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甄晴:也不知那婚礼如何

第979章 甄晴:也不知那婚礼如何……

大观园,蘅芜苑

半晌午的霞光照耀在庭院玉阶之上,恍若为蘅芜苑中的一间间房舍披上了薄薄的金色纱衣,暮色西沉,华灯初上。

贾珩拉着宝钗的纤纤素手,阵阵绵软、细腻之感在掌中寸寸流溢。

贾珩道:“好端端的,说什么配不配的?我们在一块儿这么久,我何曾在意这些?”

宝钗秀眉之下,杏眸泫然欲泣的泪珠滚滚而落,梨蕊脸蛋儿上挂起泪珠,柔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轻声说道:“等再过一年半载,边事可立的功劳多了,那时候给你请求赐婚。”

宝钗摇了摇头,说道:“珩大哥,我不在意那些的。”

在两位宗室之女都嫁给珩大哥的前提下,她怎么可能再被赐婚?

贾珩道:“况且到了国公,想要再升爵没先前那般容易,那时候,朝廷酬功之时,趁势为妹妹请封个诰命夫人,这样于上于下都好。”

宝钗的确年岁不小了,看着不怎么样,宝钗进贾府快三年了,而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日子也有差不多两年多,但宝钗仍然属于地下恋情,没名没分。

再加上前不久薛姨妈闹出的笑话,薛家母女俨然成为了宁荣两府的笑话。

当然,宝钗有没有以退为进?这个……属于仁者见仁。

其实,宝钗的出身也好,还是性情也罢,肯定是不愿如尤三姐这样落个妾室的名头,但郡王侧妃什么的,封郡王的难度,哪怕是平常之人都知晓难如登天。

宝钗将螓首偎靠在少年的怀里,被贾珩握着手,柔声道:“珩大哥既这般说,我愿意等的。”

贾珩将手探入衣襟,轻轻堆了堆雪人,讶异说道:“还等?再等下去真就成了大姑娘了。”

宝钗玉容绯红,心头渐渐涌起一股甜蜜,将螓首顺势靠在贾珩的怀里。

此刻金锁被开,可见那少年并未腻着自己的身子。

贾珩拿过手帕轻轻抚着少女眼角流下的泪珠,说道:“府中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再等下去,人家不知又会怎么说。”

宝钗“嗯”地一声,轻声道:“那我…我听珩大哥的。”

两个人腻了一会儿,贾珩抬起头看向娇羞不胜的少女。

宝钗问道:“颦儿那边儿,珩大哥是怎么打算的?”

贾珩想了想,说道:“先前我与林姑父说过,不知林妹妹和你说过没有,就是为林家承嗣香火。”

当然,以他国公之爵的身份,也不可能为林家兼祧,宫里都不会允许。

宝钗宛如翠羽的秀眉之下,水润杏眸中见着一丝思索,轻声道:“我们私下说过,颦儿说林姑父是应允了亲事。”

贾珩笑着向那玉颜丰腻酡红的少女,讶异说道:“私下说过?伱们现在关系都这般好了?”

钗黛两人关系日渐融洽,其实也是好事,省得再家宅不宁的。

宝钗“嗯”了一声,说道:“珩大哥,颦儿这段时间也念叨着珩大哥,珩大哥在边关打仗怎么连书信都不来一封的。”

少女说到最后,语气之中隐约有着几许嗔恼。

贾珩道:“在边关那边儿太忙了,千头万绪,就没有往家里去着书信,一写就不是一封。”

宝钗道:“珩大哥忙着国事就好。”

贾珩道:“林妹妹还是不怎么在意名分的,她想让我多陪陪她。”

宝钗:“……”

这是在说她在意名分吗?可她也是想着让他多陪陪她。

贾珩心有所念,笑意盈盈地看向莹润唇瓣微微张开,脸上神色见着变化的少女,问道:“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其实,也是这个世道儿,非要分出个大小,嫡出、庶出其实并没有那般重要。”

宝钗贝齿咬了咬下唇,柔声道:“这都是传承下上千年的规矩,也不好破坏着吧。”

