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丁卷 风云榜下风云起

不过在陈淮生看来,这一次的道会,绝对是开天辟地继往开来的一次道会了。

能够将异修正式纳入修行界,这将对今后整个大赵修行界都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势必刺激到更多的异修加入进来,也会在整个大赵乃至周边的境内产生冲击。

那些个在山中懵懵懂懂生存求活的妖兽灵兽只怕也会慢慢开始觉醒,要主动地对接人类修真体系,他们将从人类的修行法则和经验中不断获取营养,进而不断进化自身修行路径,并开始追逐这个人类依然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天道运行规则。

五虫种种,都将有了一个光明的目标,进而锲而不舍地向着这个方向前进了。

本次道会,重华派并不打算挑战宗门榜的前十五,在商九龄他们看来,重华派内部隐忧颇多,尤其是在刚刚拿下重阳山和玉菡宗之后,内部的不平衡已经相当明显了,亟待时日来慢慢消化和融和,现在根本不是去追逐那些不切实际虚名的时候。

不过对于重华派的个人来说,这却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甚至要鼓励这些个人们去追逐。

比如像陈淮生目前在龙虎青云榜的第十位,商九龄和朱凤璧都希望其去冲击前八,最好能达到前六,也就是仅次于那五名筑基三重和筑基二重的位置,成为整个龙虎青云榜上筑基一重的第一人。

还有还有曾国麟和滕定远,虽然他们还只是炼气巅峰,但是二人年龄也刚过四十,曾国麟略大,四十八了,滕定远才四十二,目前二人在龙虎青云榜上都是籍籍无名,宗门希望他去挑战白石门的弟子,闯入龙虎青云榜前百,也就是五十名到百名之间,占据两个位置。

再比如,让宣尺媚、齐浩天、袁文博、卓一行去挑战潜龙腾凤榜。

宣尺媚才十九,但已经是炼气七重,目前在潜龙腾凤榜排名十六,宗门希望她能闯入前十,最好能闯入前八。

齐浩天则是玉菡宗的年轻弟子,刚满十九,炼气六重,目前排名在潜龙腾凤榜上三十九,宗门希望提升几个位次,比如闯入前三十。

目前潜龙腾凤榜前世中前五均为炼气八重的天才,六到二十都是炼气七重的英才,宣尺媚因为元荷宗应该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否则陈淮生觉得最不济宣尺媚也该是十名左右。

卓一行不到十七岁,目前已经是炼气五重,袁文博则是二十一了,但已经炼气六重,在潜龙腾凤榜上都是排名前百,但没有具体名次,也就意味着排位就是五十到百位之间,因为考虑到可能还会有异修加入竞争,宗门希望他们能去挑战闯入前五十。

不得不说道宫对于各宗门的年轻弟子还是花了一些工夫打探的。

像齐浩天和袁文博,虽然二人都是炼气六重,但是齐浩天刚满十九,袁文博满了二十一,两人相差两岁,那么齐浩天就排名三十九,而袁文博则直接进入五十到一百位之间没有具体排名。

这就是以年龄来分了高下,而且袁文博年龄比齐浩天大两岁,就不允许袁文博挑战齐浩天,只允许挑战一岁之间排位靠前的榜上人物。

龙虎青云榜和潜龙腾凤榜的前百弟子的多寡,同样也能对整个宗门的排名产生影响,这意味着宗门的潜在实力是否厚实,这是观察一个宗门未来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发展的一个重要风向标。

一脸艳羡地看着踏进门来的陈淮生,迎上前去的宣尺媚和虞弦纤笑靥如花,而他身后还有方宝旒和闵青郁不动声色,曾国麟忍不住道:“这小子,真的是福泽深厚,什么好事儿都能赶上啊。”

滕定远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国麟兄,别去羡慕这种事儿,我倒是觉得只怕淮生现在是心中打鼓,别看他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时候,这回去之后,方师姐不会轻饶他的,昔日方师姐也是派中双璧,无数人追求的,谁曾想却被淮生这小子偷袭成功了,……”

“是啊,就算是方师姐能放过他,但那位宣师妹又岂是易与之辈?”杨虎生咧着嘴道:“十九岁的炼气七重,潜龙腾凤榜第十六名,我十九岁还是个啥玩意儿,炼气三重,可宗门还不满足,要让宣师妹冲击前八呢。”

楚英奇皱起眉头:“定远,虎生,淮生和宣师妹是老乡,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就很密切吧,听说比认识方师姐还早,而且淮生入重华也是宣师妹当初举荐的,……”

