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这玩意也能吃?

“吼……”

虫子发出好似野兽但有极为沙哑的嘶吼,上半身的虫甲极为艳丽,哪怕下半身也不是非常恶心,显得有些晶莹,四翅更是异常华丽,在计缘手上仿佛还想抵抗。

“滋滋滋……”

紫色的雷光闪过,怪虫颤抖一下,挣扎感也降低了不少。

金殿内除了那些仙师,大臣太监宫女秀女一众都显得极为惊慌。

“皇上!”“这是什么?”

“皇上身上出来的……”

“看着好怕人……”

而随着计缘捏住手上的虫皇,祖越皇帝身上的束缚也一下子散去,整个人瘫倒在龙椅上,哪怕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哪怕浑身无力,还是下意识伸手朝向计缘。

“还给孤,还,还给孤,这是孤的仙药,是孤的仙药,仙药……护驾,护驾……”

“陛下!”“快传太医,传太医!”

边上几个太监慌忙扶着皇帝不让他从龙椅上摔下来,在小心留意计缘的同时又吩咐旁人去传太医。

“护驾……夺回孤的仙药……”

皇帝的声音急促而又虚弱,虫皇离体的这一刻,他脸色苍白浑身无力,感觉呼吸都困难,强撑着喊了几句就昏了过去。

“保护皇上撤离,保护皇上,你,还有你,快快!”

太监的权利完全依附于皇帝,老太监显然比殿内的仙师之流要忠心多了,指挥着其他几个小太监抬着皇帝,在一群护卫的紧张戒备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金殿。

计缘捏着虫皇,一言不发地目送皇帝一行退去,等皇帝一离开,殿内的侍卫也大多退出了金殿,但殿外却有越来越多的甲胄兵戈声传来,显然围住金殿的禁军数量不少。

别人走了,但殿内一众所谓的仙师却不能走,或者说不敢走,来人看不出任何力法神光,但当然不可能是凡人,道行之高根本难以估量,仙剑剑意覆盖全场,其锐意之盛让他们觉得皮表和心神都有一种细微刺痛,仿佛动一动就会被一剑砍中,没谁敢在这时候赌。

计缘看向周围那些所谓仙师,笑问道。

“尔等既然已经是祖越之臣,就不怕你们的陛下真出现什么意外,影响了祖越国祚,从而影响你们的修行?”

“先生说笑了,祖越国祚岂会因为这样一个皇帝的死活而受到影响,胜过大贞则由衰转盛,败则万事皆休。”

这倒也有道理,计缘甚至觉得这皇帝坐在位置上,更多是在拖后腿,没再多说什么,计缘将虫皇收入袖中,转身朝着金殿外走去,闵弦和金甲也一同跟上。

只是没等计缘走两步,一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带着零零碎碎金属碰撞的脚步声就从殿外传来,一队队禁军摩肩擦踵般冲入了金殿,甚至后方也有禁军入内。

兵戈林立盾牌如墙,后方的箭矢也皆已经搭在弦上,禁军们都一脸紧张地看着金殿前的三人,戒备的目光其实不光对着计缘,也有不少人看着在殿堂一侧的十几个祖越仙师。

而金殿之外同样有无数密集的脚步声在响起,显然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些禁军都见识过仙师们的恐怖,眼前这三个显然也不是凡人,安逸使人丧志,他们都久疏于操练,更缺少沙场悍卒的血性,围剿仙妖之流都心里没底。

“呵呵,怎么,还想留下计某?”

计缘笑了笑,本可以直接遁走离去,但想了回头望了一眼那十几个所谓仙师后,看了一眼一侧的金甲。

感受到计缘的眼神,沉默不语的金甲朝前走出三步,以标志性的冷漠目光看向前方,甚至没有看任何一个禁军士兵,轻轻扬起右臂,然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猛然屈膝挥拳,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

下一刻。

金殿地面好似泛起一层明黄色的波纹,犹如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刹那间荡波扩散,一时间,金殿内外地动山摇。

隆隆隆隆隆隆隆……

“啊……”“砰……”“乒乒乓乓……”

“咣当……”“小心……”

“哎呦……”“小心啊……”

……

前后内外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兵器和盔甲撞地的声音夹杂着惊慌的尖叫声,就连金殿中的十几个仙师都站立不稳,哪怕施法固身都有些摇摇晃晃失去平衡。

震动极其剧烈,但来得快去得快,不过四五息时间就已经安静了下来,金甲缓缓起身,被他砸中的金殿地面却毫发无损。

但刚刚绝不是幻觉,皇宫各处宫殿还有灰尘在齐刷刷往下落,所有围住金殿的禁军更是全都躺在地上,七荤八素身体酸软。

计缘看着金甲一只已经露出金色鳞铠的右臂,此刻随着他起身正在缓缓的重新变化为常服状态,点头赞叹一句。

“不错,力道控制得极好,又有长进!”

