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黛玉:还能怎么样?羊车望幸

第1576章 黛玉:还能怎么样?羊车望幸……

天山,准噶尔部落

准噶尔汗巴图尔晖台吉,坐在一张黄金椅子上,这会儿听噶尔丹说完,赞叹了一句,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欣然莫名。

噶尔丹沉吟片刻,说道:“父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巴图尔晖浓眉挑了挑,沉声说道:“汉人在关西七卫屯驻重兵,我准噶尔想要攻打关西,尚需时间筹措、调拨兵马。”

噶尔丹慨然应道:“父汗,儿子愿为先锋,率领兵马攻打关西七卫。”

巴图尔晖眉头之下,目光咄咄而闪,沉吟道:“你平常罕少领兵,贸然领兵前去,易为贼人所趁,还当谨慎小心才是。”

噶尔丹闻听此言,容色顿了顿,沉声道:“父汗,儿臣接下来又当如何?”

巴图尔晖摆了摆手,道:“父汗让族中大将率领兵马前去。”

噶尔丹闻听此言,目光闪烁了下,也不好再多作坚持。

巴图尔晖眉头挑了挑,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酋长、大将,沉声说道:“汉人上次让我族折损了不少儿郎,如今不能再任由汉人步步蚕食,进逼我准噶尔部落。”

众酋长、大将闻言,皆是开口称是。

经过这二年的休养生息,准噶尔元气倒也恢复了一些,但还并没有到先前的水准。

巴图尔晖说道:“派人给叶尔羌部落递信,想他们请求援兵。”

下方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大汉就是应了一声,然后拱了拱手,起身离去。

而后,巴图尔晖开始对在场的番将调拨,准噶尔部数万兵马,虽然经过先前折损,但如果强行征发青壮男子,仍可凑出近十万大军。

……

……

藏地,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穹,雪山山巅洁白晶莹,神圣巍峨,犹如刀锋的冰石崖壁上可见天山雪莲摇曳不停。

“哒哒……”

一匹匹枣红色的骏马向着远处疾驰,和硕特可汗坐在马鞍上,手中挽着一张二石强弓,向着远处雪地上的雪兔攒射而去。

“噗呲~”

但听箭矢入肉之声响起,那只毛茸茸的雪兔凌空翻腾了下,就已中箭倒地,鲜血自伤口汩汩而出,流淌在雪地上。

和硕特可汗吐出一口浊气,但见热气氤氲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貂皮毡帽的年轻人,从外间快步而来,高声说道:“可汗,昌都急报。”

和硕特可汗闻听此言,将手中的弓放在肩上,那张胡须拉碴的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旋即,拨马而回。

和硕特可汗在一众亲卫的扈从下,返回汗帐。

此刻,帐篷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和硕特部落的酋长、大将,见着和硕特可汗进入军帐,纷纷行了一礼,道:“见过可汗。”

和硕特可汗摆了摆手,大马金刀地落座在黄金打造,镶嵌玉石的椅子上,朗声道:“诸位都起来吧。”

众人道了一声谢,纷纷起得身来。

和硕特可汗点了点头,诧异了下,问道:“昌都方面,又有铁骑劫掠了?”

察哈尔亲王,也是汉廷的蒙王率领兵马驻扎在昌都之地,也在一定程度上贯彻了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劫掠财货的传统,每次定点派出骑军,前往藏地袭扰和硕特。

其中,一个骑军将校点了点头,说道:“可汗,汉军如今愈发猖狂,已经数次派兵马劫掠我牧民。”

和硕特可汗眉头紧皱,面上同样有着愠怒之色流露,沉声说道:“身为黄金家族的子孙,却为汉人朝廷卖命,真是丢尽了黄金家族的颜面!”

军帐当中的众和硕特蒙古番酋、大将,面色微顿,纷纷开口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从外间而来,进入厅堂,看向那蟒服少年,朗声说道:“可汗,有一人自称是汉廷的赵王部属,要求见可汗。”

和硕特可汗浓眉挑了挑,那双晶然熠熠的眸光闪烁了下,语气狐疑不定,低声说道:“赵王?汉廷可有赵王其人?”

心头难免生出几许狐疑之色。

和硕特可汗想了想,目光闪烁了下,喝问道:“去将人唤过来。”

和硕特可汗眉头皱了皱,心头不由疑惑不定。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中年人在两个青年侍卫的陪同下,快步进入厢房之中,朝着和硕特可汗行了一礼,说道:“草民见过可汗。”

和硕特可汗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浓眉皱起,面容神色不由诧异了下,低声说道:“汉廷赵王,未知是何人?”