“英奇,你想说什么?”曾国麟笑了起来,“宣师妹和方师姐能相安无事?这怎么可能?方师姐面和心冷,宣师妹是软硬不吃,接触虽然不久,难道还看不明白?宣师妹是根本不把方师姐放在眼里,而方师姐似乎也根本无视宣师妹,这出戏不好唱,看看淮生怎么熬过去这一关吧。”

几个人都忍不住奸笑起来。

“还不止呢。”杨虎生驴脸浮出诡笑,“听说还有一个佟师妹,因为一些缘故一直未曾回归宗门,但估计这次道会之后,也会归来,到时候,嘿嘿,……”

虽说这几人除了楚英奇年龄略小不到四十,其他几人都四十几了,但他们几人都是独身,既没有道侣,也对这方面不予考虑,都是一门心思要先修成筑基之后再来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谁曾想这反倒是满肚子花花肠子,浪荡不羁的陈淮生还率先筑基了,这让一干人都是感慨不已。

经历了天井道一战后,几人关系都迅速亲近起来了,但与陈淮生关系更亲近的还是滕定远和杨虎生,曾国麟和楚英奇要稍稍远一点,但是也算是陈淮生在凌云宗过来的弟子中能投得来的朋友了。

成日里看着陈淮生拥红依翠的大进大出,若说是没有点儿酸意,那都是假话。

可他们也知道这修行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各人走各路,万法归宗,谁也别指望能去效仿谁,都只能自己摸索自己的路径,认定准了就要一直走下去。

这样未必能成功,但那种动辄遭遇困难和挫折就改换门庭路径的,却绝对不会成功。

陈淮生自然没有注意到门洞另一端的滕定远几人都在看自己左右逢源修罗场的“笑话”,不过这真不存在什么修罗场。

方宝旒固然对宣尺媚很冷淡,宣尺媚也一样不待见方宝旒,但闵青郁却是和宣虞二女很亲近。

寒暄完毕,宣尺媚便来拉着陈淮生的胳膊说话,完全无视方宝旒的存在,而方宝旒也不在意,和陈淮生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脸歉然的闵青郁离去了。

虞弦纤也有些尴尬,不过她也是见惯了这般情形,所以面不改色地应付过来,陪在一旁插话。

“你是说你还没挑战出去,已经有人挑战上门来了?”陈淮生讶然:“谁这么头铁,会选伱?难道他不敢去选你前面的么?比你年龄还小?”

“不是,比我大半岁,他都满了二十了,排名十九,花溪剑宗的,他的师尊在大騩山一战中被晁师伯斩了,所以一门心思要寻衅泄愤吧。”宣尺媚脸上露出一抹罕有的冷峭森寒,“正好,小妹也有此意,趁此做个了断,我和他只能有一个走下台。”

一句话听得陈淮生心腔子都紧了紧,赶紧给虞弦纤使了个眼色,虞弦纤笑着道:“尺媚,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以你的实力,斩杀对方不在话下,只不过赛台上有控场的道师,你莫要杀意太甚,引来道师的不满,伤了自己,给对方一个重创其实就可以了,……”

“是啊,尺媚,一码事了一码事儿,他想要寻仇,那是他,咱们不必过于计较,愚兄只求你保重自身,至于斩杀还是重创,那都无关紧要,……”陈淮生接上话:“宗门还指望你能更进一步呢,保持自身定力和实力,莫要轻举妄动,……”

宣尺媚不经意地岔开话题:“小妹知道了,不过淮生哥你才该是更小心才是,挑战你的人肯定没有,但宗门希望你进前十,你这是青云榜,可不比我们这个潜龙腾凤榜,都是筑基强者,务必要小心,……”

“愚兄心里有数,宗门也只能给愚兄一个希望,总不能让愚兄打不赢也得要硬上吧?”陈淮生打了个哈哈。

他可不会完全按照宗门的要求行事,比如那第六名天云宗的霍元英,已经四十九了,虽然是筑基一重,但是距离筑基二重也就是咫尺之遥,自己要去一战想赢,就没那么简单,弄不好自己就算赢了,也得要受创,他不会去冒险。

同样第七名的鹿笑痴,也是四十二了,太华道的天才弟子,一样距离筑基二重只差一步,去挑战他,一样风险极大。

倒是另外两人都是三十六岁,一个是赵家的,一个是陶家的,倒是可以试一试,但恐怕又要得罪京中这些大世家门阀,还要看宗门的想法。

(本章完)

第434章 丁卷 险胜无声暗流涌

“陶巨基。”气势极盛地一拱手,壮年男子目光如鹰,直勾勾地锁定陈淮生。

京师陶家,名列门阀世家榜地第三位,仅次于赵家、石家,而陶巨基在龙虎青云榜上排名九位。

“重华陈淮生。”陈淮生也是淡淡一拱手,神色泰然。

此番道会,他只打算挑战这一位陶家英才,赵家那一位他不准备去碰。

哪怕那一位排在第八,可能实力甚至不如眼前这一位,但是毕竟是官家,在没有特殊理由或者原因的情况下,能不碰则不碰。

“请!”