爵位传承什么的,这些都不好说,否则好像她惦念着一样。

贾珩抱着少女丰腴款款的娇躯,淡淡冷香在鼻翼之下浮动,轻声说道:“咱们家自己相处着,我想着等将来有了孩子了,都看着自己的能为,如果是如先前宁荣两府的袭爵之人,纵是有多少家业也守不住。”

宝钗“嗯”了一声,杏眸波光潋滟,柔声道:“珩大哥说的是。”

贾珩道:“其实,这次赐婚,咸宁和婵月她们的年岁,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宫里之所以会有兼祧一事,就是为着她们两个。”

说来还是宝钗心底隐隐有着期待,但现在期待落空,不禁怜及自身晦暗不明的命运,难免自怨自艾。

这种兼祧,原本就不是为着钗黛准备的。

宝钗柔声说道:“当初,我也随船见过那位长公主,看着执意要招珩大哥为女婿。”

她的情郎现在已是少年国公,如论眼光来说,那位长公主的确是独具慧眼。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有今日,也多仰仗晋阳长公主之力,当初如非晋阳长公主举荐我至御前,也未必有今日之抱负得伸,婵月也是与世无争的性情,等她过了门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宝钗点了点头,说道:“郡主和颦儿两个颇为投契,两个人这几天在一块儿玩的挺好的。”

她总觉得那位咸宁公主不大瞧得上她,那位清河郡主还好,平常与她说话倒是挺客气的。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就好,我说大婚之后,咱们再去金陵一趟呢,好好赏玩一下江南的美景。”

主要是看看甄晴和甄雪还有晋阳她们。

宝钗轻声道:“珩大哥和咸宁公主还有郡主她们去江南,我们也不好一路跟着过去的吧?”

贾珩道:“那都南下去转转,我顺便整饬一下金陵水师,今年秋天还要去天津卫练兵。”

现在只是忙里偷闲,等诸事停当,又需重整北方边务。

“好了,不说这些了。”贾珩来到宝钗耳畔,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不见,我也有些想妹妹了,我看看金锁。”

宝钗含羞带怯应了一声,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已是羞红得彤彤如霞,看着那少年,伸手将挂起的金钩轻轻放下,然后近得身前。

贾珩解着少女的衣裳,问道:“薛妹妹,最近京中铺子的生意还好吧?”

宝钗柔声道:“一切都好,珩大哥等会儿要看那些账簿吗?”

贾珩笑了笑说道:“现在就不看了。”

然后,凝眸看向少女,目光在婉丽眉眼之上盘桓,低声说道:“我伺候妹妹吧。”

宝钗看向那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转过一旁,尽由那少年施为。

过了不知多久,贾珩看向那娇躯颤栗的少女,此刻秀发如瀑垂将下来,那张肌骨莹润的白腻脸蛋儿,已为绯红密布,低声道:“薛妹妹要不…也伺候伺候我?”

其实,宝钗在男女之事上颇为传统,虽然相处之时对他没有多少抗拒,但未尝不想将身子留到大婚之夜。

但问题在于,照这般架势,大婚又不知等到何时。

宝钗被那道灼灼目光凝视得心神摇曳,将秀美螓首转至一旁,已是羞得不能自抑,颤声道:“珩大哥。”

说着,凑近而去。

两人早已不是头一次,倒也轻车熟路。

不知何时,夜幕低垂,已近酉正时分。

贾珩过了一会儿,拉过那脸颊丰润的少女,让其抵近怀里,温声说道:“薛妹妹,咱们今晚做一对儿真正的夫妻吧。”

总是隔靴搔痒,也毫无意趣可言。

宝钗闻言,娇躯轻颤,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道:“珩大哥,我…”

贾珩轻声说道:“薛妹妹不愿意?”