那中年人道:“回可汗,我家王爷乃是隆治朝的藩王,乃是崇平帝的兄弟,原属正统,后来一直反抗崇平父子的暴政。”

和硕特可汗闻听此言,明眸眸光闪烁了下,心头微动,朗声道:“可是那个多次在汉廷疆域之内,四下闹事的赵王?”

和硕特可汗先前也知道一些赵王的事迹,当然更多是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印象。

那中年汉子面色凛然无比,义正言辞说道:“我家王爷这些年一直在反抗汉廷,虽然不大顺利,但屡败屡战,从不放弃。”

这位说客却深得曾文正公上疏三味,将一个面对汉廷欺压,骁勇善战的形象跃然纸上。

和硕特可汗点了点头,说道:“贵使这次过来是?”

那中年汉子道:“可汗,如今汉廷的卫王独揽大权,专横跋扈,在朝廷上迫害忠良,戕残宗室,我家主人联络了魏王、梁王,对卫王进行反抗。”

和硕特可汗闻听此言,心头微动,分明有着几许兴趣之意,说道:“贵使,不知是什么情形?”

如果是汉廷内部的叛乱,那他准噶尔可以借助汉廷内部生乱,收复昌都,乃至进兵青海。

那中年汉子容色微顿,朗声道:“这次我家王爷前往巴蜀之地,号召忠臣义士起兵反抗那卫王,而和硕特与准噶尔两部,如是遥相呼应,足以让汉廷疲于奔命,左支右绌!”

和硕特可汗闻言,面色变幻了下,道:“当真?”

中年汉子沉吟片刻,道:“可汗,我家公子已经前往巴蜀,最近一两个月就要起事。”

因为,兵马未动,粮草和军械先行。

和硕特可汗目光深深,沉声道:“汉廷的卫王骁勇善战,更得京营精锐为其助力,纵然三路起兵,未必济事吧?”

当然,这仅仅是试探之言。

中年汉子眉头皱了皱,沉声道:“可汗,贾珩小儿虽然能征善战,但其人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巴蜀之地一旦起事,天下州县定然群起响应!那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和硕特可汗默然片刻,一时并未接话。

那中年汉子道:“和硕特如果不出兵,那么汉廷就会派兵马剿灭和硕特。”

和硕特可汗沉吟片刻,说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本汗还是知道的。”

就算他不攻打汉人,汉人也会攻打于他。

中年汉子闻听此言,沉吟道:“可汗,如今三地共同发兵,再加上忠臣义士于四方呼应,大事可期。”

和硕特可汗那张粗犷、刚毅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道:“只是事成之后,我和硕特能够得到什么?”

中年汉子面容沉静如铁,目光深深,朗声说道:“可汗想要什么?”

和硕特可汗沉吟片刻,虎目忽而迸射出两道摄人光芒,言之凿凿道:“本汗要川西之地,同时要收回青海。”

川西之地挨着藏地,显然和硕特可汗想要建立一个疆域广袤的汗国。

中年汉子闻听此言,目光深深,呼吸凝滞了半晌,开口道:“可汗,此事可行。”

虽然陈渊在先前没有交代如何让步,但中年汉子在这一刻,仍是选择暂时应允下来。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这几天,神京城当中,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关中大地的旱情稍稍缓解了许多,空气当中的暑气渐散许多,蝉鸣在梧桐树叶当中缭绕不绝。

宁国府,后宅

贾珩正在丛绿堂的一张躺椅上纳凉,随着天气炎热,暑气弥漫,京中诸衙门也放了假。

贾珩正在吃着西瓜,不远处,陈潇与顾若清两人则是看着剑谱,面容上见着一抹清冷之意。

贾珩面色平静,分明正在闭目养神。

忽而,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满是褶皱的嬷嬷,快步进入厢房之中,面色微顿,沉声道:“王爷,林老爷来了。”

贾珩闻听此言,也不多说其他,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道:“我去看看。”

陈潇点了点头,道:“去吧。”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快步出了从绿堂,沿着一条红栏黛瓦的回廊,向着前院花厅行去。

此刻,林如海这会儿正自端起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杯,儒雅、白净的面容上,似是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就在这时,听到外间的脚步声,林如海循声而望,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起得身来,问道:“子钰,回来了。”

贾珩拱手一礼道:“见过林姑父。”

林如海低声说道:“子钰,先前书信上说,朝廷打算开恩科,开科取士?”