“请!”

声音刚出,之间对方一个轻盈的飞跃,十丈之遥,眨眼而至,顿时飞至自己头顶。

陈淮生心中也是一震。

他还是第一次正面状态下应对筑基,以往在实战中虽然也遭遇过,但如这种堂堂正正地对抗,还是第一遭。

只不过进入筑基之后,陈淮生的状态也完全不是炼气水准下的表现。

脚步未动,身体一个奇异的折转扭曲,身形一晃,便欲脱离对方攻击范围,但对方显然不会给失了先机的陈淮生以逃脱机会。

只感觉冷风罩顶,宛如一头猛禽遮天。

对方忽然间身形陡然膨胀开来,巨大的衣袍鼓风而起,漫天冰霜刹那封冻整个三丈之内的空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阴蓝色的长剑从其背后颈项初呛啷飞出,一道奇异的弧光掠过,拦腰斩击!

法术会同剑修,同时爆发!

这厮就打定主意要一击取胜。

漫漫冰寒几乎在一瞬间弥漫整个空间,陈淮生只感觉除了鼎炉一盏心灯尚明,整个肌体,从经脉到根骨,竟然全数冻僵!

陈淮生骇然,这厮已经是筑基二重之境?!

居然阴了自己一把?

筑基一重,断然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灵元力量!

可对方如何隐藏了筑基二重的实力?

难道是道宫搞鬼,针对重华派而来?

不可能。

但现在陈淮生已经无暇想其他了,根骨俱冻,他连灵力都发不出来,整个冻僵的身体就只有这么直愣愣地等着对方那一剑割头了。

虽说还有控场法师,但是那剑刃绕颈一转,须发皆断,只怕自己就真的要成为道会开战第一天的弥天笑话了。

心灯微明,则是筑基之后,鼎炉中新生余火,虽然只有那么一点,却是本元灵火,不死不灭。

神识暗渡,火蛇倏出!

一抹赤红的光焰宛如从火山中喷涌而出,沿着整个身体盘绕飞旋而起!

犹如一道翻滚的金龙冉冉飞升!

盘龙赤焰绕!

这是陈淮生从模仿翼火蛇游动而灵悟的一式火性法术,现在借助翼火蛇的透体发动而借力而出。

冰封的僵硬在这一刻化为一抹水汽消失在空中,阴蓝色当然剑劲化为光带绕颈而旋!

陈淮生一式诡异地遁地化体,身形消失,只留下一缕衣襟被斩落。

但一息之后的陈淮生已经从五丈之外的地面拔地而起,双手挥舞,面目狰狞!

他要对方死!

雷法中境——极海惊雷第一重之万壑滚雷!

翻滚着的苍黑色的阴雷云纹中不断吞吐着电弧光,喀喇喇一声,便覆盖了那正在空中飞行宛如苍鹰的陶家修士。

哪怕他在比赛前临战悟道,一鸣晋阶筑基二重,仍然被陈淮生这一式含愤一击所击中。

铺天盖地的阴雷滚滚,不断追逐着那宛如在乌云中飞驰的苍鹰,最终一道电弧击中那苍鹰脊背,对方颓然落地,瞬间那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抹鹰勾嘴喙模样,但转瞬即逝。

妖族?!

这厮居然有妖族血统?

陈淮生恍然大悟,这厮绝对是将修行境界隐匿了些许,否则绝不可能瞒过控场法师。

这是钻了规则的空子,你还真不好说什么。

只是陶家不是大赵修真门阀世家么?怎么又和妖族扯上了关系?

