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一晚过后,许久不见的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心中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搁大学四年,董子喻从来没想过会在他怀里,从没想过为他生孩子,总是暗暗地爱慕他,以好朋友的身份接近他。

她自始至终都相信,要是那晚没有思茗和美娟的助攻,要是那个傍晚老天爷不下大雨他回不去学校,她今生都不会做出事后让她不敢直视的一幕,不会跟他跨出那一步,不会把身子交给他。

其实说来都是一种奇妙。

那天云雨过后,还没喘过气的董子喻就生出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可能会怀孕。

第二天早上,她离开思茗的租房时,曾动了好几次吃事后药补救的念头。

甚至还去过诊所,只是在诊所里坐了会,她又犹豫了。

这是她的第一次,而且是和他,和自己暗恋了四年的男人。既然缘分这么诡异让自己和他结合了,就应该听信一次缘分。

如果有了,就偷偷生下来。

如果没有,今后不再见他,永远离开这颗让自己无比沉沦的毒药。

这样的想法一起,结果就是趁医生忙碌还没问到她时,又跑了。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过了10天,天天数着生理周期来临的日子。

但10天后,平时无比准时的大姨妈没来,那一刻,她慌了,害怕了。

没有任何经验的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纠结了许久,她才好不容想到一个安慰自己的角度:也许大姨妈拖延了,该再等一个星期。

就这样煎熬无比的又等了一个星期,生理周期还没来,这次她不敢侥幸了,去买了测试纸。

一测,果真中招。

那一天,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卫生间的。

那一天,她感觉世界昏昏沉沉的。

按道理有孩子是喜悦,可喜悦过后更多的是仿徨。

那一天,她一直坐在床上,默默地发呆,中间有想过求助他,可她自己知道,他并不爱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会不会认为自己以这种打秋风的方式缠着他?

会不会因此嫌弃她?

会不会被他和他的女人冷眼相待,爱上了他的名和利?从而低看自己一等?

思绪到这里,董子喻果断放弃了求助他的想法,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的爱是纯粹的,她自己说服了自己,不要告诉他,远离他。

那一天,她过得很难,却没想过把孩子打掉,自从逃离诊所那刻起,她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那个晚上,直到深夜,饿了一天的她忽然怕肚子里的孩子没营养,匆匆下了碗面条,还吃了两个鸡蛋,然后就是给大姐打电话。

“姐,我怀孕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在家里,爸妈后天就要从舅舅家里回来了。”

“喂,子喻?喂,子喻”

电话被董子喻挂断。

董佳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妹妹这反常让她意识到没听错,然后气火攻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就开车往娘家赶。

一进门,董佳茹就劈头盖脸问:“你怀孕了?谁的?你男朋友是谁?他知道吗?伱们恋爱多多久了?.”

问题一连串,但董子喻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一直等到姐姐问完时,她才抬起头说:“姐,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闻言,董佳茹把许多问题缩减到了一个问题:“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董子喻闭上眼睛:“你心里其实都猜到了,还逼我干什么?”

董佳茹老早就知道自己妹妹对张宣单相思,于是声音急促问:“张宣的?”

董子喻默认。

董佳茹前倾着身子,抓住妹妹手臂:“有没有让张宣娶你的可能?”

董子喻睁开眼睛,不再逃避姐姐的吃人眼光:“爱慕他的人有很多,如过江之卿,我只是其中无数个不起眼的一个,可他爱的女人很优秀很漂亮,家庭很好,我全方位落后。”

董子喻嘴里的她,指的是文慧。

在大学四年里,被同届同学戏称的管院四朵花中,优秀的苏谨妤也好,正牌女友杜双伶也罢,都无法让她折服。

她自认为同两人在一个层次,或多或少能掰掰手腕。

可是面对文慧,她升不起争一争的勇气。

文慧的气质、长相、才华和厨艺,她做为一个女人,都心悦诚服,何况还不论对方的恐怖家庭背景。

真的升不起争抢的念头。

再者说了,背后还有一个仅凭一张照片就惊艳了她的米见。

这条路太难太难。

听到这话,董佳茹刚燃起的欲望慢慢熄灭,妹妹从小到大眼光就一直很高,内里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她说比不过,她连试一试的心都不敢有,那对方肯定极其厉害。