“按照常例,也到了开恩科之时。”贾珩低声说道:“姑父乃是清流名宦出身,学究天人,如是为今科主考,倒也未尝不可。”

林如海拧了拧眉头,旋即,舒展开来,说道:“我为主考,倒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是海关那边儿尚不知是什么章程。”

贾珩沉吟片刻,朗声道:“海关那边儿,税警已经筹备完毕才是。”

林如海手捻颌下胡须,说道:“已经七七八八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那正好腾出手来,主持科考。”

林如海容色微顿,沉声道:“如是这般,倒无不可。”

想了想,又将到了嘴边儿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如今的朝堂,文臣视子钰为权臣、野心家,而子钰这般罗织党羽,却也不知是何缘故。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只觉茶香袅袅而起,心神微动。

就在翁婿两人叙话之时,一个衣衫明丽的嬷嬷快步进入厅堂当中,禀告说道:“王爷,林姑娘来了。”

黛玉虽是侧妃,但因为府上王妃专指秦可卿,故而,嬷嬷平常则是对黛玉以林姑娘相称。

黛玉说话之间,缓步进入厅堂之中,凝眸看向贾珩以及林如海,声音娇俏中带着几许酥软,低声说道:“爹爹。”

林如海目光温煦,笑了笑问道:“玉儿,你这是过来了?”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星眸粲然如虹,柔声说道:“爹爹,近来可好?”

林如海目中现出几许欣然之色,连连点头说道:“好,好。”

此刻,看着自家女儿成了王妃,尊荣富贵,林如海心头也有几许为人父的喜悦。

黛玉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熠熠明亮的星眸闪烁了下,落座下来,低声说道:“父亲最近头上白发都增多了一些。”

林如海笑道:“也是忙着朝堂上的事儿,再过几天,也就好了。”

贾珩温声道:“天色不早了,岳父大人,先一同用饭吧。”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话之间,几人来到偏厅,在一张高有两尺的红木几案之旁落座下来。

林如海道:“子钰,魏王和梁王两人先前逃出了神京城?”

贾珩面上似有讶异之色,问道:“姑父也听说了此事?”

林如海沉吟片刻,问道:“这样大的事儿,这两人逃亡地方之后,是否会酿出祸乱?”

“几乎板上钉钉之事。”贾珩沉声说道。

林如海默然了下,问道:“那子钰……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道:“锦衣府已经追捕、监视二王之动向,不会让二王在地方上酿出大的祸乱。”

林如海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说道:“那还好。”

贾珩道:“姑父放心,如今大汉海晏河清,九州安定,纵然彼等作乱,也不会成什么大气候!”

林如海应了一声是,而后,拿起筷子用起饭菜。

……

……

待用罢午饭,贾珩这边厢,就是目送林如海远去,看向那正在端起茶盅,喝着茶水的黛玉,柔声道:“林妹妹,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羊车望幸……”黛玉流光熠熠的星眸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

贾珩:“……”

黛玉现在也会讲荤段子了。

不过,这成语用的的确贴切。

小羊如今也长成了大羊。

贾珩握住黛玉的纤纤素手,明眸粲然如虹,轻声说道:“林妹妹,咱们去大观园歇着吧,这会儿天挺热的,咱们寻宝姐姐过去。”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明媚如霞,随着贾珩向着大观园而去。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落座在靠着轩窗的一方软榻上,翠羽修眉之下,美眸莹润微微,手中正在拿着一份账册,眸光莹莹如水,翻阅着。

随着时间过去,宝钗愈发有着贵妇的雍容气度,眉梢眼角皆是高贵典雅。

宝钗看向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明眸莹莹如水。

莺儿在不远处垂手伺候着,那张俏丽、明艳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黯然之色。

显然贾珩不收其人,让莺儿这几天心头颇为沮丧。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文杏的声音,柔声说道:“王爷,你来了。”

“过来瞧瞧你们家姑娘。”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少顷,就见那蟒服青年与黛玉联袂而入。

“王爷,林妹妹,过来了。”宝钗放下手中的账簿,那张雪肌玉肤的脸蛋儿,丰润温婉,笑意盈盈。

贾珩剑眉挑了挑,说话之间,近前而坐,伸手挽过宝钗那双纤白、绵软的素手,问道:“忙着呢?”