宝钗连忙说道:“不是,我寻一下手帕。”

如果等着宫里赐婚,那不知什么时候了,不如今日就做着真正的夫妻就是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扔下她了。

贾珩也没有急着,而是看着宝钗从枕头下方取出一条帕子,然后摊开放在锦被上。

贾珩饶有兴致地看着宝钗忙碌着,然后拉过宝钗的素手,轻声说道:“薛妹妹有心了。”

宝钗螓首低垂,抿了抿粉唇,颤声说道:“珩大哥,还请怜……”

话还没说完,娇躯一震,秀眉微微蹙起,水润杏眸抬起,与那少年四目相对,却见着熟悉的温软、恣睢气息凑近脸颊。

少顷,宝钗心神一震,鼻翼中难免发出一声腻哼,水润杏眸连忙阖上,如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颠簸远航。

而原本点着灯笼的丫鬟莺儿,手中一顿,听着里厢的轻哼,那张幼白清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不敢多言,蹑手蹑脚出了厢房。

此刻,夜幕低垂,夏夜凉风吹拂着庭院中的藤萝,而每一次吹拂,枝叶婆娑起舞,飒飒作响。

而不知何时,天空阴云密布,酝酿多时的夏雨倾盆而下,洒落在宁荣两府轩峻、壮丽的殿宇中,阵阵穿林打叶之声时而响起,蘅芜苑中青墙巍立的藤萝小花,在狂风骤雨中摇晃不停,滚动的雨珠沿着湿漉漉的墙壁流淌而下。

又是一年夏至时。

许久之后,贾珩面色沉静,目光温润地看向蹙眉不语的少女,原本如梨蕊的脸蛋儿酡红一片,就连耳垂都见着娇艳欲滴,不由温声说道:“薛妹妹,你还好吧。”

宝钗丰润脸蛋儿上绯红如霞,杏眸眸光盈盈如水,那微微发颤的声音中,隐约带着几许惊心动魄的软糯,盈盈如水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颤声道:“珩大哥。”

她从此以后……就是珩大哥的女人了。

贾珩轻轻拉过宝钗的素手,十指相扣,凑到宝钗耳畔,亲了一口那两瓣莹润红唇,低声道:“薛妹妹,唤夫君。”

前世今生,钗黛无疑是红楼皇冠上两颗明珠,而方才的柔润、酥腻也的确不负山中高士晶莹雪之称。

“夫君。”宝钗轻声唤着,眉梢眼角流露出一丝初为人妇的媚意,水润杏眸中萦着一股欣喜甜蜜。

两人抱在一块儿腻了会儿,贾珩毕竟怜惜宝钗碧瓜新破,倒是并未再折腾,两个人在一块儿说话。

……

……

就在贾珩在京中沉浸于温柔乡时,千里之外的金陵,甄宅——

正是夜幕降临时分,一只只灯笼已在屋檐和回廊下悬起,晕下一圈圈灯影,庭院之中,凉风习习吹过湖面,湖中一轮明月崩碎,粼粼光波四散而逝。

后院之中,灯火通明,煌煌如昼。

甄晴正在阁楼中与甄雪对坐,手里正自拿着一份笺纸情报阅览着,在烛火映照之下,那容色丰润的丽人,眉眼神色喜意充斥,轻声说道:“三等卫国公,兼祧了荣宁两府,咸宁和清河齐嫁,真是好艳福。”

放下笺纸,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果然是国公,她的儿子有了卫国公护持,将来那个位置肯定十拿九稳。

甄雪也拿过笺纸,凝眸而观,轻轻柔柔说道:“姐姐,以子钰的功劳,怎么是三等卫国公?”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美眸中渐渐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轻声道:“其实,这是宫里保全和恩典的意思,否则这样大的功劳,必是一等国公了,而下次立了功劳就不好封赏了,现在赐婚了咸宁和婵月,也算是恩典了。”

甄雪美眸莹莹如水,感慨道:“也是,自开国以来,也就只有四个郡王,还是开国打天下的时候封赏的武勋,这国公之爵的确是了不得,子钰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容易。”

陈汉开国以来,拢共封着四王八公十二侯,而太宗、隆治两朝再无公爵,可以见着大汉国公的含金量。

可以说,贾珩现在就是事实上的大汉军方第一人。

甄晴眉眼间涌起怅然,幽幽说道:“月中大婚,只是不能回去观礼了。”

她这辈子是嫁不得那混蛋了,也不知那婚礼如何盛大、隆重。

那个混蛋也是个狠心的,她和妹妹都有孕在身,这几个月,就是不见他一封书信。

甄雪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说道:“姐姐,子钰这次打完仗,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吧。”