再想起张宣的才能、财富和社会地位,要是张宣不认可,似乎做一切都是无用功。

那天晚上,两姐妹谈了很久,最后妹妹的真心打动了姐姐。

天一亮,董佳茹就联系了远在蜀都的大哥大嫂,用绝佳的口才说服了大哥大嫂,一起帮妹妹隐瞒爸妈,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说起来,董佳茹中间也动摇过一次,就是妹妹生完孩子后,她去中大试图找张宣。

那天,她等了一天。

根据柳思茗提供的线索,在中大校门口守株待兔徘徊了一天,没想到傍晚还真在胖子大排档堵到了张宣。

只是见到张宣真人后,董佳茹的想法又变了。

然后只同桌吃了一顿饭就离开了。

抱了许久。

紧紧地抱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间隙,张宣右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最后在她耳边呢喃开口:“子喻,委屈你了。”

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

怀里的董子喻眼泪瞬间挤满了眼眶,这一年多她看似坚强,其实忍受了很多很多。

未婚生育,让她承受了太多这年龄段不该承受的一切。

虽然父母没明着指责她,可是他们心里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董子喻怎么不跟着难受呢?

好在有一个孩子,一个漂亮的孩子时时刻刻逗她开心,不然她都一定能坚持下来。

毕竟从广义上来讲,怀孕之前,她还是个大孩子呢。还没经历学生到社会人的蜕变,承受能力和抗打击能力的累积过程自然是无比艰辛的。

眼泪有很多。

但董子喻还是大学那个董子喻,默默承受,硬是用力憋着没让它们往下流淌。

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董子喻让自己脸上恢复了大学时的笑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你不在人多的地方吻我就好。”

张宣把下巴搁她头发上,“这么怕?”

“嗯。”

董子喻应声,半真半假开玩笑道:“我怕明天上了全国新闻,我怕明天双伶和文慧会拿刀来砍我。”

张宣松开她,双手把着她的肩膀,低头痴痴望了会,随后吻了过去。

这一吻,董子喻有些颤抖,但到底是没再逃避。

这一吻,心如明镜的两人只是浅尝截止,然后很快就分开了。

张宣柔和地说:“我们回家。”

董子喻笑着说好。

分开,张宣对着旁边一脸笑容的董佳茹喊:“姐,我们回去吧,我想见见孩子。”

“诶。”董佳茹笑容满面地应声,这一声“姐”让她很愉快,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甜味。

就在刚才,看到两人浅浅的吻,看到妹妹从一脸无措到配合他的转换,董佳茹由衷地为妹妹感到高兴。

从女人的视角看来,就这一吻,妹妹算是苦尽甘来,一年多的苦苦守候值了。

张宣问子喻:“你看看,我还有什么要买的没?”

董子喻说:“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张宣想了想,还是拉着董子喻走到卖玩具的地方,给孩子挑了个玩具,“小宝贝叫什么?”

“张思琴。”

董子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取了。”

姓张,还跟老妈共用了一个琴字,挺好,老男人乐呵呵地问:“你取的?”

董子喻摇摇头:“姓是我抓阄决定的,当时一个纸条写你的姓,一个纸条写我的姓,结果抓了你的姓。

名字是她外公亲自取的,说这名字好听,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其寓意是什么?但爸爸妈妈说好听,哥嫂他们也说好听,我叫着叫着也觉得还不错,就用了。”

抓阄

张宣敏锐地察觉到,当初子喻取这名字时的内心是多么挣扎,但好在她学会了用天意来解脱自己。

两人商量着买了一个孩子爱玩的玩具,然后才出了百货。

离开百货两分钟后,陶歌给他发来一个短信:不错,还挺浪漫。

老男人无语,合着这姐儿一直跟在后面看热闹呢?

不是说不来么?

真是。

不过有她在也好,至少刚才在百货的不利影响肯定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他不怎么怕,但能不麻烦当然是最好的。

由于百货距离家里比较近,一行人步行回的家。

路上,董子喻问:“你见过我妈了?”