说话之间,来到宝钗身侧,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柔声道:“这都是什么账簿?”

宝钗翠羽明丽的修眉挑了挑,低声道:“二叔那边儿递送过来的海贸盈利所得,汇总了账册,王爷等会儿要看看吗?”

贾珩笑了笑道:“我不看这个。”

黛玉星眸中带着一丝促狭之意,声音中带着几许打趣,说道:“让爱操心的操心去。”

这会儿,莺儿从一旁过来,递上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目中见着一抹思量之色。

贾珩容色微顿,眸光温煦,低声说道:“薛妹妹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宝钗秀丽如黛的翠羽修眉之下,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酡红如醺,道:“我也只是略尽本分罢了,处置这些后宅琐事尚可,但如果是朝堂上的事儿,可就力有未逮了。”

在这一点儿上,她是比不过栖迟院的那个甄兰的。

贾珩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垂眸之时,抿了一口热气袅袅的香茶。

旋即,放下手中的茶盅,眸光温和地看向一旁的黛玉,低声说道:“林妹妹,午后了,该午睡了吧。”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脸蛋儿就有些红润如霞。

贾珩轻轻挽过黛玉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黛玉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午睡了。”

而后,几人前往一旁的软榻上落座下来。

宝钗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似浮起浅浅红晕,彤彤如火,那双水润杏眸莹莹如水。

蹲将下来,侍奉着贾珩,丁香漫卷,柔婉可人的眉眼绮韵无声流溢。

黛玉却将螓首扭转过一旁,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绮艳生晕,星眸熠熠,一如星河。

贾珩轻轻揽过黛玉的削肩,凑近而去,犹如雨点般扑打在那两瓣樱唇上。

第1577章 贾珩:不能总是流连于温柔之乡

第1577章 贾珩:不能总是流连于温柔之乡……

大观园,蘅芜苑

夏日午后时分,阵阵蝉鸣之声在林间响起,衬托得夏日愈发炎热漫长。

而厢房之中,因为四周以冰块儿消暑,室内倒不显得太过闷热。

而淡黄色帷幔垂挂一些,贾珩轻轻揽过黛玉的香软娇躯,说话之间,凑到丽人秀颈之畔,嗅闻那暗暗浮动的香气,心神莫名。

而三足六耳的铜质熏笼当中,可见青烟袅袅,香气浮动。

黛玉将香软柔嫩的娇躯,一下子依偎在贾珩怀里,而那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娇媚明艳,犹如繁星流动的星眸似有妩媚流波,羞恼说道:“珩大哥,这样不会有着孩子的吧?”

这会儿,只觉小腹涨涨的,心神恍惚,等以后别是有了孩子。

贾珩轻轻伸手牧着一只丰盈、柔软的小羊,只觉掌指丰软流溢,心头欣然不胜,笑着打趣道:“有了孩子不正好,正好可以生下来,让林妹妹养着。”

也不知道黛玉带着几个娃,会是什么的画面感。

黛玉腻哼一声,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丰润可人,也不知为何,心湖中却不由浮现自家挺着大肚子的一幕,芳心娇羞不胜。

宝钗也将那有些绵软如蚕的娇躯偎靠在那蟒服少年怀里,那张愈见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眉梢眼角可见春情绮韵流溢不停。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京中的生意,薛妹妹好好操持着。”

宝钗拧了拧眉,问道:“王爷放心。”

贾珩想了想,握住宝钗那一只绵软、胖乎的素手,低声说道:“这几天,怎么说?肚子有动静了吗?”

宝钗犹如翠羽明丽的修眉似有汗珠晶莹滚动,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声音娇俏而酥软,低声道:“王爷,这还没有到月信的时候呢。”

她也想要孩子啊。

只是肚子现在还没有动静。

说话之间,将一颗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里,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满是妩媚春情。

她现在是王妃了呢,等有了孩子以后,孩子将来就是郡王。

贾珩轻轻拥住宝钗和黛玉的肩头,温声道:“你们早些有着孩子,我也就放心了。”

宝钗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红晕,颤声说道:“王爷。”

此刻,两道金钩束起的淡黄色帷幔之外,莺儿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酡红,心头不由涌起阵阵期盼之意。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能与王爷在一起呢。

贾珩在床榻上与钗黛两人痴缠了好一会儿,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这会儿,抬眸看了一眼外间苍茫晦暗的天色,朗声道:“天色不早了,该起来了。”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也不多说其他,伺候着贾珩起得身来。

贾珩穿将起来一袭黑红缎面,金丝丝线的蟒袍,低头踏上一双黑色朝云官靴,系上腰间一根犀角白玉绸带,出了厢房。

这会儿,莺儿端上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而后,快步而来,语气中带着几许羞怯和热切之意,朗声道:“王爷,过来洗手。”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在温水中洗着,那张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怔怔失神之色。

而后,从莺儿手里接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这边厢,莺儿弯弯柳眉之下,眸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问道:“王爷要不要喝杯茶?”