说完这一句,计缘再次朝前迈步,闵弦和金甲紧随其后,跨过一个个倒地的禁军,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金殿之外,随后才踏着风升天而去。

在计缘走后,一共十几名脚底发麻的仙师看着那一地禁军,过了好一会确认计缘真的离去之后,才敢忧心忡忡地议论起来。

“此人难道也是大贞一方的强援?”“若他在大贞,我等如何能赢?”

“是啊,这位计先生似乎是一位了不得的剑仙,那剑器灵性之强实在骇人!”

此前有胆子和计缘对话的那魔头摇头道。

“诸位不用担心,这位先生怎可能为大贞的臣子,既已得道何须寻道?且退一步说,若他是大贞臣子,我等此刻还有命吗?”

“你认识他?”“此人是谁?”

魔头咧了咧嘴。

“那位闵弦道友不是说了嘛,是计先生,道行高到我们惹不起,知道这些就够了,诸位,我先告辞了!”

说着,魔头化为一道魔气往金殿后方遁走,其他仙修面面相觑,再看看大殿外的方向,也各自退去,至于这一地正踉踉跄跄慢慢爬起来的禁军则无人理会。

计缘御风而行,在离开大通都之后一刻多钟就于天空中再一次取出了那虫皇,因为被紫电所击,此刻的虫子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先生,此虫乃是那虫术之源,此虫一死,则万虫皆亡,虫术也就不攻自破了。”

闵弦在边上这么说了一句,计缘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左手中紫雷闪动,电得虫皇“滋滋”作响。

“吼……吼……咔咔咔……咔咔咔……吼……”

原本萎靡的虫皇在生死危机之下又剧烈挣扎起来,甚至不断想要用口器和肢节攻击计缘的手指,那凶相和力道都令计缘微微吃惊,若非他借鉴老乞丐以镇山捏指法拘禁这虫皇,换个场合还真没法捏得如此轻描淡写。

“且慢!”

一低沉肃穆的声音忽然出现,令计缘手上的动作一顿,也令在一旁全神贯注看着的闵弦微微一愣,他四下看了看,没见到身边的金甲说话,而且既然是阻止计缘,当然不可能是计缘自讲的,但周围目之所及并无他人。

计缘眉头一皱,袖口一摆之后,一幅画卷就从袖中飞了出来,落到了计缘的右手中,随后他右手一抖,画卷直接展开,露出了其上寂静无声的画上獬豸。

“獬豸,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计缘问话的时候视线扫向闵弦,难道这人胆敢欺骗他,杀了虫皇的解法是错的?虽然之前计缘灵犀心动,明白这应该是正确解法,至少是正确解法之一。

虽然此刻计缘以掌中雷法击虫依然不过是尝试,但獬豸这会出声,就不免让计缘多想。

獬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倒是并没有对什么虫术解法做出点评。

“计缘,你既然要杀了这金甲飞牤虫,不若送给我打打牙祭,这东西滋味绝佳,四翅的已经算不得多见,直接诛杀未免浪费了。”

画卷上的獬豸此刻并不生动,但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声音。

“这东西很好吃?”

计缘诧异的看着手中的虫皇,就这模样和好吃能有关系?

“你可以自己尝尝,如果你自己吃,我就不和你要了。”

獬豸倒完全不跋扈,计缘听得连连摆手。

“不必了不必了,既然你要吃,那就送你了,张嘴。”

计缘说着,直接将虫皇往画中丢,但却故意一丝一毫法力也不度入画中,结果獬豸画卷的嘴部忽然燃起一片黑火,虫皇接近画卷后,正挣扎着想要扇动翅膀的时候,就被里头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咬住拖回了画卷之中。

“咔嚓,咔嚓……咯吱咯吱咯吱……”

这声音简直如同在吃什么脆饼,听着就十分香,计缘觉着有趣,但一旁的闵弦却只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师尊炼制的虫皇坚如金刚,居然这么被轻描淡写的吃了,还是被一幅画吃了?更是一点浪花都没起来,期待中的什么后手反应都没有?

闵弦这惊慌的模样也引起了计缘的注意,一双苍目淡然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令他浑身汗毛倒立。

(本章完)

第683章 贬为凡夫

虽然计缘看向闵弦的时候并未说什么,但依然看得闵弦心里发虚,后者半是心虚半是好奇地赶紧询问一句。

“计先生,这画中可是什么精怪?晚辈自视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

獬豸画卷上“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一直不停,计缘本以为獬豸听到闵弦这句话会生气,但画卷却毫无反应,依然自己吃自己的。

计缘暂时没有回答闵弦,而是看着画卷道。

“这么一只小虫,能吃这么久?”