右侧的董佳茹也看了过来。

提到这,张宣点点头,把之前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讲述了一遍。

董子喻偏头问大姐:“姐,你最懂妈妈,她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董佳茹笑着对两人说:“不用担心,突然遇到张宣,估计妈妈内心比张宣还崩溃,要是没猜错,现在正搁家里和爸爸商量对策了。”

接着董佳茹揶揄了妹妹一句:“妈妈方寸大乱,已经错失了对你老公最好甩脸子的时候,你们呀,放宽心态吧,不用有任何顾忌。”

这话虽是对妹妹说的,实际是告诉张宣关于家里两老的情况,让他不要引起误会。

米家、文老爷子和希家都见过了,他还真不惧。

不过没有磕碰最是好,他也希望和和气气就把关系处理妥帖。

直走,拐弯,直走,到了。

看着眼前这栋4层楼高的房子,董子喻介绍说:“由于哥哥有两个小孩,我们也有一个,孩子多,虽然2楼也是我们的,但我们住在一楼。”

张宣明白:“一楼挺好,方便孩子进出。”

现在还比不得后世,商品房才刚刚开始,还没真正时兴,街道上大多以这种矮楼房比较多。

还没进门,董子喻大哥就已经迎出来了,后面跟着董爸董妈,再后头是大嫂。

“这是我哥,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嫂子.”

虽然都能猜出来是谁,但董子喻第一时间就拉着他介绍了一番。

“爸。”

“妈。”

“大哥,嫂子。”

张宣已经叫多了,脸皮厚实的很,第一次见却没一点生疏感。

“张宣来了,快进屋。”

正如之前猜的那样,董家两口刚才和儿子儿媳一直在家里商量,眼看瞒不了,大哥干脆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所以见到张宣过来,见到张宣喊爸妈,被儿子儿媳洗脑嘱咐过的老两口坦然了很多,不为别的,看到女儿一直拉着张宣的手,这脸就拉不下来,很客气地把他迎进了屋。

倒茶,切水果摆盘,忙碌一通,董妈问了张宣的口味,已然没了之前突然见到的慌张。

张宣说:“我比较喜欢粤菜,不用特意照顾我口味,什么都吃。”

董子喻这时说:“他爱吃鸭,爱吃黄鳝。”

两人在大学吃过那么多次饭,双方爱吃什么那是门清。

一家人围坐着聊天,气氛一开始有点周转不灵,但随着董子喻把孩子哄睡加入进来后,一下就热闹了。

和想象的完全不同,董家父母没有问七问八,没有甩脸子,显得非常平和,要不是穿着不对,就如同村里的邻居一样。

他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混体制的,接人待物的水平那是如沐春风,没得说。

中饭过后,董子喻知道他爱干净,忙上忙下招呼他洗澡。

其他人很有眼力见,默契对视一眼,然后或抱或牵,就带着三个孩子出门了,说是带孩子出去溜溜。

大嫂带个男孩,大哥带女儿,董妈抱最小的张思琴,一行人出了门。

离家大概200米后,董佳茹伸手捏了捏老张家女儿的脸蛋:“思琴,爸爸来了,要学会叫爸爸,知道不,你爸爸可是有个本事的人哟,叫爸就能享福,知道不?”

这孩子有点认生,刚才死活不让张宣抱,也死活不开口喊爸爸,一个劲躲在奶奶背后偷看张宣。

张思琴开口说话才半年多,不是很流畅,但还是有自己的思维:“为什么要叫爸爸呀?”

大嫂笑着插嘴:“因为他就是你爸爸啊,你看你们父女长的多像啊。”

张思琴问:“我、我怎么以前没看到过他呀。”

董爸笑呵呵地说:“你爸爸在外面忙,现在不是回来看宝贝了吗。”

张思琴拿着手里的新玩具,晃了晃,咿咿呀呀问:“我要是叫他爸爸,是不是以后经常给我买花花呀?”