贾珩面色肃然,轻声道:“你去倒茶吧。”

贾珩点了点头,来到一旁的小几上落座下来,而紫鹃近前,给贾珩揉捏着肩头。

贾珩从紫鹃手里接过茶盅,温声说道:“紫鹃,进去好好伺候着你家姑娘。”

紫鹃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了厅堂。

不大一会儿,宝钗和黛玉从里厢出来,宝钗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似蒙上玫红、明艳的绮韵,娇媚动人。

而黛玉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同样可见玫红气韵团团,熠熠而闪的星眸粲然如虹,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道:“一会儿去京营。”

再有不久,说不得朝廷要对西北和藏地大举用兵,他也需要去京营视察一下将校士卒。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流大海,不能总是流连于温柔之乡。

……

……

京营,中军营房

自从征讨辽东的兵马返京之后,京中气氛不由蔚然一新,宋源正在与谢再义、蔡权、曹变蛟、范仪等人相聚一起,商讨最近京营的作训事宜,或者说在为之后远征西北边疆提前做着准备。

“沙漠之地,一至夏天,炎热无比,我大军如果出征,水源是重中之重。”宋源目光闪烁了下,开口道。

蔡权凝眸看向宋源,眸光深深,朗声说道:“宋主簿所言甚是,我朝在前期,兵马还是以守势为主。”

曹变蛟接过话头儿,说道:“但想要犁庭扫穴,兵马主动出击,却是少不了的。”

谢再义道:“西域故地应该有水,但寻觅颇为不易。”

宋源想了想,温声道:“沙漠上的人,更多还是以骆驼运输水源。”

曹变蛟道:“那让西宁方面,行文青海蒙古诸部,筹备一批骆驼,用来运水。”

宋源道:“此事……”

就在几人议着军情之时,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军护卫,快步进入军帐,抱拳道:“国公爷,宋主簿,卫王殿下来了。”

中军营房当中的众人,面上神色各异,然后,循声而望。

谢再义点了点头,温声道:“随本将一同前去迎迎。”

说话之间,在场众人纷纷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营房之外,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曹变蛟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朝着外间而去。

谢再义容色微顿,拱手说道:“见过卫王。”

贾珩此刻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面容威严、沉静,朗声道:“无需多礼。”

说话之间,在宋源和谢再义的相迎下,进入中军营房,来到一张放满了令箭箭筒的帅案之后落座下来。

贾珩看向宋源,低声说道:“先前锦衣府递送的消息,你们都收到了?”

宋源道:“自打收到王爷递送消息之后,这几天京营都在积极准备军械、粮秣,随时可以出征。”

贾珩目光逡巡过一众将校,朗声道:“准噶尔与和硕特两部兵马虽远隔千里,但两地遥相呼应,互为倚靠,朝廷两面作战,京营方面要操演兵卒,以备上得高原。”

唐代之时,唐军出征吐蕃,就收获了一场大非川惨败,领兵之将乃是薛仁贵。

宋源点了点头,道:“王爷所言甚是。”

而谢再义同样点了点头。

贾珩道:“这段时间,京城城门守卫也要加紧巡查,如先前赵王余孽带着魏王、梁王逃出神京城这样的事情,不可再发生。”

宋源面色微顿,保证说道:“王爷放心,我京营卫士在城门楼轮戍,定然不让歹人宵小作乱。”

贾珩朗声道:“京中最近纷纷扰扰不休。”

想了想,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一众亲信将校,温声说道:“锦衣府的情报,巴蜀来日可能会有异动,我大军要做好用兵的准备。”

宋源面色诧异了下,低声道:“四川?”

谢再义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也似是现出诧异之色,问道:“四川?高家先前所待的四川?”

