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前世今生

林江虽早有心理准备,可饶是如此,他此刻眼珠子也是瞪得极大。

啊?

“这有何稀奇?”郭掌柜狐疑瞥他一眼,“转世轮回之说,茶楼说书人拿着模板故事不知讲了多少遍。若修至点星境又专攻魂魄,死后借体重生也不算奇事。”

“我惊的不是转世。”林江摇了摇头,“我是震惊于江浸月的身世。”

“哈哈,这倒确实合该你惊!因为这本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郭掌柜拍着大腿哈哈笑:“那离心光本就是个疯婆娘。自幼孤苦无依的丫头,西北大饥荒那年差点成了路倒尸,亏得被点星大家离浸月捡回去养大。”

“这位点星大师就是江浸月的前世?”

“她自己这般认定罢了。”郭掌柜道:“那位离大家乃杂修宗师,平生嗜酒如命,喜言之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多法门都同酒和醉有些关系。”

“这般人物怎会陨落?”

“那是

“三十年前,”郭掌柜回忆道:“恰逢北境蛮人入侵,大兴兵力难调之,草原铁骑之首图额退结镇作法,趁着朝中将军还未赶过来之,让自己铁骑引风暴之势,夹之天倾,一路冲向京城。

“江湖当中几位豪侠自告奋勇,去阻拦草原铁骑,那一战打的惨烈,共死了三位点星,大兴两位,草原一位,其气息化作长虹,至今还在北山关荡漾。

“至此之后,离心光也便疯了,她去往了北山关,在那边枯坐了一个月,又忽然发现山关当中出现了一长江,江心浮着个襁褓女婴。

“她硬说婴孩身上带着离大家的醉月香,取名时又拿不准,便折中唤作江浸月。”

说到这里时,郭掌柜话停住了。

林江只觉远处似有阵寒意袭来。

破空声骤起,林江反手擒风,五指收拢时掌心一沉。

翻掌细瞧,竟是一粒金麦。

这是?

谁打过来的?

“好本事啊。”郭掌柜不由得惊叹一声。

循着麦芒轨迹望去,那穿着劲装女子正虚做拉弓架势。

离心光收回指尖残影,目光也是落在林江身上。

林江能瞧得出来,她很疑惑。

“离大人,我正在这接待客,你忽然跑过来打我,这不太好吧。若不是这位公子,这条小命哦,怕不是都要被您收了去了。”郭掌柜脸上满堆笑容,他笑呵呵的看着离心光,又把手中的茶杯推了起来,举杯笑道:

“离大人,这可是宫中上好的茶呀!你想尝尝吗?”

离心光没有搭理郭掌柜,而是转头看向了林江和觥玄:

“这混账会一手强买强卖,只要喝过他的茶,他就能从你们身上买走东西。”

见林江与觥玄目光投来,郭掌柜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两位已经和我谈了生意,我又何必再去谈这种无所谓的买卖呢?”

“所以你二两银子把我消息卖掉了?”离心光仍是皱着眉头喝问道。

“你这消息真要是想打听,哪家酒馆听不到啊?但凡在京城混过些日子,不知道离大人的赫赫大名?”

离心光冷哼,并没有继续和郭掌柜在嘴上扯闲。

转而道:

“三十二年前,有一批点星不受朝廷征聘,朝中文臣认为这批点星并不稳妥,便是用尽手段暗害,那些嘴上舞文弄墨的王八,说的皆是比唱的好听。

“两位,可别说我没劝过你们,金銮殿上舞墨的,杀人可比唱曲儿利索。”

言罢之,便是拂袖转身离开。

郭掌柜笑而不语。

林江听完这些话,脑中也不由浮现起来了当时江浸月在齐王面前求镜的画面。

恐怕那时,江浸月便打算借齐王宝贝看看自己的前世。

这事实在是太复杂了,就算林江能看得出来江浸月正因为这件事情发愁,他也不晓得该怎么同对方说。

还是待江浸月伤好后,好好请她喝上一杯,再问问她如何想的吧。

同这位郭掌柜告别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药坊,郭掌柜起身送别,时至见林江和觥玄身影消失在街口之后,这位商人脸上也不由露出玩味笑容。

“只手就拦住了离心光的法门……哪个老家伙套了层皮来京城了?”

……

翌日,林江打算去拜访梁画山。

询问觥玄与陈大酱时,方知陈大酱需购置食材,觥玄则要补充消耗的符箓,林江只得独自带着小山参出门。

听闻要见梁画山,小山参忽然显得不情愿:

“要不过几日再去?我还有点儿……还有点没太准备好。”

林江当即否决:

“这可不行,我已经和人家约好了,今天不去的话,岂不是爽了约?”