花花就是玩具,花花绿绿嘛,小孩子可喜欢了。

董佳茹吧唧亲一口,哄她:“买买买,只要宝贝叫爸爸,要什么买什么喔,你爸爸可有本事了。”

哄着孩子走了一段,看到儿子儿媳和大女儿陪孩子玩去了时,董妈感慨说:“真像,他们真像。”

董爸知道老伴为什么这样感叹,温和笑笑:“父女嘛,自然像点好,有福气,而且”

董妈问:“而且什么?”

董爸扫了扫四周,小声道:“长得像张宣,张家都不用怀疑孩子是不是他们的了,这是优势。”

董妈不悦:“你怎么这么说你女儿?”

董爸摇头失笑道:“不是贬低女儿,而是孩子是女儿的护身符,张家现在也算大家庭了,将来更不知道要开枝散叶多少,血脉显得很重要,思琴长相随爸爸,母女俩更容易受那边的宠爱。”

话糙理不糙,董妈随后问:“就这样了?”

董爸笑问:“喊你“妈”,你也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董妈无话可说,沉默。

董爸安慰道:“你都跟着出来了,都把女儿留在家里了,就看开一些吧,过去没张宣也过来了,有张宣在,子喻母女俩今后的日子啊,好过咯。”

强迫不去想小女儿在家里和张宣在干什么,董妈把视线投放到三个小孩身上,确实喜欢的紧。

家中。

等到董子喻把洗漱用品给他备齐,张宣一把拦腰抱住她,“陪我洗。”

突如其来的贴身搂抱,董子喻很是不习惯,很是僵硬。

感受到怀里的变化,张宣把她慢慢翻开过来,面对面看她,眨眨眼道:“你以前面对我可从来没这样紧张过,一年多不见,还不如大一时了。”

见到熟悉的眨眼动作,董子喻尽量让自己放轻松,笑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张宣问:“第一次你紧张不?”

董子喻脸色顿时陀红一片,缓缓地,晕红蔓延到了脖颈间。

张宣伸手揽着她腰腹,稍微一用力,两人贴在了一起,低头吻了过去。

董子喻还是不习惯,“以后好吗?”

张宣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董子喻说:“这是哥嫂的屋子,我、我我.”

张宣笑了笑:“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想吻你,顺便让你帮我搓下背。”

董子喻可不信他的话,但也没再拒绝,看着越来越近的头,身子往后靠了靠,再靠了靠,直到靠到墙壁上,没有退路可言时,才颤抖着闭上了长长的眼睫毛。

Ps:被盯上了,这章这程度不知道会不会被封?太难了。

(本章完)

第1064章 ,

小别胜新婚,一连在蜀都待了5天,老男人才离开。

张思琴虽然一开始怕生,但相处一天后,“爸爸、爸爸”叫的满天飞,哎哟,那个高兴的,抱抱啊,骑马朵朵啊,父女俩玩得其乐融融。

离开时,张宣问董子喻:“你是打算以后呆在蜀都吗?”

董子喻说:“我嫂子是蜀都本地人,我哥嫂的事业差不多定在这边了,我也蛮喜欢这里的。”

老男人明白,其实董子喻不管是真心喜欢还是假的喜欢,她都在有意避开羊城的杜双伶。

这般想着,张宣也不再多说,只是把裘雅介绍给她认识,让她心里有个底。

对于张宣这么大的手笔,董子喻沉默以对,只是分别之际,她挽着他胳膊,一家三口照了张合照。

倒是董家人暗自高兴,为女儿感到开心。

飞机上。

看到张宣一直在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城市,旁边的陶歌说:“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多住几天?”

张宣低声叹口气:“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想到这边会有个女儿。”

陶歌看了看他,罕见地没奚落他,而是说:“孩子真好看,姐以后也想要个这样的。”

张宣偏头:“其实像你也挺好的。”

陶歌甩甩头发:“那不成,等会在兄弟姐妹里,她最丑,那她会怪我的。”

张宣底气十足地说:“就算最丑,扔到外边也是美女一枚。”

陶歌哼唧笑笑,很是受用,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张宣说:“在京城待20天,然后回老家待10来天,接双伶回学校。”

想起阮秀琴的话,陶歌说:“姐跟你一起回去。”

张宣点头:“成,多个人多份热闹。”

有米见和孩子陪伴,这20天他哪都没去,看书写作,陪母子俩玩,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中间龙百灵忽然找上门,问张宣:“伱们是不是要回老家?”