显然,身为军机大臣,对如今的朝局势力,自是颇为明晰,知道四川属于高家的势力范围。

贾珩面色肃然,解释说道:“前些时日,魏王和梁王逃出了神京,大抵就是去了巴蜀,而高家人暗中护送,而白莲妖人的残余势力同样在四川,一旦起事,蜀中定然大乱。”

此言一出,谢再义面色微变,沉声道:“高家和白莲教?”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咄咄,冷声说道:“据锦衣密谍所报,高家三子可能受了白莲妖人的蛊惑,想要以魏王和梁王为旗帜,在地方上造反作乱。”

宋源道:“王爷,此事…高阁老知道吗?”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温声道:“此事,高阁老知情不知情,尚在两可之间,不过,先不管此事,本王已有布置。”

宋源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如是这般一说,兵备之事,还当小心才是。”

范仪开口道:“须防京中有人为蜀中通风报信。”

贾珩道:“锦衣府方面的探事,已经密切监视京中和蜀中往来,以备不虞。”

而后,贾珩又吩咐一旁的谢再义,拣选京营部卒演训,以备来日。

……

……

四川,成都府

锦官城城池巍峨,人烟阜盛,街道两旁的房舍,人流如织,川流不息。

总督衙门宅邸坐落在厅堂之中,门楣两侧皆悬挂着两道木牌子,金漆描字,在夏日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映照人眸。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发出“哒哒”之声,而后,数十骑快马而来,来去如风,街道两侧的行人连忙避让。

此刻,总督衙门,官厅后堂——

书房当中,四川总督曾书鸿以及按察使寇善超,都指挥使高铖,几个人落座叙话。

而手旁一方红色漆木小几上可见茶盅热气袅袅,翠绿茶叶犹如嫩笋舒展开来,浮浮沉沉。

书房之外,腰间带刀的侍卫,神情警惕,目光冷冽。

曾书鸿其人四十出头儿,面容清颧,气度威严,将目光投向高铖和寇善朝两人,问道:“据阁老信上所言,京中局势大变,卫王其人擅权跋扈,大肆安插亲信。”

按察使寇善超道:“卫王其人乃是帝婿,青史之上,不乏外戚篡位而得国者,不得不防。”

四川总兵寇善超是高仲平的二女婿,而都指挥使高铖则在四川掌兵多年,可以说这是高仲平在四川最大的依仗。

高铖沉吟片刻,说道:“卫王如今排斥异己,野心可谓昭然若揭,父亲那边儿的意思是,打发了二弟和三弟过来,如果京中有变,我等就首倡义兵,匡扶社稷。”

曾书鸿眉头紧皱,面上忧色密布,说道:“四川之地距离关中不远,朝廷兵马朝发夕至,如非万一,不宜与朝廷对抗,以免生灵涂炭。”

高铖目光咄咄,冷声道:“入川之路险要,朝廷纵然进兵,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派兵进抵,到时候兵事一起,天下诸部兵马云起而应,逼那卫王归隐。”

寇善超沉声道:“卫王骁勇善战,长于兵略,只怕那时候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就在几人相议之时,一个嬷嬷进入厅堂之中,朗声道:“制台大人,高家二郎、高家三郎从外间过来了。”

高铖脸上顿时流溢起喜色,说话之间,起得身来,说道:“我去迎迎。”

四川总督曾书鸿也起得身来,道:“一块儿过去瞧瞧。”

须臾,众人向着外间而去。

此刻,自总督衙门的仪门而来黑压压的一群人,为首之人自是高渤、高镛兄弟二人,不远处则是魏王和梁王两人。

高铖脸上挂着亲近的笑意,伸手招呼道:“二弟,三弟。”

高渤和高镛快步近前,也朝着高铖唤了一声,说道:“兄长。”

魏王和梁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稳妥之意。

巴蜀之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前汉高帝刘邦在此而成帝王之基,他们兄弟两人也可以。

陈渊面色微顿,浓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四川总督曾书鸿和高铖几人,目中可见神芒微动几许。

众人寒暄而罢,说话间,沿着一条绿漆栏杆的抄手游廊快步进入后宅厅堂,重新落座下来。

高铖抬眸看向高镛和高渤两人,问道:“父亲那边儿怎么说?”

高镛道:“兄长,父亲说让我和二弟听兄长的。”

高铖面上现出关切之色,问道:“京中情况如何?父亲那边儿可还好?”

