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谁信?

西王府家规森严,对家族子弟教导有方,陆北和狐三各种恐吓,都没法撬开朱齐明的嘴,让她供出行刺的主谋。

好在问题不大,栽赃陷害而已,玄阴司天子授权,吃的就是这碗饭。

狐三不知从哪找来了朱齐明的书信字迹,现场临摹写下罪状,指明主谋为西王朱齐可。不仅如此,西王府另有谋反大计,策划多年,还想拉隔壁天剑宗一起下水。

写完后,狐三按着朱齐明的手,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成了!”

狐三满意点点头:“有此罪状,足以打断西王府两条腿。”

“以防万一,再写一份。”

陆北出谋划策道:“一份你留着,另一份放我身上。”

“什么意思,你要单独去献州?”狐三惊讶万分。

“不然呢,带你拖后腿吗?”

陆北更加惊讶:“你我兄弟一场,因何死也不肯放过我?”

这话把狐三气个不行,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武力层面无法为陆北提供助力,但他有脑子,人多力量大,随行前往献州,一明一暗,调集玄阴司的力量也好辅助陆北成事。

免得陆北不知轻重,真把西王府逼到造反。

届时,皇帝固然喜笑颜开,但迫于宗族的压力,他俩的紫卫官职也就到头了。

没了官职,以后怎么捞钱?

狐三哼哼唧唧说着嘤语,另写一封罪状书,压着朱齐明留下手印,后者抵死不从,因元神重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笔’招供西王府意图谋反。

“对了,这次还要不要皇袍、玉玺之类的罪证了,要的话,前段时间又在东王府挖出了几件真品。”

“那感情好,罪证多多益善。”陆北欣然点头。

无法无天的一幕,看得朱齐明惊恐交加,她惊于狐三、狐四明目张胆,更惊于两人经验丰富,熟练到让人胆寒。

原来这才是黑衣衙门的真面目,献州的紫卫可比他二人和善多了。

“你二人目无法纪,肆无忌惮栽赃有功之臣,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朝廷拿你们问斩?”

“什么叫栽赃,二弟,你给为兄解释一下。”

“大哥说笑了,犯法的事咱兄弟可不干。”

“是极,咱们玄阴司是个讲究证据的好衙门,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从不姑息一个乱臣贼子。”

“没错,说咱俩栽赃有功之臣……谁信?”

“哈哈哈———”x2

狗官!

朱齐明闭上眼睛,为武周的江山感到不值,并强烈怀疑皇室的统治能否延续到千年。

再说陆北这边,复查西王府档案完毕,和狐三讨论了好一会儿,一个满肚子坏水,一个望之不似人子,很快便敲定了精神损失费的数额,以及一系列伸冤索赔的步骤。

陆北去献州,狐三联系上司禹洮,双管齐下。首要目的是捞钱,若敲骨吸髓不成,退而求次,给西王府来一记狠的,也让其他人看看,宁州两名紫卫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动他们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陆北满口称是,在计划之外又加了一个计划。

毕竟计划不如变化,中间出现些许意外情有可原。

—————

献州。

武周西地,比邻鹿州,再向西便是齐燕大国。

西王郡坚壁雄城,驻军两千,另有西王府八百私兵,两道门户拱卫西王府固若金汤,加之本地修行山门受西王府调令差遣,守卫强度远超于表面。

但要说雄伟和富贵,西王府给东王府提鞋都不配,论嚣张跋扈,西王一脉家族子弟亦是拍马难及。

西王府在西王郡极具威望,冲击此地,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况且,献州本地便有三名紫卫掌管调度,陆北属于跨区执法,人家不见得会卖他面子,手上无兵,想大张旗鼓也不可能。

此行注定低调。

嘭!!!

西王府前,士卒但听一声巨响,随即尘埃冲天,大片碎石飞溅。

府中大阵启动,待尘埃散去之后,府前空地多出一个大坑,石板铺开的整齐地面一片狼藉。

有士卒眼尖,发现大坑中的黑衣女子颇为眼熟,定睛细细看去,当即吃了满口灰。

“是殿下!”

“快来人,殿下受伤了!”

“发生了何事?”