甄晴低声说道:“北边儿肯定要太平许多,他应该有着时间南下,他不是说还要南下整饬水师?应该会过来。”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晃也有小半年没有见着了。”

她再有几个月就该诞下麟儿,也不知子钰能不能过来陪着她们娘俩儿。

……

……

齐王府

齐郡王陈澄换了一身衣裳,晃动着肥胖的身子,快步来到书房之中,迎着投以关切目光的窦荣、贾雨村等人,点了点头道:“父皇口谕,让本王恢复亲王之爵,明天等圣旨吧。”

齐王因为当初三河帮一事而被削去亲王爵位,经过监造皇陵,押运军需粮秣等功劳,两事叙功,刚刚去面圣之后,终于恢复了亲王爵位。

“恭喜王爷。”窦荣与贾雨村、许绍真、慧通和尚纷纷起身,向着齐王陈澄道贺。

陈泓也点了点头,说道:“原先之事已掀过一篇,殿下还得往前看。”

齐郡王陈澄气呼呼地坐将下来,道:“一眨眼,本王被削爵都快两年了,如非当初小儿进着谗言,本王能有这般艰难?”

这次不是没有想过在粮秣上搞一些名堂,但最终还是按下了心底的这股冲动。

幸亏没有跟着晋商那帮人胡来,否则,贾珩小儿挟大胜而归,那时父皇更为盛怒,那时候就不是恢复亲王之爵,郡王都保不住。

不过,这小儿真是运气好,红夷大炮的炮铳竟然轰毙了皇太极,现在整个大汉都将他捧到了天上去。

齐王心头郁结不散,端过小几上的茶盅,呷了一口,低声说道:“小儿如今封了国公不说,又成了外戚,怎么说?”

众人纷纷落座下来。

齐王目光投向窦荣,道:“窦长史。”

窦荣手捻颌下胡须,苍老眼眸中现出思忖之色,道:“王爷,那卫国公如今经过大胜以后,可谓名震天下,声势无两,但武勋如南安郡王等人嫉恨发狂,文臣忌惮和戒备,只是北方虏事离不得卫国公,现在委实不宜与之为敌,王爷还是当忍一时之气。”

齐王为天潢贵胄,能称贾珩小儿,但寻常之人此刻哪怕是私下也不敢随着唤着小儿。

迎着齐王的目光,贾雨村叙道:“窦长史所言甚是,卫国公少年封公,位极人臣,眼见武勋之势大涨,文臣势必不会乐见。”

其实文臣集团,主要是以韩癀、赵默等江南士族,虽然分安徽和江苏,但文人的集合意志并非一时可裂。

齐王道:“我瞧着这小儿虽说能征善战,但这两次大胜女真,仔细思量来,多是仗着红夷火器,这红夷火器,小儿使得,旁人使不得?”

这其实也是如今京中的一种言论。

即贾珩之捷音频传,多有运气成分。

中原内乱打着一帮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那是官军堂皇大势碾压。

不论是面对女真的水战——海门大捷、崇明沙大捷,抑或是北边大战,都有一个共同点,以红夷火器制东虏。

齐王说着,看向不远处的陈泓,说道:“兄长以为呢?”

陈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卫国公今以外戚之姿而掌京营,已有太阿倒持之险,不过如今天子沉浸在大胜女真的喜悦中,随着时间过去,天子喜悦褪去,朝野内外势必有人警觉,而天子也会思量卫国公与魏王的关系。”

齐王凝了凝眉,道:“王兄,今日我去见了皇爷爷,他老人家身子骨儿愈发不好,而且对我的态度似乎也不如以往那般。”

陈泓道:“殿下可知四伯为何要恢复着你的亲王之爵?”

“为何?”齐王诧异了下,道:“难道不是本王以功抵过,父皇才?”

“魏王势大,既有南安郡王这样的岳丈,又与贾子钰关系亲近一层,长此以往,皇权势必旁落,而宫里怀中兴之志。”陈泓道。

齐郡王背后渗出一股冷汗,说道:“难道本王和楚王都是用来牵制魏王的?”

那他和楚王岂不是都没有问鼎大宝的可能,只是过来凑数的?