陈淮生有些纳闷儿。

控场道师在雷击电刺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灵力护盾,帮助遮挡住了陈淮生的雷法轰击。

但是这种控场本来就极难把控尺度,雷法仍然有部分落到了对方身上。

就像陈淮生被对方以冰封之术封冻并辅之以剑修绕颈一击一样,封冻术控场道师就没有干预,但是剑修之术发动时,那名紫府已经用灵元锁定对方剑器,在最后一刻就能驭气制止。

简短地会商之后,那名紫府就宣布了陈淮生获胜,然后就由另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对这一场对决作了一个简要的分析评判。

这一场搏杀简捷至极,总共也就是不到十息时间,先是对方先发制人,险些一击绝杀,然后就是陈淮生极致逃遁,然后雷法反杀,一切就是如此简单。

其实修真界的搏杀几乎都是这种碾压式的绝杀,那种斗战上百回合那都是戏文评书故事。

哪里有那么多灵力能支撑得住如此搏杀,除非是斩杀那等明显低于自己而又数量众多的对手,可能会出现这种场景。

“……,陶巨基以九重天霜术封冻陈淮生,陈淮生应对失策,已然落于下风,但陶巨基剑修之术不够精熟,稍晚半息,否则陈淮生难以挽转局面,……”

“但陈淮生利用对方剑修之术未及时跟进,以自身灵兽火元熔体恢复,遁地逃亡,陶巨基未能既是捕捉到对方遁地行迹,给了陈淮生可乘之机,……”

“陈淮生以雷法中境发动,这一击之力已具备筑基二重之实战之力,陶巨基未能及时化形变体,或者以灵力护盾,或者以傀儡假偶遮掩,导致其身体受损,……”

“……,所以此战判陶巨基负!你二人可有异议?若无异议,便签字画押认可。……”

这等对战就是如此简单明了,无异议,就签字认可,有异议,便可提出申诉,那么由道宫派出的复议修士来进行复核审查。

不过这种需要复核审查的情形很少见,一般说来控场道师对于这种情况都能十分公允准确地处置。

毕竟能控场筑基对战场面的,一般都是紫府真人了,众目睽睽之下,也绝无可能偏向谁,那对他自身形象是莫大打击。

这一战虽然以陈淮生获胜告终,但是陈淮生在龙虎青云榜上的位次之上升了一位,从第十升到第九,怎么看都意义不大。

但再往前,就是第八位的赵文冠,赵家的嫡传子弟,去挑战对方,成为赵家眼中钉,实在不值当。

第七位第六位鹿笑痴和霍元英,两个人实际上都已经是准筑基二重,大宗门子弟,自然都有压箱本事。

陈淮生觉得自己就算是挑战二人,胜负可能都在五五开,而且一旦恶战下来,控场道师有意无意放水,弄不好就得要受伤,也会恶化与天云宗和太华道的关系,陈淮生觉得不值。

陈淮生把自己的担心和顾虑也给商九龄说了。

商九龄也有些犹豫。

虽说大宗门未必对这种个人挑战影响宗门之间关系有多么看重,但是想一想这些能进入龙虎青云榜前十的角色,肯定都是宗门中翘楚人物,弄不好还是宗门大佬的子侄亲眷。

若是挑战成功,无疑是一种挑衅打脸行为,日后难免也会恶化双方关系。

所以最终商九龄还是没有明确是否继续挑战,只让陈淮生自行斟酌。

这也让陈淮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形下,于个人,于宗门,他都觉得实在不宜以这样一种方式去博得名声。

自己已经是龙虎青云榜第九了,实打实能挂在宫观寺庙的门前了,香火愿力能够浸润熏染到,至于说功效有多大,反正自己距离紫府境界也还遥远,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大意了,也觉察到了短板。”陈淮生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击,言语中也有些无奈。

“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是心灯未灭,及时召唤翼火蛇,这一仗,我一眨眼就不明不白输了,那家伙隐藏的很好,妖族血统很强,所以能藏匿二重境界,我估计他也没预料到我会挑战他,他本来应该是要去挑战霍元英鹿笑痴,甚至第三四五位的,没想到却被我给破坏了,这个仇接大了。”

商九龄也不由得皱眉,“妖族,陶家居然有妖族血统的弟子,而且还是嫡传弟子,这可是新鲜事儿。”

令狐醉瞅了一眼陈淮生,语气平淡:“近五十年,这些世家门阀对血统没有那么重视了,可能也是受到了这些超级宗门的挤压,除了赵家外,如石家、寇家和陶家这些世家门阀实力都在下滑,像洛邑的宓家这些更是一落千丈,二十年前宓家起码可以挤进总榜二十名,现在恐怕连三十名都很难了,陶家以往稳居前十五左右,但现在呢?呵呵,能排进前二十都要阿弥陀佛了,……”

“赵家呢?”丁宗寿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在河北呆太久,对大赵这边情况不甚了解。

“一样下滑,只不过绷着官家的身份招牌,加上开出优越条件,再不断以公主郡主身份招揽人才成为其族中赘婿,所以情况好一些。”令狐醉撇撇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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