短暂混乱后,士卒快步上前,没等他们靠近,又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一声踏碎石板。

来者锦纹官袍,系金腰带,挂着紫卫令牌,袖口紫丝,一柄御刀横在身后。

玄阴司紫卫扮相,但是……

士卒们望之愣然,一时摸不清头脑,献州玄阴司的三名紫卫他们见过,还和自家王爷吃过饭,这一位不仅瞅着眼生,而且扮得跟贼一样。

你一个紫卫,大小也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大白天的,干嘛黑布遮脸,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为首的士官察觉情况不妙,锵一声抽刀而出。

“宁州紫卫陆北,前来拜会西王。”

在一众士卒的目眦欲裂下,陆北抬脚踏在朱齐明后背,压出二两血:“这是陆某的拜礼,方便的话,请王爷当面把礼物收下。”

“速去传报王爷,让他不要出来。”

朱齐明大声一声,而后背心遭遇重击,又是一口热血喷出。

“说了多少遍,表姐伤势这么重,就不要说话了,你非不听,这不,又吐血了。”

陆北低头关心一句,横目扫向士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讯,耽搁了表姐的伤情,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xN

什么玩意,哪来的表弟,西王府几时有你这么个亲戚了?xN

“不要听……”

“噗!!”

朱齐明吐血不止,悲愤看着士官的背影跑入府中。

西王府前为朱雀街,整条街都是朱家产业,商铺地带繁荣,生财有道,很快便引来了大量吃瓜群众。

和东王府前不同,这些人看热闹的同时,多少有些不忿,对陆北投以厌恶视线,要不是碍于他一身黑衣衙门的狗皮,已经有青菜叶飞过去了。

至于臭鸡蛋……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谁闲的没事成天在袖子里揣着几个臭鸡蛋,臭之前煮了它不香嘛!

不过一会儿,在护卫的簇拥下,一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其人鼻梁高挺,凤目顾盼生威,端的一副好卖相。

西王,朱齐可。

这才是皇亲国戚该有的样貌,朱家本就是修仙家族,后问鼎江山八百年,历代繁衍匹配基因优秀,父母底子厚,生不出丑孩子。

即便东王猪家,亦是人均潜力股,瘦下去男的蛋糕女的唇膏,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殷红刺痛双目,看清倒地不支的长姐朱齐明,朱齐可微眯凤目,掩盖眼中杀机,怒喝周边士卒:“尔等还愣着干什么,郡主重伤,还不快快将人请入府中。”

说完,他也不给陆北说话的机会,抱拳谢道:“原来是宁州陆紫卫,有失远迎,阁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本王长姐于危难之间,快请进入府中,本王定有重谢。”

“王爷认错人了,她可不是什么郡主。”

陆北挥手卷起狂风,掀翻上前救驾的士卒:“此獠远至宁州行刺陆某,不敌陆某手段高强,被我当场打了个半死,之后严刑拷打,逼问出主谋为西王府朱齐可。王爷何等人物,我坚决不信,特地把人拎过来和找王爷当面对质,只要王爷一句话,今天便要她血溅五步。”

说到这,陆北缓缓抽出御刀,悬于朱齐明头顶,意味深长道:“此刀陛下所赐,纵然皇亲国戚也可先斩后奏,别说她一个假冒的郡主,就是货真价实的封号郡主,陆某也能杀她。”

朱齐可脸色难看,沉声道:“陆紫卫说笑了,郡主货真价实,是陛下亲赐的封号,岂能有假。”

“哦,这么说来,这位真是王爷长姐,不是假借郡主之名的杀手?”陆北惊讶出声。

“自然是真的。”

“那王爷摊上事了!”

陆北摸出罪状书,抬手举在头顶,大声道:“供词为郡主亲手所写,言明王爷刺杀朝廷命官,另有谋反颠覆武周社稷的企图,王爷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郡主签字画押的真迹。”

听闻此言,围观群众瞬间冷静下来,刚买的青菜叶还没扔出去,便塞进了自己口中。

其中,有几人缓缓退至人群后,各奔东西,回自家汇报情报去了。

朱齐可愣了片刻,而后大笑出声:“陆紫卫莫要吓唬本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郡主失踪数日,本王找遍献州都没寻到,但据本王所查,郡主失踪和魔修有关,之后的事……此地不便多言,且容本王再谢陆紫卫救命之恩。”

地上,缓了几口气的朱齐明挣扎开口:“没错,我被魔……”

“噗!”

众目睽睽之下,陆北没事人一样收回脚,饱含关切之意,将刀口抵在朱齐明后颈:“表姐,重伤就不要说话了,你看你,差点撞在刀口上。”

对面,朱齐可已是怒到浑身发抖,恨恨咬牙,一字一句道:“郡主尊贵非凡,盖棺定论之前,何以私刑加之?反倒是你,蒙头盖脸不以真面目示人,本王倒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宁州紫卫!”

“依本官之见,应该不是。”

西王府中,走出一名身着紫卫服饰的男子,定睛看向陆北:“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胆,竟敢假扮天子亲兵!”