陈泓道:“现在大抵是这样,魏王的胜算要多一些,楚王也比殿下机会更大一些。”

“孤不甘心!”齐王幽声说道。

陈泓目光幽幽,低声道:“不甘心的何止殿下一人。”

此言一出,齐王目中现出一抹惊讶,疑惑地看向陈泓。

陈泓看了一眼贾雨村和窦荣,窦荣心领神会,拱手道:“王爷,我们先下去了。”

说着,与贾雨村、许绍真、慧通等人一同离了书房。

齐王面上现出诧异之色,凝眸看向陈泓。

陈泓却从袖笼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将过去,道:“殿下可以看看这个。”

齐王接过陈泓递来的书信,垂眸看去,心头就是一惊。

无他,这是赵王之子陈渊写来的一封信。

“兄长这是何意?”齐王放下书信,绿豆大小的眼眸看向陈泓,心头震惊。

陈泓道:“事到如今,不得不联合这位了,否则殿下再无克承大统的那天!”

眼前之人虽然恢复亲王之爵,但已不为圣心所属,想要登基,只能不走寻常之路。

(本章完)

第980章 宝钗:夫君嗯,颦儿?

第980章 宝钗:夫君…嗯,颦儿?

齐王府

齐王陈澄阅览完书信,低声道:“兄长,兹事体大,如是父皇知晓……”

作为当年参与过雍王夺嫡,并在其中发挥着作用的皇子,深知崇平帝对赵王余孽的忌惮。

“殿下如今还有选择吗?”陈泓眉头微皱,目中深处冷芒叠烁,说道:“当初三河帮一事,殿下其实就已失了圣心。”

齐王陈澄颓然坐下,胖乎乎的脸庞上呆滞半晌。

他如何不知?以父皇的性子,早将他踢出了东宫的候选人之列,除非魏王、楚王犯下更大的错漏。

陈泓道:“殿下既非嫡出,又与卫国公不对付,圣上也不喜殿下,若想出头,这是殿下唯一的机会。”

陈澄呼吸急促几分,道:“可这也是杀头的罪过。”

赵王余孽被父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与其人搅合在一起,一旦为父皇察觉,就不是削爵这般简单的了。

陈泓道:“如果楚王或者魏王克承大统,殿下以为就能安然就藩?”

陈澄闻言,心底涌起一股寒意,沉吟片刻,问道:“陈渊在哪儿?”

作为当年隆治年间的宗室子弟,陈澄自然知道陈渊。

“王爷放心,我来安排。”陈泓低声说道。

如果想要重振忠顺一脉,只能先将水搅浑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

……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夜幕低垂,夏雨阵阵,而高几上的蜡烛无声流淌着蜡泪,庭院外的夏雨稀里哗啦地响起。

贾珩搂着宝钗圆润嫩滑的香肩,转眸看向那少女,轻声说道:“两年多了,让薛妹妹没名没份地跟着我,委屈妹妹了。”

从当年宝钗上京,两人确定关系也有两年了,方才那一刻才算是肌肤相亲,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夫妻。

宝钗丰腻玉颊通红如桃蕊,弯弯柳叶眉之下,目光莹润如水,柔声说道:“自从认识了珩大哥,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委屈,从来没有。”

贾珩轻声道:“姨妈那边儿的事,我也听说了,其实也不怪姨妈,这么久了也该定下妹妹的事儿。”

薛姨妈丢了这么大的人,可以说在宁荣两府的下人中传开了,自也传到贾珩的耳畔。

宝钗贝齿抿了抿粉唇,颤声道:“妈她也是为着我好,夫君别和她一般见识。”

“薛妹妹这话说的,倒显得见外了。”贾珩轻声说道:“对了,文龙在五城兵马司也这么久了,差不多明年应该能出来团聚着了,那时候文龙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宝钗问道:“夫君,兄长他不会给夫君惹着麻烦罢?”