高镛两道浓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卫王如今在大肆安插亲信,月前流放了内阁阁臣吕绛和翰林掌院学士陆理,父亲他在京中为了朝廷大局,只能委屈求全,与那贾珩小儿虚以委蛇。”

高铖皱了皱眉,沉声道:“卫王其人,实为当世董卓,操莽之流,在京中横行霸道,我大汉绝不能容忍此类奸佞逞凶为恶。”

高渤顺势在一旁介绍说道:“这位是先帝之亲藩,魏王和梁王两位殿下。”

高铖这会儿,转眸看去,轻声说道:“魏王,梁王,许久不见。”

魏王陈然起得身来,朝着高铖行了一礼,道:“高兄。”

崇平帝在潜邸之时,魏王陈然与高铖也是颇有来往的。

高铖沉吟片刻,问道:“殿下在神京城中的遭遇,我在成都听到了,卫王其人在神京城中骄横跋扈,蛊惑世宗宪皇帝,殿下起兵讨逆,虽然事败,但世人多悯之。”

听高铖提及旧事,魏王连忙道:“惭愧,如果不是卫王在京中以言魅上,本王也不会兵行险着,搏命一击。”

现在,可以说,众人都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卫王贾珩身上。

贾珩俨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高铖转眸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陈渊,问道:“这位是?”

陈渊轻笑了下,浓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高铖,问道:“高兄这是不认得在下了吗?”

高铖闻听此言,面色凛肃无比,因为陈渊此言,心头不由一惊,诧异说道:“可是赵王府的三公子当面?”

陈渊和高铖原本就是同龄人,当年崇平帝、赵王以及废太子等人夺嫡之时,三人尚是稚龄幼童,也曾呆在一起玩闹。

陈渊剑眉挑了挑,脸上不由现出感慨之色,低声道:“忆昔当年,与高兄几人在京中游玩嬉闹的时光,恍若昨日。”

高铖脸上也不由浮起回忆之色,沉声说道:“一晃眼儿,距当初已经二十余年过去。”

陈渊默然片刻,说道:“是啊。”

另一边儿,曾书鸿坐在一张紫檀木的红漆椅子上,手中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盅,垂眸喝茶之时,眸中现出思索之色。

这赵王余孽陈渊在过去几年可是没少兴风作浪,如今,又来到蜀地,也不知对蜀地百姓而言,是祸是福。

高铖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二弟,如今万事俱备,就差一面义旗了。”

高渤点了点,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兄长,我们制定了计划,联络了和硕特与准噶尔,到时候四方群起而攻。”

高铖沉吟片刻,说道:“和硕特方面,可曾派人递送消息,策应行动,否则蜀中一乱,蒙王大抵会派蒙古兵马入川。”

陈渊道:“我先前已经派了说客,准噶尔那边儿同样派了说客,想来,用不了多久时间,应该就会有消息。”

高铖沉声道:“剩下就是拣选起兵之期了。”

“准备军械、粮秣尚需时间,具体用兵方略,由赵王介绍。”高渤在一旁接话道。

高铖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渊,目光带着诧异之色。

陈渊道:“待两个月后,我白莲教会在巴中率先起兵,官府可以剿捕为名,囤积粮秣、辎重,向朝廷索要军饷,从而拖延、迟滞汉军的动作。”

高铖点了点头,高声说道:“此法倒好,如果只是内部白莲教民乱,我四川都司就能镇压,不用烦扰朝廷派兵,而后等到西北与藏地两方兵马筹备完毕,就可树起义旗,共讨贾逆!”

高渤沉声道:“兄长,那卫王秽乱宫闱,与妖后甄氏通奸,幼帝也为其孽子。”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几人面上皆是现出诧异之色。

高铖浓眉之下,眸光深深,问道:“怎么回事儿?”

高渤嘿然一笑,目光带着几许诡秘之意,道:“此事尚有说法,听说是卫王与那甄氏两人合伙,害死了光宗皇帝,幼主非光宗皇帝子。”

高铖闻听此言,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说?”

高渤容色微顿,朗声说道:“这也是京中的一些流言,正好可以成为我等讨伐贾逆的罪状。”

说着,将一些猜测道于高铖。

高铖闻听此言,眉头先是皱了皱,旋即又舒展开来,道:“如是这般,天下忠臣义士岂能坐视贾贼祸乱朝纲?”

陈然此刻眉心跳了跳,心头难免又是想起贾珩与自家母后之间的种种私情,心神涌起愤恨之意。

等他打到京城之后,定然要问问母后,为何要这般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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