(本章完)

第305章 别人家也一样

说完,这名紫卫朝陆北使了个眼色,动静搞太大,赶紧散了吧!

此人名叫鹧吾,献州三紫卫之一,狐三给出的情报档案中,提及献州玄阴司衙门,其中便有鹧吾的资料。

献州三位紫卫和西王府关系都不错,时常往来毫不避嫌,其中以鹧吾为最,去西王府吃饭就属他最勤快。

据狐三的分析,此人十有八九任务在身,考虑到武周国情,玄阴司人才辈出,应该是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捞钱,公私两不误,才有了积极性极高。

陆北对此不置可否,一点也不羡慕,他冷冷瞥了鹧吾一眼:“你说本紫卫是假的,那好,我来考考你,这柄御赐的御刀,这条御赐的金腰带,是否也为造假?”

“……”

鹧吾语噎,瞬间说不出话来,心头将陆北骂个半死,他好心递个梯子,顺势往下走多好,搞到鱼死网破,大家都得玩完。

想到这,鹧吾更气,因为鱼死网破之后,陆北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擦屁股的脏活累活全落在了他头上。

什么,你说陆北有官职可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宁州堵人就对了。

笑死,人家蒙着脸呢!

不以真面目示人,却主动报出真名,这叫什么?

这分明是有人假扮宁州陆紫卫,意图栽赃陷害。

陆紫卫忠君爱国,事发当日正在大营操练,多人可证,此事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傻子才会信了骗子的话。

鹧吾任职紫卫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招根本瞒不过他。

但他也清楚,这一招固然巧妙,却有一个严重不足,一旦脸上那块黑布撕下来,铁证如山,骗子是不是骗子,陆北有无不在场证明,一切都不再重要。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为官之道,鹧吾让陆北见好就收,没承想,好心当成驴肝肺,这货反将一军,把他整不会了。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这个道理都不懂,今天活该你被人打死!

鹧吾敢说陆北造假,不敢说御刀和金腰带是假货,铁青着脸朝朱齐可拱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鹧紫卫慢走,今日公务繁忙,急着抓乱臣贼子,改天定当登门拜访。”

望着鹧吾匆匆离去的背影,陆北嘴角勾起,朗声道:“说起来,陆某手中还有一副天子墨宝,届时也请鹧紫卫鉴赏一下,是否真为天家所画!”

鹧吾离去步伐陡然加快,张着嘴巴,芬芳于无声。他好心帮忙,陆北不仅不知好歹,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还打算事后上门勒索封口费。

岂有此理,出了献州,武周竟有比他还会捞的紫卫,实乃江山社稷之大贼。

当诛!

鹧吾不爽,朱齐可更加不爽,暗骂狗东西天天上门吃西王府家的大米,吃完还打包,真有事了,屁都不放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挤出些许笑容:“本王走眼了,原来真是宁州陆紫卫当面,之前……”

“废话少说,王爷在宁州犯了案子,随本紫卫走一趟吧。”

跟你走,怕是要一去不回!

朱齐可淡淡一笑,点头表示应当如此:“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陆紫卫坦荡正气,看面相便是一位清官,但是……”

众所周知,语句中一旦出现但是、可是、不过之类的转折性连词,前面的统统算作废话。

朱齐可委婉道:“本王治理一郡之地,陆紫卫非献州天子亲兵,突然要拿本王去宁州问案,这一来二回的,难免要耽搁不少时间,还请陆紫卫府中小坐片刻,待本王吩咐几句,便和陆紫卫一同前往宁州,可否?”

陆北沉吟片刻,瞄了眼龙潭虎穴一般的西王府,点头道:

“我看刑。”

“那就刑。”

朱齐可发自内心笑了笑:“来人,设宴,莫要怠慢了贵客。”

“西王客气了,设宴什么的就算了,三百多道菜,陆某一个人也吃不完,随便整四五十道就成,多了真浪费。”

陆北挥袖荡开前来救驾的士卒,抬手将朱齐明扛在肩上,迈步跨入了西王府大门。

砰!