贾珩轻轻拉过少女绵软的小手,轻声说道:“没事儿,我会约束好他的。”

就在贾珩与宝钗两人在一块儿腻着之时,忽而莺儿快步走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许慌张,轻声道:“姑娘,大爷,林姑娘来了。”

贾珩面色微讶,连忙起得身来,看向一旁脸颊羞不自抑的宝钗,低声道:“林妹妹来了。”

宝钗雪肤玉颊酡红如醉,莹润如水的美眸之中也有几许慌张之色,撑起一只胳膊刚要起来,就是蹙了蹙秀眉,水润杏眸中沁润的妩媚水波好似抑制不住般,汩汩而出。

“要不我去说一声,姑娘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莺儿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两个人正睡在一块儿,如何能让林姑娘瞧见?

林姑娘也真是的,大爷不在时候勤串门儿倒没什么,这个时候,都这么晚了,天还下着雨,还过来串门儿做什么?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薛妹妹,你在这儿歇着,我去见见林妹妹。”

黛玉应该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过来看看宝钗,但没有想到今天正是他折钗之日。

至于黛玉是否会吃醋,现在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吃醋不吃醋之说。

不过他也有些尴尬,转念一想,许这是钗黛共侍的引子?

念及此处,心头一悸。

宝钗玉颜酡红,颤声说道:“珩大哥,要不就说睡了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颦儿过来找她?如果让颦儿看见她的样子,她都不知该怎么活了。

贾珩宽慰说道:“好了,没事儿的,我去瞧瞧,你在屋里好好歇着就是了。”

如果不去着,等黛玉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多半会怄气。

这在红楼原著中还真有着类似的剧情。

说着,起得身来,拿过衣裳穿将起来,出了厢房,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向着外间而起。

“莺儿,去将人迎过来吧。”贾珩说道。

不大一会儿,只见一袭湖蓝色衣裙的少女,亭亭玉立而来,立身在廊檐下,柳眉之下的星眸凝露,似有星河璀璨。

身后还跟着紫鹃、袭人等众丫鬟,好在再没有其他湘云、宝琴等几个。

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酉末时分,还未到歇息之时,而雨水也渐渐停下。

“珩大哥怎么也在这儿?”黛玉见得那少年,容色讶异说道。

这是过来寻宝姐姐了?

贾珩道:“我过来看看你宝姐姐,林妹妹,这么晚了,伱怎么过来了?”

不知为何,面对黛玉,竟有一股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说着,近前挽起黛玉的纤纤素手。

“刚刚下了一会儿雨,一时睡不着,就过来寻宝姐姐说说话。”黛玉轻声说着,道:“珩大哥,外面的事儿忙完了吗?”

黛玉轻哼一声,扫了一眼衣裳略有几许凌乱的少年,隐隐猜到一些原委,心底不由涌起一股酸意,声音娇俏说道:“珩大哥,那我来的可真是不巧了。”

贾珩心道,你来的真是巧。

“这么多久未见你宝姐姐,就过来坐坐,明天打算去看你的。”贾珩解释说着,然后拉过黛玉,拥至怀里,轻声道:“妹妹吃醋了?”

被贾珩拥至怀中,黛玉脸颊现出一抹羞恼,嗔道:“你……珩大哥,这还有人呢。”

芳心却涌起阵阵甜蜜,在蘅芜苑都能搂着她?

此刻,袭人和紫鹃脸上现出羞意,连忙默契地转过脸去,不看正在腻着一起,你侬我侬的两人。

贾珩拉过黛玉的手,问道:“这么晚了,林妹妹吃过饭了没有?”

黛玉轻哼一声,然后转过脸来,关切说道:“早就吃过了,珩大哥你没吃晚饭吗?”

说着,看向那少年,忽而嗅到身后之人那一股淡淡的冷香丸气息,问道:“珩大哥,怎么不见宝姐姐?”

说不得两个人正在屋里亲热,她过来算不算是坏了他的好事?哼……

贾珩道:“她这会儿已经歇着了。”

黛玉:“……”

什么意思,这是要赶她走是吧?