“那你自己去问不行吗!我就不去了,反正只是问一问……”

小山参明显更慌张了。

“也不行,这是你的事,应当由你来问,不能让我来代工。”

眼见着小山参还在抵抗,林江趁其不备,直接就一伸手,把小山参握到了手里。

伴随着小山参的惊声尖叫,林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了,跟我一起走吧。”

“林江!你坏!你太坏了!你是大坏人!”

小山参开始张嘴使劲咬林江的手指头,林江哈哈大笑:

“现在才认清我的真面目?”

这可把小山参气的使劲折腾。

只可惜,倘若是林江没抓住小山参,这小家伙还能靠速度跟林江周旋周旋,现在被林江抓了去,她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离开林江的掌心。

最后便是生闷气般的把两只画出来的手臂盘在一起,脸都鼓起来了。

(# ̄~ ̄#)

哼着俚曲穿过街巷,梁府门前立着新守卫。

他板着脸往这一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江瞧着这人,总感觉自己好像瞧见了陈大酱一般。

这神似陈大酱的护卫在瞧见了林江之后,便是一板一眼的问:

“可有拜帖?”

“前日曾登门留名。”

“朱大?”

“朱大。”

“请。”护卫推开门:“家主今日得闲,请公子莫耽搁太久。”

“好。”

在这位护卫的引路之下,林江进入了院子。

眨眨眼,林江只觉面前院子生了变化:

原本寻常的宅院竟延展成山水画卷。

翠竹蔽日,溪涧穿石而过,三两只团雀在拱桥栏柱上歪头啾鸣。

他在院子外面就没看到这高耸的竹林,而这院子旁边也没有任何水流。

想来这其中是有着点星的手段。

前面的这位侍从倒是见多了林江这样的,他脸上并无什么异色,只是朝着远方摇摇一指:

“再往前走有一处崖壁,崖壁旁边家主放了一盏椅子,去那边的话,想瞧见太阳初升、夕阳西落、漫天星辰,亦或是阴雨连绵,皆是可以,很是漂亮。若是见完了家主,花的时间不长,公子可以去看看。”

“当真可以?”

“家主乐见雅客赏园。”侍卫道:“这院子也是家主的作品。”

“像是梁大家这般确实少见,我本以为若是想见他,可能还得多花些心思,没想到预约一下就行。”

“家主是这样的。”侍从道:“来客多是求画的文人,家主喜听他们观园时的惊叹。”

林江点了点头,他大概能明白为何梁画山是这般性子。

梁画山太强了。

强到了他可以抽出时间随意接待慕名来寻他的人,强到了他不用担心有什么人对他图谋不轨,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对他做出令他不爽利的事。

侍从引林江穿过竹影斑驳处,豁然现出半亩清幽。

碎青石径蜿蜒至镜湖畔,湖心浮着丈宽石台,

石台上面放了张桌子,桌子上铺着宣纸,有位眉目清明的年轻人正站在桌子后,他拿着毛笔,在这画卷上下笔。

“这位就是家主了。”

侍从垂首退入竹荫。

林江也整理了一下衣袖,行过这条小路,来了石盘上。

被他握在手里面的小山参此刻已经全身邦硬,用两条手臂掩住眼睛,根本连看都不敢看。

梁画山听闻脚步声,他微微抬头,瞧见了林江。

忽得眨了眨眼:

“请留步。”

林江停住了脚。

这位大家瞧起来是一副青年模样,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却颇为沧桑,有这种别样的感觉。

梁画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林江旁边,先是左右看了看他,随后又往远处走了些,双手比划了两下。

“好看。”

梁画山由衷夸奖。

林江:“……谢谢?”

“你是朱大?”

“我是朱大。”

“可为你画副画?”梁画山道:“觉得你适合站在竹林前,若是微侧头仰看天,便是更适合了,而此刻要是夕阳下,意境就更美了。”

林江似乎能看得出来,梁画山这是纯粹的想画。

就像是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梁画山想画画的时候就需要画画了。

于是林江想了想:

“可以,但梁大家,我其实有些事情想问。”

“能画完了再问吗?”

“能问完了再画吗?”

“……好吧。”梁画山妥协了:“你想问什么?”

林江把小山参端了出来,梁画山好奇的看向了这小家伙。

“画出来的脸?”

“是。画出来的。”林江戳了戳小山参:“你自己说。”

小山参瞪了一眼林江,但她还是调整自己的情绪。

长长调整了情绪之后,小山参才仰着头看着梁画山:

“那个,我想找叶挽妆,你认识他吗?”

梁画山听到了这个名字,他想了想,仔细的想了想。

然后哭了出来:

“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

小山参:“?”

这怎么一句话就哭了?