两扇大门合并,围观群众探头观望,只等杀声震天传出院墙。

令他们失望的是,府中一点动静没有,吃不到瓜,围观群众等待片刻便自行离去。

……

西王府花园,绿荫争奇,水榭灵泉,六根清净的竹林布满一角,望之颇有清心寡欲的意境。

论规模,比狩猎场一般的东王府花园,堪堪一个三室两厅,比皇家秘境,也就巴掌大小,根本不值一提。

陆北倚坐水榭,一边端盘喝着山珍海味,一边目不转睛看着舞姬献艺,对西王府进行了强势批判。

天下乌鸦一般黑,西王府看似清廉,实际上没少捞。看几位小姐姐衣衫褴褛,衣食住行中的衣都没法保证,他可推测,治下百姓苦西王久矣。

陆北这边,在道德层面上痛批封建势力,另一边的朱齐可面色阴沉来到后院。

陆北时刻不忘将朱齐明绑在身边,就连吃饭也没落下,手中有人质,他不敢轻举妄动,寻思着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弄死陆北的同时,保证朱齐明小命无忧。

“师弟,可是已经处理妥当了?”

一女子款步而来,明黄色罗裙着身,外套一件白色宽衣,丝带纤腰紧系,肩若削成,里外相称,顿显身段袅娜。

西王妃。

王妃略施粉黛,娇颜如画,气若幽兰,绛唇轻抿,双眸清新似水。乌泉盘成发髻,金步摇珠饰长长垂下,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皙白。

看到爱妻出现,朱齐可阴郁的眼神好转不少,抬手拦住杨柳细腰,叹息道:“师姐不知,姓陆的狗东西为人机警,挟制郡主寸步不离,本王虽将他骗进了王府,一时半刻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派舞姬去了吗?”

“去了,但他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

朱齐可微微摇头,感慨陆北人生枯燥乏味,作为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不感兴趣,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可是哪里不对,上次师弟还说此人是长公主裙下之臣,怎会对女人不感兴趣?”王妃诧异道。

“谣言罢了,岂能当真。”

朱齐可摇头一笑:“和皇室公主两情相悦的年轻俊杰多如过江之鲫,能有几个抱得美人归,宗族手段,吊这些蠢货的胃口罢了。”

“那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先等等,已经派人出去传话了,三位掌门即刻便至,届时视情况再定。”宁可放了陆北,朱齐明也必须保住,这是朱齐可的底线。

王妃闻言明媚一笑,霎时,秀靥艳比花娇,动人心魄直把朱齐可看得呼吸一滞。

他就知道,当初没选错人。

师妹什么的,除了可爱一无是处,不像师姐,懂得疼人。

沉迷爱情的朱齐可没有注意到,王妃虽有笑颜如花,但如水般的双眸冷意渐深,她叹了口气,徐徐不急道:“姐姐为王府出力不少,这么些年着实委屈了她,奈何我喜欢姐姐,她却不喜欢我,时常对我指手画脚,也不知哪里得罪过她。”

“师姐莫要难过,这件事本王问过,别人家也一样。其实咱家的情况算好的,也就是母后走得早,不然更乱。”

朱齐可搂住心爱的师姐,赶忙安慰起来,对视清冷美眸,一双眼睛忽而恍惚,转而喃喃自语道:“若是……若是郡主被陆狗所杀,此番名正言顺,本王为复仇一时冲动,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师弟怎有如此心狠!”

王妃惊讶捂嘴,捂住了朱齐可的嘴:“你切莫胡言乱语,姐姐是个好女子,若无她鼎力相助,岂有你今日的王位,快些把话收回去。”

听闻贤妻教导,朱齐可深感惭愧,抬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王妃颇为心疼,抬手拂过火辣辣的痛处:“师弟莫要做糊涂事,姐姐何等身份,拿她去换陆狗不值得,你一时戏言,我听在耳中不会传于第三人,以后千万别再胡说了。”

“是极,师姐所言极是。”

同样是两口子,做人的差距堪比云泥,朱齐可更为羞愧,不敢直视王妃正义的双眼,可嘴上说着认错,心里难免有了几分不服。

凭什么,就允许朱齐明诬陷他造反,陷整个西王府于险境,就不允许他大义灭亲,救西王府于危难之间?

没道理呀!

两人大手摸小手,原地侃了会儿土味情话,朱齐可得下人汇报,匆匆起身离去。

目送西王离开,王妃念起朱齐明的模样,眼眸一瞬如冰:“给脸不要脸,今天除了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和我作对!”

……

水榭。

跳舞是个力气活,几名舞姬蹦跶了好一会儿,个个香汗淋漓,见陆北依旧停留在远观而不近玩的色鬼初期阶段,纷纷欠身行礼,退着缓步离去。

“有意思,是我目光狭隘了,原来跳舞这么好看……”

陆北放下手中空盘,抬手摸了摸下巴,有没有一种可能,长明府缺了几个舞姬,不,缺了交响乐团和舞蹈艺术团?

正想着,周边景色大变,三道身影踏出虚空,朝着水榭包围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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