果然獬豸并不是听不到外头的话,计缘这么一问,画上的獬豸一双眼转动少许看向计缘,以反问的口气道。

“换成你,都已经忘了多少年没吃过一次正经东西了,骤然碰到只有一口的东西,还是记忆当中的美味,你是囫囵一口还是细嚼细品又慢咽?而且这金甲飞牤虫可是很有嚼劲的。”

“有道理,不过既然你听得到,边上有人猜你是什么精怪,为何毫无反应?”

在一旁的闵弦顿觉紧张,张了张嘴,但没敢说出话来。

话中的獬豸转动眼珠,仿佛是以余光瞥了一眼闵弦,仅仅是这一眼,就让此刻无法调动自身法力的闵弦感觉像是常人掉入了冬季的冰窟里头,本就起了鸡皮疙瘩的身子更是满身寒意。

“无知者无畏,既无必要亦无资格令吾挂心。”

这话听得闵弦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宽心,计缘倒是也能理解,手上一抖,獬豸画卷就被收了起来,随着画卷被送入计缘的袖中,那咀嚼自然也就消失了。

安静下来之后,原本只是御风的计缘也化法驾云,带着闵弦和金甲继续朝西南飞去,好一会计缘都没说什么话,但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闵弦却始终忐忑不安,只不过也不敢主动挑起话题。

“闵弦,似乎之前的虫术解法,你还是有点小心思在里头?”

闵弦一路上的紧张其实也就是在等计缘问这句话,虽然计缘并不是那种长相和气息都凶神恶煞的,闵行也认为自己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但面对计缘的紧张和忐忑感却始终存在。

“在下早已经将所知的解法尽数告知了,请计先生明鉴!”

计缘点点头。

“计某相信你,不过关于那虫皇,似乎也可能有连你也不知的事情,而你有意避开此事不提?”

闵弦气息微微一顿,没有多解释什么,算是默认了,良久才以低沉的声音询问。

“先生想要如何处置我师兄弟?”

“还是那句话,你是想直接领死呢,还是想当一个凡人度过余生?”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闵弦也是不想死的,所以说话也不矜持。

“能活着总好过速死,出了之前的事,先生不会只是收走我的修为了吧?”

“呵呵……”

计缘催动遁光,使得踏云飞行速度更快,口中一笑过后回答道。

“你修行数百年,纵然失去一身法力,但肉身早已脱胎换骨,我会收走你的法力,也会收走部分元气,就如同你的样貌一样,以后你就只是一个八旬老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计缘说到这话音一顿之后才继续道。

“至于你的同门是否有谁能找到你这种念头,就别想了。”

闵弦心中一叹,计缘这么说了,基本就是不会有变数了,况且八旬老者怕是走路都是一件吃力的事了,又不可能有什么家人照顾自己,如果在太平一些地方还好,如果是祖越随便哪个地方,别说几年,能有几天命都难说。

“先生要将我放于何处?”

计缘审视眼前的这个面容苍老的仙修之士,虽然是站在对立面的,但和被祖越宋氏册封的大部分仙师比起来,闵弦是正儿八经的仙修高人了,甚至戾气都没有多少。

“放心吧,计某会将你放在大贞的。”

“大贞?”

闵弦略有愣神,也不知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计先生究竟有何用意。

追东而去的时候是激战长空斗法相争,西归而回的时候则并不会牵动太多变化,计缘只是驾着云在祖越南境各处巡视一圈,就已经印证了此前回程时所算得的事实。

祖越军中许许多多染了虫疾的军士,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或意外或被人有意也染上虫疾的百姓,其身上的虫子都已经死去或者开始死去,就算还没死的也已经没有了活力,断了生机只是迟早的事,更不会在身中乱窜。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够幸免无事,虫疾较为严重的纵然是身体内的虫死了,但身体依然虚弱,身中可能会因为虫子都死去后直接陷入昏厥,若没有医者及时施救,还是有不小的危险的,而一些如此前的徐牛那样特别严重的则更大可能是立即猝死,并且还不算是少数。

不得不说,这对于祖越军而言是一个打击,但真要说打击有多大则也未必,毕竟被残忍用作培育虫兵的几路军队也不是真正的主力,总量上看确实有不少受到影响,但战斗力却并不会差太多,只是不能借之虚张声势了。

……

要破去一个妖修的力量,对于计缘来说可能缺少一些理论依据和实践基础,会有些无从入手,但破掉一个算得上正统仙修之人的修为,计缘还是有自己的一套门道的。

一天后,大贞同州的一处荒郊山林中,计缘带着金甲和闵弦落在一处山头,计缘挥袖一扫,就将山头上的几块石头上的灰尘抹去,随后引手往石块处一点。

“坐吧。”

“是。”

闵弦坐到石块上,看着计缘也在旁边坐下,事已成定局,他现在反倒是比较好奇计缘会怎么收走他的一身修为,是毁去他周身窍穴,还是将他元神重伤打回生魂状态,亦或是其他?