张宣说:“对。”

龙百灵说:“正好我和魏仁杰也要回邵市一趟,就搭你顺风车算了。”

张宣欣然同意。

问米见:“你想不想家?”

米见微笑说:“有时候会想,不过孩子还太小了,等他大点能安稳坐飞机了,我再回去。”

帮他把行李收拾好,米见拍拍他身上的灰尘,说:“让妈妈跟你一起回去吧,等开学了再过来,横竖就10来天,这边有爸妈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张宣转身抱了抱她,什么也没说,知道她是在照顾双伶的感受。

唉,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希望到时候和双伶结婚了,双伶也能如同米见这般念着她就好了。

那自己就彻底放心了。

至于文慧,他倒不纠结,这姑娘你只要不惹她,是一个很能为别人想的人,刚过去的董子喻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魏仁杰了,人漆黑,身子拉干,瘪瘪地,感觉像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张宣问他:“外面这么辛苦,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岗位?”

魏仁杰摇摇头,叼根烟说:“看着辛苦,其实也辛苦,但我自得其乐啊,那些同事领导对我太好了,处出了感情,舍不得他们。”

张宣看一眼龙百灵,“你老婆没跟你闹?”

魏仁杰竖个大拇指:“她有时也会发下牢骚,但和你家米见一样,人善良,往往抱怨一下就能挺半年,我很感激老天让我遇到了她。”

难怪,原来如此,前生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两人分开大半辈子,却感情始终如一,根在这儿,这夫妻都是记恩的人。

回到邵市的时候,张宣发出邀请:“你们夫妻要不要去我老家走一走?”

龙百灵直摆手,半真半假说:“我和米见关系这么好,不能去资敌哦,你就体谅一下吧,路上慢走,一路平安。”

张宣笑着颔首,喊上放风的陶歌,继续往前镇赶。

快要到镇上了时,他给双伶打电话:“媳妇你在哪?”

杜双伶走到岸边草丛,笑吟吟地回答:“我和青竹在河里哩,跟着爸爸捞鱼虾。”

张宣问:“鱼虾多不多?”

杜双伶低头瞅着半桶泥鳅虾米,“多,前两天刚下了暴雨,田里的泥鳅黄鳝好多跑河里来了,有时候从草丛中起一网有十多根泥鳅。”

张宣问:“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杜双伶看着在河边草丛里作死地踩的邹青竹,“青竹今天兴致好高,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开到岔路口,张宣示意赵蕾停车,问:“你们在哪个河段?”

杜双伶脱开而出:“段家湾坝上这边呢。”

张宣说:“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嗯嗯嗯。”

挂完电话,张宣吩咐,“开左边这条小路,去段家湾。”

段家湾坝上距离稍微有点远,但对于小车来说,也就六七分钟的事情。

等快要到坝上时,张宣让车子停远点,独自悄悄摸过去,站河边陡然问:“你们这鱼虾卖吗?”

“不卖呢,留着自己吃。”杜双伶弯腰在抄网里捡鲫鱼,半个巴掌大的鲫鱼好几条。

只是才捡到一半,杜双伶顿了顿,下一秒身子猛地直起来,欣喜地往这边跑:“啊!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嘛。”

张宣跳到下面草丛中,一把抱起她,亲她脸蛋一下,又请她嘴角一下,“还有十来天就开学呐,会来接你。”

杜双伶双手圈着他脖子,居高临下地额头贴着额头,“你一个人吗?”

张宣紧紧搂住她:“没呢,我老妈和陶姐在后面。”

“啊!.”

又是一声啊,杜双伶吓得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往马路方向看,刚好看到阮秀琴和陶歌走田埂往这边过来。

“妈。”

“陶姐。”

杜双伶爬上河坝,上去打招呼。

这是安全地带,老男人没去管她,走过去同从河里上来的杜克栋打招呼:“爸,今天收获怎么样?”