少女目光黯然,心头一股酸涩之意涌起,低声道:“那我就不打扰珩大哥与宝姐姐了。”

说着,轻轻挣脱着贾珩的手,转过秀发如瀑的螓首,准备唤着紫鹃与袭人返回潇湘馆。

贾珩却拉着黛玉的素手,说道:“林妹妹,喝杯茶,等会儿再走不迟。”

今天是宝钗见喜的日子,他自然不可能提上裤子一走了之,当然也不可能不顾及黛玉的小情绪。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转将过来,讶异问道:“珩大哥,宝姐姐真的歇下了。”

“她刚才是有些累了,然后就睡下了,正准备歇着呢,你就来了。”贾珩面色平静,徐徐说道。

黛玉还是个小女孩儿,不通男女之事,虽然得他教导了多次,但还不知真正的风月之事。

黛玉抬起明亮剔透的星眸,妍丽玉颜染起绯色,羞恼道:“那我还坐这喝茶做什么?珩大哥去陪着宝姐姐罢。”

两个人不定在屋里搞什么名堂,她来的真不是时候了。

也不知为何,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好笑,原本心底的酸涩之意好似没有那么浓郁。

黛玉转眸看向那少年,声音失落说道:“珩大哥多陪陪宝姐姐罢,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贾珩搂着黛玉,在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她倒是没有睡着,要不林妹妹去看看你宝姐姐?”

想要钗黛比翼,第一步就要去着两人共处的羞涩之意,否则以后那些幸福时光,自也无从谈起。

黛玉闻听贾珩此言,愣怔原地,竟一时慌了神,一张秀丽白腻的脸蛋儿红若胭脂,连忙说道:“珩大哥,这怎么…怎么行?”

嗯,其实她也有些好奇,珩大哥与宝姐姐在做什么呢?

贾珩笑着打趣道:“你们平常不就是要好的给什么似的?”

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进得屋内。

而垂下的帘幔之中,宝钗已撑着绵软如泥的身子,借着烛光将那条手帕珍而重之的收起,一条织绣着水仙花的薄薄锦被盖在自家身上,那张白腻如梨花的脸蛋儿娇艳明媚,如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宝钗原就是雍美大气的脸型,此刻刚为新妇,更添了几分美艳。

“夫君…嗯,颦儿?”宝钗挑开一角帘幔,瞧见贾珩,口中唤着,忽而一眼瞥见贾珩领着黛玉一同过来,怔忪片刻,芳心顿时大羞。

他怎么将颦儿领过来了?这以后她还要怎么见人?

黛玉对上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心头微惊,不由唤了一声道:“宝姐姐……”

嗯,幸亏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只是,黛玉鼻翼不由动了动,脸颊“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只觉身子都酥软了半边儿。

毕竟也是与贾珩腻在一起久了,互相取悦过,不可能真的纯洁如白莲花,隐隐猜到一些,但并不确信。

旋即,星眸嗔恼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你怎么……带我来这儿。”

贾珩看向娇嗔薄怒的少女,轻声道:“你们两个要聊一会儿也好,我这会儿都饿了,让袭人准备一些吃食,我先用着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黛玉将来也有这么一遭儿,如果要和宝钗在一块儿生活,这些都免不了。

一直怄气,黯然神伤怎么办?

黛玉立身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情知如她所想的那样,心底自是羞臊的不行,但又有一丝好奇。

珩大哥除了那些……究竟是怎么欺负着宝姐姐的?

还是宝钗忽而开口,缓解着尴尬的氛围,轻声说道:“颦儿,你先坐在绣墩上,咱们姐妹说着话。”

来日只怕还是要在一张床上伺候着那人的,否则,他大概去着公主府留宿。

黛玉“嗯”了一声,旋即,双手局促不安地在绣墩上落座下来,抬起粲然如虹的星眸,问道:“宝姐姐。”

宝钗心头有着一股羞意翻涌着,但语气尽量维持着状若无事的平静,说道:“许久未见了。”

黛玉罥烟眉微蹙,轻声说道:“珩大哥他和宝姐姐都没有成婚的。”

宝钗抿了抿粉唇,声音略有几许酥糯,羞不自抑说道:“现在宫里赐婚了宗室之女,我和珩大哥成婚……又不知什么时候呢。”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心绪复杂,说道:“宝姐姐这般说也是。”

这会儿竟也没有什么嫉妒之心,一位公主、一位郡主与他喜结连理,婚礼不知多么盛大,她和宝姐姐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念及此处,少女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事实上,如果黛玉吃醋,真的吃不完,纵然吃醋,也不该吃着宝钗的醋,而是吃着帝女和宗室之女的醋。

见得黛玉神色黯然,宝钗连忙柔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妹妹寻我有什么事儿?”