同样的问题计缘自然也想过,本来手段是比较粗暴的,但看到獬豸画卷,心中却有了其他主意,计缘坚信,世上本没有神通妙法,有修为高妙之辈的各种奇思妙想,才能衍化出种种奥妙之法。

在獬豸讨要虫皇而食之的那一刻,计缘心中就有了创意,一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创意。

结果就是,闵弦看到计缘坐下之后,从袖中飞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狼毫笔,后者抓住狼毫后就向闵弦问道。

“你身中意境是何种景象,高山、绿林、流水、深湖,尽可心中存思,入静道来。”

“我的意境?”

“不错,你的意境。”

闵弦皱了皱眉,也不再多说什么,虽然法力被封住,但凝神存思甚至入静,到了他的道行,修行入静皆是本能,下一刻就已经入了静定之中,同时嘴上也喃喃将心神之思道来。

恍惚间,闵弦仿佛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如以往修行那样,从天外看着自己身中意境之境,而是好似视线在意境内部观察一切,渐渐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高山托丹炉,确实是正统仙修,甚至都不算是邪道。”

计缘的声音忽然从边上传来,让正处于内观意境的静定状态的闵弦略微吃惊,因为这声音是从意境内部传出的。

“呵呵,既在心中,自需开心目。”

这一句话传来,闵弦下意识睁开了眼睛,骤然发现自己和计缘真的坐在山巅,但不是外界大贞同州的一座荒山,而是自己意境中的高山。

这一片山虽然高大广阔,但视线远方迷雾重重,显然就是他身中意境的边界了。

一缕缕火光映脸,闵弦站起来,转身看向后方,一座丹炉伫立山顶,其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丹炉上方有一道金轮光辉,远远延伸到天边。

‘丹炉,金桥!’

“正是你的丹炉和金桥。”

计缘就像是知道闵弦在想什么一样随口这么说了一句,但他并不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张纸悬空铺平,手中抓的笔正不断在纸张上挥舞出一道道轨迹。

“计先生,您……”

计缘没有理会闵弦,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再次提笔而动。

闵弦不敢打扰,一面新奇至极地观看四方山水,偶尔又小心接近自己的意境丹炉,伸手轻轻触碰,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好似他就在游览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但周围的道意和亲切都实实在在告诉闵弦,这是自己的意境。

“计先生,您,怎么做到的?为何我能以身躯入意境,为何您也能进来?”

“此事没什么好谈的,过来,看看计某的丹青如何?”

计缘头也没抬,朝着闵弦招了招手,后者此刻正兴致勃勃,听闻计缘的话也赶紧走过来查看,发现计缘面前的白纸上,意境有山有水,画的正是他闵弦的意境之境。

“先生丹青神乎其技,如同将晚辈意境拓印入了纸上一般。”

“很像?”

“恍若实景!”

计缘点了点头,笑着站了起来。

“那就好!”

说完这一句,计缘看了一眼闵弦,在后者莫名的心慌中,视线又看向不远处的丹炉,手上狼毫显墨欲滴,在计缘挥动中,一个个泛着墨光又带着缕缕金线的文字出现,环绕到了丹炉那边。

“来~~~”

隆隆隆隆隆隆……

计缘声音中正平和,却如滚滚天雷般响亮,震得整个意境都在颤动,而前方的那一座丹炉也在缓缓升起。

“不,不……”

闵弦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挡,但根本无济于事,丹炉在几息之后直接飞入了计缘的画中。

在丹炉入画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空虚和衰败感从闵弦身上升起。

“嗬……呃嗬……”

外界的山巅,满是汗水的闵弦一下从静定中醒来,他细细感受自身,已经感觉不到丹炉,甚至是意境和金桥的存在,动作僵硬的转头看向一边,计缘手上正拿着一幅山水灵动的画作,上头的山顶有一座丹炉伫立山巅,从画上看,此时丹炉炉火暗淡,烟雾寂寥。

“哦,差点忘了,你的体魄亦得收了,有这画就方便多了。”

计缘一展手中的画卷,持笔朝着闵弦虚点一下,再引向画卷方向,随后,一缕缕青烟就从闵弦七窍和身中各处冒了出来,纷纷汇入到计缘手中的画卷上,汇入到了画上的丹炉之中。

“呃嗬……啊呃……”

这种无力感是如此可怕,比闵弦之前想象的还要可怕万分,每一缕青烟被收走,闵弦的虚弱感就加深一分,等到身中无烟冒出,他只觉得山顶冷风吹拂都令他瑟瑟发抖,身体都有些维持不住平衡。

“收你毕生修为,自今日起,重新学做凡人吧。”

与闵弦的喉咙发颤说不出话来相比,计缘的声音依然平静,如这山风不变,如天亦如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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