问:“有什么证据,这是当初那个地狱绘师所作所为,如果是三十年前的杀人凶手,那么现在年龄应该也不小了,这人当初已经逃脱法网,又为何又要出来杀人,这事情明显有些蹊跷吧?”

“或许是这样吧?”

管家听到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听说之所以这么推定,是因为萨十力杀人后留下的画,与三十年前的画艺一模一样,官府那边尚且没有明确的结论,还在追查这案子,不过坊间倒是传得有模有样……”

“官府那边也没有结论吗?”

与此同时,贺平的心底也涌出一丝疑惑。

“这个‘地狱绘师’萨十力,该不会是的画仙道的修士吧?专门去杀人绘图,这种邪诡之事倒是很有画仙道的风格!”

画仙道与长生九邪合称,被称为“天下第十邪”,这一派行事风格偏于缈然诡奇,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踪迹,被修行界认为自身传承断绝。

‘说起来,我还从那‘高唐梦阁’的阁楼里,得到了一个乌檀木匣,里面封着画仙道用于入画的‘画蛊灵虫’,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卷轴,那《蕉鹿梦笔》也不是画仙道的传承,只是教导人如何习画。’

贺平还从《蕉鹿梦笔》中得到一幅地图,地图指向一处荒僻的地点。

而且,他还获知,《蕉鹿梦笔》中记录的荒僻地点,涉及到了画仙道的传承……只是很可惜,考虑到画仙道的传承无从入道,他对于这份传承兴致缺缺,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既然如此,就让祁白衣、柳玉等人也去调查,对了,把我们城里的人手也调动起耒,泷河县已经算是我们的根基了,万一出什么岔子,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贺平并不担心这什么“地狱绘师”萨十力有多少能耐,就算此人得了画仙道的传承,修炼了厉害的法术,只要对方没有入道,在自己掌心里也蹦跶不了几下,他只是觉得这事情要闹的太大,难免会引来斩邪司的“鬼蝠”。

斩邪司的人未必对贺平能够造成什么严重威胁,可是,斩邪司确实有入道级高手,贺平可不想碰上对方,曝露自己的身份。

“万一这个‘地狱绘师’继续闹下去,引得斩邪司的人马跑到泷河县来调查,对我明显有些不利……”

贺平想了想,觉得这事也不能放着不管。

“这件事情,你多派些人手进行调查,让何中衡那边也挂起花红赏金,说本地富商出钱悬赏‘地狱绘师’萨十力的一切线索,谁能够提供重要的情报,赏钱不会少。”

贺福生点了点头,连忙应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贺平挥了挥手,贺福生低垂着头,缓缓退出这间厢房。

待到管家贺福生离开后,他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盘螭玉玦。

这枚盘螭玉玦这些天来,就震动了多次,只是贺平当时还在海外,自然没有理会。

另外,他之前有告知因达罗,自己要闭关修行,算是请了个假,也不担心因达罗那边临时找自己办事。

“应该是因达罗在找我,感觉有些急,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他连接上盘螭玉玦,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从中响了起来。

“摩休罗,你为什么这么迟才接听,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误了正事?”

“你是谁?”

贺平眉头微皱,摩休罗的记忆之中,应该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自然不认识我,我在东密中的代号是‘金曜孔雀’,是十二金将的负责人之一,你那边究竟怎么一回事?这么多天没有回应?”

那女子声音并不急躁,语气温婉,却也透着一丝严厉。

“原来是金曜孔雀大人,因达罗大人有说过您的事情。”

贺平听到这里,连忙放缓语气,他平静地说:“莫非是因达罗大人那边有什么事,没有向金曜孔雀大人您通知,我前些时日一直在闭关修行,今天才刚刚出关,这才疏忽大意,没有接到传讯。”

“唔……”

金曜孔雀听到这里,像是叹了口气,语气倒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那倒是我错怪你了!因达罗与我交接时出了些岔子,这些细节忘了通告我……闲话休提,我先说一下正事,这次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十二金将出手。另外,因达罗、迷企罗都已经先行一步启程,你和另外五人,专门负责这次任务的另一个环节。”

“是什么任务?”

贺平平静地询问。

“杀人。”

金曜孔雀淡淡地说道:“这个人名为肖思庵,是朝廷中的监察御使,他最近家中有了丧事,便请假回家守孝……上面下达的命令,是趁他返乡之时,将肖思庵除掉,手段最好再狠辣一点,把肖家人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杀一个监察御使?

贺平心中流动着念头,朝廷挑选的文官,多半与修行界毫无瓜葛,若是如此的话,这肖思庵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杀这么一个普通人,真的需要十二金将出手?

“该不会涉及到了朝廷中的斗争吧?我猜这‘东密’的高层,应该是大幽朝的某个地位极高的皇室中人,这位肖御使,也不知道为何会牵扯到朝政乱局之中,这才引来杀生之祸!”

金曜孔雀详细的说明了一下计划,便挂断了与他的联络。

“杀一个朝中的文官,这种任务需要出去我们十二金将,看来其中的内情并不简单……”

贺平对于东密这个组织还是蛮感兴趣的,他通过摩休罗这个马甲,也从东密中捞了不少好处,在他看来,也没有必要这时就与东密翻脸。

既然不翻脸,那就只能完成任务……

“又是杀人放火,又是斩草除根!我这是真的变成邪恶组织中的一员……”

贺平摇了摇头,缓缓地站起身来。

……

“这里就是肖家的宅邸?”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一块半凸的崖壁,居高临下向下看去,视线所及的极远方向,是一座布满青石砖墙的古老城镇。镇中还有一座豪奢的宅邸。这宅邸之中灯火很多,只是到处挂着白布,明显在办丧事。

“嘿嘿嘿,办丧事……这敢情好啊,反正等下会死很多人,这也省了再办一场了。”

这个高大身影是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黄袍,身形高大昂藏。他戴的面具只遮挡住鼻粱以上的部位。金色面具下一双眼眸,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跋折罗,你弄错了,上面让我们斩草除根,肖家的人得罪了我们东密,以后也不用办什么丧事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女子,这女人穿着绿衣,她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暗哑,脸上,也同样也戴着一张金色面具。

她的肤色极为苍白,加上穿着一袭绿衣,愈发衬得肤色青白,其中似有一层碧光流转,迥异于凡俗。

这女子看了一眼身边的黄袍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肖思庵身边还藏着几个厉害的角色,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

那黄袍人面具下的脸咧开嘴大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十二金将倾巢而出,要取这姓肖的项上人头,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够保住他,动手吧!”

“这种事自不用你来说……”

绿衣女子冷哼一声,伸手一扬,大片的灰色雾气化成了四面浓郁的雾墙,就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城镇封锁了起来——

接下来,在这片雾气中一场惨烈的杀戮开启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