(本章完)

第147章 我要当大侠,我不学画画

梁画山提壶为林江和小山参斟了茶。

煮茶动作行云流水般雅致,林江看着只觉得工序繁杂。

既是要磨,又是要扫,这些步骤既是多,似是非常讲究,可瞧起来却又有一种别致的雅兴。

终是在小半刻之后,梁画山将已经磨好的茶朝着两人方向一推。

“请品。”

林江尝了尝梁画山煮的茶。

茶汤入喉清冽生香。

比起郭掌柜号称的贡茶,不知强过多少倍。

小山参也是好奇,她凑到杯子旁边,张开嘴稍微喝了两口。

可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她根本尝不出来任何味道,这些东西进到肚子里面也不过只是些水罢了。

不喜欢。

搁下茶盏时,林江才注意到梁画山的目光始终凝在小山参脸上。

“像…当真像极了她当年的笔意。”

梁画山用袖口轻拭眼角。

他又哭了。

林江也弯下脑袋盯着小山参看。

小山参五官不过寥寥数笔,林江感觉自己就算拿起毛笔都能画的出来。

这相似从何说起?

被盯得恼了,小山参张嘴就咬住林江鼻尖。

“欸!你怎么还咬人鼻子呢?”

“咬洗里咬洗里!”小山参含糊嚷着,虽咬不破仍不撒嘴。

咬了一会之后,小山参才坐了回去,不情不愿甩了句:

“对不起。”

说罢扭身盘腿背对众人,衣角都透着闷气。

林江失笑。

这小家伙可能是因为自己强行把她带过来,所以还在生气。

倒还记得赔礼。

不愧是大侠。

转而看向梁画山:

“不知梁先生与叶大家渊源几何?”

梁画山闻言长叹:

“少时游学四方,幸遇画仙子受教数年,算个记名弟子罢了。”

梁画山在说这句话时,仰慕之情浸透话音。

他忽然屈身与小山参平视,露出和蔼笑容:

“神草君可否说说,当年她为你点睛时,是何等模样?”

小山参托腮想了半晌:

“记不太真了。只恍惚记得她描完我的脸,携我踏遍青山。千山万水都为她让路,那时便觉她顶顶厉害。”

顿了顿,小山参才又补了一句:

“她临走时像是说了什么,偏我记不清了。若能寻着她问明白。你知道她在哪吗?”

小山参的眼神当中也难得浮现出来了一丝期待。

只可惜,当梁画山听到这话之后,他也只是悲切的垂下了头,唉声叹气:

“若能寻得,何须等到今日。只可惜…”

梁画山边是说着,边是从旁侧一虚抓,他掌心当中荡出层层墨色流波。

片刻之后,有幅画卷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将其打开,平铺在桌子上。

小山参垂头一看:

“是她!没错,就是她!”

林江也跟着看去。

画上女子穿着身青衫,似正在花海漫步般。

她生的美极,和旁人并非一个档次,眉目间柔和平静,漫步间天地生华。

“当年铁骑行过时,我尚且年轻,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独自应敌,在她死后,我便潜心修行,我觉得她定还有复生后手,可若是我寿元不够,就此死去,我便再也见不得她,也正是如此,我才破之而为点星。”

梁画山用手抚过眼前画卷,眼中满是留恋:

“画过山水,画出她的容颜,可终归感觉眉目间还是差些细节。我总想着,哪一天我的画活过来,叶师能从其中走出,再临人间,只可惜,等了这么多年,每日却只能在梦中了却此事。”

点星本就寿命长,梁画山又是现在明面上点星当中辈分最大的那一代。

只是林江确实没想到,这位点星大家竟会因为这些事情苦恼至此。

不管是梁画山还是离心光,这两人皆是为了“师父”所愁。

其心念大多数也牵挂于其中。

总有人在少年时分见到一抹惊艳,今生都难以忘却。

终是在调整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梁画山热切的看向了小山参:

“神草君可愿随我修行?你既是得了叶师的造化,便也算是她这一脉的修行弟子,若是随我的话,我自会带着你登大道高峰。”

小山参闻言,先是侧头看了看林江。

林江笑着对小山参道:“凭心而为即可。”

现如今他的道行已经稳固,其实不太需要小山参再做参汤给他喝了。

若是小山参真有自己的打算,那林江也不可能拦着。

只是……

单论心念,林江自然还是希望小山参留在自己这边的。

小山参揪着衣襟穗子,她想了一会,才问:“你教人打架的?”

“非也。”梁画山耐心道:“我教的是绘画之艺术,以丹青绘天地众生,摹万物灵韵。”

小山参摇了摇脑袋,退后攥紧林江手指:

“我听不太懂,我想当大侠,我想学功夫,我不跟着你。”

“武夫……”梁画山失笑望向林江,林江也是无奈的道:

“这小家伙当时在山上捡到了一页讲大侠的画册子,每日翻看还要我念批注,入迷得很。”

梁画山沉吟须臾:

“真不学一学?”