黛玉星眸闪了闪,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原有些心头烦闷,就过来寻姐姐说说话,不想珩大哥也在这里,原是我来的不巧了。”

其实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在蘅芜苑碰到那人的心思,但谁知两人刚刚在……睡觉。

宝钗玉颜染绯,鬓角的细汗向着颈部而去,轻轻将耳际的一缕秀发捋至耳后,粉腻丰润的脸蛋儿酡红如桃花,轻声说道:“妹妹,再过半个月,珩大哥就要大婚了。”

黛玉玉颜黯然,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过来就是说着这个事儿。

“对了,珩大哥怎么和宝姐姐说的?”黛玉定了定心神,关切问道。

钗黛两人在贾珩不在家的日子,时常在一块儿说着贴心话。

宝钗玉容微顿,目光渐渐失神,声音略有几许缥缈,说道:“我也没想着什么赐婚不赐婚的,能和珩大哥一辈子在一块儿,平平安安的就是了。”

如果说以往还有着那些荣耀人前的想法,但经刚刚的肌肤相亲,她这辈子跟着他,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没有什么的。

……

……

韩宅,后院,一座二层阁楼之中,风雨声入耳,雨打芭蕉发出滴答滴答之声。

身穿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行至窗前,聆听着雨声,眉头紧蹙不展。

颜宏行至近前,忧心忡忡说道:“兄长,贾子钰封为卫国公,权势更盛三分,长此以外,朝堂大权都会为其一手把持。”

韩癀低声道:“卫国公大势已成,东虏一日不灭,卫国公地位一日不可动摇,除非谁能在东虏一事上取代卫国公,或者卫国公生出骄横之心,引得天子猜忌。”

“兄长,卫国公既为外戚,又掌京营,应该将兵权收揽回兵部才是,否则有太阿倒持之险。”颜宏低声说道。

其实这也是大汉朝堂之中,一些朝臣的深切担忧。

韩癀道:“宫里现在对其荣宠正盛,不宜轻举妄动,况且太庙献俘之后,天子威望如日中天,一些事还不至于。”

颜宏道:“兄长,防微杜渐啊,应该让卫国公卸任京营节度副使一职,京营就不应设节度使一职。”

韩癀转过身来,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卸去京营节度使一职,给外臣的观感,就是天子猜忌卫国公,圣上不会如此不智,需得等一个契机。”

颜宏道:“兄长,最近科道言官就准备弹劾卫国公在山西擅操刑戮,残戕商贾士绅,如是以之奏议辞去,逼迫卫国公辞去京营节度使一职,兄长以为如何?”

韩癀道:“山西的商贾是勾结东虏,这才被拿捕,此事在卫国公大胜女真以后,此论难起波澜,至于京营节度使一职,如果卫国公以需掌京营才好对抗东虏为由,宫里只会申斥科道以安抚卫国公。”

现在就不是弹劾的时机。

韩癀看向面上现出思索之色的颜宏,问道:“高仲平到了两江也有两个月,江南士林舆论如何?”

就在年初,原两江总督沈邡革职,调任南京户部,而后的接任者在经过一番博弈以后,由崇平帝指定四川总督高仲平出任两江总督。

而高仲平到了两江以后,用江南官场的话,厉行苛政,其实就是平抑江南豪强劣绅,清查府库钱粮,籍没亏空,两江官员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可以说,在贾珩不在江南的时候,江南依然风起云涌。

高仲平这位雍王手下的能臣,比之贾珩也不遑多让,对江南吏治严肃整顿。

颜宏皱了皱眉,说道:“兄长,高仲平在江南清丈田亩,纠察奸弊,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最近金陵都察院的御史已经准备联名弹劾于他。”

韩癀道:“高仲平在江南不会待的太久的。”

高仲平此人向来以能臣干吏自居,如是进京以后,可能会与那卫国公有所争斗。

其实这是一种隐隐的直觉,因为高仲平在过去就是崇平帝身旁的宠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