“回来了。”

刚才看到他和女儿亲密的一幕,杜克栋十分高兴地说:“挺不错,大雨过后这河段可能没人捞过,今天弄了十多斤了。”

张宣伸手:“爸,把抄网给我,让我过过瘾。”

杜克栋把抄网递给他,嘱咐:“河水有到小腿肚,不要大意,还是注意安全。”

张宣看一眼十来米宽的大河,倒时不太担心安全问题,一把梭下去,开始干起。

等杜克栋和那边的阮秀琴说话去了时,邹青竹提着铝桶跟过来,问:“大作家,听说你去了蜀都?蜀都那边好玩不?”

张宣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蜀都?”

邹青竹捂嘴哦一声,“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

张宣白她一眼:“说人话。”

邹青竹小声说:“我听到双伶跟一个朋友打电话,叫什么米见,我上厕所路过时不小听到了。”

老男人回头望一眼正挽着阮秀琴同志胳膊的双伶,再看一眼面前的邹青竹,若有所思。

难道青竹同志在提醒自己?

思及此,张宣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邹青竹伸手到桶子里捞了一把鱼虾,贼兮兮地说:“你告诉我,管院四朵花是不是全吃了?”

张宣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没否认:“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邹青竹啊一声,显得很惊讶的样子:“董子喻真被你吃了啊?难怪双伶最近一直在看日历。”

张宣头有点晕,最后叹口气:“谢谢你提醒。”

邹青竹吐吐舌头,嬉皮笑脸说:“不用不用,作为你们夫妇三人的友人,咱还是希望你们三过得好好的啦。”

接着她又道:“话说,我到现在都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把慧慧俘虏了的?那么心高气傲的人。”

张宣嘚瑟:“你也不瞧瞧我是谁?文慧不看上我,还能看上谁?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合适她的么?”

邹青竹无语,稍后担心问:“那你怎么安排双伶和文慧呢?不能慧慧给你当情人吧?”

张宣在河里踩几脚,抬头:“那你希望我娶谁?”

邹青竹脑袋死机了,摇头,“讲句实在话哦,我还是挺害怕你和慧慧父母闹僵呢。”

张宣悠悠地说:“不会,你准备好红包。”

接着又嘱咐,“以后要是双伶出现心里波动时,就提前告诉我。”

邹青竹没答应,也没拒绝:“我看情况哟,还是那句话,大学四年我就交了你们一家三口,当然希望你们好好的啦。”

在河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张宣负责捞,杜双伶跟邹青竹负责提桶和捡,很是放松,收获满满。

回去的路上,邹青竹感慨道:“再开学就是研三了,还一年就毕业了呢,以后工作咋办呢?”

张宣瞄一眼邹青竹,总感觉这姑娘今天不太对劲,话里总是有话。

伸手抓住双伶的右手,意有所指地说:“你还是别忧愁毕业工作的事了,还是积攒红包重要。”

邹青竹回身抓住双伶问:“双伶,你们打算明年结婚???”

张宣配合着对双伶呶呶嘴:“看她愿不愿咯?”

闻言,走在前头的杜克栋心思浮动,竖起耳朵听

后面的阮秀琴看了看满崽,适时插嘴:“双伶愿不愿意?你得拿出诚意,这次回来你个臭小子玫瑰花都没准备一朵。”

张宣脸皮厚:“不是心急想见到双伶么,以后补上,以后补上。”

几人说说闹闹,老杜家的心结完全被解开了。

甚至吃晚餐时,阮秀琴看了看满崽和双伶,又看了看陶歌,主动跟艾青凑趣说:“老艾,咱斗了大半辈子了,没多少年好活了,明年把双伶嫁给我当儿媳算了,早嫁早好。”

艾青挺直腰杆子:“我说了不算,嫁人得看当事人,得问双伶。”

阮秀琴顺台阶问杜双伶:“双伶,这句“妈”明年转正怎么样?”

杜双伶脸色红晕,嫣笑着说:“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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