“不太想学……”

“画画很有趣。”

小山参侧头看着林江,憋了好一会儿,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道:

“我想和林江待在一起。”

梁画山抚掌而叹。

“这般的话,你倒也不用跟着我,只要每日抽些时间来我府邸修学书画即可。”

小山参想了想,终于还是压低声音,小声问:“画画真的很好玩吗?”

“很有趣。”

“那我可以来试试。”小山参道:“但不能耽误太久。”

“好。”

京城当中找梁画山求学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梁画山虽然对他们态度尚可,但至今为止却从未收徒,有执拗者甚至跪在他门前许久,就为了拜入门下,也没能让他动心。

此刻竟是追着教个小山参。

让那些想拜师的人听见,怕不是会哭的昏天黑地。

谈妥这事,梁画山便是更热情了:

“既是承接了叶师因缘,神草君也算是我晚辈,今日得见晚辈,心中甚是高兴,我于城中常去一家餐馆,不如宴请神草君和这位公子同去。”

“可我尝不出咸淡……”小山参嘟囔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林江:“你多替我吃些。”

林江笑着摸了摸小山参脑袋顶上叶子。

“尝不到味?应当是叶师漏画了舌苔。”梁画山想了想,“稍等。”

言罢之,他直接拿起根毛笔,在旁边墨台当中轻轻一点。

“还请神草君张下嘴。”

小山参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嘴张开了。

梁画山朝着小山参嘴中轻轻点,随后小山参便是啧吧了一下嘴巴:

“怪怪的。”

梁画山将青瓷盏推近些:

“不如尝尝?”

小山参挠了挠头,但还是把杯子朝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随后她扶着这杯子当成个大碗一样,就往自己嘴里灌。

刚刚喝了两口,小山参便是惊讶的放下了杯子:

“欸!好奇怪!这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这叫味道。”梁画山笑道。

“味道?这就是味道?好奇怪,好奇怪。”

小山参开始闷着头来回转:“林江林江!我能尝到味道的!我能尝出茶是茶了!”

“看样子日后同我夺食的又会多一个人了。”林江笑着把小山参捧了起来:“小山参尝得到味道咯!”

“快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

小山参在那里叫唤。

等林江把小山参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小山参又是恶狠狠的咬了林江一口。

等张开嘴之后,才朝这旁边吐了两下:

“你不好吃!你是石头味!”

“你这不是没咬动我吗?”

得了舌头之后,自然便可品佳肴美宴,梁画山家中没有雇上等的厨子,自然还是出去吃更好一些。

便是叫上了管家,带着林江两人离开。

林江也瞧见了之前接待自己的那个侍卫,那原本并无什么太多表情的护卫在瞧见自己家主子如此热情的款待这两位访客后,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平常来问访自己家主的皆是些达官贵人,何曾见过这般殷切相待?

这人到底是谁啊?

……

梁画山挑选的酒楼京中颇为有名的“天芳楼”,京中庖厨圣手皆聚于此,南煨北炙信手拈来。

京都食肆分三流:一重声色犬马量大管饱,二重铜钱落袋菜品贵气,三重厨艺上等唇齿留香,天芳楼正是那舌尖上的魁首。

往日时有宫娥拎着食盒碎步出入,倒是给宫中贵人带去过许多次好吃食。

主要是因为宫中御厨做的御膳象征意义其实要大过实用意义,不少菜系上桌之时往往都是凉的,只为了图个吉祥,弄得好看,味道也只能说是一般。

肯定要比寻常百姓家吃的好,又确实没这酒楼当中来的美味。

天芳楼三层木楼如叠蒸笼,底楼沸鼎般翻腾,牙牌官银桌上流,千百佳肴碗里送,不管是谁,只要是口馋,皆是可以入这层吃喝。

至二层,暖阁里商贾与纨绔各掩门扉,或是谈生意,又或单纯寻欢,谁又可得知?

独有三楼云台凌空挑出,八面朱阑尽收帝京烟雨。

梁画山租的就是第三层。

一层热闹,有不少人瞧见了梁画山,纷纷窃窃私语,却又没人敢上前,唯独有几个相熟的朝着这位点星大家微笑,梁画山也笑呵呵的回应。

正要顺楼而上,林江却也是感觉到了几缕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他下意识的侧头朝那边看,却发现有一桌普普通通的酒桌。

这酒桌上坐着一个书生和一个坤道,这组合非常少见。

而那个书生手中酒盏悬在半空,目光如钩锁住林江衣角。

林江有点疑惑。

这人是谁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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